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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珂浮屠-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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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直接破开原齐刚刚故意为之的虚虚实实。
“早就听闻许公子擅长刑狱,果然厉害。”蔺明堂并不会奉承,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过誉”许青珂并非炫耀,蔺明堂隐约觉得——她是在跟原齐交锋。
其中定然牵扯到了他的父亲。
以他的父亲为局吗?好大的野心跟魄力。
蔺明堂垂眼,眉头微微蹙,现在只是开始。
他经验不足,恐不该入棋局,他想脱身,
却有三个人进门来,都是年轻人样貌,一男一女衣着华贵,女的明艳不可方物,男的略俊俏富贵,另一青年却更重气度。
三人一进来,那一男一女先观察了下这小店,表情并不甚好看,似乎想走,但那青年忽顿足,直直朝这边看来,且上前走来……
“学生见过先生。”
牧子隐作揖,后面的男女才愣了下,也是反应过来了,顿时就要行礼。
原齐摆手,止住了两人行礼。
“你们是白家的?”
那女子明显更聪明一些,顿露出适度娇羞又算明朗的姿态,“小女白梓星,家父乃白贤。”
旁边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忙行礼:“晚辈白麒林,乃白贤长子,见过……见过先生。”
他见原齐和睦友好,以为自己入了相爷大人的眼,顿时想借一步搭上关系。
只可惜相爷却没说话,倒是边上兵部侍郎张启开口。
“早听说白贤有女容颜姣姣,冠盖满堰都,跟颜姝并称双姝,许公子以为如何?”
蔺明堂听到这话的时候,看了白梓星一眼,再看向许青珂。
他这个方向看得到白梓星,许青珂却是背对他们的。
但白梓星这个名字。
白、星。
原齐跟许青珂四目相对,都不见半点蛛丝马迹。
牧子隐三人看不到许青珂的脸,但听到她说:“你们渊的美人如何,我又能如何?”
她这话散淡秋凉,对于白梓星兄妹而言不是那么中听,毕竟这渊少有能觉得白梓星不如何的——且她还是背对他们的。
对了,不是他们渊的人?
此人是什么来头,这般冷淡。
但在蔺明堂看来,许青珂算是给白梓星全了颜面的。
因为……
“她自己就比别人都长得好看,非要让她去评价别人皮囊如何,倒是为难了。”
声音磁性深沉,众人转头看去。
秦川踱步进来,那体格那气质,把人都看傻了。
乖乖,这一夜怎么了,来了这么些了不得的人物。
白家兄妹没见过君王,自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们也不是蠢的,看到原齐三人都齐刷刷站起来行礼……
许青珂本要站起,秦川已经大步走来,将一袋热腾腾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按了她肩膀。
“这个算我赔礼,坐。”
张启跟蔺明堂都不敢坐,要让位,最后还是张启快了一步,先退了,秦川也不咸不淡允了。
蔺明堂只能坐下。
他一个下官,“逼”走了一个二品大员?
只因他父亲是明森。
君王在这里,相爷也在这里,牧子隐三人一时也不好离开,只能在外选了一桌。
不过相比这些,可能秦川放许青珂面前的一袋零食更引人注意。
许青珂看着它,又看向秦川,眸色微转, 说:“多谢君上慷慨。”
然后就没了。
也没去动它。
秦川略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小二恰好端了羹汤上来。
原齐看了一眼,眸色暗沉不见底,说:“许公子喜欢吃鱼羹?”
许青珂刚刚才说不吃宵夜,她说到做到,那么这一碗就肯定不是她吃的。
恰好,秦川知道一个人喜欢吃鱼羹——他自己。
于是他笑了笑,刚要说话。
许青珂将手指点了下桌面,道:“给原相点的,自是原相喜欢吃的。”
这一句,炸了蔺明堂的心,他去看原齐前面的一碗羹,分明是菜羹。
怎会说他喜欢鱼羹。
要么是原齐遮掩喜好,而许青珂看透了,要么是许青珂故意这么说……
不过蔺明堂还未想透,却看到对面君王不太好的表情。
似阴沉。
他顿时吃了一惊,但以为是君王恼怒许青珂对他不够敬重,毕竟君王在侧,难道不该先给他吗起码也要问一问。
“许相说笑了,我面前这一碗可都吃不完。”
原齐说着还用调羹去搅动了下,但他的心也被许青珂用另一句话搅动了下。
“是吗?年少时才胃口好些,我母亲给你下的一锅鱼羹,可都被你吃完了。”
“如今是年纪大了?”
原齐冷了微妙神色的时候,秦川看向许青珂。
后者毫无搅动风云的自觉,只淡然看着原齐。
“出动自己的好学生带来姓白又带星,容颜不俗的娇娇少女还不足以让我想起我的母亲进而失态,但你若想暗示明森去查我的母族,假如查清我清河白氏,明森于我必有一斗,你作壁上观而得渔翁之利……姿态如此高,也不怕自己摔死?”
许青珂忽然亮剑,并不能让原齐失态,他甚至觉得许青珂此举是弊大于利——君王不会轻贱自己右相而偏爱敌国丞相,若是如此,那这人也就不是秦川了。
可他没料到许青珂会在秦川还没给出反应前就亮了第二把剑。
“还是你觉得会有一个人拉着你,而那个人……高高在上。”
高高在上。
这个字眼用得真好。
在渊,在他们这个群体里面能用得上这个字眼的,有几个人?
秦川忽明了今夜非他一个人有图谋,原齐有,许青珂也有,只是他跟原齐在自己的地盘都选了隐晦的方式,反是初来乍到的许青珂选了最锋芒毕露的剑。
剑芒直指。
她笃定了他会生起疑心。
胆大如斯,肆意妄为,选了最冒险的方式,可她赢了。
他的确起疑。
这个原齐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在占了大便宜之后,狗哥再次失踪一章,下章见~~~
第246章 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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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问题还不好说; 因秦川不是霍万; 从根本上来讲; 他不惧任何人,也不怕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但假如知道对方另谋主子深藏隐患; 不管对方曾给他带来多大的帮助或者目前多重要,他都不可能任由对方好好活着。
帝王心比任何人都狠; 否则坐的上这个位置却也坐不牢。
所以秦川心里有了数; 可脸上没有露出分好,仿佛没听出深意; 但又说了一句话。
“许青珂,你真的不吃?”
君王心难测,许青珂没有自大到对自己利用君王铲除权相; 这位君王会看不出,或者看出了也不介意。
所以她心中已准备好诸多腹稿,或是缓和矛盾,或是火上浇油。
但都没料到秦川会这么说。
“我不饿。”许青珂说; “秦兄吃吧。”
然后秦川看了他一眼,就拿过了那一碗鱼羹,吃起来了。
旁若无人。
也是,谁能让君王拘谨。
蔺明堂看着那一碗鱼羹; 忽然想到——这不是许青珂要给原相爷吃的吗?所以……君上到底还是吃上了这碗鱼羹,谁都拦不住。
因为他是君王,只要他想。
不过许青珂两人都不介意这个; 因他们的对决已经结束了。
因为秦川吃了鱼羹,吃了他们交锋的源头,也是给他们止战的警告。
但吃了就是吃了,他心里留下些什么,原齐必会如鲠在喉。
原齐垂眸不语。
吃完就得走,这样的四个人也凑不到一起去散步消化宵夜。
秦川起身了,账已经被原齐付过。
这是付账的学问,算来算去都只有原齐最合适,承上启下。
谁也没跟他抢,因要么是制定规则的人,要么便是必须按照规则去玩的人。
这就是国家政治。
蔺明堂跟在三人身后,恍然明白自己父亲为何不让自己入朝局。
未必算计不过,只是必会疲于算计,除非强到极致。
蔺明堂看到许青珂一脚跨出门槛,却忽跟店老板说要打包一份肉羹。
秦川有些惊讶,这里也不是许青珂蜀国的府邸,她等下要回的也只是暂居地,随同的都是下属仆役,莫不是有她故人?
还是说……魅灵还是那什么兔儿郎君。
秦川本来吃饱喝足心情尚可,当下就心里烦躁起来,但神色平静得问:“给谁带的?”
倒也直接,许青珂不以为怪,只当对方随便问的。
“元宝。”
嗯?元宝?
那只狗。
秦川手头有诸多情报,早已把许青珂身边许多人的信息记录详细,自也包括那只狗,一只让许青珂十分宠爱的黄金獒。
在街道上灯盏光芒下,它撒开爪子,毛发乱舞,飞快跑来……最后用两只爪子抱住了许青珂的腿。
蹭了又蹭。
秦川眯起眼。
金元宝忽抖了下身上的毛,狐疑得看了看四周。
有杀气!
“吃的在这儿,看哪儿呢?”许青珂弯腰抚弄它脑袋,嘴角噙着浅浅笑,“笨蛋”
说不出得宠。
对狗比对人好。
在场的人就是那小二内心也忽起一念。
远处巷子里,有一个黑影靠着墙偷窥前方那家店铺,一看到许青珂对金元宝的模样,而那金元宝摇着尾巴,用大头不断蹭着,蹭完腿蹭手。
此人用修长美好的手指挠了墙,咬牙切齿:“这死狗……”
用上内力,墙面有一条长长的爪子印。
————————
秦川将许青珂送到地方后,许青珂客气了下就进了屋子。
未曾邀请。
这也叫客气?半点君臣礼仪都没有,但也对,她也不是自己的臣子。
她半点不曾动摇,还想着对付他的右相。
他怎么还没能杀她呢。
秦川在原地站了会,秦夜从后面出现。
“君上……未能查到那人踪迹。”
秦川没有转身,只站在原地,声音孤冷:“那只狗仿佛是姜信的?”
秦夜一愣,回:“是”
“姜信是谁?”
姜信是……秦夜忽恍然,君上问的是姜信如今是谁。
那个人……已经遁逃了,必有另一个身份,而且跟许青珂也必有些联系——起码放了一只狗在她身边。
呵~倒是别出心裁。
“属下会留意。”
秦川转身,从秦夜身边路过的时候,边上的树木叶子随风吹动。
君王依旧冷漠而强大,仿佛之前看到的那骇人一幕都是假象。
秦夜越发低头。
——————
又是一个黑夜,但已经习惯,并不难熬。
只是……
“我在阿戈拉的人若是动了,我的父亲跟兄弟都会有所察觉,他们想要攀上渊的关系,并不可信,所以我现在并无可用的人,只能联系师宁远跟许青珂,但他们的人肯定也各自被晋后或者渊的人盯着……”
彧掠跟秦笙这样解释,但又怕解释得不够,于是又认真得说:“所以这么多天也不能带你脱身,反而还连累你跟着我颠沛流离,如今还……”
他顿了下,又说:“我睡床底下,绝不会冒犯你,否则……”
他说这么多,不过是因为半个时辰前他们伪装成一对赶路的兄妹,自是各自伪装过的,看起来普通了许多,前来一农家投宿 ,老爷子心地好,虽屋子小,因家里儿子媳妇在外做工,就腾了一空房间给他们住。
如此已经是盛情,他们自不能挑剔什么。
可在外风餐露宿独处还好,也习惯了,真正住进了别人家里,有人在隔壁,那感觉又不一般了。
秦笙听他这般冷漠却又细致的解释,却不知为何觉得十分好笑,莞尔:“床底下?”
彧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脸色微红,还好屋里烛光不明,但心里有鬼的人心虚几分,唯恐在这人面前露了心,于是更加严肃补充:“床底下的边上。”
秦笙这一路上也见多了这人故作严肃的样子,心中哭笑不得,也顺着他的话说:“嗯,那就辛苦二哥了。”
这个女子是自如的,也从不怕吃苦,明明是出身显贵的世家嫡女,从小无一不是被精致对待的,这般随他吃苦,却从不说什么,反而一路上颇为自得其乐,可在山涧溪流里打理妆容,亦可对着山花从容欣赏。
还可,……对他展演一笑,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彧掠忽握紧了拳头,倒地躺下,盖上被子。
“夜深了,睡吧。”
秦笙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解开了束发木簪,放下头发,躺下睡觉。
烛火被彧掠一指弹灭。
黑暗中,两人呼吸都可听见。
因为太近了。
不知为何,初始秦笙觉得跟这个人独处会让她有一种紧张的感觉,后来却觉得……安心?
也不知多久……
彧掠忽睁开眼,猫起腰矫健到了床边,秦笙本熟睡,但彧掠捂住了她的嘴巴,她睁开眼,第一时间并非惊慌,而是担忧。
出事了?
“有脚步声……他们在盘查,应该联系当地官府了,我们得走了。”
走?恐怕来不及,
而且很多痕迹处理不好,对方反而会察觉到,进而危害到那位老人家。
但不走的话。
“你上来。”秦笙忽然说。
她刚睡醒,声音还有几分沙哑,因此十分撩人,但也比不上这三个字。
彧掠吃惊,但秦笙很冷静,“那位老人可信,也明智,必会说你我是他的儿子儿媳。”
彧掠回想这农家小院的摆设,处处见清幽,屋内也有一些书画,透着几分风骨,加上那位老者对他们两人不问来历,只跟秦笙说了几句话就给住食……
她的意思是,老人家已经猜到他们是逃难的?
却还肯收留。
秦笙说的,他也信,于是二话不说将地上的被褥卷起偷偷塞入床底下,接着掀开被子上了床。
这一切都无声无息。
他身长体健,床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容纳他们两个人,只是……
秦笙几乎等于被他抱在怀里,暖玉温香,被子覆着,却像是让他们两人的躯体缠绕了似的。
温度骤然上升。
他闻到了浓烈的香气,清淡,却也芬芳,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种心跳,秦笙如何能不知,本来是情急之下的应变,此时却有种入坑的感觉。
男人,这是一个十分高大英武的男人,他的躯体跟她的完全不一样。
她见过他挥刀轻易斩去敌人头颅的狠厉,也见过他照顾她时的温柔。
现在,他们同在一床榻。
秦笙顿感觉脸上燥热了起来,不自觉轻咬下唇,但此时外面也有火把的火光,果是烨国官差来了。
搜问吗?
那老者似乎吓到,声音不高不低回答说自家里人都在,屋里是儿子媳妇……
儿子媳妇?那就是一男一女了?又细问了几句,且看到门口还有喜联。
“就是这个屋子?”
官差直接推开门,便看到屋子里已有男子惊慌,衣衫不整,且还慌乱用被子盖好里面的人。
自是女子。
官差倒想进去吃吃豆腐,可一想到大半夜的被叫出来抓人,若是抓不到得熬夜,心里也不想耽搁时间了,何况他借着火光看到那农妇发丝紊乱,躲藏的时候还露了半张麻子脸。
呸,这么丑还躲个鬼啊!
官差没好气,踢了下门,骂骂咧咧走了。
火光往下一家去。
老人家在屋外故作安抚了下自己的儿子儿媳。
对话无懈可击,的确是聪明人的应对。
做戏做全套。
稍后老人家才去关好院子的们,悠哉悠哉往自己屋里去。
屋中,秦笙摸了下自己的脸,轻愉悦:“这个倒是甚为有效。”
这女子何等出色,从不慌乱似的,彧掠看着她,忍不住说:“我觉得很好看。”
嗯?秦笙想问你是眼瞎了么?但抬头却透过不整的内衫看到肌肉块块分明,强健到极致的胸膛。
她的脸红了。
第247章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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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月光跟烛火。
秦笙有些不自在得偏头; 但她一偏头; 柔软的发丝撩过彧掠的脖颈; 有些微撩过了胸膛,痒痒的。
且因为紧挨着在一张床上; 这几日近距离接触总能目测到她的身段; 真接触了才算确定。
妖娆尤物。
彧掠喉结猛然动了动,握了握拳头; 忽下了床; 背着秦笙重新把地铺打好,然后躺好。
“睡吧。”
很古板严肃; 比那些官差来了还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惹他不喜。
秦笙愣了下,但不知为何忽想起这人刚刚下床猫腰的姿势; 顿时明白过来,一时红霞布满雪肤,细长的手指捏紧了被褥,轻轻嗯了一声; 也躺下了。
但能不能睡着,就看他们两个人的造化了。
————————
进屋后,赵娘子来收拾伺候了下,离去之后; 许青珂摸了下金元宝的大头,“夜深了,莫要乱跑; 以后也是,省得那个人暗害你。”
顿了下,许青珂也郑重说:“切莫吃他人的食物,那人喜欢下毒。”
金元宝就是一成精的,闻言忙点点大头,许青珂这才放心,走到屏风后面脱下外袍,外袍才刚脱下。
外面有人爬墙了。
一翻一跃一闪入屋子又拉上了落地门船,再殷勤得拿了许青珂手里的外袍替她放在屏风上。
但看到许青珂冷冷淡淡得看着他。
他就怕她这种眼神儿~~
“你这眼神,我看起来有点怕,特别像要跟我割席断交。”
许青珂淡凉,走出去坐在案前,姿态闲散,“你我哪有什么席可割的,非同窗非同僚。”
师宁远认真想了下,走过去,要坐在她对面,问:“床席算吗?”
许青珂正倒茶,闻言手指顿了下,眉眼一扫。
“起来。”
师宁远只能悻悻站起来,低头用手指扯了扯袖口,“我那时是气坏了……好吧,名不正言不顺,是我胡闹了,占你便宜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别生气。”
他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
却更让许青珂想起自己被压在墙上任他欺负的一幕幕。
指尖捏紧了茶杯,许青珂问:“饿不饿?”
咦?师宁远惊讶,但看到了案上有一碗肉羹。
他欢喜了,“诶,小许许,这是你特意给我带的?”
“不是,给元宝的。”
师宁远猛然转头看向旁边趴在地上摇尾巴的金元宝。
黄灿灿的一坨,怎么看怎么碍眼。
“但元宝嫌它有点辣,不吃,给你吃吧。”
这话听着,师宁远俊美非凡的脸上五官绷了绷,“它不吃才给我啊~~小许许,你知道我在外面有多凶险吗?晋王那老家伙心思可毒了,我差点没让他弄死……”
“你吃不吃?”许青珂轻飘飘一个眼神。
“吃!”
师宁远摆正姿态,虚心接受,正拿起快起,看到旁边的金元宝笑得一脸猥琐。
这死狗!
师宁远吃了一筷子,咦,味道不错。
其实他是真的饿了。
吃了一口就觉得胃口大开,而且这可是小许许特地让他吃的。(忽略一只狗吧,他当是小许许娇羞。)
正要继续吃第二口,他忽然顿了动作,想了好一会,才看向许青珂,有些弱弱得问:“小许许,你刚刚说甚来着?说这是给元宝吃的?元宝嫌它太辣?”
许青珂优雅喝茶,“嗯,你觉得不辣?”
“问题倒不是这个,而是……元宝吃过了?”
“吃了两口,是吧元宝。”
许青珂摸了摸元宝的头,元宝点点头:汪汪,汪汪。
对的对的。
师宁远看看鱼羹,又看看元宝,再看看许青珂,瘪了瘪嘴,“小许,你这也太……”
太坏了。
许青珂:“怎的,吃不下么?刚刚是谁说怎么样都行?”
师宁远知道许青珂是真生气了,否则也不至于这么整人。
“吃吃,我一定吃,你给的便是一碗砒霜我也肯定吃。”师宁远看着眼前一碗鱼羹,仿佛看到了金元宝一口一口吃它的模样。
他捂了下脸,“咦,忽然觉得今夜有点饱,不如明日早上……”
许青珂没说话,师宁远马上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好吃的当然要趁热吃。”
然后他就吃了。
许青珂看着他吃,看着看着,她略微皱眉。
但没有阻止。
师宁远吃完后放下快走,擦完嘴便又是那个风雅明朗的上师。
“其实狗粮,我是吃过的,小时候流浪的时候,跟狗抢吃的……”
许青珂一怔,小时候?对了,此人是东山王义子。
“你没查我过去么?”师宁远看她惊讶却又不问的样子,他也有些惊讶。
也有些不开心。
她一点都不好奇吗?
“查过你在晋国的背景,没查其他,不愿浪费精力。”
浪费精力?
师宁远梗了下,心里有些黯淡,但又听到许青珂缓缓说:“每个人都有他的故事,既人不知,多数都不愿给人知,我又何必去强求。”
她不去查,无关她的情感,只是准则。
“于朋友,我不愿强求。”
师宁远看她转着茶杯,低眉温柔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依旧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那是我错了,以前我查了你许多,因总想知道你更多。”师宁远手掌抵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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