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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娘子-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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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欠了身子,用目光逡巡了一遍屋内的东西,确实一样没少。看来,这是打算把这整座院子据为己有,这才没有动这里的东西。
都是好东西。
当日除了公中的,姨娘自己又往里面贴补了不少,务必要那好的。其实比起大姐,一点都不差的。这些东西,只不过,当日路途那般遥远,这才没有带了去,只是封了这个院子。
她目光有些恍惚,几件漆器现在还闪着锃亮的光,漆面光亮如新。
郑卓信几人的说笑声从廊下传来,苏丽丽走了,他们继续喝酒吃菜,好似方才一幕全然没有发生过
却说苏丽丽气哼哼地走到院子外面,这才长长呼了一口气,忽然转身盯着一个妈妈:“良妈妈,到底是怎么会事,合着这里头的东西都是她们的么?母亲怎的不说,害得我丢脸。你们竟然也不提点我?”
她呼呼地喘着气,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身后的两个妈妈,要不是母亲身边的,她早一脚踹了过去,他苏丽丽何时丢过这般大的脸?
两个妈妈低了头不吭声,任苏丽丽指责。她们也是有苦说不出,夫人吩咐的,不得多言,任小姐去闹,能搬回一样是一样。
。。。。。。
入夜,苏暖满腹疑惑,盯着木青:真的没有打探出什么吗?
木青摇头,连王妈妈说不出什么来。
苏暖的生母,苏成君的原配夫人,竟然没有人知晓她是哪里人,外家是谁。
苏暖想了一夜。
第二日向小郑氏提出,要去母亲的坟上看一看,去瞧瞧这个无人知晓的女子,她的生身母亲。
这次河坝决堤,冲毁了不少沿岸的房子,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只是浸泡了将近半个月,苏家这块坟地又处于一个急转弯处,损毁最是严重。
倒是苏暖生母的坟墓因为坐落在半山腰上,倒是逃过一劫。
经钱通指点,苏暖找到了一个长满荒草的地方。
这里地势开阔,是苏家的后山。
苏暖不清楚父亲为什么没有把母亲葬入祖坟,而是单独地埋在这半山腰上,据钱通说是父亲一直坚持的。
苏暖用手撩开那齐腰深的杂草,终于在一棵小树下找到了那个土丘。
小小的一个坟包,上面长的荒草已经同周围荒草杂树混为一体。
钱通挥了一把柴刀,开始清理周边的杂草,很快就清出了一块空地出来。
苏暖伸手接过一个仆妇手中的长镰刀,去清理坟堆上面的杂树。
木青几番上前要帮忙,苏暖都摇头拒绝,她认真地挥刀砍着,有时又停下来用手拔。
她很是耐心地一寸一寸土地收拾干净。木青望了一会,只得转身去帮助钱通清理周边。
远处,郑卓信望着那个在荒草丛里挥舞着手,笨拙地割那乱树枝,歇一会,又继续埋头苦干的苏暖。瘦削的身子因用力而绷紧,就像一张蓄满了力量的弓。
他缩了缩眸子,默默转身,望着远处。。。。。。。
忙乱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清理出一片空地出来。
中间那个小小的坟包愈发显得小。
苏暖缓缓蹲下,用手仔细辨认那墓碑上模糊不清的字:爱妻阿芷之墓。
阿芷!
这是母亲的名字么?
苏暖望着上面的字,眼神恍惚。
母亲,据说是父亲从外带了回来,没有家人,没有奴仆。
大概只有父亲知道她来自哪里。
小郑氏也是如此说的。
她只知晓苏暖的母亲是生苏暖的时候死的,其余就不知道了。
当年见过她的人不多,只是听说她长得很美,就像一个仙女,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这话是钱通说的。
他见过夫人。
夫人很喜欢笑,不爱说话,只和少爷说话。还有她很是喜欢花,钱通常常陪少爷去附近的山上去采花,各种各样的花。
丰台满山遍野都是花,特别是花期一到,那各种花都开了,夫人不能出去,因为她怀了孩子了,不能爬山。
少爷就在屋子里摆满了花,各种各样的都有,全插了瓶子。
屋子里都摆满了。
他看了都眼花,可是夫人很喜欢。
夫人死后,是老爷亲自下葬的,葬在了向阳的半山坡上,因为那里一到春天就开满了花,漫山遍野,粉粉白白的。
夫人没有娘家,所以她没有入苏家祖坟这件事,倒是没有人去追究。
苏暖一人枯坐着,坐了很久,才起身,坟前香炉里插了一束花,是她叫木青寻来的蜡梅,还没有全开,但很香。
娘不是爱花么?如今这里光秃秃的,总要装扮一下才好。
风吹起苏暖的长发,飘扬,她望着面前的黄土堆,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一个头,这才爬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地向外行去。
山路蜿蜒处,郑卓信在哪里等着她,今日下午,他们就要启程回京了。东西都已经收拾好。
苏家大老爷没有出来相送,此番算是彻底翻了脸,这么多年,三家都靠着苏成君的铺子过活,如今突然全部都抽走了,可不要了他们的老命?
东院,小郑氏依照苏暖所言,不客气地一把大锁挂了上去。里面的东西,连夜造了册子,带走了。
任凭苏家众人心中如何想,一行人径直启程走了。
232滞留
此番在丰台耽搁了有近十日,现离过年还有十几日。
一路上回来,愈发的冷了,与来时相比,路上也愈见萧瑟,路上偶尔可见行路的商人归家,行色匆匆。
第三日,路上又下了一场雨,到了傍晚,竟然飘起了细微的雪子,“沙沙沙”地打在车棚子顶上。
郑卓信吩咐就地找了个旅舍休息,等明日雪一停就上路。
找到一间旅店,此时正值空闲,几人住了进去。
木青他们去整理房间了。苏暖靠在窗口看了一会子的书,感觉更加冷了,就伸手去关窗。
忽眼睛瞥见一人正站在院子当中,仰头看天。
身上的蓑衣没有脱,就那样仰着头望着远处的天,任凭密密的雪子夹杂着片片雪花飘落,他却浑然不觉,一动不动,头上,肩上不断飘落的雪花,又迅速化了。
苏暖想了想,拿起廊下一把伞,探了头,见木青几人已下楼去提热水。
她提了裙子,撑起了伞,跑了出去。
郑卓信正仰头看天,心下忧愁,看着彤云密布,今晚上势必是有一场大雪将至,这要连着下一个晚上,明日之路势必难行。
此番已经是耽搁了,也不知将会下到什么时候去?
这一车子妇孺,不适宜赶路。
如果是他们几个,趁着这雪还没有下大,没有堆积起来,可以漏夜赶路,到了前面镇子再歇息,避过这段崎岖难行的山路,车马也可以修整供给一下。
他仰着头,忽觉得身后有人靠近,转头,苏暖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笑吟吟地过来。
一身月白色裙衫好似与这天地间融为一体,只是走动间那黑发飘扬,头顶是黑色的油纸伞,就像一幅水墨画,袅袅婷婷地飘过来。
“四哥!”
她轻轻地唤,费力地举高了伞,一边抱怨:“怎不撑把伞?你可不能生病,不然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办?”
苏暖边说,边看了看身后,见王妈妈正捧了水盆从廊下过来。
“是不是明日还会下雪?我们走不了?”
苏暖也望了望天,只这一会,就见愈发打了,已经见成片的雪花往下飘,迅速湮入地面,有些地方已是见白。
郑卓信不吭声,伸手拿过伞:“走吧。”
他转身,苏暖忙跟了上去。
小郑氏正探出头来,见两人正撑着伞,一起踏上台阶,一愣。
她回身对王妈妈说:“把热水给小姐送过去。还有,信哥儿那边也送一桶去,得把他给照顾好了,这孩子,一路上都亏了他,他最是幸苦。”
郑家小一辈的孩子,就这个孩子最是好。人实诚,能干,年纪轻轻官至三品。这回护送她们娘俩回丰台,一路上,着实周到不说,又帮着办妥了苏家这些陈年旧账。
真不愧是郑家这一辈的领头人,怪道父亲眼里都是对他的赞赏。
这个侄子,得照顾好了,将来冬姐儿娘家也多一份倚仗。
她回身对雯星说:“去瞧瞧少爷那边可有衣裳鞋担娴模吭勰霉础!�
吃罢晚饭,众人早早地安歇了,这天气,无处可去。店家拿来的炭火也快熄了,早早地关了门,上床睡觉的好。
苏暖陪小郑氏聊了一会,就感觉冷得不行,告辞出来,往自己房间走去。旅店的房子简陋,之前都是来往的客商住着,是大统铺,现一共腾出两间厢房出来,一间供女眷使用,另外一间供男子休息。
苏暖躺在床上,四下一片寂静,她慢慢地沉入梦乡。
一觉到了天亮,推开窗户,却见外面白茫茫一片。
她起身,披上棉衣,却见木青哈着气,端了脸盆进来:“小姐,好大的雪。”
她的脸孔红扑扑地,不时轻跳着脚。
苏暖这才见她靴子尽湿,上头还残留着雪花,目光一转:“出去了?”
木青点头:“嗯。跟哥哥他们去探了探路。不能走,许多地方都没过脚了,路全都被盖住了,看不清,马会踏空的。”
苏暖也就慢慢地洗了脸,这才掖紧了袍子,往外边走去,刚出门口,就见郑卓信正与木明从外边踏雪进来,两人站在门楼下,抖落了身上的雪花,不时说着话。
小郑氏也同王妈妈走了出来,站在廊下,看着外边,一脸焦急:这才一个晚上就下成这样,现在还在下,一点没有要停样子。瞧着,再下去,恐怕要被困在这里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怎么是好?
她看了看郑卓信,见他一早就出门了,这会子才回来,连早饭也没有顾得上吃,她轻声吩咐王妈妈去厨下看看,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吃的。
郑卓信正靠在门楼下,听掌柜的说话:“根据以往的经验,这雪要是到了小腿肚的话,那就只能留在这里了,等5日后,这雪化开后,才能继续走。不然容易出事情。这里到平城还有一段子距离,山路崎岖,车马容易踏空。”
郑卓信心内嘀咕,5日。
今日已经是腊月十六,还有14日,就要过年。原本他们就已经算着日子,路上不耽搁也要12日,堪堪赶到上京。
莫非要在外过年么?
他皱了眉头,望了望白茫茫的天地,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掌柜的摇头。
这可真是糟糕。
就算5日后雪化尽,他们上路,这临近年关,恐怕那摆渡的船队都没有了吧?这要是转为陆路,不是又要耽搁了么?
想到这么一大帮子人,个个都是归家心切。郑卓信也是无法,看看这愈发大的雪,只得拱手道了谢,往屋子里头走了。
一行人就这样耽搁了下来,5日后,雪停了,化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启程。
果然,紧赶慢赶,到了渡头,船已经停开了,那些船夫都回家过年去了,整个渡头只有两个看管船只的,明日他们也要归家去了。
郑卓信加银子都不成。
一行人只得从陆路转行绕路,这日好不容易到了云州城,却已经是大年三十日了。
听着一路上不时响起的爆竹声,郑卓信当机立断:得,那就在云州过一个年。
233你是我亲哥
这是云州的一个驿站,很空,此时已经寂静的很,只有一个值守的老兵。
他很快跑了过来,看着一行人,有些为难,其余人都在今早回家过年了。留下他在值守,待会子下晌他也要跑回去,他家就在附近的村子里。
他开了锁,领了他们进去,说:“这大过年的,你们自己规整吧,今儿我要回家过年,厨房里有米面。你们可以包一顿饺子。”
说着就跑走了。
几人望着空空如也的厨房,面面相觑。
郑卓信吩咐众人收拾东西,瞧瞧远处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想了想,抬脚往外走去。
他重新跨上马。
苏暖忽然跑了过去,说:“四哥是要到哪里去?”
郑卓信微微一笑,看了看天色说:“现在还早,今儿好歹是过年,总要置办点东西,咱们也得热热闹闹地过个年不是?我刚问过,离这里有一个镇子,那里应该有东西卖。我去瞧瞧,你们先收拾着。”
说着一提马缰。
“我也去。”
苏暖瞧了瞧身后正忙碌的几人,想着去镇子上看看可有东西,小郑氏这两日可能冻着了,听王妈妈说,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自己问她,她又强忍着,怕麻烦了众人,实在是这一路上不能再耽搁了。她想着去抓些药来。
她原想叫郑卓信带一点,又怕是这大过年的,今日里要铺子都不开,去寻些梨子,枇杷叶子的什么也行。
又怕一时同郑卓信讲不清,想着还是自己去。
“你去做什么?姑姑。。。。”
郑卓信诧异地,瞧了一眼院子里,对苏暖说。
“不要告诉我娘,我要去买些东西。木青,你就说我在房间里睡觉。”
说着,生怕郑卓信不答应,又说:“我娘病了,我要去给她找药材,药铺子里不一定有,我自己去找。你不知道的。”
郑卓信一默,伸出了手,直接拉了她上马,对目瞪口呆的木青说:“告诉姑姑,我们申时回来。”
说着,一夹马肚,直接冲了出去。
听到马蹄声,王妈妈跑了出来,与雯星看着远去的两人,疑惑地:“雯星,是少爷与小姐么?唉,这?”
见木青点头,她立时瞪大了眼睛,合什念了一声佛。
又低声,四下里一瞧,压低了声:“小姐怎么和少爷一起出去了?夫人问起来怎么办?”
木青只得低声说了缘由。
王妈妈感动,连连点头:小姐孝顺,唉。我就不应该同她说的。只是,这与少爷两人一起出去,就他们两人,唉,这。”
见木青、雯星都转头看她,忙说:“小姐还小,你们回去不得多说,听到没有?”
两人连连点头。
耳旁风声阵阵,苏暖一坐上来,就后悔了。
这冬日里,没风还不觉得,这一跑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风,刀子似地刮着,只往脖子里钻。脖子已经能够缩得不能再缩了。
她弓起了身子。
身前的郑卓信感觉到身后的人儿正缩成一团,他缓了一下,大声说:“冷吗?钻到我披风下来。”
苏暖抬头,说:“没有披风。”
郑卓信哑然失笑,这才发觉,自己披风并没有带来。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他挺一挺身子,说:“那你靠近一点,前面估计还有大半的路,我要加快了。”
苏暖嘀咕了一声,又撑了一会,终于动了动僵麻的手指,慢慢地把手伸了出去,先是搂了郑卓信的腰身,还是冷,手指都要掉出来似的,发麻发痛。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见郑卓信正策马奔跑,根本没有理会她。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地伸出了一只手去。。。。。。
郑卓信正奔跑的身躯一僵,胸前衣襟里伸进了一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里衣,再也不动。
感觉到胸前传来丝丝的凉意,他忍住了,没有把它甩出来。
苏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真暖,手指慢慢地有了知觉,她动了动手指,终于有知觉了。
接着,她另一只手又摸索了起来。
郑卓信快坐不住了,用力夹了马腹,马儿蹿了出去。
他的脸已经红了起来,这丫头在干什么?
苏暖摸索了一遍,失望,这边是斜襟,没有地方可以插手。
她只得收回了,快速放在嘴里哈了口气,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抱住,生怕掉了下来。
郑卓信感受着像只八爪鱼般地巴在他后背上的苏暖,隔着厚厚的棉袍子也能感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他不自不觉地放慢了速度。
从小到大,郑卓信从未与一个女子如此亲近过。苏暖如此亲近地趴在他的背上,依赖着他,就如那会,他背了她走夜路,也是这样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的背上,这丫头,重死了。
他唇边绽开一抹微笑,安慰自己,她还是个孩子呢。
可是,想到那日,马上的那一抹红,他又不淡定了。
t不是孩子了呢,她长大了。
苏暖低着头,感觉暖和多了,这才说:“四哥,快到了么?”
没人应他,她狐疑地抬起了头,见郑卓信弓着背,脸上红红的。
她嘀咕了一声:这风真大。郑卓信的脸都红了。
她更加靠近了些:四哥,你要是我亲哥多好!
郑卓信没听清,大声:“你说什么?”
身后无人应声。
苏暖看看空无一人的荒野,把自己的脑袋整个都埋了进去。
两人一骑,到了镇子里,发现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不时有鞭炮声响起,
街上有小孩不时跑过,手里举着香火,点鞭炮。上空飘着浓浓的肉香,过年了。
两人下马,走了一圈,这个镇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只一刻钟就走到头了。
两人走了两遍,在一个小孩的指点下,买了一挂猪头肉。
果然,药铺子都关门了,找上门去,人也不接待,把她赶了出来。
这大过年的,人家说了,要抓药,年初五再来。
苏暖不死心,站在街头。
忽听得鸡叫,眼睛一亮,跑了去,原来是一户人家正杀鸡。
苏暖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两只鸡。
郑卓信看着她笑眯眯地拎着两只不断扑腾着翅膀的鸡,嫌弃地用一根草绳子三两下地绑了个结实。
苏暖笑眯眯地抱着,说:“鸡汤发汗,治风寒最是好。”
快到镇子口,苏暖一眼瞥见一户人家那里有一株高大的枇杷树,大片的叶子闪闪发亮,上面沾着鞭炮上的红纸屑。
234除夕夜
郑卓信猫了腰身,蹿上高高的围墙,快速地摞了一大把叶子,等那家有人跑出来,早跳下墙头走了。
两人一路飞跑,一气跑出老远,这才停住,苏暖笑得前仰后合,方才那家人说:“树上有贼。”
方才苏暖去问那家主人去讨要些枇杷叶子,却是不给,说是祈福的。苏暖还待再说,被郑卓信一把扯了手,拽出了门。
两人站到围墙下,郑卓信自己就跃上了墙头。
一条土路上,一骑马奔跑着,两个人坐在马上,后面苏暖抱着两只鸡,前面郑卓信怀里拢了一把枇杷叶。
是苏暖塞在他怀里的,说是没有地方放,怕马一跑起来,会飞走。又埋怨他马上怎么连个布袋子也没有。
郑卓信抽了抽嘴角,那些东西一都在木明那里。他一时走得急了,还真是落下了。
想着到了镇子里,再采购就是,谁知因为过年,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驿站。
小郑氏几人早候在那里,望眼欲穿,等到人回来了,见苏暖抱着两只鸡,郑卓信手上拎了一挂猪肉,正从怀里往外掏枇杷叶子,边掏边掉。
苏暖忙把鸡往地上一扔,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枇杷叶,一边大声埋怨:怎么少了那么多?四哥,早知道我来拿了,你抱鸡。
“冬姐儿!”
小郑氏忙呵斥,郑卓信是什么人?苏暖这样子说他,该不高兴了。
郑卓信果然一歪头:“你会骑马?瞧瞧我的衣服?”
大家这才看见郑卓信后背有一处被勾破了,露出里头的棉絮来。
“信哥儿,脱下来,姑姑给你补一补。”
小郑氏忙上前,一边瞪了苏暖一眼。苏暖却是高高地举了手中的叶子:“娘,有枇杷叶。”
郑卓信微笑:“劳烦姑姑了。”
他本待不要了,笑话,他穿补过的衣服?只是这出门在外,只带了二件棉袍子,这要换洗。
他不由瞧了她一眼,见她只是欢天喜地盯着地上那两只鸡,同王妈妈说一只炖了,一只炒,炖的那只要留足了汤。
苏暖一抬头,见郑卓信看过来,忙说:“四哥,你放心,这袍子我来补,管保看不出来。”
郑卓信也就不说话,往屋子里去了,他得洗洗,怎么感觉全身都是鸡屎的味道?
先前听说苏暖与郑卓信出去,小郑氏还暗暗担心了一回,孤男寡女,共一骑。
要是传出点什么来,可怎么是好?
她不得不多想。
之前因为郑卓峰的事情,就够让人操心的了。如今可万万不能再与郑卓信再扯上什么关系。
她可还指望着金氏给苏暖找上一门好亲事。
如果金氏肯帮忙,那自然是好的,这京里哪家的公子,金氏该是最是清楚不过的,总比她们在那里瞎摸好。
这要是遭了金氏的恨,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这样,看来自己是瞎担心了。
再说,郑卓信,怎么会看上苏暖?他不比郑卓峰,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王妈妈几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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