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刺鲸-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衫,松垮垮挂在胸前。
  驰见吸一口气:“只为还泳镜?”
  她点点头。
  “早不还晚不还,为什么今天还?”驰见坚信她在找借口:“没有别的话和我说?”
  久路说:“本来有,但现在不想说了。”
  就一句话,驰见差点没气抽过去,他点点头:“那好,我有。”
  “知不知道我多久没找你了?”
  久路没仔细数过,给一个模糊的答案:“很久了。”
  “二十四天。”驰见把手拿开,忍了忍,决定把马小也的事情翻篇儿,“这期间,你想没想……起过我?”
  “……”
  等半晌:“哑巴了?”他口吻不好,心中忐忑又焦虑。
  驰见性子偏急,遇见李久路这种“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上辈子肯定挖了谁家祖坟。
  他牙齿咬得死紧,处在爆发边缘。
  久路缓缓开口,不想承认:“其实我最近一直上课,没有时间……”
  “李久路!”他暴呵一声:“你他妈就不能诚实一次,说句实话有那么难吗?”
  他气场忽然变强,从她上方劈头盖脸地压下来,今天显然已经错过摊牌的最好时机,他现在这种状态,看来也不能理智的谈话了。
  久路说:“你别生气,要不我们改天说吧。”她往旁边挪了一大步,准备逃走。
  驰见这次没有放过机会,长久以来的本能驱使,让他放弃思考一切后果,狠下心,亲了再说。
  他以绝对的强者姿态朝李久路欺过去,头部打横侧压,两手掌托起她脸颊……
  这个吻完全是撞上去的,嘴唇贴着嘴唇,牙齿磕到了牙齿。
  久路痛呼一声,模糊的音节全部吞进他口中。
  这一下除了痛还是痛,驰见终于发现,以往无论看过多少黄片儿,理论和实践都存在巨大差异,第一次怎样都无法做到融会贯通。
  但渐渐的,他尝到了她的滋味,清清凉凉,像夏天喝的柠檬苏打水。
  原来吻她这样美好。
  顷刻间,他暴躁的情绪被她嘴唇的柔软安抚,鼻端都是她的味道,喧嚣的夜市也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
  两人嘴唇只是贴在一起,姿势和动作动都未动。分开片刻,驰见眼眸被灯光染上朦胧之色,醉意醺醺。他心跳快得按耐不住,咽了口口水,想调整个方向,重来一次。
  胡同里太安静,久路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我……我该回去了。”她觉得自己声音快飘到天上去。
  驰见脑袋停在半路,嗓音哑得不像话:“啊?”
  久路抬眼看他,被他两手挤成小猪嘴,睫毛细微颤动着,轻轻呼吸。
  驰见有种从美梦中惊醒的错觉,后脑一胀,懊恼一时冲动。李久路性格略微孤僻,驰见心里拿不准,不知刚才的举动是个突破还是把她推远了。
  “哦,不多待会儿吗?”这句话接的傻透了。
  久路:“……不了。”也挺傻。
  两人身体分开,目光同时避开彼此,好像四肢怎么放都多余。
  “……我送你。”
  “不用了,天还早。”
  “你走着回去?”
  “……嗯。”
  “那……小心。”
  “好。”
  驰见目送她身影淹没进人潮里,等到实在看不见,他一脚揣在刚才那面墙壁上。
  驰见两手揪住头发,埋着脑袋蹲下去,臀部无意识上下颠动着,整个人显得烦躁不安。不知过多久,当凉意慢慢灌进领口,驰见终于抬起头,望着茫茫夜色,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唇,舌头伸出来舔了下,上面仿佛还留着她的余温。
  驰见忽然笑了笑,不在懊恼。
  这一刻,他十分确定自己的心思,无论关系拉近或是远离,对于李久路,他都不会放手。
  久路回到家脚步还是虚浮的,脑中空白一片,像具躯体在游荡。
  一楼客厅的灯没开,餐厅方向摇曳着橘色烛火,有杯盏相碰的脆响,也有惬意的谈笑声。
  难得清闲,江曼和周克在烛光晚餐。
  桌上菜色丰富,旁边的红酒瓶已经见了底。
  由于处在神游边缘,久路没有多余精力思考,只朝那方向看了眼,想悄悄溜上楼。
  “路路?”江曼发现了她。
  她停下没动,头上还扣着帽子,下意识把口鼻缩进衣领里:“妈。”
  “洗洗手过来吃饭。”
  江曼放下高脚杯走过来,她酒量向来好,脸上肤色在酒精帮助下更加妩媚动人,浑身上下散发一种成熟而知性的魅力,比以前不知年轻多少岁。
  久路目光挪开:“我吃过了妈,刚刚和同学去了百花路。”
  “同学?谁啊?”江曼习惯性盘问。
  “说了你也不认识。”
  “男的女的?”
  “……女的。”久路推着江曼往餐厅走几步:“你和周叔叔快吃饭吧,我上楼了。”
  “等等,你说话怎么这种语气?”
  “……怎、怎么了?”
  “难道感冒了不舒服?”江曼摸她额头:“听着有气无力,还有点儿飘。”
  久路:“……”
  她明显感觉到脸在升温,轻轻嗓,几句话搪塞过去,等逃回房间,整个人虚脱了一般。
  时间还早,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杂志,眼睛发直,机械的做着翻页动作,却半点内容都没看进去。
  浑浑噩噩半个晚上,回神时候已经很晚了。
  李久路收拾一番准备睡觉,本以为又将是一个不眠夜,没想到当房中陷入黑暗,她眼皮阖上,竟意外睡着了。
  这一觉十分踏实,甚至睁眼到天亮。


第25章 
  江曼和周克结婚以来,春节都在老人院度过。
  大年三十的一早,江曼来敲她房门。新年新气象,江曼今天没穿工作服,换了青色高领毛衣和妮子长裙,脚上是一双小牛皮高筒靴。这身装扮使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李久路还睡着,面朝里,整张脸都埋在被子中。
  江曼坐床边,轻轻拍她:“路路,起床了!”
  久路咕哝一声,翻了个身。
  江曼无奈地摇摇头,掀开床尾棉被,将她一只脚搭在大腿上,给她穿袜子。
  她动作极尽宠爱,看着面前细细的脚腕,忽然失神。
  “妈。”
  江曼手一抖,看她的时候目光还有些茫然。
  李久路犹豫片刻,把脚缩回来:“我自己穿就行。”
  江曼微微愣怔,用几秒钟的时间缓和了下,换上笑脸:“叫你都不起,大过年的也睡懒觉。”
  她把袜子扔给她,去衣柜里拿来前几天给久路买的新衣服,催促着她去洗漱,绑好头发后,母女俩站在镜子前。
  久路穿一件红色冬款连衣裙,蕾丝领口,细长的缎带扎成蝴蝶结,袖口是层层叠叠的荷叶边,裙摆到大腿中部,下面即使穿着厚厚的打底裤,她一双腿仍然纤长笔直。
  江曼看着镜中的女儿,满意的点头。
  “妈。”李久路也在镜中看她:“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江曼一愣,笑了笑,点一下头:“你呢?”
  久路眼中平静:“我也是。”
  母女俩身高几乎相同,江曼微弓身,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我们都要好好生活。”
  在房中磨蹭半个来小时,去老宅那边吃早饭,院里一半的老人被儿女接回家过年,剩下都是五保户和有特殊情况的。
  久路一眼看见陈英菊,她平常跟马莲坐一起有说有笑,今天独自一人,不和别人讲话,显得无精打采。她凑过去坐在她身边,一顿早饭时间,把陈英菊逗得眉开眼笑。
  为了给老人们营造归属感,在这之前,江曼耗费好多功夫去采购,吃完早饭后,她带领几位值班的护工忙活起来,有人贴对联贴福字,有人挂彩灯和拉花,剩下的都去厨房帮忙准备年夜饭。
  李久路被陈英菊拉回房间贴窗花,薄薄的红纸花样繁复,贴在窗户上很有年味儿。她剪了很多,叫久路把剩下那些分给其他房间。走廊的窗户也要贴。
  陈英菊越来越喜欢这个安静的小姑娘,事情不多做一分也不少做一分,不像同龄孩子那样闹腾,有时默默待在她身边,不嫌老人麻烦,像是一种陪伴。
  陈英菊站在走廊里:“往左点儿,往左……哎呦丫头,又歪啦!”
  “外婆。”
  陈英菊闻声转头,驰见一身休闲装束,正从门口那一头走过来。他今天的穿着很特别,一件枣红色连帽棉外套,前襟敞开,里面是妥帖的黑色高领毛衣。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下面穿一条收腿运动裤,雪白运动鞋,大冬天的,脚踝就那样光裸地露在外面。让人看着都打哆嗦。
  陈英菊迎上去,笑逐颜开:“我小见来了啊!吃饭没有?”
  “没呢,外婆。”驰见弓身抱了抱她,讨她欢心:“起早给您买水果,没顾上呢。”
  他手里大包小包,手指被带子勒得充了血。
  陈英菊笑着埋怨,“又买这么多乱花钱,院里什么都有。”
  “过年了。”驰见笑着:“您怎么站这儿啊?”
  “哦,我和小丫头贴窗花呐。”她炫耀地说,回头向后指了指:“那笨丫头…哎,人呢?”
  驰见抬眼看,窗边已经没有人。他其实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她,她踩着小凳,窗外阳光洒满身,明净的走廊上,那一抹亮色驱走了他身体里的寒意。
  她穿红色真的很好看。
  李久路逃到109房间去,进门后心还砰砰跳不停。
  姜怀生正摆弄他那台旧收音机,姜军昨晚要接他回家,儿媳妇和孙子都来请,但他死活就不走。
  他被她吓了一大跳,假装嗔怪:“你这孩子,就不能稳当点儿。”
  “对不起,姜爷爷。”久路抿抿唇:“我过来贴窗花。”
  姜怀生一努嘴儿:“桌上呢,贴吧。”接着又低头倒腾收音机去了。
  李久路走到桌子前,装模作样的涂胶水,她心根本没在这儿,不经意回想刚才他在走廊出现那一瞬间。她不是自欺欺人,知道那一阵阵心悸代表什么,也不是躲他,她只是还没找到一种舒服的状态和他相处,也怕气氛尴尬。
  “涂到桌上了。”
  久路一抖。真是怎么尴尬怎么来。
  驰见以为她没听见,咬着香蕉:“你涂到桌上去了。”
  “哦。”
  她抽出纸巾抹干净,垂下眼,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味。
  久路没回头,但她知道两人离得应该挺近,温热的鼻息吹在颊边绒发上,她觉得耳朵很痒,也很热。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啊?”
  驰见说:“我昨天在院里待一整天,江主任说你不在家。”他身体错开一些,手掌撑着桌面,探头看她:“躲着我?”
  久路抿住唇,视线一偏,看见桌上那只大手,他手背被冻成不均匀的红色,关节泛白。
  “说话。”驰见拿肩膀顶顶她。
  “哦没有,我去游泳馆游泳……”
  “游泳馆过年期间不休息?”
  “……”
  “真他妈能撒谎。”驰见嘀咕了句,懒洋洋直起身体,手中的香蕉三两口吞进去:“贴玻璃上?”
  “……”久路说:“对。”
  “哪边儿?”
  “两边都贴。”
  驰见把她给挤开,接过窗花。窗户前面有张桌子阻隔,如果她自己来需要站上去,可驰见腿长手长,前倾身体就能够的着。
  他找准一个位置:“看看歪不歪。”
  “好像不歪。”
  “站远看。”他扭头指挥。
  他好像也没纠缠她躲着他的问题,气氛慢慢变融洽。李久路向后退了两三步,不自觉放松下来,“再高一点儿。”
  “这样?”
  “太高了,稍微往下点儿。”
  “这回行不行?”
  “又低了。”
  驰见“嘶”一声,不耐烦道:“到底高还是低?”
  他以前说话那种口吻回来了,语气透出一点嫌弃、一点烦躁。李久路暗自弯弯唇角,“可以了,位置刚刚好。”
  姜怀生不知何时出去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那台旧收音机扔在床上,没调准频道,发出呲呲杂音。
  久路走过去,往另外一张窗花上涂胶水,目光微偏,再次落到他的大手上。
  她忍不住问道:“你手很冷吗?”
  “怎么,想给我暖暖?”
  久路白他一眼。
  驰见笑笑,忽然摊开手掌,轻轻搁在她光洁的后颈上。
  一股凉意袭来,那处的皮肤好像突然失去感知能力,不知是冰冷还是灼热。愣两秒,李久路缩着肩膀往旁边躲,可他手臂太长了,她躲一下没躲开。
  他欠揍的说:“这么一比较,还真是挺凉的。”
  手心触感温暖嫩滑,窄窄一截,仿佛一只手就能圈过来,驰见下意识捏了捏,在她挣扎以前主动放开。
  久路说:“你现在当玩笑,等岁数大了,关节疼得动不了就知道后悔了。”
  “这口气挺像咱外婆。”
  “谁跟你咱。”久路顶完他就及时闭嘴,这几个字的语气充满斗嘴嫌疑。
  驰见手臂盘在胸前,转个身,靠在桌边歪头看她。
  久路避无可避,只好说话冲淡这种气氛:“刚才那位姜爷爷,他走路一瘸一拐你看见了吧,他膝盖不好,就是年轻的时候上战场,在雪地里趴了一夜给冻坏的。”
  “真的吗?”他好像并不担心,闲闲的问。
  李久路看他一眼,扭回头不吭声。
  “那我穿多点儿。”驰见装乖扮巧,欺近道,“你以后记得经常提醒我。”
  以后……
  这个词忽然微妙了起来。
  她蓦地想前几晚与姜怀生的对话。
  ——那时候啊,看着她,把两人的一辈子都规划完了。
  驰见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没。”她缓过神回来,把窗花递给他:“涂好了。”
  驰见一整天都混在老人院,不远不近的跟在李久路屁股后,她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什么。本是普天同庆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所以他那点小心思也不留痕迹。
  吃过晚饭,护工把调好的几种馅料和面粉搬到活动室,老人们齐动手,欢天喜地的包起饺子来。
  时针恰好指向八点,几位主持人盛装出现在电视屏幕里。没参与劳动的老人坐在小桌旁,吃糖果嗑瓜子,外面偶尔响起炮竹声,升到半空的烟花骤然绽放,点亮半边天。年味儿已经十分浓郁了。
  驰见和李久路分别坐在陈英菊的两侧。
  渐渐的,他发现外婆有些反常,明明一整天都很开心,这会儿窝在座椅里,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驰见剥开一颗糖果:“外婆,吃颗糖。”他哄小孩儿一样柔声道:“您不开心?”
  “没有啊。”她把糖果含进嘴里。
  驰见孩子气的“嘁”了声:“我要不了解您,真就不孝了。”他逗她说:“说吧,有什么要求?”
  陈英菊看看窗外,默默叹了声:“也不知道你马奶奶现在怎么样了,大过年的,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可怎么过。”
  驰见和李久路对视一眼,他道:“就为这个?”
  陈英菊说:“也不知道她晚上吃了没有。”
  驰见说:“那还不简单,我去医院看一眼,正好把那几兜水果给她带去点儿。”
  陈英菊眼睛亮了亮,却还担心:“天这么晚了,你自己出去不太安全吧。”
  “那没事儿,让李久路跟我去一趟。”
  “……”久路瞥了瞥他,随后对上陈英菊期待的眼睛,干巴巴说:“对,我和他去。顺便先煮些饺子给马奶奶带过去。”
  驰见冲她满意地勾勾唇角。
  李久路转回头。
  “还有……”
  陈英菊不敢直视他,欲言又止。
  “能不能给你舅舅打个电话,今年收成少,他要养活一家人,也不好过……”
  驰见脸色冷下来。
  她连忙又说:“你要是不想跟逢山说话,那帮外婆拨过去,我来和他讲好不好?”
  窗外再次燃起烟火,阖家欢乐,其乐融融。
  而这位被亲生儿子抛弃的母亲,讨好地看着驰见,眼中充满哀求意味。


第26章 
  李久路去和江曼请假,江曼本来不准,周克在一旁当说客,客观开导一通她才放行。
  临走前她给久路限定时间,最晚十点必须回来。
  驰见在院子里等半天,晚间气温降至最低,寒风刺骨,他这身装扮好看却冻人,不由盘紧手臂,缩成一个大虾米。
  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落到脸上,一触即化。原来天上飘起小雪。
  李久路终于从台阶上走下来,江曼跟在身后:“你们不准乱走,看完病人马上回来。”
  驰见保证:“放心,江主任。”
  两人快走出大门江曼才回去,久路回头瞥了眼,暗暗松口气。
  “你妈平时都管这么严?”
  她点点头,早就习以为常。
  驰见将衣服拉链拉到顶,看她一眼,阴阳怪气的哼哼两声。
  李久路:“你想说什么?”
  “你家的教育方式,是个物极必反的好案例。”
  久路没听明白,等着他解释。
  “现实版‘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就是因为你妈管太严,你才逃课、不学习、撒谎、刺青、喝酒、偷着谈恋爱。”驰见离近一些,肩膀擦着她肩膀:“……还偷偷和人接了吻。”
  久路脚步倏地停住,驰见冲出几步,回过头,对上一双含羞带怒的眼。
  她唇抿成线,脸颊粉红,不知冻的还是被气的。
  “你怎么停了……”
  久路转身往回走。
  “哎,哎,上哪儿去……”驰见两步追过去挡她前面,声音低软:“说翻脸就翻脸呢。”
  “没有啊。”久路说:“天太冷了,要不你自己去吧。”
  她说着要往右边走,驰见跨一步给拦住,久路又转左,他欺身向前,拿手臂挡了她一下。
  两人身体顶着劲儿碰撞几次,驰见歪头含笑,像逗小猫儿玩似的,手臂始终松松控制着她,嘴角那一抹弧度将气氛搞得暧昧不明。
  久路停下,昂着头气咻咻看他,鼻间雾气变浓,胸口轻轻起伏着。
  他们还站在老宅围墙外,头顶路灯发出陈旧的暖光,映衬着飘摇的白雪,落在她黑发上。
  驰见手掌搭着她肩膀,忽然间,两人都不说话。
  雪花顽皮,在天空中打着旋儿,轻飘飘停在久路鼻尖上,眨眼的功夫,就融化成一颗晶莹小水珠。
  忽然间,没了炮竹声,雪夜很静,两人呼吸都显得小心谨慎,害怕用大了力,彼此的气息就会纠缠到一起。
  驰见喉结翻滚,透过白雾,低垂的眉眼从她睫毛落到她唇上,他突然想起那个莽撞而仓促的吻,可无论怎样回味,都记不起当时的感觉和味道。
  驰见深深吸气,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最后目光转向她鼻尖闪烁那点水光,抬起手来,轻轻给抹去。
  他将这种旖旎气氛打破:“真生气了?”
  她提着的一口气偷偷吐出来。
  “没有。”
  李久路其实真没有。最近这段日子,她行为反常,但她一点儿都不想承认这是恃宠而骄,那时她还不懂得运用男人赋予女人的这项权利。
  驰见害怕是他操之过急了,后退着看她:“这么小气?”
  久路说:“没你大度。”
  驰见看了她几秒,忽地一笑:“那咱们还去不去医院?”
  她点头:“再不去饺子快凉了。”
  驰见挑挑眉。
  “走吗?”
  “走。”他说。
  驰见没立即迈步,先将久路身后的帽子掀起来,扣在她头上。视线拉平:“李久路,其实你一点都不乖……”他不轻不重的拽了拽带子,面无表情的哼笑:“都是装的。”
  驰见直身,率先迈步向前。
  今天日子特殊,两人走出很远才叫到一辆车。
  医院在小泉镇的西面,中途经过那条污水河,司机着急回家把油门踩到底,此处地势空旷,怒号的风声不断拍打着玻璃。
  街上行人车辆都少,平常一刻钟的路程,今天五分钟就到了。
  进入住院部,向值班护士询问马莲在哪个病房,然后乘电梯一直到11层。这一层是肿瘤科,住进来的都是些重症患者。
  这里并没想象中那样冷清,几乎每个房间都有病人和家属,对他们而言,大年三十跟每个普通日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更难熬一些。
  李久路错后一步跟着驰见,四下打量一圈儿,悄悄问:“你见到马奶奶想说点儿什么?”
  驰见说:“新年快乐。”
  走廊上方挂着“保持肃静”的白色灯牌,护士来去匆匆却步伐轻快。
  久路更小声:“没了?”
  “没了。你呢?”
  “说点儿让她高兴的吧。”
  “嗯。”驰见迁就她的身高,侧低着头,把耳朵凑过去。
  她想了想:“告诉她好好养病,大家都盼着她回去呢,尤其陈奶奶。还有,不用担心活动室里那几只鸟,护工会帮忙好好照顾,她养的水仙和君子兰也开花了……”
  驰见纵容地看她一眼,笑着问:“这么话唠?”
  久路没理他的奚落,两人距离近了,她轻轻推他一下,抬起头:“刚才说在哪个房间?”
  “1109。”
  “……在这儿。”
  他们脚步不自觉放轻,门上的小窗口能看见里面情形。这是个普通四人间,布置简洁,空间还算宽敞。
  驰见站在后面,越过她轻轻推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