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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娘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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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周长丰数了数遍,确实是少了一罐。

    那些罐子都在,横七竖八地埋在那里。

    那罐子蜂蜜被谁留下了?

    知道毒蜂蜜,还敢留下,恐怕除了当事人,就是曾经吃过的人。

    找到那罐子蜂蜜。。。。。。。

    苏暖与周长丰达成了共识。

    郑卓信望着一直心不在焉的苏暖,见她木着一张脸,自上车以来就靠在车壁上,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全没有了刚来是的那份激动与期盼。

    他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这是触景生情了?看来见了师傅,深有感触。”

    想到苏暖先前所话,心下又多看了她两眼:司宝司的宫女么。

    他忽然开口:“你那铺子如今怎样?”

    苏暖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四哥,你知道哪里有房子要卖么?”

    郑卓信一楞:“谁要买房子?你么?”

    苏暖点头,说:“是的。我想买房子,给我娘住。你知道的,我娘她一直想要回去丰台住,可你也知道的,苏家那帮子人,我怎么放心?”

    郑卓信下意识地想说:“就住在国公府不是很好么?”

    可是他看着苏暖那认真的眸子,又住了口。

    “好,你想要怎样的?说来听听,我叫人留意就是。”

    苏暖见郑卓信爽快,马上盘腿住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述说了起来:“第一,价钱不能太高,你知道,我只有一万两银子,还要置办家具什么的。第二,这地段不能太偏,还得在东城,最差也得在南城,娘才不会觉得太委屈,她闲时出来逛个银楼什么的也方便。主要还有这两处地方治安好,我们住着放心。”

    她两眼亮亮的。

    “这第三么,如果条件许可,最好要那新宅子,这样的大树少,院子里看着亮堂、宽敞。而且这样的宅子也干净,没有那些阴私腌臜的事情,让人住着放心。这第四嘛。。。。。。”

    她巴拉巴拉地说着,有些兴奋。

    两世都不曾拥有一座自己的宅子,自然有太多的向往与期望。

    她两眼放光,仰着的小脸即使在车内昏暗的光下也是泛着光,神采奕奕。

    郑卓信很有耐性地听着,末了,一口答应:“好。”

    苏暖欢天喜地地掀起了帘子,又顿住:“四哥,你不记一下么?”

    她又有些不放心,她说了那么多,郑卓信都听进去了么?

    只是见郑卓信抿着嘴唇,她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四哥这人,今日难得有好性子,听她一路唠叨,没有不耐烦。她可不能因为这个就得寸进尺,她可没忘记,当初求他让她进相国寺的时候,他那无情的一口拒绝。

    万一,他烦了,不再理会,可就不妙了。

    郑卓信看着苏暖的身影消失后,方才下了车子,往侧门走去,直接往父亲的房间里去了。

    今日,姐姐接了他的银票,立刻就吩咐慧姑拿进去了,出来时,他眼尖地发现她手里拿了一大叠红封。

    姐姐这是缺银子了么?

    每年给她送去的银子,据他所知,可是郑家所有的出息的三成。照理来说,应该足够她和梁隽生活得不错了。如今这样子,是?

 238知府墓

    初五一过,苏暖就开始出门了。

    因为是年节,许多人家还在走亲访友,街上的店铺生意都冷清,许多人都是只开半天门,多半是早早歇业回家。

    苏暖却是乘着这段日子,思忖着是否去囤积一些货物。

    想着年前所说,那块是不歇业的,就带了木青整理好了,两人往周口市走去。

    路上行人不多,间或有小儿在街口放鞭炮,戓举着风车欢快地跑着,路上有人见面相互问好,整个上京依然沉浸在一派节日的气氛中。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倒也不急。

    苏暖待在家里,还不如出来的好。

    郑云玲她们都到自己外家去了,郑云意也到金氏院子里去招待金家舅母她们,只有苏暖,倒是没处可去,就与小郑氏说一声,出来了。

    两人很快到了周口市,这里果然也有赶早的人在那里摆了摊子,稀稀落落的不多,人也是早早收摊,回家去了。

    苏暖逛到一个角落里,见一个老者正卷着毡子,见她过来,又重新摊开手中的包袱,招呼苏暖:“小哥,可有瞧中的?看看,就当开个张。”

    苏暖蹲下身子,看着他说:“老吴头,你不认得我了?”

    这人正是前次卖了苏暖那个残破瓶子的人。

    他见苏暖一下认出他来,有些尴尬:“哦,是你呀?今儿也出来转转?”

    他抓起一个瓶子说:“这个东西不错,前阵子刚收上来的。”

    “听说,可是平南丰台那边刚挖出来的。”他压低声说了一句。

    苏暖本待要走,这个老吴头,原本是不想再与他做生意的,听了这句话,她又顿住脚步。

    她扭了头,不动声色地:“丰台?你跑丰台去了?那里可是很远的。”

    老吴头见苏暖回头,精神一震,说:“真的。不是我去,我这把老骨头,哪里折腾得动?那人也是我一个熟客了,说这可是一个什么公主墓里出来的。”

    他又四下瞧了一瞧,见周边无人,靠近苏暖说:“咱们是老熟客了,你呢也经常光顾。我就与你说句实话。这个李大猴可是专门做这个的。”

    他用手比了一个姿势。

    苏暖看懂了。

    她仔细看了一下他手中的瓶子。

    她蹲下身子,自己拿了那个土黄色的瓶子,说:“就这个瓶子?”

    老者忙说是,一边满脸期盼。

    苏暖拿了那个瓶子在手,是个普通的陶瓷罐子,作工倒是精细,不过不像墓里出来的,倒像是常年摆放在外头的,风吹雨淋的痕迹很明显。

    “这个瓶子至多值500文,我说老吴头,你还想骗人哪?你上回可是弄了个裂缝的瓶子给我。这回我可不能再听说了。我这是厚道,还告诉你一声。要换了别人。。。。。。。”

    苏暖慢吞吞地说,放开了那个瓶子,准备起身走人。

    吴头急了,赌咒发誓地:“不会啊。这会子真的,上回你那个瓶子有裂缝么?我怎么没有发觉,没有啊。”

    见苏暖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也就讪讪地闭了嘴,说:“算我没有瞧清楚。不过这是李大猴给我倒腾来的。这小子,竟然坑我。我告诉你,上回那个瓶子也是他给我的。你要不信,你问他,不,我现在就去找他,这个天杀的。。。。。。”

    他急急地收了摊,一边示意苏暖跟着他走,说就在附近。

    苏暖看了眼木青,也就跟着他走。

    很快找到了那个李大猴的住处,见他正翘着脚在喝酒,一边桌子上摆着一碟子酱牛肉和一碟子花生米。正哼着小调,吃得开心。

    见苏暖两人过来,忙一把跳了起来,看着两人说:“吴老三,你怎的来了?”一边眼睛心虚地溜着老吴头手中攥着的那个瓶子。

    老吴头一见他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真的被这小子给诳了,登时就上前去揪他:“好呀,你小子,我老吴头也骗?看我不抓住你。”

    李大猴忙跳开,沿着桌子转起了圈子,一边说:“您可别瞎说?哪个骗你了?这个真的是我从那公主墓里挖出来的,前朝的长公主,真的。”

    老吴头见他还要胡咧咧,气得脱了脚上的鞋子就扔了过去:“我打你个王八羔子。想当初,我同你父亲一起干这行的时候,你还光着腚,留着鼻涕呢。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你。。。。。。”

    他气咻咻地骂着,终究是转了两圈,没了力气,在桌旁坐了。伸手拈了花生米往嘴里塞了两颗。这才想起一边苏暖来,讪笑了一声:“小哥,坐。多亏你。上会子的事情,怪老哥,都是这个猴崽子,要不是他糊弄我,唉。”

    他拍了一下腿:“这回算老哥欠你的,下回,有好货,我一准给你留着。”

    在旁边远远站着的李大猴眨着眼睛听了一会,就堆了笑,向苏暖靠近,见老吴头只是瞪了他一眼,也就嬉笑着靠近:“这位是?”

    老吴头瞧了他一眼,介绍说:“这是闵小哥,是做咱们这一行的。人家眼光可是比你我厉害多了,你这个土罐子,人家一眼就瞧出来是下脚货。你省省吧。”

    李大猴就仰着脸看他,见她身后的木青站在那里精神抖擞,又见苏暖年轻,就猜测是个有钱的主。

    他抱拳:“幸会,在下李厚,人称李大猴。不知公子是。。。。。”

    苏暖一笑,看着李大猴说:“我听说你这瓶子是丰台得来的,我就好奇,丰台离这里何止千里,你巴巴地跑到那边去,就拿回这么一个瓶子,来冒充。。。。。这真是不值。”

    李大猴看看老吴头,一拍大腿说:“可不是,我这年前就去了,野地里蹲了好几日,在那洞里又钻了数日,娘的,原来是一场空。什么都没有,还差点被淹死。这个瓶子就是顺手拿回来的,不过,我见它摆在那坟前,想来也好是好东西,这才顺了出来。想不到也是个不值钱的。”

    他丧气地喝了一口酒,全然不见老吴头吹胡子瞪眼。

    又咕哝了一句:“屁,还前朝公主墓。我看公公墓也没有么干净的。不过,没有想到那一个知府也这么穷的,整个墓地竟然只有几个破罐子破瓶子的陪葬。”

    苏暖一愣:知府?

    “你说的知府墓,是哪个知府?”

    她声音颤抖,丰台出过几个知府?

    李大猴见她古怪,眼珠子一转,就打了个哈哈说:“没有什么,是一个以前家里出过知府的,都好几代了,谁知道是真是假的。你看,我这不是走空了么?那个什么前朝公主,哪里有?可见这传说不尽实的。”

    苏暖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这伙子人挖了那苏家祖坟,却是不防挖通了河坝,导致决堤。冲走了苏家坟地。

    只是,他们口中的前朝公主墓地是真是假?

    “你们老大可是姓“范”的?”

    苏暖忽然问了一句。

 239灯下黑

    苏暖眼睛盯着李大猴,见他一脸惊愕,心中明了。

    这就是了,范五爷,郑卓信一直在追查的人,竟然还在上京,与他们先后脚去了丰台。

    挖公主墓?苏家祖坟下有前朝公主墓?她疑惑。

    “公子认识我们范爷?”

    李大猴满脸堆笑,又小心翼翼地四下瞧了一瞧,亲手倒了一杯茶,推了过来。

    与老大认识的,都是这行的大金主,想着这段时间东躲西藏地,憋屈得要死。老大给的那点钱早就用完,原想着就几日,就用得?了点,谁知道,这一歇就是好几个月,且这过完了年也没见动静。

    这才约了几人一起去平南那边碰碰运气,想着离得远了点,总能保险点。

    谁知,却白跑了这一趟,还差点被河水冲走,挖下去才知道,那里土地松软,全是泥沙,哪里像是有古墓葬的?

    如今见了苏暖,想着手里还有几件东西,不如卖给眼前这个公子,先换几两银子使使。

    他让了苏暖进里头,见老吴头也跟进来,几番使了眼色,也就不管他。

    他自己进了里屋。

    两人只闻得一阵唏嗦扒土声,面面相觑,不由探了头在门口张望,却是不见人。

    良久才见他出来。

    李大猴一脸的灰,手里紧紧捧着一个布包。

    老吴头上前一步,凑近了细看。

    苏暖站在原地,不动,只喝着茶水。

    李大猴躲开老吴头的手,小心捧了过来,看着苏暖说:“公子,你看?”

    苏暖稳住自己,尽量掩饰,不露声色。

    盒子里这个四四方方的印,约为一个巴掌大。黑乎乎的,反面翻转,有字。苏暖仔细辨认。

    这竟然是一方玺。简单来说,它不是传统的金印材料,而是铜。

    苏暖拿在手里,仔细地翻看,保存得非常完好,铜身微微发光,细看又隐隐发紫。

    她拿不定,盯了一眼那个盒子,是阴沉木。

    苏暖心下有了主意,不动声色地说:“这就是个铜的,不值钱。”

    说着,轻轻放在桌子上,重新端起了茶杯,继续喝着茶水。

    李大猴一把抓了过去,在手上又看了一遍,急急地说:“怎么会呢?这可是古墓里头掏出来的,我记得那里头可都是值钱的东西,是一个什么什么王爷的墓呢。唉呀,我们老大都说了,这回是个大的。我们那里头出来的,每一件都是卖了不少的银子呢?怎么会不值钱呢?要不是这回。。。。。。我都藏了这么多年了。”

    他瞧着苏暖,脸上的神情很是不信。

    苏暖起身,说这个如果是玉的当然值钱了,再说,真值钱的,你能带出来?

    她歇觑着李大猴的面色,心下也是不定。

    果然李大猴声音低了下去,想到当时还有一方金印,被老大拿去了。这个却是埋在土里,他估摸着这个不起眼,这才被他顺手顺了出来,一直藏在家里,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卖个好价钱。

    现在听苏暖如此说了,也就沮丧了下去。

    他抓起了印,摸了摸,又放下。

    “你等着!”

    又重新跑进了屋子,很快出来,这回子,抱出了一个瓶子。

    “这个您再瞧瞧?”

    他有些着急。

    他冒着危险,藏了这些东西,如果被老大知晓,剁手剁脚都是轻的。没想到不值钱?

    他看了一眼老吴头,见他也是眼睛盯着这个瓷瓶子。

    苏暖这回倒是拿起了,这是个青瓷瓶子,釉色不错,青翠,造型简单。

    “这个我出80两银子。”

    苏暖开了一个价,见李大猴一喜。

    “成交。”

    李大猴忙把那个瓶子递了过来。苏暖结过,递给了木青。装进身后的背篓里面。

    见苏暖要走,李大猴看了看桌子上无人问津的那个铜印,叫住了苏暖:“这个,您瞧着,多少给点?我这放着也是放着。”

    他一脸期盼地盯着苏暖,打定主意,要把这枚铜印给脱手了。

    “这。。。。。”

    苏暖为难地瞧了一眼,重新拿过,又看了一会,没有说话。

    李大猴紧张地盯着他,又用手肘捅了捅一直在旁不说话的老吴头。

    老吴头会意,上前一步:“闽掌柜,您看,您就带了去得了。一回生,两回熟,下回还有好东西,仍旧找您?”

    苏暖这才叹一叹气:“这样啊?你这东西倒是老东西,不过这真的,。。。。。。我出20两银子,算是给你凑个整。你把那盒子给我,这样还算完整!”

    李大猴一喜,忙不迭地打断说:“行,您爽快,我给您包了。”

    说着,手脚麻利地去找东西包裹。

    苏暖摆手,直接扔进了背篓,浑是不在意。

    李大猴更加感觉自己是赚了,碰到贵人了。一个劲地给苏暖冲茶。

    苏暖也就坐了下来,与他聊了几句,问:“你们近来没有做生意么?”

    李大猴已经是把苏暖当成了长期要合作的伙伴,自然就没有多加隐瞒,他压低声说:“这段时间,风声有点子紧。我们都在家待着呢。您瞧,这手头上就有些紧了。”

    苏暖缓缓呷了一口茶水,说:“难怪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干活。只是你们这消息好像不是很灵啊?听说白忙乎了一场?”

    李大猴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我就说,那地穷乡僻壤的,哪里有什么贵人的墓葬?可狗子他们偏说那里有个什么前朝的公主还是王爷的墓在那里,您不知晓,我们光是这路上来回的花销都不够开支的。嗨,白跑一趟。”

    苏暖作出一幅惊奇的样子:“是在什么地方,说来听听?丰台那边我几年前去过,兴许我能知道一点呢?”

    李大猴挥了挥手,说:“就在那黑河边上,靠近一家墓地,对了,姓苏的一家人家的祖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地方应该风水好的。兴许是我们挖错地方了?”

    他眨巴着眼睛。

    苏暖心下一沉,先前猜测没错,原来真是这伙子人挖空了河堤。

    她又说了几句,见再问不出什么了,就起身告辞。

    到了外边,苏暖回身,又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想着那范五爷兴许也像李大猴,此时在上京那个犄角旮旯猫着,心下就暗自捏了一把汗。这还真是应了一句老话:灯下黑。

    也不知华明阳有没有再同他联系的?

    她重新拿了那方铜印,细细地端详了。

    看了一会,放到了盒子里。

    “三年前得到,一直藏着。其它东西都卖掉了。”

    想着李大猴说的话。她叹了一口气。

    想到上回她同师傅说起这墓葬品的事情,贺司珍半日未语,却是看着她说:“其实,既入了这行,你必会碰到的。这些东西的来路未必都是正的。有些不是陪葬品,却又真的干净么?这世上杀人夺宝的事又何尝没有?真要追究起来,那上面还沾了血呢?那样的东西看着未必有那地下的干净?”

    苏暖当时默了半晌,也不知作何应答,师傅说得似是深有感触,深深地叹气。

    是呀,财帛动人心,此番司宝司,掀起一股腥风血雨,那些死去的人。再看看如今库里的那些东西,也只能是叹一声人生无常。

 240讨好

    苏暖一路想着今日李大猴的说法,心下感慨,到了府里,几番看向郑卓信的院落,又缩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

    她纠结了一阵,就闷头向前走了。

    门口传来一片笑声,原来是几个亲家小姐正在园子里戏耍,有两个小的,约莫十岁关紧,正抓了两个在玩踢毽子。

    阳光下,毽子被高高地踢起,又落下,划出一道异常流畅的流线,落到了苏暖面前。

    眼看要落地,苏暖鬼使神差地伸出腿,踢了回去,毽子又稳稳地落了回去。

    几人停了下来,打量着苏暖。

    苏暖报以微笑,站在那里,点头,准备回去。

    一个丫鬟俯身捡起了毽子,检察了一下,发现一根羽毛折断了,难怪毽子会飘。

    她拿了毽子,扔在一边,叫另一个小丫鬟回房去取。

    毽子是金钱穿的,阳光下闪着黄灿灿的光。

    几人好奇地看着一苏暖,见她一身湖蓝的裙衫,头发简单绾成了一个圆发髻,上面只插了一根梅花金簪。

    立在那里,浅浅而笑,偏偏不俗气,竟显出了几分贵气来。

    苏暖头上的这根簪子,还是小郑氏一定要她插上去的,说是大过年的,头上老是素白的银簪子,非换根金簪子才行。

    苏暖很少带金簪,咋一看,倒是增色不少,多了几分平日里不曾有的优雅贵气。

    一个小姑娘看着她走远,对一旁的姐姐说:“这位是谁啊?好漂亮,怎么就不曾见过呢?”

    说话的是金氏舅家的五姑娘,此次是第一次随同兄姐来这里玩。

    她姐姐自然是认得苏暖的,低了头,垂了眼说:“苏家的小姐,你第一次来,自然是不曾见过。”

    她闭了嘴,小姑娘见她姐姐不肯多说,也就不再多问,只是骨碌碌地转着一双眼睛看着众人,发现人都不愿多说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了。

    良久,毽子拿来,众人却是没有了兴致,几人选了那临近的亭子坐了,聊天。

    “苏家妹妹瞧着越发标志了,花姐姐,你说呢?”

    一个粉衣姑娘终于还是忍耐不住,说了起来。

    被称花姐姐的姑娘却是“哼”了一声,不屑地:“长得好又如何?我告诉你,我们家也有个表妹,长得也是有十分的颜色,可是,却是最后做了布同知的如夫人。你知道为什么?”

    几人亮晶晶地眼睛瞧着她。

    她得意地扬一扬眉毛,画得黛黑的眉在阳光下发亮。

    这是二房韩氏的娘家姑娘。她与郑云玲很是要好,此番说这番话,多半是受了她姑姑韩氏的影响,有着为二房的王晴出气的意思。

    几人一阵啧啧声,既然开了头,就有人接了下去,登时你一言我一语的,因为苏暖那出众的相貌所带来的不平衡感,霎时间在言语之中找到了平衡,每个人都大声符合别人的观点,并且不时添油加醋地补上几句。似乎这样才能发泄心中那莫名的火。

    同样是表姑娘,为什么人就能大模大样地住在这国公府里?明明落魄成这样?

    身后,小郑氏呆呆地站着,手里的一条帕子早抓得稀烂。

    她方才从老太太的房里过来,刚与那些亲家夫人们打完牌,正想着回去。

    却是不料听见了这么一番对话。

    听她们在肆无忌惮地诋毁她的冬姐姐儿,她不明白,她的冬姐姐儿碍着她们什么了?要如此用言语作践她?

    她从假山孔洞中望过去,一一地看清看这些个人。

    心内气愤: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了?到人家家里做客,却在背后嚼舌主人家的小姐。

    不对,在她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把苏暖当作主人家的女眷看。

    雯星望着夫人喘气的难受的样子,心下也是气愤。

    忽身后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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