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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宠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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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侵地,拥有大量额田却缴纳很少的税,赋税不足,造成国库空虚。百姓没有土地流离失所,严重的话还会出现民变,引起社会动荡。”
  晋老拱手,半举手中朝板,说道:“所以臣觉得,此事不能光处理淮国公一人,而是应该重视起来。”
  晋老此话一出,朝堂就沸腾了,反对的言论一茬接一茬,认为此事是小题大做。
  蒋锟钧虽然不是一代明君,但在大事上却不怎么含糊,至少有一点,她可不希望自己国库里面穷的叮当响,她这个皇上还不如一个淮国公有钱。
  地方官员有钱还可以忍受,但若是一些手握重权的朝臣有钱,谁知道她们会生出什么心思?
  蒋锟钧听朝臣吵了片刻之后,手拍龙椅怒道:“吵吵吵,遇到事情就知道吵,吵的朕脑壳疼。”
  众臣不情不愿的闭嘴,大殿上这才安静下来。
  蒋锟钧神色不耐,说道:“朕倒是觉得晋老说的有道理,若是日后边疆战事吃紧,各地再来个大大小小的灾情,到时候国库空虚,你们有谁愿意自掏腰包补朕的国库?”
  左相手下的户部,刘瘟出列说道:“哪怕臣等愿意为国出钱,掏尽家底那也是九牛一毛,哪里比得上百姓赋税?
  陛下完全可以重新制定赋税制度,增加收税官员,严格收税项目。百姓如今日子也好,为了朝廷,她们愿意在原有赋税上再交一分的税。”
  晋老持朝板的手交叠于小腹处,闻言不由嗤笑,斜睨刘瘟,“刘大人说的好生轻松,你一张嘴就是加重赋税,你怎么知道百姓日子过得好了?还是在刘大人眼里只能看得见吃肉的百姓,看不到路边的冻死骨?”
  刘瘟被说的脸红耳赤,自然又是一番狡辩。
  一群文臣,论口才谁也不比谁差,言语带刺,你扎我一下我反击你一下,你来我往,谁都不肯退步妥协。
  晋老在翰林院多年,牙口比一般人好,嘴皮子也比一般人溜。你敬我资格老说话含蓄,我又不用怕你年轻受不了刺激,吵呗。
  蒋锟钧一看又嚷起来了,只觉得脑袋听的嗡嗡响,不由怒道:“都给朕闭嘴!”
  她目光烦躁的扫过众臣,说道:“魏卿,淮国公的侵地案是你处理的,这事你熟悉,几日过给朕交个关于侵地赋税处理的法子,就这样,退朝。”
  魏悯弯腰点头,拱手道:“是。”
  皇上走了之后,朝堂上众臣看魏悯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左相退朝时,走到魏悯身侧,朝她呵呵笑道:“魏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啊,可要好好干,莫要辜负皇上的信任。”
  左相。党今日对晋老的提议,反对的最是激烈。
  魏悯微笑,“下官谨记左相大人教诲。”
  就在左相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晋老从身后走过来,故意从两人中间挤过去。
  左相脸色一臭,却很快敛下神色,忍着没发作。
  魏悯正好趁机朝左相行礼告辞。
  回到魏府后,魏悯也没去书房,而是往正房走去,钻进里屋,寻到坐在软榻上给魏启做鞋的阿阮,往他旁边一坐。
  还在竹城时,魏怜让魏悯给女儿六六起名,魏悯想了一夜,早上起来后提笔写了个启字,取名魏启。
  小魏启今年已经三岁了,阿阮也没孩子,闲着无事就用给魏悯做衣服剩下的好布料,给她做鞋面,纳了双鞋。
  阿阮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魏悯回来了,不由朝她一笑。
  魏悯一言不发的坐在阿阮身侧,抬手搂住他的腰,头歪在他肩膀上。
  阿阮觉得魏悯今日有些反常,不由放下手中针线,侧头询问的看着她,担心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转过来贴着自己的额头,作为比较。
  魏悯头靠在阿阮肩膀上,轻阖眼皮任由他动作。她没病,只是今天在朝堂上见识到了群臣辩论,觉得长了见识,同时心里也颇为激动,不是因为她负责赋税之事,而是因为晋老。
  只有混到晋老这种地位,才能做到我虽然没实权,但我骂你,你不爽却还不能直白的骂回来,哪怕是左相太女,见面也要给她三分颜面。
  若是她做了丞相,几十年后交出去手中实权,是否也能像晋老一样?
  阿阮喜欢清净安稳,魏悯老了之后不打算留在京中这个漩涡风暴里如何搅弄朝局,只盼望将来带他回去养老能够善终。
  魏悯抬手虚攥了攥手指,看看空空如也的掌心,垂眸若有所思。
  阿阮眉头紧皱,神色担忧的握住魏悯的手,薄唇微抿,侧身而坐,将她的视线挪到自己手指上,“问”道: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朝上出了什么事?
  阿阮想起上次贬谪的事儿,抿唇又“道”:
  ——不管如何,我都陪着妻主。
  说完凑过去,攀着魏悯肩膀,仰头在她眉心处轻轻印下一吻,亲完温顺的滑下来倚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腰。
  魏悯一怔,随后笑着将阿阮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下他的头发,说道:“阿阮别担心,我没事。你妻主这次不是被贬,而是要升官了,到时候给你挣个一品夫郎当当,如何?”
  阿阮笑,听妻主说没事,这才放心,至于她说的一品夫郎,倒是不甚在意。
  魏悯手中把玩着阿阮柔若无骨的手指,说道:“最多两三年,妻主就给你换个大院子,划出来一块地修成莲池给你养莲藕,养肥鲤鱼,想养多少咱就养多少。”
  等赋税之事结束后,她就不再是个小小的正四品大理寺卿了,她的阿阮也不用住在这个二进的院子里,连想养个莲藕都有要考虑池子太大占地方。
  其实阿阮就是闲来无事“提”了那么一句,说夏日的莲子粥好吃,就被魏悯记住了,以为他是想养莲藕。
  阿阮见妻主升官后什么都不想,就惦记着换院子给自己养池莲花,心底溢出丝丝缕缕的甜意,眼里染上笑,歪着身子倚在她怀里,用小拇指搔她掌心,仰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阿阮的手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粗糙干涩布满老茧了,而是被魏悯养的白。嫩细腻的很,丝毫看不出来他曾经做过苦活,反而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手。
  莫说手,连身上这层皮肉也是白皙水嫩有光泽,而不是以前那般苍白干燥。
  这些都是这几年妻主悉心给他一点点养出来的,她对于成果自然也是爱不释手。
  阿阮被魏悯挠着痒痒肉仰躺在软榻上,扭曲身体眼里笑出泪水,却不认输。
  直到魏悯扬手作势要掀他衣摆,阿阮这才一骨碌爬起来求饶,复又被她抬手按倒下去……
  ……
  事后阿阮躺在魏悯怀里,手指将她的头发与自己的发丝相缠,看着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的头发,心底满满胀胀的。
  和妻主成亲已经四年有余,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好,他也越来越爱面前的这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魏悯:哎呦,这措不及防的表白(挑眉坏笑)
  阿阮:(/▽╲)


第59章 撑腰
  魏悯在刚得知淮国公侵地案的时候; 就提前做了赋税计划; 期间私下还找蒋梧阙一同讨论过实行后的种种可能。
  如今; 皇上让魏悯交个计划,三日后,她就把折子递了上去。
  魏悯的法子简单又麻烦; 她提出重新清丈土地。
  魏悯的提议在朝上遭到左相等人的反对; 她们认为此举乃是下策; 费人费力不说,还并不能真正解决民间赋税不均的问题。
  魏悯条理清晰的跟蒋锟钧列举了此法实施后的好处; 清丈田亩后,贵族、缙绅地主不能再隐田漏税,到时候朝廷能够比较全面准确地掌握全国的额田; 有利于赋税。
  蒋锟钧被魏悯说的蠢蠢欲动; 有心想用她的法子,但左相等人又持反对态度; 于是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魏悯在朝堂之上立下保证,如果此举不能取得效果; 日后不许再提丈量土地之事。
  这个保证对左相等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更没有什么实际好处; 但难就难在,这是皇上顾忌她们脸面给的台阶,如果她们不踏上去,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魏悯知道仅靠清丈田亩还不能彻底改变赋役不均和胥吏盘剥问题; 如果不进一步改革赋税制度,就无法保证国库的稳定增长,将会有更多的贫民倾家荡产,不利于社会的安定。
  赋役改革是一个十分棘手的事情,一旦过多触犯权宦士族的利益,弄不好就会引起强烈的反对,到时候蒋锟钧偏向士族,那自己的所有心血就会前功尽弃。
  好就好在,两年后,全国土地丈量完毕,额田比三年前多出百万余顷。额田增加意味着赋税增加,恰好能弥补国库空虚问题。
  第一年时,蒋锟钧就已经略微看到此举带来的切实好处,心中大喜,同时因刘瘟被人揭发贪污国库银两秋后处死,她便封魏悯为户部尚书,许她继续推行赋税改革。
  魏悯此后又简化了赋役的项目和征收手续,使赋役合一。
  这一系列改革见效并非一时半会能看到的,但清丈土地和改革的缓慢见效,让国库存银存粮大幅度增加,达到蒋锟钧登基以来的最高。
  第三年春,蒋锟钧说魏悯公务熟稔,调度有当,特调政事堂,任参知政事。
  参知政事,自古以来有副相之称。
  魏悯回京,满打满算不过才三年,却从正四品的大理寺卿,一路升至正二品的参知政事。
  同时皇上特赐一座四进四出的大庭院,赏赐良田多亩,以示帝宠。
  阿阮从去年刚换的三进院子搬到新宅子时还有些嫌折腾,但等看到对面住的是谁之后,顿时没了任何怨言。
  八殿下蒋梧阙,就住在魏参政的对面。
  封禹送的那块小叶紫檀的牌匾自然随着主人一起挪到新魏府,由十八亲自指挥着人挂上去。
  十八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做事也格外有干劲。
  她和二九这三年来存了不少钱,正准备把他在竹城的爹爹和妹妹接来京城,屋子已经买好,就等着人过来,好办她和二九的事了。
  一年前,阿阮得知两人在一起后,跟魏悯商量了一下,将刚来京城时住的那套二进二出的院子买下来,作为礼物送给了小两口。
  二九捧着地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感动之余差点说出‘以后不出嫁人,就留在主君身边伺候他一辈子’这种话,吓得十八忙拉他一把,止住他未出口的话。
  她和二九都是大人和主君的人,哪怕成亲了,以后也还是要住在魏府里伺候的。那院子不过是给爹爹和妹妹住,她和二九偶尔回去一趟罢了。
  十八觉得京城书院更好,有利于二九他妹妹念书,就和他商量把人接过来。见二九点头后,十八立马派人去把两人接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得等老丈人过来二九才愿意嫁给她。
  二九说他娘不在了,爹爹费力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如今要嫁人,怎么都得他老人家亲自看着。
  十八盯着二九,都盯三年了,亲眼看着她的小矮个这几年个头拔高了些,模样越长越好看,内心早就有些忍不住了。
  这段日子,十八除却接老丈人的事,也很忙碌。
  魏悯升为参政又乔迁新居,双喜临门,前来送礼的人数不胜数。
  十八盘点了下各府邸送来的礼物,等看到站在一侧模样含羞带臊的两个美人后,眉梢微挑。
  十八拿起一旁的礼单,扫了一眼才发现这两位是淮国公送来的。
  老淮国公处死后,国公之位由其嫡长女继承。新淮国公记恨大人处死她母亲,削了国公的权,觉得大人是踩着她娘的尸体才得来今天的位置,心里一直和她不对付。
  可她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国公,再怎么跳脚都不被大人看在眼里。
  大人三年来,身边只有一个主君,她宠夫之名京中尽知,淮国公明知如此,还送了两个美人过来,估计就是想故意送来恶心她的。
  国公送的礼物,而且送的还是活色生香的美人,没有退回去的道理。十八只能合上礼单,让人把两位公子领去后院。
  两人被领走的时候,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觉得自己以后说不定能做个侧侍。
  不说魏参政模样好看本就是京中男子的心上之人,就说她那不可限量的前途,也是诱人心弦的很。
  魏主君不过是个哑巴,还是个不能生的哑巴,魏大人再宠他又有什么用?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到时候父凭女贵,还怕那位置不是他的?
  两位公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龄,心机稚。嫩的很,有什么想法多数都显示在眼里,还没学会掩藏,哪里瞒得过十八?
  十八见两人对去后院满怀期待内心雀跃无比,不由摇头撇嘴,嗤道:“还是太年轻。”
  领他们过去的小侍,见身后两位公子走路带风,眉眼间皆是满满笑意,心里纳闷不已,不过是送去后院干活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魏府的后院不同于别府,里面住的不是什么侧侍美人,而是一堆儿干粗活的杂役。
  ……
  阿阮端茶走进书房的时候,魏悯正坐在书案后面闭着眼睛眉头紧皱,手肘撑在椅子把手上,指腹掐着眉心。
  阿阮放轻脚步,将盘子轻轻放在桌角,走到魏悯身后站住,抬手给她揉按太阳穴。
  魏悯低声唤了句“阿阮”后,就将身体放松的倚靠在椅背上,轻阖眼皮。
  外人只看得见魏悯这两年升官如饮水般简单快速的很,却不知道她私底下有多辛苦,尤其是这两年,更是点灯熬油疲惫不堪。
  阿阮心疼妻主,特意跟府里的大夫学了按摩手法,等魏悯累了,他就走过来给她揉揉捏捏缓解疲劳,让她放松片刻。
  阿阮按了一会儿后,魏悯抬手握住他的手指,缓缓睁开眸子,声音透着疲惫无力,说道:“行了阿阮,你歇会儿吧,别累着了。”
  阿阮摇头,示意自己不累。
  魏悯微微坐直身子,拉着阿阮的手,将人拉到身侧,抬手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阿阮倚在魏悯怀里,抬手指尖轻抚她眼底的那抹青色,心疼的抿唇。
  魏悯顺势亲了亲阿阮的指尖,下巴搁在他头顶闭上眼睛,半响儿后才哑声说道:“阿阮,夫子怕是撑不过今年了。”
  魏悯口中的夫子是卫夫子,是魏悯在青平县落羽书院念书时,拿她当亲女儿对待的人,阿阮还记得两人成亲时,夫子送的那篮子鸡蛋。
  阿阮闻言不由直起腰,担忧的“问”道:
  ——上次不是送大夫过去了吗?
  阿阮看魏悯倚在椅背上神色灰败,眸子轻颤,呼吸微顿,色泽浅淡的唇瓣难以置信的张开,抬起发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没有效果?
  魏悯无力的闭眼点头,夫子在回信中跟她说已经大有起色不必担心,可大夫来信却道只能保证病情不恶化,至于能撑多久就看个人了……
  这么些年,她和夫子之间的信就没断过。她所做的事情,夫子都知道,甚至有时候会提出些许不一样的见解。
  蒋梧阙有时候看到信中建议,都会吃惊不已,她直言落羽书院里的卫夫子,不该屈居于一个小县,留在一个小书院里,只当一个教书夫子。
  同时也明白当年的魏悯为什么能三元及第,除却她自身聪慧外,她还有一个好老师。
  魏悯跟卫夫子的关系一直很好,感情也深,正是如此,在得知夫子重病时,魏悯才会有种无力感。
  钱寄了,京中的好大夫也送过去了,可依旧没什么起色。
  阿阮现在知道为什么妻主神色挫败了。
  魏悯搂紧怀里的阿阮,不知道想起什么,抬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又探进袖子里摸了摸他的手腕,等觉得到处都是热乎乎的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阿阮的眼睛没头没尾的说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淘气。”
  阿阮知道魏悯的意思,不由红了眼尾。
  魏悯手掌轻抚阿阮的背,说道:“等忙完朝中的事,最迟秋季,我想回一趟青平县。夫子没有女儿,就一个儿子。若是……”
  魏悯轻阖眼皮,顿了一下说道:“老师走后,到时候只剩下师公一人,我这个做参政的学生,要回去为他们父子俩撑腰。”
  孤儿寡夫,家里没了女人,莫要被人看轻欺负了。
  阿阮点头,抬手道:
  ——出来六七年,也该回去一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又加更了一章(/▽╲)
  至于重点(你们懂得),我这周有事,忙着存稿实在来不及补了,等我下周回来,能补得一定在老地方补回来,爱你们呀~(*  ̄3)(ε ̄ *)


第60章 送冰盆
  自从卫夫子得病后; 魏悯对阿阮照顾的越发仔细; 早上出门见起风; 都要特意折回来叮嘱他今日没事,就在府里别出去了。
  春末夏初换季之时,最是容易生病。
  托魏悯的福; 阿阮这个弱男子身子倒是没有什么事; 反而是这么些年极少生病的她; 却在这个时节病了。
  魏悯打了第一个喷嚏时,还没觉得有什么; 等饭后发觉嗓子变得又干又疼,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魏悯觉得都是小事,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怕阿阮担心就没跟他说; 而是睡了顿午觉。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魏参政也不能例外。
  阿阮下午见妻主迟迟不起; 心里有疑,就进屋找她。
  阿阮一向不会让魏悯午睡超过一个时辰,免得她白天睡多了; 晚上睡不着就知道可劲的折腾他。
  阿阮撩开床帐; 就看见睡梦中的魏悯眉头紧皱;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心一惊,忙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被烫的一缩手。
  魏悯身子骨好; 成亲六年来,她几乎没生过什么病,猛的见她发这么高的烧,阿阮一时间难免有些心慌,稳下心神后,忙让十八去宫中请奉御过来。
  阿阮让二九打来凉水,浸湿毛巾一遍又一遍的给魏悯用凉毛巾覆额头降温。
  十八动作快,大半个时辰后,奉御就到了。
  经二九小声提醒,阿阮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碍奉御的事了,忙起身让开床沿的位置,十指绞着放在小腹处,就站在一旁的床头,勾着脑袋看床上的人。
  二九见阿阮神色担忧,就安慰他道:“主君别担心,大人身子好,肯定吃一副药就没事了。”
  阿阮勉强扯唇笑笑,心里倒是希望如此。
  他妻主平日里连姜汤都不愿意喝,要是生病能老实吃药,阿阮倒是谢天谢地了。
  奉御把了脉,收回手对阿阮说道:“主君别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能是最近换季冻着了,还有就是可能魏参政太累思虑过多,这么积压在了一起,一次小小的着凉就让这些问题爆发出来,才引起的高烧。注意好好休息,再按时吃药就没事。”
  阿阮提着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目光心疼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抬手示意十八随奉御去拿药。
  十八回来后,二九负责去灶房看着煎药,阿阮则坐在床边陪他妻主。
  等魏悯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她有些迷糊的睁开眼,屋子里烛光微弱摇曳,光亮有些暗,魏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脑海里竟猛的想起来刑部那灰暗不明的大牢,心里一惊,胳膊撑着床板就要坐起来。
  “吱呀”一声,里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阿阮端着明亮的烛台走进来,抬眸看见床上的魏悯醒了过来,忙抬手护着烛火,快步走过来。
  魏悯等看到阿阮的脸后,才渐渐放松下来,明亮的烛光将屋子照亮,她这才慢慢回神。
  魏悯坐起身,只觉得头重身子轻,嗓子干疼,太阳穴处更是一鼓一鼓胀的难受,不由抬手揉了揉。
  阿阮放下烛台后坐过来,抬手接替魏悯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给她揉太阳穴。
  他力度大小拿捏的刚刚好,让魏悯舒服的松开紧皱的眉心,问他,“阿阮,我睡了多久?”
  一出声,魏悯才听到自己嗓音沙哑干涩的紧,喉咙不舒服的咳了两下。
  阿阮担忧的拧起眉头:
  ——你午睡时发烧,睡了整整一下午,现在都晚上了。
  阿阮看着床上神色疲惫面带病容的人,心疼的很,忍不住说落她:
  ——平时就知道叮嘱我多穿两件衣服,你自己就不知道冷热。还有,奉御说你疲劳过度,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魏悯看着一脸担忧冲她比划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想笑,通常人在生病时,最烦有人在耳边唠叨,尤其是堵上耳朵还能听得见那不依不饶的声音,而他夫郎“说落”她时,只要她闭上眼睛就能看不到。
  可魏悯不舍得这么气阿阮,只能倚在床头老实的看他“啰嗦”,等他“说”够了,自己再说话。
  魏悯等了一会儿,见阿阮迟迟没有收手的意思,这才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轻咳一声,说道:“阿阮,我饿了。”
  阿阮抿唇嗔了魏悯一眼,抬手拉了拉两人床头处挂着的铃铛,示意二九送饭过来。
  魏悯其实并没有什么食欲,更没胃口,饭也没吃多少,剩余的全都喂到了阿阮嘴里。
  饭后,魏悯见阿阮对她生病实在是担心的很,吃药时都没什么犹豫,端起碗一口气喝完。
  夏天晚上,一般较为闷热,没有冰盆实在是难以入睡。
  魏悯喝药时,二九正好让人过来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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