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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珂浮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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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生:“所以你是来劝我的?”
“劝你做什么?呵!咱们碧海潮生四人各自为战,我跟你没睡过,跟浮屠也没睡过,端的什么身份来劝你……”妖灵出了走廊,回头朝魁生看了一眼,“我就是怕你跟伏尸早死,留下我一个人,那时候我的处境才是真危险。”
说到底,她不是不愿意四人相斗,而是察觉到他们四人的能力差距就如这诸国,许青珂就是另一个渊国。
诚然魁生已经十分厉害,但她知道……
“我素来是我们四人之中最怕死的一个。”
她走了,走得没心没肺。
魁生给自己喂了一颗丹药,看着毒线缓缓退却,这毒并不剧烈,不过是让他身体一时不能动弹而已,但他也在解毒的过程中仔细思考妖灵真正的来意。
显然,她的目的是告诫他——不要跟浮屠为敌。
但她应该也忘记了一件事,他在渊,浮屠在蜀,渊跟蜀迟早要对上。————————
赵娘子看到许青珂吩咐了一个暗卫,命令很简单——把景萱带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景萱若是景霄的女儿,那么公子有足够的动机去处理掉景萱。
但想想从前他们都以为景萱是蜀王血脉,论诛杀**,蜀王更甚于景霄,那时候公子都不曾报复,现在也不至于吧。
“景萱的事情应该瞒不了多久,她若是还待在那儿,生死难料。”许青珂的话让赵娘子一惊,景家知情人死都死了,也就剩下一个景修,不管出于哪方面,景修都没必要泄密。
但除他之外,应该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
“皇后!”赵娘子脸色一变。
“她还有同党,景霄还未确定生死,景萱就是一颗很有用的棋子,将来也可制衡沈家,进而影响霍允延。”
“可还有必要吗?太子已经……不对,公子的意思是,太子还有反扑的余地?”
许青珂淡淡一笑,“只要我愿意,他就有。”
————————
风云渐息一两个月时日,蜀王大寿逼近,诸国会有代表前来贺寿,于是邯炀人开始图起了热闹,在那几日纷纷等着诸国前来贺寿的人……
蜀王性情素来阴晴不定,被景霄制衡的那些年,他的脾气是压着的,可景霄一败落,仿佛帝王所有不该有的毛病都出来了。
焦躁,暴戾,贪色,懒惰……等等,后宫一片乌烟瘴气,朝中有许青珂跟钟元等人把持着,还算稳得住,可蜀王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才觉得高枕无忧了,于是这一场寿宴必然十分盛大奢华,户部苦了脸,却不敢推诿,只能耗金巨大,用心布置,对于这种事情,饶是钟元等老臣也是劝不了的,一来此事的确关乎蜀国颜面,二来近些时日蜀王脾气越来越不好,已连连处置了好几位言官,若不是许青珂跟钟元各说了几句话,这几个言官的家族都得被诛。
既劝不了,只能让户部悠着点,礼部也得准备迎人。
“烨国来的是太子戾,晋是太子宴跟世子北琛,靖有公主夜璃跟鬼才商狝。”
这是从礼部那边传来的消息,许青珂正在处理政事,闻言淡淡问了一句,“渊呢?”
“渊是左相明森”
渊有左右相,但跟蜀国之前三司阁部权力交叉混乱不同,渊的左右两相分工明确,左相明森掌外交经济,右相原齐则是掌军政调度。
算起来,诸国的姿态算是都做足了,并未给蜀国什么难堪,这也让蜀王更志得意满了。
礼部算了时间,大概也就在这几日,诸国的人就该到了。
不过这事儿是钟元在管,许青珂并未过问,所以当某天她在御史台处理外一堆政事,过朱雀街且听到街上喧哗的时候,才有人来报是烨国太子戾到了。
礼部去接人,百姓看热闹,但此时热闹是热闹了,却有些不同寻常。
——————
“大人,是有一摊贩不小心冲撞了太子仪仗。”
来报的人看到自家大人脸上波澜不惊,便咽咽口水,继续道:“那摊贩有一女儿,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被太子强拉上马车了,那摊贩不肯,一路哭喊追随,被太子随从制住后,又冲撞了刚过朱雀街的公主姣殿下仪仗……”
这叫什么事儿啊,听着都可以想象到礼部那边的人如何叫苦连天,也可以想象为什么朱雀街堵成这模样。
这热闹忒大了,闹不好烨国跟蜀国刚刚缓和下来的关系又得闹掰,再闹不好,蜀国的颜面又得尽失于诸国面前。
“礼部主事的是郑晟吧。”
郑晟朝中比较低调的官员,本来几年前也就是礼部中的中干,后因太子跟三皇子相斗,各自损兵折将,最后不知怎的就让他上了位。
这人是实干派,但保守有余,灵活不足,在礼部可以干事,却不能掌事,这次闹不好得被撸下官位。
毕竟蜀王近些时日的耐心十分不好。
“是郑大人,此时正在处理,但属下瞧着似乎不太乐观。”
护卫跑前头探了风,回来跟许青珂如实说。
言外之意是郑晟搞不定这个局面。
不管是太子戾,还是公主姣,他都搞不定。
而这样的场面,恰好给许大人遇上了,不知她……
“去叫谢临云。”
许青珂淡淡一句,马车拐了边,往巷子里走。
——————
朱雀街此时跟饺子团似的,一团粘着一团,天子戾的仪仗不退,公主姣的仪仗也被前头堵住,进不得退不得,加上地上那个摊贩浑身狼狈,哭喊连天,老百姓们义愤填膺,不肯让路,越发显得乱糟糟。
第198章 盛名
郑晟额头有冷汗; 两边冷遇; 一时真的要急火攻心了。
就在这样的艰难中,忽有人来了。
是谢临云。
“下官见过郑大人。”
郑晟正焦头烂额呢,哪里愿意搭理别人,可一看来者是御史台的人,当时就欢喜了。
这可是御史台的人; 是许青珂的御史台; 几十年累积的悬案在去年就被清扫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头公案,要么就是一些牵连甚广的,如此已经可见御史台的厉害; 更可见许青珂的厉害。
今天这事儿还真得许大人明察秋毫啊!
“是小谢啊; 莫非是许大人来了?快快引荐,本官早未见许大人……”
老实人真逼到绝境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虽说这段时日许青珂一直在处理要事,极少上朝,也甚少得见; 可十日内见过还是必然的; 这人却一副十年没见的样子。
谢临云在官场混迹几年; 也是学会了官场一张脸; 闻言很是从容,作揖道:“许大人刚刚过了朱雀街,被堵在外面,也是不方便; 已经转巷道走了,不过知晓郑大人有困难,特让下官来帮忙处理。
首先郑晟是失望的,对谢临云也是不太信任的,这厮才多少岁?
可一想举朝上下谁不知道谢临云是许青珂一手带出来的,许青珂既让他来,那必然是能办事儿的!
“极好极好,谢大人来帮忙,不若陪本官去见一见太子殿下跟姣殿下,此事可颇为不好办啊,太子殿下连面都不肯露,一直在马车里。”
郑晟的表情还有几分愤愤,堂堂太子强抢民女,还公然无视临国礼官,也不知在马车中如何孟浪龌龊,实在无法无天,这烨国是真当他们蜀国怕了他们?
谢临云颔首,也朝身后带来的御史台宫人打了个手势,这些人颔首,竟要跟上。
“嗯?他们这是……”郑晟脸色微微一变,带这些人过去,肯定会冲撞两位殿下啊,谢临云做事这么不着调?
然而谢临云却眼神示意他不要着急,然后稳稳上前,目光一扫太子姣仪仗队身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狼狈老者,再收回。
“御史台御史中丞谢临云见过烨国太子殿下。”
马车中无声无息,似乎也无视了谢临云,这也不奇怪,因为连堂堂礼部一把手郑晟都被无视了,何况谢临云。
谢临云也不急,转身又朝公主姣这边行礼。
公主姣倒是没有给自家臣子没脸,撩了帘子朝谢临云看了一眼,“谢中丞既来了,想必也是许大人的意思,烦请处理此事,总不能一直堵着朱雀街,落在君上耳里也是挺恼人的。”
这话有几分逼迫的意味,毕竟谁都知道这事儿不好处理。
公主姣好像对许大人一向都有几分不以为然啊?
“殿下请放心,也烦请殿下的护卫们小心在意。”
咦,这话什么意思?公主姣眯起眼,若有所思,须臾,忽一挥手,护卫们便看手势后退,且齐齐拔剑戒备。
他们拔剑了,对面的太子戾护卫队也是铿锵拔剑。
转眼拥挤的朱雀街都因为双方亮了兵器而剑拔弩张。
郑晟脑袋都要炸了,暗骂谢临云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是要把事情搞大啊。
“谢……”
他这话还没出口,忽见谢临云一跨步,瞬息拔出旁边一人的腰上剑,剑出,飙刺那个跪在地上的老者。
这一出手吓呆了众人,就算是两位殿下身边的高手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被刺的人有本能反应啊,瞬息侧身跃开。
只这一跃,他脸色变了下,复又狼狈到底,惊恐哭喊……
然他的哭喊被谢临云冷冷打断,“这样的反应,这样的身手,足可以在危机时强拉着自己的女儿跑开,否则强行救人,何至于这般惺惺作态一路跟随,你是刺客吧。”
众人大惊,老者脸色一变,“我,我不是……”
“你既是刺客,那么你的女儿也是刺客了!”
谢临云手腕一起,剑指太子戾的马车,“烨**将何在?太子殿下久未反应,十有□□有难,但凡有一分可能,诸位难道还置若罔闻?”
太子戾的队伍里面有些躁动,随从的军将有些不安,其中为首的一个下意识往后瞥。
谢临云留意到对方这个眼神,也看了那人一眼。
那个人一身青衣,个头不高,容貌也不显。
“殿下?还请回话,若是……”那将军迫于压力也是只能开口,却没得到太子戾的反应,这就让人疑心了,难道……
那老者被包围了。
将军给了一个下属一个眼神,那个下属硬着头皮告罪,撩开帘子,那帘子稍稍撩开一些,那下属的表情变幻,几乎要大喊。
刷!帘子陡然撕裂,一束剑光飙血,那下属倒地不起,众人却见太子戾已经被年轻貌美的女子用匕首格住脖子。
场面顿时大乱,大喊保护太子云云。
混乱中,早得了命令的公主姣倒是被护得稳稳当当。
她有些惊讶,因为委实没想到名声狠辣的太子戾会被刺客控制在马车里,这也忒不可思议了。
不过想想对方也是美人计,素来听说太子戾如其名,凶戾狠辣,却也有皇家子陋习,便是好色。
太子戾没死,刺客也难以突围,众人就怕它狠下杀手。
“告诉昏君跟那狗官许青珂,快放我郑家人,否则我便要让这烨国的太子人头落地!”
郑家,哪个郑家?
众人一时想不出来,毕竟许青珂办的案子太多了,百家姓都可以凑一半了。
不过谢临云思绪一转,还在抓着的郑家人?
那就是之前回川缉拿的景霄余孽其中一党了,有一家族就是姓郑的,通查收拿下,如今家族大半人都还在牢里带着,因为景霄生死不知,朝廷也试图从他们嘴里知道一点蛛丝马迹。
但谢临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们郑家乃景氏反贼附逆,罪该当斩,君上跟许大人谅你们家族老幼妇孺皆多,才给了一点生息,希望你们戴罪立功,你如今这般,是要将所有人都连累了?”谢临云厉声呵斥。
那少女却是不以为然,也不多说,只用匕首抵着太子戾的脖子,“你们放还是不放,若是不放,我……”
嗖!一根箭矢破空而来,直接穿透了她的眉心。
前刹那还声色厉害的少女噗通倒下,失去控制的太子戾摸了下脖子,挑眉,看向屋檐上一闪而过的黑影。
好厉害的弓箭手啊,是谁的人马?蜀国还有这样的人物?
危机解除,那老者脸色变幻,竟拔剑而杀,直接逃了,后头追兵追赶,但朱雀街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太子戾没事,那少女也非蜀国良民,而是刺客,就谈不上蜀国百姓跟烨国太子的冲突。
郑晟觉得这一局算是过了,过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中丞来着?你叫什么?”太子戾是一个容貌俊美的人,三十多许,保养得当,一双眼吊梢凉薄,还有几分残暴的意味。
他并不正眼看“救命”的谢临云,这话也有几分漫不经心。
“御史中丞谢临云”
“奥,你们许大人好大的威风,看穿了本宫有难,却只差遣你一个小小中丞来,莫非是看不起本宫?”
太子戾似笑非笑,本来还放松了些的郑晟心肝提起。
这太子戾也忒能找事了。
谢临云不恼不急,只作揖,“大人说若是太子殿下降罪,便让下官回殿下,大人并非有意怠慢,只是三个月前北地东侧果子临抓到几个外贼,疑似伪装成贵国的左骠骑大军斥候,事关两国友好,她若是不处理好,太子殿下恐怕也很难跟贵国朝野中想要和平交好的群臣交代,更难跟烨国**交代。”
好厉害的说辞。
太子戾脸色沉了沉,目光闪烁,烨**将也有几分难以掩盖的尴尬——尤是身边左右都是蜀国人……
“是么,那许大人还真是极好,本宫很满意。”太子戾轻笑了下,入了马车,重新开道。
公主姣瞥了对方仪仗一眼,眼里冷漠。
因洞察锐利跟临危不乱而被所有人赞赏的谢临云并不留恋众人的称赞,只跟郑晟说了几句就让御史台的人处理余下的事,自己却是走了。
旁边拐角的茶楼中,一盏清茶,三碟糕点,容貌俊秀的青年瞧着谢临云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都说蜀国的许青珂貌似嵇康,才华绝世,堪与你渊之国师,晋之上师相比,且还有你……”
她看向对面的男子,一句话却愣是不肯说完。
“我一铜臭商人可不敢于那两位相比,更不敢跟掌握朝野的许青珂相比,不过我瞧得出,殿下对许青珂有些不以为然。”
青年笑了下,笑得跟花儿似的,有些不逊,“这世上许多人都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刚刚所见还不够?”
“就不能是那姓谢的自己厉害?”
“那殿下明日就可以见分晓了,关于那许青珂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盛名难副。”
清茶浅浅飘香,两人一时无言。
但这整座茶楼其实已经被包下,因为这两人一个有权,一个有钱。
第199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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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权结合自是无敌; 但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两人是谁; 甚至看不到他们的脸。
至于那位殿下如何看轻许青珂,许青珂是不知道的,也素来不在意。
毕竟基本上看轻她的,若是为敌,后面的都死了; 要么远走国外; 若是为友……
许青珂想到多年前还有些轻狂的妖灵被她用计吊到房梁上,也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可仔细一想,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她却还没完成目的。
许青珂转了下手腕; 指尖轻轻摩挲; 那丹药对她身体的伤害的确很大,可若是没有姜信,她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如今也只是身体稍有僵硬不适而已,按照王朴的嘱咐,得日日活动身体; 是以旁人以为最近她都在忙碌公事; 其实她已经比往日削减了许多工作量; 多数都在养花养草。
不过效率也差不离; 就是越到这个时候,越需要稳。
横梁垂挂草藤的鸟儿忽轻轻啼叫,清澈悦耳,许青珂回了思绪; 看到羽毛漂亮的鸟儿,原本算计得失生死,此时却荡涤了那些阴谋,只剩下了浅淡柔软,便是用指尖去轻轻逗着鸟儿。
谢临云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赏心悦目的一幕。
她站在那儿,仙姿玉立,纤长莹白的手指轻轻逗着鸟儿,那鸟儿本可以飞走的,却偏偏眷恋了似的,在她指尖摇摆尾巴,在她指尖磨蹭小脑袋,嘤嘤啼叫,辗转缠绵。
她的确是一个让人眷恋缠绵的人。
谢临云有些痴了。
许青珂又不是木头,这人目光跟火烧似的,饶是她生性淡凉也感觉到了,便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谢临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冷漠,一如既往的冷漠,心头一口火顷刻间被浇灭了。
他低下头, “大人,事情已经解决了。”
“嗯”许青珂反应很平静,谢临云也不觉得惊讶,因在他看来,那一变故也不难看穿。
许青珂只是让他去一次,加上一句传话,其余便再没多说。
“下官只看穿那父女有问题,但那太子戾似乎……”谢临云有些迟疑。
许青珂似乎并不喜欢他的迟疑,“从刑侦,不过于看重他人,也不过分看轻自己,保持冷静是最重要的,没什么可忌惮迟疑的。”
顿了下,许青珂补了一句:“纵然对方是太子。”
谢临云秒懂了,过了一遍思绪才说:“首先堂堂太子戾能在烨国击败其余皇子,稳稳把持太子之外,必然不会是一个只顾美色的人,可他依旧在烨国朝廷主和的局势下强抢民女,此是疑点一,疑点二是他的随从里面并不乏厉害人物,却任由他将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带到马车里面去,疑点三,对方如果是郑家的人,这般行事反而愚蠢,倒像是故意为之。假如没有突然出现的高手击杀了她,那么因为太子戾的安危,我们要么放了郑家的人,要么得罪烨国,因为郑家关乎景霄,也是大人您负责监管此案,所以最终这种结果都会算在大人您身上。”
谢临云目光锐利,“太子戾意在伤大人您!”
自然,他看穿的,也是许青珂看穿的,哪怕她没有到现场,却只听下属一番刺探信息就判断出了太子戾自己作了幺蛾子。
“不过是试探而已,真要以此来对付我也小儿科了……你提到他身边的人里面有一个人。”
“是,有一个看起来身份地位不低却偏偏很低调的人,他应该是太子戾身边的谋士。”
许青珂笑了下,“碧海潮生的伏尸,下次你看到此人,多上点心,如今你也该在他们的监察名单上了。”
谢临云心中一动,慎重点头后,也忍不住担忧许青珂,“大人素来不过问两国战事,也不主张和,太子戾为何会忽然对大人您有敌意……”
太子戾是主战鹰派,按理说是对主和派的钟大人有谋划啊。
“几次户部粮草调度都是谁管的?”
谢临云一怔,脱口而出:“是大人,太子戾是想铲除了大人,坏了我们蜀国根基,让军队没有依附,到时候打起来,粮草跟不上,首先就输了一半先机,但前提是他确定最终两国会开战。”
许青珂对他这番猜测的最终回应是——寿宴之上,多加用心。
彼时,蜀国专门用来招待外宾的崇文馆之中,儒雅斯文的中年男子正闭着眼走盲棋,一个人走,一个人对弈,宽敞而风雅的屋中没有任何人。
屋子外面,跪着的刺探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精简道来。
他说完,听到屋子里面的人缓缓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谢临云本不过是一般人才,保守中正,但在她身边待了几年就这般出息,御人用人,上上鬼才也。”
棋子落下,将军。
落子铿锵,出声冰凉。
“难怪君上有爱才之心。”
——————
既是诸国都来的寿宴,那规格声势都是极大的。
文武百官都得去,自也要带上家眷。
“七八年了吧,宫中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君上这次是铁了心要一洗前些时日的晦气。”
“是啊,毕竟景霄已死……”
朝臣一边交流,一边也让家里人置办行头,毕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场郑重的夜宴,非同小可,加上如今储位未定,五皇子似乎是仅存的人选。
“五皇子如今可就一个沈家的正妃,身边体己人极少……”
家中有女眷的卯了心力去装扮闺女,谢临云所在的府邸也是有底蕴的,早些年他的父母就一起到了邯炀,前些时候朝中风云变幻,忧心自家儿子安危还来不及,如今眼看着朝局有些了然了,自家儿子也有出息了,当爹娘的就想着一件事儿了。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早些相看姑娘,也让我们放心,今日是个好机会,我帮你看看,你可不许如从前那样置若罔闻,有喜欢的姑娘权且记着,跟我说……”
谢夫人念念叨叨,但她发现自己的乖儿子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朝中事多,目前还未考虑,母亲不必麻烦了。”
谢夫人还欲多说,马车却来了。
谢临云如今也是四品官,但谢夫人有诰命,是可以一同进宫的,看时辰快到了,也只能压下话头,上了马车,但在车里,心里还是想着等下要看看各家的贵女。
——————
宫门前早有许多宫人伺候安排,官员下马车,遇上同僚或者熟人,便是带着家眷在此寒暄,女眷们的交流最为和气,但一照面就已经开始争奇斗艳,不管是已嫁人的官妇,还是还未处阁的小姐,都一扫从前几年的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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