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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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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殿下见笑了,臣如何配得上赵大姑?且不说那媒官早就抱了名册登门拜访了多次,臣只爱这娇嫩嫩的小娘子。”
李坤暗自点头,对容桓的识相上道显然十分高兴,“世子,请坐。”
二人隔剔犀长方桌而坐,几个婢女依次进来,摆在桌上小食、茶点,打了窗子散去一屋子的脂粉味,之后关门离去。
花魁娘子拈着兰花指在白玉盏中斟酒,之后又到一旁取了琵琶,调好音律弹奏一曲临江仙。
李坤摇头晃脑地跟着哼唱,手下夹了块云片糕,“刚才酒喝多了,吃点东西垫垫食。”
容桓笑笑,“殿下是好酒之人。”
“相比好酒,本王更好/色。”说罢,自己先笑起来。
容桓睇过来的神色浸染了层欲色。
李坤连连摆手,又喝下一杯清茶,才砸砸嘴道:“其实邀世子过来也是欧阳的意思,你知欧阳他一贯性子冷淡,能让他说上几句的着实不多。”
容桓笑道:“容桓确实要好好谢过欧阳少卿,”于是拿了一只酒杯,亲倒了杯过去,“今日之事多谢少卿大人,容桓先干为敬。”
话落,一仰首,杯酒尽肚,举止甚为豪爽。欧阳剑若有所思,见他慢慢放下酒杯扫过来,也仰首喝下。
李坤大笑着抚掌。
“世子客气了,”欧阳剑拱手,“昔日国公爷不少提点在下,在下也不过举手之劳。”
欧阳剑穿一身宝蓝色锦锻袍子,衬得一身冰肌玉骨,莹莹发亮。瞧着不过弱冠年纪,眉如远山,鼻似琼瑶,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斜飞入鬓。容桓不禁眯了眯眼,自知欧阳剑美得不辨雌雄,如今一看颇有几分韩七的味道。
据传诚王喜好男色,府中除美妾胡姬,尚有娈童。其十年前得一貌美小童,二人出双入对,同榻而眠,诚王疼宠爱护当心头肉。外人不得而知,容桓倒是知道的,昔日贫穷小童,如今的欧阳少卿,英国公曾私下交会过,欲把容瑗许配给他。今日看他为容瑗出头,想也是知道的。
欧阳剑虽是诚王的近脔,自他得了“欧阳剑”之名,明面上不再在诚王府中走动。至于临照王李坤与他的关系,李坤拽住欧阳剑的手,精光乍现的目光里几分欲念,他毫无避讳之说,在容桓面前把两人的关系呈现的清清楚楚。
这里面或许有诚王要他安抚服侍李坤的意思。
容桓心头忖度一番,面上不显,和李坤打着哈哈,手下不停,撩得花娘妓子激动不已。
“世子,如若不是这事,本王是舍不得他的。”李坤看了眼欧阳剑。
容桓知他意有所指,“欧阳我是信的过的,日后的路还长着呢。”
李坤举起茶杯,“没酒了,本王就以茶代酒,先干为敬了。”
容桓也举起茶杯,客气道:“王爷请。”
一杯见底,李坤欲走,交待妓子们好生伺候,便揽着欧阳剑离开。
不出一刻,欧阳剑又回来,只说了一句,“王爷说,酒没了,还有好去处。世子,良辰美景,在下不打搅了。”
容桓端着轻笑的脸适才放下来,不复欲火焚身的浪/荡纨绔。
花娘妓子还想栖身上来,皆惧于他周身瞬时的冷意,不敢动作。
容桓伸手揩了记嘴唇,罢了叫无用出来。
“这些人哪些碰了我,割了杀了。”
再不去理会是否又一出杀生炼狱,他心里还记挂着赵灵运的事,不欲再这上面纠缠。
另一边,欧阳剑送李坤上车,李坤卸下一脸虚荣客套,面上恢复老谋深算,沉吟着,“欧阳看容桓,可有高见?”
欧阳剑立在一旁车下,垂眸道:“王爷想登基,光有贤妃娘娘和国舅的扶持还远远不够,太子虽不受宠,却有众臣拥护,只这点,王爷就失了先机。”
李坤一笑,搂了欧阳剑过来,“当初是你力劝本王跟诚王合作。”
欧阳剑猝不及防地被搂个正着,闻着呛鼻的脂粉味,他皱了皱眉,“圣上想削世家,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容桓协理兼办盐税,这又是大大的好处。”
“你就不怕本王起了什么心思,把容桓这人雎为己用?”
“王爷,欧阳既答应了您,此生就是您的人,至于要不要坐上那位置,您若有心,欧阳便是背个背主名头也会帮您。”
李坤听闻哈哈大笑,大力拍了拍欧阳剑,“欧阳不愧是欧阳,有你这句话,哪怕是假的,本王也不会负你。只是容桓这人,你不可小瞧了他。”
欧阳剑抬起头,较美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王爷放心,欧阳省的。不过近来京中有传言,镇远将军府的那个疯病长子要娶顺安县主府的庶女了。”
李坤听他提到楚襄,突然来了兴趣。幼时那些印象已经不多了,自他母亲去后,楚襄此人便疯魔许久,一直养在城外别庄多年不闻不问,想不到一招得到消息,竟是要娶妻了。
“这顺安县主府虽没一个顶事的男子,这家子女子却也是厉害。先有容桓为了个老姑婆菩若寺里杀人,后又有将军嫡子娶庶女,要是改天再出来个太子妃王妃的,本王也不奇怪了。”
欧阳剑并不说话,藏在袖里的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整个人微微有些发抖。他想到那时大雪压城,城门口一堆乞儿围堵着上香返京的车架,众多贵人身前的侍卫下人驱赶畜生似的打骂侮辱,只有一个眉眼几分英气的千金小姐从车帘里递给他个馒头。于是忘记了身上拳打脚踢的疼痛,只有那帘后一道不悦的声线传来:“灵兮!”那姑娘冲他笑了笑,又钻回去了。
镇远将军夫人说,“赵灵兮,就是那个瘟神煞星未过门的妻子。”
欧阳剑揣着心思,抬首向李坤印下一吻,“王爷慢走,欧阳改日再去府上拜访。”
第33章
容桓回府后,左思右想坐立难安,最后竟换了身夜行衣,踏月而出。
行至顺安县主府时,月色正浓,听啼馆内静谧无声,偶有几声沙沙作响,是院中林下翠竹杨柳,抽长了一根根枝条,扶风摇摆。
容桓径直推门而入,跨绣金山水屏风,室里几缕鹅梨帐中香,轻纱曼妙,那肖想许久的姑娘静静卧在榻上,长发缠卷了唇角,一呼一吸间暗香浮动,引人情思神往。
平日里,她醒着时,那双柳眉总是平平淡淡鲜有弯曲,连带着那双眼眸也无波无纹恍若一泉深潭。只有在逗得紧了,斜瞥来的眼神暗含不屑却也娇媚,蹙弯的眉头有些愁丝,也许初始存着戏弄的心思,到后来就变了味了。
容桓踢了鞋子上榻,把赵灵运轻柔揽抱入怀,那双总是握剑行书的手指,揉捻着姑娘家细嫩的唇肉。时间长了,便由浅淡的粉白变得嫣红,眼睫微颤,容桓呼出一口缱绻轻笑俯身吻住。
赵灵运的手指动了动,眼见着要醒,容桓又是一个指尖点落,辗转间拈开亵衣盘口,热气凑近脆弱脖颈,张嘴就咬了一口。
“唔……”
赵灵运呓出声响,下意识甩了两下头,容桓手下几个起落,点了赵灵运的睡穴。
容桓抬首,复又厮磨了唇畔,眼见着红肿起来才算放过。罢了,执起赵灵运的双腕、双足,皆是红痕深印,甚至有几些浮起紫痧,深可见瘀青。
当下便晦暗了神色,干脆剥落里赵灵运身上衣物,仔细查看了起来。
除去双腕双足,尚且在肩胛下有黑紫。容桓眯了眯眼,月光下,赵灵运瘫软在他健硕的臂弯里,一身莹白似玉的娇嫩肌肤,在宽厚的掌下辗转反侧。
做尽了登徒浪子采花大盗之下流事,占尽了软迎梗直的赵灵运的便宜。
容桓连日来那些消也消不散的脾气早没了,干脆也不回府了,脱了外衣,搂着一身软肉的娇娘子睡去了。
———
赵灵运自觉身子骨缝有些酸疼,不大舒服却也不是不能忍,只当自己那日在容瑗的马车里颠簸还没修养好。
莲玉把赵灵运这些小细节看得分明,伺候穿衣时发现大姑后背有些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大小像虫蚊咬过的痕迹。她皱了皱眉,却未曾开口,只悄悄提醒珍鸟晚上睡前熏些艾蒿。
打发了丫鬟婆子,莲玉给赵灵运奉茶,“大姑,奴婢今早从陆管事那得了株龙胆草,说是熬了给五爷喝了许是会好些。”
赵灵运正翻着了色留下的药方,听罢抬头扫眼过来,“你去盯着,亲眼见承嗣喝了再回。现下我'病着'不宜走动,你且别忘了备些蜜饯,承嗣自来怕苦。”
“奴婢省的了。”莲玉拜身,“苦了大姑了,也不知枝茜和芙风什么时候能回来。”
赵灵运摆摆手不予说,叫她下去了。
却是因为这出苦肉计,痛打了赵承嗣,本就不康健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赵灵运即便大有演戏的手段,到底恼他卷入朝政,是以下的手并不轻。
莲玉跟在身边久了,自然揣摩了她的心思,可叹苦了她,更没有趁手的人做事。
赵灵运出得屋去,站在檐下吹风。一卷花雨,洋洋洒洒落英缤纷,正是好季节,却处处暗藏杀机。枝茜和芙风深陷菩若寺,那佛瞰处,多少枯骨鲜血掩埋,全在容桓的一动一息间。
楚襄的好计谋,赵承嗣暗含眼下的野心,此刻都系在她身上,只等两方对垒,勾得英国公府露出马脚,容桓把她娶回家。
赵灵运扣住门栏,喊来珍鸟。
“缀锦阁那边有什么动静?”
“夫人听说您回了,想问六姑娘,被老爷打发了过去,就说临行前许诺为父亲母亲多尽些孝心要多留几日再回。”
赵灵运点头,慢身坐到了栏杆上,“还有呢?”
“红儿去了几次天桥,看见湘红总是在个馄饨摊前坐会。”珍鸟回道。
“那边有什么尽管报过来就是。”赵灵运吩咐。
珍鸟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个袖珍盒子,“大姑,该上药了。”
赵灵运从袖中抖出一双手来,任由小丫鬟给自己的手腕抹了药膏。
少顷,莲玉回来,接了这活计,引赵灵运到榻上躺好,去了鞋袜,露出脚踝抹药。
“五爷昨儿喝过药今早精神都要好些,奴婢瞧着黑糊糊一碗下肚,五爷竟然眉头也未皱一下。”
赵灵运轻笑了下,“都这样了,再装下去也没必要了。”
莲玉低眉顺眼,抹完药膏又拿了双新鞋袜给换上,这才说道:“大姑,如今该是何打算?”
“容桓既在佛门圣地杀人,少不得惊扰京兆尹和大理寺,想必已经有人在里面活动了。至于英国公府到底有什么,也快兜不住了,就让容氏乐呵几天罢。”赵灵运淡淡道,那种千方百计终于得到还未仔细享受便从云端跌落的感情,合该容氏知晓知晓。“你去准备吧。”
莲玉欲言又止,罢了低声道:“那药……奴婢省的了。”
她从不是什么心软良善之人,对珍爱且视作儿子的幼弟尚且下得了手,遑论自己?不过一些身外之物,她没得在意。
赵灵运眯了眯眼,恍若神思,心下已有今后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任性水獭更的少,也许明天有双更
第34章
容桓在赵灵运闺房中睡了一夜心情大好,临走前自然少不了偷香窃玉一番。且说回府换衣准备上公之际,无用在门外禀告,容瑗已准备妥当就要去家庙了。
英国公府的家庙建在洄城老宅,距离上京两万三千里远。走的快的千里马,不眠不休尚需十天,此次容媛离京乘的是马车,恐怕没有半个来月是到不了的。
荣桓整着银鱼袋的手顿了顿,到书房的案桌里取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印。虽不在意亲人脸面,到底顾念着兄长,不好做的太过难堪。这般忖度片刻才叫人跟上去了正院,到时已经车马备齐,丫鬟婆子站了一溜,只等道过别就启程。
宽阔的院门下,英国公,华荣夫人,容大爷,戴氏聚在门口,容瑗轻装简便,一双眼泪成双掉。罢了福身下拜,直道女儿一去,还望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保重身体。
这不说还好,一说戴氏直接悲泣呼道:“我的儿啊!”
一夜之间,那素来温厚的戴氏憔悴了许多,一套体面的妆容裙衫也掩盖不住愁苦。双臂紧紧抱住容媛,母女俩哭的撕心裂肺。
英国公皱了下眉,脸上几分不耐。华荣夫人念了句佛号,假意轻抹眼泪,倒是容大爷货真价实红了双眼眶,亲扶了夫人女儿起身。
“此去苦寒,瑗儿需谨记修身养性,早日还家。”
到底闯了祸,惹得英国公颇有怒气,直到听说容桓把人送去家庙才勉强算过。容大爷暗叹去了也好,权当避过风头再回来就是了。
容瑗红肿了双眼,点头称是,对容大爷又是几句关心。
无用眼观鼻鼻观心,一门心思盯着前头世子的背影。绯色五品官服,衣袖下摆绣暗纹,他宽肩窄臀,文官的服饰硬是穿出了武官的英挺。下人之间有过妄议主子,说容世子大将之才,必有大用。
容桓侧了下头,无用头俯得更低,跟在后面十步左右,见容桓递来个小印,便上前奉上。
“你此去不用挂念家里,府中自有照顾妥帖的奴仆,到了那,需虚心好学。”容桓语气清冽道,“日后碰到什么事,直接拿了它到比部找我就是,你切记心无杂念方成大事。”
戴氏那头依旧恨得牙痒痒,却也明白几分这是容桓最大的让步了。而容媛拿了那手印后,规规矩矩行了个万福,言语间倒没有之前那般不知轻重,显着是被教育过了。
“媛儿谨遵父亲母亲教诲,谢过小叔关爱。”
容桓摆摆手,叫丫鬟扶她起来。容媛下意识看了眼戴氏,知道自己就要去了,心内愈发的舍不得,忍不住伸过手撰紧了戴氏。余下仆役皆垂目立定,无人敢催。
一直没说话的英国公此时开了口,“时候不早,启程吧。”
就像围堵的洪水突然决堤,丫鬟婆子一声得令,手脚麻利地上前分开母女二人。容大爷早已不忍直视转身离去,英国公业已上朝,整个院门下只剩华荣妇人和容桓,看着容媛被抓上马车,戴氏奔上几步也不过栽倒在地,哭得几欲昏厥。
华荣夫人叫了身边的方嬷嬷扶戴氏起来,着她好生休养几日,便回晨雾院了。
容桓看了两眼天色,他卯时去公房,风吹雷打不动。正转身欲走,被戴氏厉声叫住,咬牙切齿问道:“不知这场面可还让十一爷满意?”
戴氏此人将门出身,却较为温婉宽厚,自入英国公府协理后院诸事,对容大爷礼让谦爱容桓的背后也是清楚,只是容媛到底是她的心头肉掌中宝,今日事过去后,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
容桓摩挲了两下玉指环,神情淡然,说的话偏让人不寒而栗。“妇人之仁,只会拖累。如此蠢笨,枉为公人。十一身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言罢,直出府邸,早有下人牵了马匹候在门外。无用递了马鞭,恭敬道:“世子,欧阳少卿刚叫人传信,说有壶好酒还请世子尝鲜。”
容桓执手扬鞭,睥睨四下,“行了,下了公,我自会过去。”
无用垂目让身,扬声揖礼,“恭送世子。”
容桓刚入公房,有一小太监过来送食盒,端的是几品果子,羊奶一壶。到了容桓跟前,小太监笑的眯缝了眼,声音尖细,直窜脑仁。
“王爷体恤世子,特让杂家送来吃食,还请世子笑纳。”
这话没藏着掖着,对公中诸人皆是此言论。容桓扫了眼过去,蓦地闪过一道冷意,诚王怎么如此急切,这就大摇大摆派人过来暗咐了?
面上却一贯的傲然凌厉,捡了块杏仁糕拈了口,“多谢王爷。”
小太监躬身一笑,又提了食盒去下一位大人那了。
容桓捏着糕饼看了会,放到一边,从案上一摞的公文里拿了叠出来。
正庸二十九年①,江南上朝廷四十万缗盐税。
正庸三十年,设巡院十三处,推销官盐,缉查走私盐贩②。
正庸三十三年,江南上朝廷三十万缗盐税。
。。。。。。
容桓放下公文,捏了捏鼻子。朝廷正值内忧外患之际,自去年伊始,江南节度使王游奏请增加盐税,每斗时加百钱。漕运地区私盐严重,诚王早已瞄上这处钱财,王游便是他的人,那少了十万缗盐税怕都在节度使那。
英国公及容大爷早已是诚王一派,及至上京有所牵扯的几大世家都是这一脉。今上对皇子争权素来睁只眼闭只眼,各中势力明面上暗地里多少也是知晓的。
容桓在菩若寺杀人,据说犯人直接带回英国公府了,京兆尹那边意思一下,大理寺过来查案容桓却没阻拦。
佛门不比其他,任凭你是世子身份也不好揭过。
诚王拿着欧阳剑的密信看了又看,他几次三番都没得到容桓坦诚。一家人生出二心,皇家尚且如此何况他一个国公府?只是容桓此人自来有能耐,入千牛入比部,依仗的不是英国公府而是自己。先帝十六年出的那场叛乱后朝廷开始征收盐税,历来哪个不是被众人趋之若鹜,不到万无一失的准备他不敢拿下,得亏英国公府出来个容瑗,这厢权益下,容桓也是要应了。
诚王掀帘喊来贴身太监,询问菩若寺情况。
“大理寺的折子摘抄了一份给小侯爷送去了,京兆尹那边没得了您的信儿不敢动。”
诚王点头,“欧阳这事办的不错,叫他明晚来府上。”
“小人知道了,”太监躬身,“这就去大理寺。”
诚王摆摆手,撩下车帘。
———
更鼓刚过,公房里已不剩几人。容桓出了门就见一人站在门下,正是姿容姝丽的欧阳剑。
容桓一挑眉,不动声色间隐去了不悦,“少卿大人?”
“世子,”欧阳剑一揖,“芙蓉园有好酒,还需董酒之人品尝一二。”
容桓轻笑,“却不知欧阳大人也是这般好酒,如此,便走吧。”
二人打马而去,到了芙蓉园,满楼红袖招,热闹非凡。妖冶的小婢提着一盏风灯引路在前,四周嬉笑调弄,不绝于耳。
临照王还是上次见过的样子,覆在一个花娘身上动作,那本来放着碗盏杯碟的矮几已是一片狼藉,周边几人却见怪不怪。手下也没闲着,宽大衣袖掩得了狼狈不堪,盖不住龌蹉本性。
欧阳剑朝一个小婢使了个眼色,立时就有眼力的打了窗子勉强散去烟雾脂粉,再打扫了茶座请容桓坐下。
临照王分神去扫眼,看罢嗤笑一声,“世子来的有些晚,去,叫几个娘子过来。”
那边有去唤鸨母,这边就有拿着五石散送上,容桓神情慵懒的接了吸食,少顷那凛冽的眉目也沾染了情//欲深重,直接揽过服侍的小婢轻薄一番。
动作间颇为孟浪,恰可分神挑衅欧阳剑,伸出舌头舔舐嘴唇,似把对面坐的欧阳剑上下剥光,看个透。
欧阳剑冷了冷颜色,自知自己多少惹得容桓不快,却也没避开,任凭他以目光轻佻意//淫。
容桓甩开小婢,问道:“少卿大人有壶好酒,却不知藏在何处?”
欧阳剑冷笑不语,身后有人走来,扣住他腰肢,朗笑道:“如何叫世子好等,欧阳,上酒。”
来人正是诚王。
那日芙蓉园一趟不过是马前卒探路试过,真正一见,诚王当下便觉容桓此人值得他做许多。
恰如明明身体混沌,眼神偏精明凌厉,像一把开封的刃,只等识剑之人握住开山辟地。
容桓敛下寒意,他这人不巧,最讨厌有人逼迫。正如他所言,既然承蒙有人看得起,倒也不好辜负了对方心意。
容桓挺直脊背,躬身一拜,“臣容桓拜见诚王殿下,殿下千岁。”
千岁之言自来只有皇后和东宫可称拜,容桓此言不论真假,倒是令诚王十分满意。他亲扶容桓起身,拿了欧阳剑满上的酒杯,递过去,“此乃状元红,是前朝酒之大成的陈家秘方,当世不过状元喝的。”
言下之意,不消多说。
容桓握住酒杯,仰头喝下,端的是潇洒风流。
诚王见了,也喝尽杯酒,罢了倾倒了下酒杯,一滴不剩,略表心意,遣散了一干乌烟瘴气。
临照王,欧阳剑,余下还有三个近臣,皆是诚王人马。
容桓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递了过去,“还望殿下成千桓之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舅舅明明是英朗大气这人咋越来越邪魅耍心眼了????
舅舅你别着急,就让你娶赵大姑了,可别阴阳怪气了~~
注解一:正庸二十九年纯属瞎编,大约在本文设定的四五年前;
注解二:盐税这部分解释引自《隋唐时期赋税》
第35章
时值正庸三十三年春夏交接之际,菩若寺惊蛰一事在上京城里还未掀起风浪,便如一场大风刮过什么都不剩了。
枝茜和芙风日前随赵灵霄回府,是平江侯府的小侯爷亲自送来的。那天见过的人无一不夸赞小侯爷芝兰玉树,与赵定二人书房相谈甚欢,直至傍晚才离去。
至于英国公府,容瑗被送去家庙,华荣夫人派人送来些补品,慰藉这些受了惊吓的姑娘爷们。
廊下新燕衔泥,春风打散花枝落。自赵灵运归来已有多日未管事,好在那些管事平日里都是做惯的,倒也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这日天好,修养这些时日以来,手腕脚踝上的痕迹快消了,不必再日日抹那不好闻的药膏。她叫枝茜扶着到次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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