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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似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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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着他们过来的侍卫,都在山谷外等候,她根本没有求援的人,又不放心自己先出去喊人,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阿湛,我求你醒来……”

    董清歌跑过去,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又连滚带爬地来到他身边,伸手指探了探他的鼻尖,感觉到还有鼻息,才没有那么紧张。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带他到便咬着牙齿,掰过他的身子,放在自己单薄的背上,一步一个脚印地背着他,往山谷外挪。

    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压倒,可硬是撑着,满面通红,气喘个不停都没让他从自己背上滑下。

    殷湛,我知道我的心头血可以你。

    不管那你怎么想我,我都会救你的。

    你很快就会没事。

    而世上没了我这个人,我自然也没办法再出现在你眼前。

    曾经,她恨他,亲手端给他毒酒。

    可杀他一次的滋味,她尝试过了,不想再尝试一遍。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逼她清醒

    董清歌最后,成功地将殷湛背到山谷外。

    她让在场的所有侍卫,都看傻眼了。

    他们将殷湛带回冰室。

    董清歌原想尽快给他配药,但是,山上这边条件不足,缺乏必须的几样药材,所以,还得等回宫后再说。

    她只能先给他服下可以暂时压制毒性的药。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也累倒了。

    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狐裘。

    “娘亲。”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董清歌的耳朵里。

    承意?

    董清歌以为自己在做梦,可亲眼看到那张奶豆腐一样的脸时,不禁喜上心头。

    她只当狐裘是孩子给她拿来的,便不去多想。

    “你不在家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董清歌过去抱他起来。

    “是爹爹带我过来的。”小承意在她怀里缩成团,眼珠子骨碌碌转。

    董清歌微怔,她不明白薛珩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带孩子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每次想起宝儿的死,她总是心有余悸。

    “他现在在哪里?”

    小承意想了想,用小手指了指外面,天真地说:“好像跟一位叔叔在说话。”

    董清歌微一蹙眉,起身朝外走出去。

    殷湛跟薛珩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她的耳里。

    他们谈论的正是有关殷世钦的事。

    只听薛珩问道:“你是说,当时殷世钦抓了清歌来威胁你?你不会真的答应了殷世钦的条件?”

    殷湛回道:“没错,但是,我在宴会之前就得到消息,说清歌被殷世钦绑走了。我早就在他身边安插好了心腹,他已经知道了殷世钦最后的把柄,只是殷世钦还不够信任他。”

    “借着这次的机会,让殷世钦看到他的‘忠心’和能够瞒过宫中的禁军,将人直接带到太极殿威胁我的能力。”

    “在宴会上,如果我被迫无奈答应他的条件,然后,又受了重伤,会让他更放心。所以,我只当是不知道,等到清歌出现后,我所表现出的紧张被殷世钦看在眼里,他自然就以为能威胁到我。”

    “况且,当天发生的事,我让人散播出去,编成歌谣。民间到处都知道殷世钦的所作所为,加上他以往的行径,必会激起民愤。”

    “等我来琴山养伤后,殷世钦认为他能在皇宫里呼风唤雨,可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是四面楚歌。”

    薛珩叹了气道:“我来一路上,还在担心,听你这么说,我原来是白担心一场。可你千万不要让清歌知道,她若是知道,应该会……伤心的。虽然,这对你,对大魏来说,是好事。”

    殷湛顿了一顿,随后,岔开话题。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也回来了?”

    薛珩无奈地笑道:“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薛珩!”话还没说完,董清歌已然走了出来。

    她定定地看着两人,眸色清冽,不见波澜。

    薛珩转头,面色一变,随即,赶忙说道:“你不要误会殿下,他必须要那样考虑。”

    “我没误会。”董清歌的眸子里,笑意盎然,“殿下深谋远虑,我应该高兴才是。不然,我真害怕,我也要跟着他,在这寒冷的地方待着。”

    她确实没有误会什么。

    殷湛的所做所为,她当然可以理解。

    只是,这让她逼自己清醒了过来。

    毕竟,薛静晚曾对她说过那些话。

    还有,当时,殷湛从她手里夺过刀,送进他自己身体的那一幕,很容易让她误以为,他对她有情,只是不想让她知道。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无法忘却

    殷湛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到董清歌后,眸色微微一滞。

    他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她。

    所以,被她听到也没什么。

    只是,那三刀是他心甘情愿为她受的。

    少顷,殷湛当然也看到了董清歌怀里的小承意。

    当薛珩带小承意来的时候,他还没苏醒,等苏醒后,就跟薛珩来了屋外,并没有仔细地看这孩子。

    现在,阳光均匀地铺洒在小承意天真烂漫的脸颊上,他有机会去好好地打量他了。

    这个孩子……

    殷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承意,眼眶处不知不觉地感到一阵酸胀。

    而董清歌顿时想起,一年前,薛静晚将她孩子送到她面前的场景,便下意识地与他保持距离。

    小承意貌似对他这位陌生的叔叔不太感兴趣,探出脑袋,就要蹭到薛珩的怀里。

    “爹爹抱……”

    董清歌笑容清浅地将小承意放到薛珩怀里,“昨夜,刚下过一场春雪,就让爹爹带你去玩雪好不好?”

    钱塘城位置偏南,地面积不了雪,每次雪花一落地,即是化为雪水。

    小承意应该还没玩过雪。

    “好啊好啊。”小承意很开心,手舞足蹈的。

    薛珩跟殷湛告别后,便跟董清歌带着小承意走开。

    他抚摸着小承意的小脑袋,眼神温柔得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殷湛站在原地,被刺痛了双眼,而心抽痛得更为剧烈。

    虽然,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画面。

    可当亲眼看到,就算他心如铁石,都没办法忽视掉。

    而他,永生都不可能去拥有这种幸福。

    三日后,如殷湛所说的,宫中来人,将殷湛迎回,称已搜罗齐殷世钦的十大罪状,其同党都已被一网打尽。

    殷湛回去后,公布了殷世钦的十大罪状后,将其关押到天牢,并对其进行抄家。涉案的所有人,都将被处以极刑。

    这位刚回归皇室不到几个月的皇长孙,以雷霆手段巩固了自己的威信,并将在十日后正式登基。

    董清歌随殷湛回了皇宫,她还记得自己的目的。

    而她才把小承意放下,去太医署找几味药材,回来时,小承意就不见了。

    曾经的记忆,噩梦般地涌出。

    她以前也是把宝儿放在院子里,回屋拿一下针线,出来时,人就不见了。

    再之后,她见到的就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首。

    董清歌的心忽上忽下得跳。

    一位婢女告诉她:“董姑娘,你不要担心,是殿下刚刚来将小公子接走的。”

    董清歌一得知这个消息,更是着急地跑过去找人。

    御花园里,殷湛在假山旁边,教小承意堆雪人。

    本来对他毫无印象的孩子,因着他这一举动,对他好感大增。

    小承意半蹲在地上,也有模有样地学着。

    一双小胖手捧起软绵绵的雪,他咧开嘴巴,在咯咯地笑。

    从远处看,两个人倒是十分融洽,像是从画中走出般。

    董清歌却疯了似地过去,抱起小承意,转头就走。

    “小孩子不懂事,怕冒犯到殿下,民女这就带他走。”

    “等等。”殷湛正色道:“清歌,你口口声声说心里对我没有怨,可在你的心底里,还是恨的,对不对?”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只是亏欠

    董清歌来的路上,也一直在跟自己强调,不能失态,可最后,还是失控了。

    宝儿的死,对她来说,永远都是心里的一根隐刺。

    每当一想起来,她就本能地发疼。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到稍微平静下来才说话。

    “殿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小孩子不懂事,我怕他会不小心冲撞了殿下。”

    殷湛的眸色暗了暗。

    他看得出来,董清歌对他的抗拒,也很清楚原因。

    只不过,他这一辈子都活在阴霾里,在生命流逝的时候,只有一个奢求,尽可能地再留下一点温暖的记忆。

    而上天似乎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殷湛站在湖边,思绪万千,小承意却“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董清歌心头一跳,想着,这孩子很懂事,从来不会大哭大闹,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而她心中有之前的阴影,怕自己照顾不好,一时乱了分寸。

    这时,一双强有力的手,从她怀中抱过小承意,对身边的宫人吩咐:“去传太医。”

    董清歌一见是殷湛,下意识地就要将小承意抢回。

    “我可以替他看病,不劳烦殿下。”

    不待她过去,殷湛已是冷静地说道:“还是让太医替他诊治吧。本宫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不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怎么样。你不放心的话,大可以盯着本宫。”

    按她目前的心理状态,他怕孩子没病,都会被看出有病。

    奇怪的是,小承意到了他怀里,竟然也停止了哭闹,乖乖地靠在他的肩头。

    太医来看过后,拱手禀道:“殿下放心,这位小公子只是受了点风寒,有些发烧而已,微臣为他开一副方子就好。”

    听了太医的话,董清歌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她想将小承意带回去照顾,而殷湛居然坚持要亲自照顾他,连汤药,都是亲手喂。

    “他发烧很可能是因为被本宫带出去玩雪的原因,本宫要留下来照顾他,以弥补对他的亏欠。”

    确实是,从出生到现在,对他的亏欠。

    董清歌早没方才那么不安,在确定殷湛不会伤害小承意以后,就笑了下,“殿下喜欢就好。”

    他总是强调亏欠。

    她心想,殷湛总是不想对人有所亏欠。

    或许,曾经为她所做的,也不过是因为对将她蒙在鼓里一事,心存愧疚。

    迷迷糊糊中,她在一旁的矮榻上睡着。

    是夜,薛珩前来求见。

    殷湛披了一件织锦斗篷,让薛珩跟他一起去了御书房。

    等门被阖上,薛珩率先问道:“你知道清歌此次回来的目的吗?”

    殷湛略一颔首,表示知道。

    若不是为了救他,心中还有牵挂,她又怎么会踏入这重重的宫墙之中。

    薛珩沉默良久,又微微叹息:“在我心里,我当然是希望她能安然无事。可我尊重她的选择,如果她坚持要救你,我不会阻拦。”

    “至于承意,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我想了很久,觉得他还是在你身边长大合适。只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多照顾他,不要有了子嗣,就忽略了他。”

    “我找你你过来,不是跟你说这件事。”月色透入纱窗,殷湛的一双凤眸闪烁着熠熠水光,他缓缓道:“是希望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等他说完,薛珩思忖了一番,来回踱步,竟给不出一个回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才重重地点头。

    “好。”

    从前,由于董清歌的原因,薛珩对殷湛怀有一种天然的敌意。

    可当了解到殷湛为董清歌所做的一切时,他便是自愧不如。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最后关头

    董清歌在后半夜醒来。

    见小承意已经退了烧,彻底睡下,董清歌就带上殷湛给她的腰牌出宫,去拜访张太医。

    此时,皓月当空,张府大门紧闭。

    董清歌绕到后面,叩响木门。

    来给她开门的是张府的管家,由于张太医向他交代过,他直接带董清歌去了厢房。

    张太医站在房门前,端着一盏铜灯,仔细端详着她,问道:“董姑娘,你都考虑好了?”

    董清歌的眼中泛着坚毅的目光,肯定地点头。

    “张太医,麻烦你了。”

    张太医不再劝阻,掀开棉布帘,请她来到里屋。

    “姑娘,跟我来吧,跟你的药引一到位,老夫就可以配药了。”

    董清歌在桌边坐下,眼睛瞄向桌面上的一把匕首和一只空碗。

    她拿过匕首,细指放在上面,感受着它的冰凉。

    半晌,她抬头,眸中是清凌凌的光芒。

    “张太医,你配完药,入宫献药的时候,就说这药是你的,再也不要提起我的消息。然后,你就拿着赏银将去筹建医馆,帮助更多的人吧。”

    “老夫明白。”张太医直摇头叹道:“董姑娘,殿下当初能娶到你,真是有幸,可惜了……”

    说罢,他缓缓退出帘外,独留董清歌一个人在屋里。

    董清歌的颊边荡漾出盈盈浅笑,将衣裳扯下肩头后,让匕首一点点地靠近自己的胸口处。

    其实,她的心中也有不舍。

    可是,她死了不会有人伤心。

    而殷湛死了,所有的人都会为他难过。

    更何况,他毕竟是她曾经深爱过的人。

    她当然要对他好一点。

    她只能希望,来生不要再遇见他。

    董清歌闭上眼睛,更加用力地握紧匕首,贴上自己的皮肉,准备静静地享受着这最后的时刻。

    忽然间,她手里的匕首没了。

    “清歌,你怎么在做这种傻事!”薛珩不知什么时候闯了进来,正一脸愠怒且无奈地看着她,“要不是我觉得你行踪有异,偷偷跟在你的身后,你不是就没命了吗!”

    董清歌避过他的目光,咬着唇瓣,却坚持要把匕首夺回来。

    “薛珩,我也想跟你们回钱塘,共度余生。可是,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会后悔终生的!”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时隔一年,薛珩再次从董清歌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的手一颤,随后,很快就收好匕首。

    “清歌,你听我说,钱塘那位老大夫师承一位江湖神医,他知道殿下的病症,有解毒的另一个法子,我这次过来,就是把那方子带过来。你没必要做这无谓的牺牲。”

    薛珩努力地平息着心里的波涛,按着董清歌的肩膀。

    “真的?”董清歌甚是诧异,她都从没有听说过。

    “千真万确。”薛珩认真地看着她。

    之后,薛珩又跟她解释了很多。

    董清歌心想薛珩确定的应该不会有假,才没有坚持要剜自己的心头血。

    须臾,她起身,告别张太医后,跟薛珩离开。

    马车上,薛珩跟她提议:“我已经把解毒的方子交给殿下,你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不如,我们明天就收拾东西回钱塘去。院子里,我种上了你最喜欢的月季和桃花。”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他是越狱

    “好啊。”董清歌答得很快,却是漫不经心。

    她撩起马车帷裳, 视线落在漆黑的夜色里,心里有说不出的空落。

    想不到,她每一次想为他做点什么,都是徒劳。

    一年前,如此,一年后,还是如此。

    马车快到宫门前的时候,四周越来越嘈杂。

    只见眼前是一片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走水啦——”

    一众宫人在叫喊,拿着水桶四处乱窜。

    董清歌疑惑地皱眉,就下了马车,过去问一个宫人:“哪里走水?”

    宫人指了指西南方向。

    “是龙吟殿那一片。”

    董清歌的脸色白了白,心几乎在瞬间要停止跳动。

    殷湛就住在那里面,还有小承意还睡在后边不远处的西暖阁。

    “殿下呢?”她问。

    “奴才不敢过问殿下的行踪。”

    董清歌立马提起裙子跑过去,没时间多问什么。

    龙吟殿前,很多侍卫都在忙着救火。

    火势巨大,从上往下呈现出一条火龙,似是在张牙舞爪地吞噬着所有的一切。

    火苗“噼里啪啦”得响,周围温度高的,让董清歌如同处在火炉中。

    后来,有人告诉她,火势是从西暖阁开始往此处蔓延的。

    她抬手挡了挡,心里记挂着两个人。

    薛珩来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清歌,你留着这里,不要乱动,我去救承意。”

    “好,你要小心一些。”

    薛珩走了后,董清歌的心中更为焦灼,在不断祈祷,他们不要出事。

    这时,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唤道:“清歌,你有没有事?”

    殷湛?董清歌一恍神,转过身来,就见到殷湛完好地站在她身后。

    “殿下,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吗?”

    “本宫今天夜里去了右丞相府里,商量要事。”

    殷湛见完薛珩,就去见了右相,也是刚刚回来,才得知这边宫里起火了。

    董清歌的眼神忽闪,定定地站着。

    她空担心了他一场。

    殷湛现在没有时间管她,他刚想问在场的侍卫,有没有去西暖阁救人,就听到身后传来放肆的大笑。

    一眨眼的功夫,一柄利剑已穿入他的胸膛。

    “殿下,杂家在受罪,怎么可以任由你开心地在外逍遥!”殷世钦不阴不阳的声音突兀地出现。

    此刻,殷世钦手持利剑,满头银丝飘散,笑容慈祥,却流露出誓死同归的决心。

    董清歌捂着唇,差点尖叫出声。

    突如其来的两个变故,让她不知所措。

    殷湛将她一把推开,抬头,正视着殷世钦,冷笑一声:“白日里,本宫听说殷公公从狱中逃出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人。原来,公公是潜入了皇宫,在等这一刻。”

    “不错。”殷世钦没有否认,目光似毒蝎,蛰在殷湛的脸上。

    “杂家不甘心,自然要来找殿下算账,要毁了你即将到手的一切。杂家本是想,一把火烧光这座皇宫,将你烧死在睡梦中,但是,龙吟殿守卫森严,不好动手。”

    “所以,我索性从西暖阁下手,再将火引到龙吟殿这边。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不在里面。”

    “不过没有关系,你始终还是逃不过一劫。”

    说着,殷世钦运了内力,将剑往前一推。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烈火焚心

    “不!”董清歌花容失色,放声大叫。

    对比起其他人的紧张,殷湛显得从容不迫,眉梢竟有嗜血的笑意。

    “殷公公,你以为本宫还是那个当年任由你宰割的孩子的吗!”

    话落,殷世钦手中的利剑应声而断。

    殷湛里面穿了件金丝软甲,殷世钦的剑根本伤不到他。

    趁着殷世钦还未反应过来,殷湛已拔出身边侍卫手中的剑,一个箭步上前,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擒住殷世钦的双手,将剑送到了他的脖子上。

    “公公曾亲手教过本宫多年,不如来说说,本宫的剑法好还是刀法更好?”

    殷世钦的笑容顿时在顷刻间消失。

    一旁的董清歌才缓和过来,又回想起殷世钦方才说的话,立马就战战兢兢地往西暖阁的方向跑去。

    薛珩跟小承意现在应该很危险才对。

    殷湛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她的动静,将殷世钦交到侍卫手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本宫就拿殷公公的人头去祭奠枉死的太子和太子妃!”

    正准备追过去,殷世钦却在他身后喊道:“殷湛,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忘了从小到大,是谁将你养大,又是谁传授功夫给你,让你进入锦衣卫。不然,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本宫姓薛!”殷湛回头,眼神里明明是肃杀的光芒,却妖治万分,尽是血色。

    “本宫能有今天众叛亲离的下场,的确是拜你所赐!”如果当年你没有害死父王和母妃,我又怎么会从小就失去父母!”

    “如果不是你将薛静晚跟我掉包,我又怎么会在外面颠沛流离,从狼嘴里逃生,在刀口下求活路,在那么小的年纪,就背负着血海深仇和推卸不了的责任,看到世间最血腥龌龊的东西!”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认贼作父,又怎么会服下你喂给我的毒药,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饱受着内心和身体的煎熬!”

    殷世钦不断地倒抽气,保养得当的肌肤似是在一寸寸皲裂开,露出他的丑陋和狰狞。

    “杂家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早就知道真相,还恨了杂家那么多年!”

    殷湛的字字句句都透着彻骨的寒意:“十几年前,我就知道了。可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思。”

    “我每天如履薄冰,生怕走错一个脚印,就会满盘皆输。我无法否认内心的自卑,不敢去渴望所有美好的东西!所以,那些对我好,令我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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