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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珂浮屠-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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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东山王迷迷糊糊睁大眼,集中精力怼自家哥哥的北琛张大嘴巴。
王妃下意识捏紧衣服。
晓得一个人好看,却不知她真正好看起来会这么好看。
风华绝代,也不外乎如此了。
众人皆静的时候,师宁远手指掐了掐掌心,起身,从桌子上取了一枚玉簪,走到她跟前。
“知道我为什么比你高这么些吗?”他的声音才是真流水,清澈悦耳,含着情意。
许青珂被他堵在门口,闻言抬头,眼中似笑,“为我簪发么?”
怎这么聪明呢?算无遗漏,我该如何让你欢喜?
师宁远低头,抬手为她捋一头青丝,簪发,但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小许许若有此求,我勉强答应你,此生都有效。”
王妃夫人脸红了,捧着脸喜滋滋,但一看到自己相公,顿时黑脸。
好像自家夫君对她说过最好听的情话是啥来着?
好像是……
——婆娘,你烤的番薯真甜。
她怀疑他不是因为喜欢她才用番薯搭讪,而是因为想吃番薯才娶她。
不过许青珂被师宁远这般情话缠绕,心动情起,但她反伸手整了下他的衣领,一边轻轻说:“这是你的女装,可好看?”
“好看!”师宁远不遗余力赞美,但觉得多余辞藻很负累,简单两人亦可。
“刚刚伯母想看你着女装……”
师宁远顿时表情一抽,“这个……”
许青珂的手落在他脖子上,指尖轻轻挠了下,呵气如兰:“我也想看,该怎么办呢,很为难么?”
当然……不为难!
师宁远跟打了鸡血一样,“你挑,挑哪一件我都穿给你看!”
然后许青珂也就真的挑了,挑了一件大红色的。
师宁远:“……”
师宁远才进去,客人就来了,王妃跟赵娘子一看进来的人,一愣,但都很自然得走了,于是此地只留下东山王跟许青珂——还有屋内的师宁远。
“见过君上。”东山王起身行礼,不卑不亢,并没有记恨自己被下狱的事儿。
燕青衣随手一摆,上了台阶,看着近在眼前的许青珂。
清华公子变成了朝廷权臣,再变成一国权相,然后……
倾国佳人。
“你总是变幻莫测,又似乎一层不变。”燕青衣神色淡漠,并不为她美色所动,大概在他心里,那位浅衣抚琴的公子才是他真正缅怀的许青珂。
“看别人变了的人,其实自己也变了。”许青珂倒了茶,手指推过去,并不打哑谜,“你来,说明对目前局势也有怨愤,也想改变。”
燕青衣:“我不想改变,只想维持最初,让我的妻子归来……”
许青珂听出了这话里的几分侧重,“妻子?有孕了?”
“是,有孕,若是她出事,我大概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对于他这种不热衷权势的男人而言,一妻一子就是此生所有。
为此,他不惜喜舍弃一切。
包括尊严跟原则,还有所谓的善恶跟国家利益。
东山王不说话,因目前也只有许青珂能跟燕青衣对话。
晋国如今已经两分,要么决一死战,但伤根骨七八,让渊可乘之机,要么……化干戈!
“若是她在弗阮的手里,很难。”
有利用价值的人确实很难得手,许青珂沉默些会,道:“扶烟于他的意义不一样。”
不一样?燕青衣皱眉,冷着脸道:“他不是想用扶烟来威胁我,让我跟师宁远为敌,进而分裂晋国。”
“是,这是主要目的,可附属的意义在于——她是妻,不管是谁的妻。”
许青珂垂眸,指尖摩挲,唇齿却有些凉,“弗阮对妻子这个概念有很强的执念,他见不得别人一家圆满,因他也失了自己的妻子,若他不得所求,他人也必然要如他一样生不如死。”
这个人的报复心太强,心性凉薄也很可怕。
落光死前曾对她说,弗阮对于当年的长生岛被毁之所以执念那么深,仅仅因为染衣而已。
因为染衣会在意,所以他痛她所痛,但对其他人本身的死亡——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这世上有一种人,生下来以罪孽,活下来以妖行,死而复活,千年孤独,再无情感能动摇他的心智,只有从一而终的情爱——不可得,所以不肯舍。”
若他知道染衣已真的不可得,那么……妖孽的弗阮才会真正出现。
扶烟会被虐杀,一如她的母亲。
燕青衣双目通红,盯着许青珂:“你想告诫我什么?让我认定她必死无疑,逼我放弃,以屈从师宁远?”
他满腹戾气,好像已失所有。
许青珂眉目温和,并不恼怒,只轻轻说:“以前她在哪里我不知道,但她最后会在哪里,我大概是知道的。”
燕青衣脸色一变,既欢喜又满怀望,“哪里,我派人救她,只要救她,我什么都可以舍,这个王位我不要……”
“不需要你舍弃你的王位。”许青珂喝了一口茶,“相反,需要你坐稳这个王位,不为他人所动。”
她看着燕青衣,“你知道自己如今的狼狈是因为什么吗?错不在你的父王,也不在师宁远,而在于你始终不明白这人间的自由只属于强者。”
在她的目光下毫无抵抗力,燕青衣终于低头苦笑。
“若是你当年是你在这里,我或许不会……”
“你想得美!”门忽然拉开,一袭女装的师宁远出来,牵起许青珂的手,瞪了燕青衣一眼,凶神恶煞的:“做好你的君王吧,小许许是我的。”
然后拉着许青珂走了。
燕青衣好一会没缓过来,刚刚那个……是谁?
东山王:“……”
——————
许青珂被拉进屋子里,还没被反应过来,人就被按在了墙上。
她解释:“只是稳住他而已,晋国不能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并不是上上之道。”
“不需要八百,至多两百。”
“两百也不行。”许青珂伸手轻抚他的脸,“我不舍得。”
醉了吗?师宁远却冷笑,“许青珂,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对我好的时候,总是在你对不起我的前提下,一心虚就示好,你这习惯很是明显啊。”
许青珂手指僵了下,但弯了眸子,幽幽道:“你不喜欢么?”
喜欢,喜欢极了。
师宁远再冷笑:“摸一摸脸就算了?你有本事亲我一下啊。”
亲一下啊,许青珂认真打量了下他,竟有些为难:“你现在这样……我有点……”
从前女装必然是好看的,可如今这么高挺,是不丑,可总觉得有点违和。
她有点亲不下去。
“那我就当你对不起我,我会生气,很生气!”师宁远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
许青珂无奈,于是……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腰肢上,拉下他的头,吻住了他的唇,轻轻吻着。
师宁远是懵的,可他不敢动,怕她停下。
果然,她很快停下了,脸颊微红,“好了,你不许再生气……”
但很快,她唇齿不清补了一句,“……不要……”
师宁远哪里管她,早把她按在墙上吻了七八个来回,若不是裙摆就薄薄一层,他恨不得……
最终还是停手了。
颇为咬牙切齿:“许青珂……我是为了怕你脸皮薄,不然我现在就办了你,你记着,欠我的,总有一天要你还,不,日后要你日日还。”
后面那句话,意味深长啊。
许青珂浑身软成一片,但感觉到下身抵着的物件,她轻咬贝齿,心中暗暗嘀咕:每次都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毛病。
但这种话不能在某人面前说,不然她恐怕就出不了这屋了。
第301章 努力
————————
晋国再大的风雨也得是师宁远自己去挡; 许青珂之所以跟燕青衣照面,不是因为她想插手晋国事务,或者想帮师宁远; 存粹是因为她跟燕青衣有私交而已; 点到即止,之后她再未管晋国的事儿; 只在王府里面住着。
师宁远自然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事实上他很忙; 反而许青珂闲得很; 看看书; 种种花或者画些画。
闲庭漫步,长空唱晚,她便不知不觉中成了这偌大王府中最美丽的景色。
直到王妃忍不住找她; 问她能不能陪她出去走一走。
是能不能,而不是要不要。
毕竟许青珂的身份特殊,目前的局势,到底能不能让她自如出入在晋国潇湘呢?
“我在这里……想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没什么不能的。”
许青珂答应了王妃; 后者自然欢喜,可也隐隐忧虑——这个“女婿”太与众不同,望之如美玉; 因此触之怕轻碎,更怕人掠夺。
既是美玉,自有人夺,之前淮水一战如今可人尽皆知。
可藏了美玉……何等可惜。
所以她小心翼翼来问了; 可当鹰眼跟张青一左一右跟出来,王妃夫人放心了。
“夫人懂武?”许青珂看她神色就猜出她看出了张青两人的厉害。
“会一点武把式,以前在军中还杀过猪。”王妃夫人颇为自得似的,但很快又不大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样太粗俗了,不过……
“很厉害。”
一怔,看到许青珂微笑的脸。
像是安抚。
多□□通透的人儿啊~
王妃喜欢的不行,握住青珂的手,“我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哈哈!”
胖乎乎但很温暖的手握住她,许青珂自己也愣了下,明明跟她两个母亲的手相差很多,但握起来的感觉……
她低头,轻笑着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到潇湘最繁华的街道,说是要买一些布料跟真丝做一些衣服。
“虽说小远的衣服给你还算合适,可你这样的人儿,自要贴身定制,我这一看到你啊,手头就痒了。”
王妃先下了马车,伸手利落得很,根本不需要人搀扶,倒是下马车后还想给自己的媳妇女婿搭把手。
其实是媳妇吧,许青珂一袭女装。
“咦,小许,你这样穿,可方便?”好看极了,就怕小许是给了她面子,其实哪有男装方便啊。
自古美色惹麻烦。
果然,许青珂一下马车就惹了所有人主母,她下来后也懒得看他人,只朝王妃问:“不好看么?”
王妃点头:“好看。”
“好看就行了。”她轻轻笑了下,牵着王妃的手进了店。
赵娘子几人:王妃你脸红了。
这家店极大,店内意料布装琳琅满目,隔壁还有连锁的首饰,听名头也是很大,在诸国都有生意。
“未名居……”许青珂瞥了一眼门匾上的名号,旁边王妃在挑,还问她喜欢哪些。
许青珂不是爱挑的人,可也不会附和人,她有自己的喜好,于是也就挑了自己的喜欢的,真心实意,反让性子直的王妃觉得好交流,因此买得十分畅快。
东山王王妃身份自然贵重,店内不少来往的贵人看到她也都来行礼,这种趋势也意味着东山王出牢狱,而师宁远强势回归,整个晋国潇湘的权贵都明了局势,否则眼下就该避嫌了
热情归热情,只是对她身边的许青珂多有惊疑。
这人难道是……
不敢问。
直到香风袭来,当貌美十分的婀娜贵女到了跟前行礼,王妃的表情难掩尴尬。
尴尬中见担忧,担忧中见着急,着急中见为难。
许青珂凭着王妃几番表情变化就知道来者大概是什么身份了。
——沾亲带故并且对王府有帮助的故交之女,或许对此女还有从小照看的情谊,而此女还对师宁远有男女之情。
果然,此女很快优雅得见礼,还唤了一声姨母。
王妃也笑着回了,问:“素灵你也在呢,来买首饰吗?”
“我想来买一些海外的稀奇玩意儿,姨母您知道未名居船运同行海域外,时常有好玩的……宁远哥哥不是最喜欢这些了嘛,从小都是。不过姨母,这位姑娘是?”
说完,看向旁侧站着的许青珂,目光执着。
这是宣战了啊!完了,完了,这次完了,王妃颇有一种自己把儿子坑了的忧虑。
“这位啊,她是……”王妃刚想介绍。
“许青珂”许青珂浅浅回她一句,眸子轻抬,看了她一眼,手指勾起一支步摇,指尖轮转了圈,步摇花坠轻轻摇曳,递出……
到了这位素灵贵女的面前。
“你适合这个,会好看一些。”
素灵也不知自己怎么的,迷迷糊糊,下意识就接过了,等回神,眼前已经没了情敌的踪迹,听姨母说她去看隔壁那边的古籍去了。
许青珂,这就是许青珂啊。
——————
古籍一隔间,果然是世界各地的特殊古籍,奇门八类的。
许青珂到了这里,有看顾书店的掌柜过来招待,拿起一本书,他似在旁边介绍,许青珂在听,但指尖从书里抽出一封书信,他看到了,却视若无睹。
因为这封信本就是他塞进去的。
拆开看完信,许青珂将信递给他,他接过去,用火折点燃,将灰烬烧在了桌子旁边的小火盆里。
“公子,江先生这些年在海外听说您的一些事情,很是担心,他一直想问您何时能动他那边的安排。”
“他的信里说了。”许青珂将书塞进书柜,抽了另一本,随意翻了翻,淡淡道:“快了,让他等最后一次消息。”
最后一次?
这个说法无端让人担心,可老者也不敢说什么。
这个人如今到底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挑完书,许青珂出了书阁,素灵正陪着王妃买衣料跟首饰,也差不多好了,一起出去的时候,外面阳光落在身上,王妃还在担心素灵不肯放弃,结果……
素灵放弃了,刚刚看到站在阳光下的许青珂她就放弃了。
这怎么比?她一个女的看到都生不起敌意跟妒忌之心,男的得折腰折成什么样啊。
许青珂倒不知道她的想法,因为此时街道上有了吵闹,好像有一群人追打几个人。
那几个人逃得很快,冲着许青珂他们这边,被护卫们一拦就狼狈倒地了,后面的人赶到,凶神恶煞的,像是做些买卖的打手。
打手追到人,自是凶的,棍棒就要下来,可看到未名居前有贵人再,克制了下,努努手行礼就要告罪。
许青珂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人身上,衣着不检,十分狼藉似的,还有两个小女孩。
“是奴隶……”
奴隶买卖各国都有,也是正经存在的,毕竟许多权贵家里的仆从有很多就是从这种渠道来的。
王妃见状也只是摇摇头,回头看许青珂神色冷漠不语的样子,心里跳了几个念头,差人跟这些做努力买卖的通个信,让他们别苛打这几个奴隶。
但也仅此而已了。
要走的时候,王妃听到了什么声音,抬头看去,有白光从天上飞落下来。
许青珂顿足,看着天上飞下一只——白头翁。
一只鸟,白头翁。
她伸出手,朝拔剑刺剑的张青打了个手势,剑光收起,精准无比,而白头翁也落在许青珂的手臂上。
它的脖子上挂了一个瓷瓶。
许青珂取下瓷瓶,从袖口取出小竹筒,绑在它脚爪上,手一抬,白头翁飞走了。
这一切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
上了马车,王妃没问刚刚白头翁的事情,因许青珂手头势力不小,有机密传信不奇怪,她只问刚刚那些奴隶的事情。
“他们有问题吗?”
“是真奴隶。”许青珂看向窗外,那些奴隶此时正被看管着带回去。
背影很萧瑟。
“烨的奴隶。”她缓缓补充。
烨国!!王妃脸色变了变,异国奴隶怎么会到他们晋!难道是奸细?
“有势力在走私买卖奴隶谋取暴利。”赵娘子刚刚看到的时候也在惊诧,但她隐约觉得自家公子的心情不悦,恐怕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
奴隶存在的本身意义。
许青珂阖上眼,心中闪过刚刚那个女孩被拽起抗在那打手背上看向她的眼神。
“败国者,国民尽奴之,这是从当年诸国建立前的门阀时代就传下来的铁则。”
她心中闪过那双眼,也浮起这一念。
帝国一统之后,其余四国都要经历这样的惨烈——主动折服的烨如此,被迫征服的其余三国更如此。
那时候,真正惨烈的战争才会开始——权贵跟奴隶的战争。
——————
师宁远回去的时候,见到烛火光下,她伏在案前,并未看书或者作画,倒像是睡着了,其实走进一看,才知道她是慵懒趴着,指尖把玩着案上那一边点燃的烛光。
像是一只闲来无事的猫儿。
她在逗着那一圈光晕玩儿,整个人却美好得想让人抱在怀里呵护。
她越美好,却也越危险——仿佛即将远离。
他暗暗告诉自己,今晚绝对不能中计。
第302章 你死定了。
——————
中计么?许青珂寻常对人用计; 若是心计,交锋中波澜不起,若是杀机; 也都是死人才能体会的冰冷跟活人感知的颤栗。
她素来不会对自己人用计的。
除了一个人。
她总需要跟他斗智斗勇——一开始是彼此试探; 后来是抗拒,到如今……
她也只是在把玩一团光火而已。
很危险么?
师宁远刚下定决心; 也有心转身,可嘴巴太快了; “还开着窗; 身子本就不好; 也不怕自己又受了风寒。”
他一边说,一边从塌上拿了毛毯披在纤长单薄的身子上。
许青珂也没起身,只如倦怠的猫儿; 阖了眼,看了他,“今夜比往日早些回来,事儿办妥当了?”
她这般似睡非睡的慵懒模样; 只稍眉眼尖儿都是清寡,可眉梢勾勒的颜色又总有淡妩。
瞧他一眼,都把他刚刚奠定下的坚心摧毁了一半。
妖精啊~~贫僧不会上当的!
师宁远在心中默默诵念了平日里嗤之以鼻的道德经; 勉强维持了正经,说:“差不离了,还多亏了你跟那小子的周旋一二。”
是道谢?总带着几分酸味。
眸色婉转,纤细葱白的手指落在他脸颊上; 她一向不喜留长指甲,总修剪得圆润干净,可手指太细长俊秀,形有骨,却又柔而无骨似的。
这样好看的手,指尖落在他脸颊上,且轻轻抚摸的时候,本就带着几分暧色。
果然有计。
师宁远把小心脏提了提,绷了脸皮跟心脏,冷漠得很:“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当我什么人。”
如此冷漠,仿佛是真的油盐不进了,该多让人黯然神伤啊。
许青珂收回手,毫无停留,一时让师宁远脸颊抽了抽,心头滴血,他这是错过了什么?
收手就不会留恋半分,她俨然再无半点旖旎,只倚着软垫侧卧着,指尖闲散翻了几页书卷,看了些会,抬眸看他。
“还有事儿?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这就赶人了?难道就没有其他“诱惑”。
一门心思想坚定自己抗拒美色的上师阁下心头一时难满原来设想,不知有多空虚。
“如今还早,平日也不见你这么早睡。”
他今日才早归,不知多想念她,怎肯离去。
“今日我便想早睡,你怎反而不喜了~~”许青珂露了笑,手指捻着含墨香的书页,反问语调上卷了些许婉约,却勾魅。
“不是怕我这儿有陷阱,让你这英明睿智的上师阁下犯了错么?”
“如此矛盾……莫不是还要怪我?”
她这一问,携了一个眼神儿,真真嗔意与冷感相融,让人把握不住她的冷热。
心痒难耐,心惊肉跳。
师宁远倒了一杯茶含了一口,借茶的苦涩味定了定心神,“的确矛盾,但任何事权衡利弊,总没有什么利比失去你这个弊更厉害了吧。”
她大概是心软了,于是眼里多了几分柔色,放下书卷。
“看来是不能对你好,否则都觉得我要迷惑你犯错。”
她离了那君王,竟还被当做祸国的妖姬了?
似笑非笑,她起身要走,似要入睡了。
师宁远这才半信半疑,是他多心了?还是说她这么早睡本就不正常,莫不是……
眯起眼,师宁远长臂一伸,拉住了她的袖子。
“许久没乘夜好好聊天了,今夜这般好时机……”
“一般入夜后你找我,也不曾想跟我好好聊天吧。”
她已经起身,居高临下瞧了他一眼,褪了外袍随手搭放在屏风上,顾自进了内屋,师宁远却也跟着溜进去了,还顺手替她整了下有些乱的外袍。
“跟进来了?岂不是更矛盾了?”许青珂也不是第一次被这厮跟着进卧室了,倒也不怕。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放心,今夜的我保管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君子都要君子。”
“太~监?”
“……”
他这是送上门给她气坏身子的?不对,他身子好得很!
师宁远压着一口气,努力不看前头那人嘲讽之下的婀娜清妩身姿,却瞥到桌子上有一瓶上等的女儿红佳酿。
“这酒是?”
“昨日有人送的。”
“谁?素兮姑娘。”许青珂也不在意她是师宁远谁谁谁,因此没提,她本就待其他同龄女子多几分宽容。
但上师可惜如今对她身边所有男人都很严苛,甚至对妙龄女子也严防死守,哪怕知道素兮从前喜欢他,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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