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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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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桓把玩了一会赵灵运小巧的下巴,跟着一个使力,就见她眼角的泪珠滚了下来,朱唇皓齿扫过舌尖,声音甜得腻人。
“夫人怎生待你,都是府里规矩。这时候还来与我说这些,卿卿是怪我没用全力?”
“不……不……啊唔,不……是,是。”
“是,还是不是?”
赵灵运浑身湿透瘫软,好像热水里刚捞出来没有半分力气,答不上一句。眯缝间,见容桓额上青筋攒蹙,动作间背后的伤口裂了开来,混着汗液滚了下来。许是刺激了,她突然紧紧搂过去,嘴唇贴紧容桓耳际,“湘红,湘红,还,活着……”
容桓的血沾了她满手,烫得她抖了抖,“湘红全都招了,世子想的那些,就得答应我。”
容桓翻了个身,把她抱起来坐好,双手扣住不盈一握的蜂腰,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意,“卿卿当是卿卿,我便应了你。”
赵灵运得了这句话,才彻底软了下去,任凭容桓放纵肆情,她哭哑了嗓子,心内却畅快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宅斗费脑,作者懒,能让赵大姑避过去就避过去(滑稽
第53章
容桓不过刚刚从祠堂出来,一转身进了赵灵运院里又待足了日夜,卯时才出得府,上公房了。
容桓走了不过一会,无用就把枝茜送了回来,但见她穿了身粗使丫鬟的小襦,收拾的整洁干净,跪在脚踏上,伺候赵灵运起身梳洗。
“世子说您无需到夫人跟前立规矩,用了早膳就可回县主府了。”枝茜一面说着,动作麻利地拧了热水烫过的巾帕,递了上去。
容桓既说了这话,赵灵运断不会到华荣夫人跟前凑,至于这后院有什么闲言碎语,也碍不到她。莫说进了英国公府就要尊英国公府规矩,容桓自己也说没拜堂算不得数,她何来的日日晨昏定省,做世子的夫人怕是不敢当。
就招手叫枝茜过来,问了别的事,“这几日都把你关哪了?”
“回大姑,奴婢这些时候一直在做杂事。”枝茜低声道,“三姑娘还在开元观,世子没派人为难,就是奴婢也只是做粗事而已。”
赵灵运颔首,这才从床榻上下来,“起了。”
却说昨日容桓应了赵灵运,今日不但把人还回来,还把她现住的院子旁边的小院也给了,说是修持用的。赵灵运用完早膳,留芙风打点,直接回了县主府。这一路也没见有谁拦着说个不字,颇为顺利。
赵承嗣不在府内,下人报五爷去了庄子上有几日了,连珍鸟也跟过了去,赵灵运便知是太子有事。她这会在听啼馆坐了一阵,方有心思把连日来的事宜从头到尾捋顺。若按原先估计,开元观出家三年五载,到时天下也该定了,这一步棋她盘了许久了,可惜功亏一篑。
赵灵运下意识摸上唇瓣,嫣红盖不住微微肿胀。容桓从未怜香惜玉,她也不见一分示弱。总归是我不舒坦,也不让你好过。
又想到昨夜摸到那一手血腥,容桓汗津津的脸浮现眼前。先是惊蛰菩若寺杀人,后又求得诚王,品阳楼设局人尽皆知,怕是早已惹得诚王不满。明面上英国公丢了脸面,私下里,怕是诚王的意思,就连县主府也该引得那头注意了。
容桓精明强干,上京中素有流传,原本赵灵运也是不信的,现下也要怀疑他扮猪吃虎。便试了一试,说湘红未死,果见他言语松动。
赵灵运起身去了瘦园。
赵定屋里的佛堂撤了,他也不做俗家弟子打扮,见赵灵运来似早料到的样子,只叫法严搬了张小杌子过来给她坐。
瘦园外面种了一排翠竹,这样暑气难消的时节,屋内竟隐隐有着凉爽之感。临窗的炕上铺了层靛蓝云纹炕褥,上头的矮几上燃着一鼎静气的香,屋里坐久了,心神俱静。
赵灵运语气没有疑问,“府里是否有什么让太子在意的东西?”
“原是有这么样个东西,”赵定颔首,“已经给了太子了。”
“是以太子才故意使人接近?”
“只是一半。”
剩下的赵定未说,赵灵运也是知道的。太子初以此物要挟,赵定皆一副不管事模样,奈何赵承嗣有野心,赵灵运等人也已卷入其中,赵定也曾去信青阳,得了岳家的消息才知一切早有安排,这才把先帝留给顺安县主一脉的西北调军令呈了上去。
“圣上早有削世家的念头,而诚王一派既得世家利益,如何是消不得的。太子母族异姓王爵出身,向来拥趸圣上,两党瓜分朝中势力,不知是圣上有意为之,中庸之道却是行不通了。”
“父亲的意思……”
赵定笑了笑,说道:“我前不久与承嗣青阳一趟,你外祖被太子三顾茅庐,请去了做皇长孙殿下的老师。”
赵灵运一怔,“外祖辞官前不过是中书舍人……”
“林庚望素有才学,为官清正耿直,不是如此你以为县主凭什么挑了他的女儿嫁与我做妻?”
“是灵运愚钝了。”
赵定摆摆手,嘱咐赵灵运,“你做什么我是不管的,你自小在县主跟前教导,我是放心的。承嗣也是个有心计野心的,又是在你外祖那长大,我也是省心的。只是,灵兮在将军府,灵翘替你做事,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以后许是都要站明面去,你都要细细打算好了。”
“开元观一事是我疏忽了,”赵灵运坦言承认,“父亲是否要接薛氏回来?”
赵定摇头,“容桓那边什么意思?”
“他倒没有为难灵翘及薛氏,这局中所有本也与灵翘她们无甚关系。反倒是湘红,牵扯到诚王、临照王、平江侯、英国公……女儿认为,此人或许是容桓的人。”赵灵运淡淡道。
却见赵定半晌不动,也不知是想到哪里,少顷说道,“容氏已是服了宫内禁药,湘红不能留在府里,你且送到开元观罢,我会去封信给薛氏。”
“如此,女儿省得了。”赵灵运起身,做了个万福。
这说了一会话功夫,赵承嗣打外面回来,也没避开赵定,直接开门见山道:“当日送灵霄去驸马老宅的人回来报信,车架半路遇袭,赵灵霄被一伙黑衣人带走,全数人手除了这个传信的,皆被灭口。”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字数很水,作者脑袋发昏脸疼嗓子痛……没错我感冒发烧了~~
委屈读者老爷们看得不尽兴,开始权力斗争了不过世子咋还没见智商在线……他的存在大概只是为了开车(白眼
第54章
比部里,容桓还在公房里核算陕州盐税。
当值平素五更就要进公房,幸有郎中体恤,允了仆役门口候着给自家郎君跑腿用。无用这时推了门轻手轻脚进来,凑到容桓耳朵边道,“世子,瑗姑娘回了。”
容桓听罢扬了扬眉,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搁笔起身抱拳道:“诸位,城中鸣晚鼓,子猛先退衙了。”
这边出了门,四下里没了别人,容桓刚还算得上和煦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无用跟在后面不敢懈怠了,低垂着头,声音平板无波,“瑗姑娘晌午才进京,夫人就把平江侯府的姑娘请了去,还说今晚要您也到晨雾院用膳。”
容瑗被送去家庙,其中一条大错便是圈拢了平江侯府的韩黛玥做帮凶,平江侯乃诚王外祖,凭诚王就差只手遮天的权势,这一府的主子自然十分尊贵,就是英国公府也得礼让三分。而华荣夫人,当日极为看重这位韩二姑娘,容瑗回来还把人给请了来,其意思昭然若揭。
容桓暗忖韩黛玥来了,韩七也是来了,看来诚王必然是急了。
“县主府那边呢?”容桓边走边问。
无用一哂,嘴唇嗫嚅了几下方说,“大姑也叫人来传信了,说她今晚不回了,留宿县主府。”
容桓眯了眯眼,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耐,也不知透过眼前看住了哪处景色,再开口时,便是声声凉透,“去把赵灵运接回来,还有,以后没什么大姑,只有世子妃。”
无用也不多话,应了后就调转了马头,直奔县主府去。
时京中品阳楼设局,赌那英国公世子预备多少抬聘礼迎娶县主府嫁不出去的赵大姑,一时间传遍街头巷尾。容桓听闻后也去凑了会热闹,中间和韩七虚套了阵,赵灵运的贴身大丫鬟之一就寻了过来,说有要事相谈。
且不说这二人究竟谈了什么,总归是让英国公松了口,进宫请旨赐婚。据说圣上看到赵灵运名字,方才想起顺安县主留下这一脉,特意让钦天监核对了八字,二人是极其相配的婚缘。消息传回英国公府,这哀愁的华荣夫人恼怒不已自然也有欢喜的,旁的不说,容大爷的夫人戴氏在屋内狠狠出了口气,直道容桓恃宠而骄,趁机怂恿容大爷到英国公面前求情,把容瑗接回来。
英国公自赵灵运逃婚被狠下了通面子里子,这时候久了又有特意打压倒也消停不少,就是像今天这样突然来了平江小侯爷和欧阳少卿一行,下人来报时他还同容大爷说诚王已有多日不曾交代做事了。
这二人一个是诚王的小舅舅,一个是近身娇宠,不说华荣夫人那些后院心事,就是英国公也有主意,这其中一件当是把容瑗嫁予欧阳剑。
英国公府门口站了不少人,打头的是穿了一身便服的英国公,迎着两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客气虚套着。容桓“吁”一声使得马停,翻身下来,把鞭子随后一扔,先向英国公见礼,又回身笑着跟那两人寒虚,“小侯爷,欧阳少卿。”
这两个犹胜潘安的青年公子,正是送妹子前来以及刚下公房的韩小侯爷和欧阳剑。
他二人这些时候只在迎亲前与容桓一见,对于那日迎娶的荒唐两人不但亲耳所闻更是亲眼所见,至于容桓进祠堂受家法,也是心知肚明这里头有诚王的意思。
韩七先与容桓道喜,“子猛成亲,还未来得及恭喜。”
容桓轻笑一声,直道多谢。目光又与欧阳剑对上,但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个锦盒,“临照王特让某送来,那日他有要事未赶得及世子喜事。”
容大爷说王爷客气,赶忙领了人进到府内,边走边说今晚莫要提前走了,留下用膳。
看着韩七打头进了公府内,英国公眯了眯眼问容桓,“见过赵定了?”
容桓摇头,“还没,儿子正要去。”
英国公摆摆手,“行了,你先进去吧,记得去看看你母亲。”
赵灵运回了县主府,门房的下人一早报备了。华荣夫人连日来因着气容桓就没动作,戴氏去她屋里坐时顺道告知了,容桓一进来,就见华荣夫人常赏玩的一个玉如意,砸到了自己跟前摔得细碎。
丫鬟吓一跳刚要喊世子,被他挥退下去,越过一地狼藉进了去,在华荣夫人面前拜了拜。
“母亲。”
容桓说,华荣夫人当没听见,闭着眼,两条眉毛蹩缠在一起,能拧死只蚊虫。
戴氏紧着抚慰华荣夫人,嘴上却说,“小叔,该是你年岁不小了,还这么随意由着性子胡来。那赵灵运不懂礼数,可还当自己是赵大姑?”
“事已成定局,母亲还是接受的好。”容桓声调冷淡,扫眼戴氏,笑了笑,“我听兄长说,瑗姐儿回京了?”
戴氏眉头一跳,稳下心来,“叔叔的大喜事,她个做小辈的,也想进分心。”又对华荣夫人讲容瑗自从被容桓关进祠堂,性子也懂得收敛了,学乖了。连被丫鬟请出来,表现的都端庄大方,这让之前对她多少有些不满的华荣夫人稍感欣慰。
正说话间,外面丫鬟来报,瑗姑娘和韩二姑娘来了。就见容瑗纤步移到华荣夫人跟前,福了一礼道,“祖母,瑗儿回来了,您身子可还康健?”
华荣夫人拉着容瑗的手一副慈悲,“我们瑗姐儿自然是好的,”她抬头吩咐戴氏,“老大媳妇,你一会把厢房收拾出来,今儿瑗姐儿睡我这。”
戴氏脸上堆满笑,“母亲厚爱,媳妇知道了。”
一旁的韩黛玥该是贵客,却在与容瑗一同进屋后便不发一言。说她体谅容瑗离家多日回归亲人膝下也好,亦或规矩教养懂得谦逊也罢,待华荣夫人把她拉过来坐到自己身前时,也是温良柔嘉的德行。
这屋里几人,除了华荣夫人便是容桓坐在暖炕上,她又让韩黛玥坐这位置,表面看是对小辈的喜爱亲厚,实则有意让他二人多接触。
韩黛玥离得近,嘴上应着华荣夫人说话,眼里是不是瞟向一侧的容桓。就见他姿态潇洒,一张英俊脸上凌厉傲然,看着看着俏脸微红,一切都被华荣夫人看在眼里。
“说来,黛玥还未恭喜世子,喜结良缘。”韩黛玥说道,状似无意地向四周扫眼,“却未见到赵家姑娘,想来是世子多有疼惜。”
容桓对她这伎俩还未放在心上,是以不置可否,只气定神闲地喝着自己的茶,面上噙一抹似笑非笑。
韩黛玥见容桓韦搭腔,那向来看赵灵运不顺眼的容瑗也一副乖顺模样,暗地里咬了咬牙,又与华荣夫人说,“黛玥带了礼物来,想亲自送与赵大姑娘,怕是见不到了。”
华荣夫人本对赵灵运没规没矩有所不满,她是暂且没心思料理,扔在偏院不闻不问自生自灭,赵灵运就不来晨昏定省,今日还径自去了顺安县主府,这是摆明了不把英国公府放眼里。华荣夫人本是极其不悦的,不说对赵灵运本就没什么好印象,这一连串事出来落了英国公府脸面不说,容桓还进了祠堂,这前脚刚出来后脚又去找了赵灵运,在她眼里,这赵灵运就是个狐媚子。
华荣夫人主持后院以来还没见有人胆敢放肆,正好容桓也从祠堂里出来了,也是时候算算这比烂账了。
第55章
另一头,顺安县主府。
赵承嗣带来的消息骇住了众人,赵定看他表情不似做假,遂问道:“传信的人呢?”
“那些人似乎特意为之,只留这一具活口,也不过将将把话带到。其身上重伤难治,话到气尽,救不活。”赵承嗣凛着一张脸说道。
因着容氏的关系,赵定派人送赵灵霄到驸马老宅,究其原因,顾念赵灵霄本性纯良又是赵氏血脉,母之罪不致死子嗣。而那护送的一连几个侍卫也是身手了得,不想一夕之间全部毙命,只道赵灵霄被人捆了,是生是死都要听天由命的架势。
赵灵运想了想,看向赵承嗣,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亦或有所保留并未说全。果然又听赵承嗣问了容氏近况,原是她被灌了药后一直拘在缀锦阁,除了赵定,是谁也不许相看的。
要说赵定这个人,到底有多少情,实在拿不准。他与林氏恩爱几年,心里念叨最多的却是山水人间,那几个妾室也没见特别偏宠哪个,潘氏算不一样些,也不过在分院子时特别交代了一句。至于容氏,她做续弦时赵定有妻妾有子女,她或因情爱不得或贪念成瘾而犯下大错,留她一命多少于感情无甚关系。
服了噬心丹,心智如幼儿,况且有赵定亲自看管,多少桩子也钉不到那去。换言之,容氏本就是个弃子,废了就是废了。
“她心术不正,品行不良,有今日也算咎由自取。”赵承嗣淡淡道,“然她再大过去,比不得是赵灵霄的生身母亲。”
一个县主府的妻室被废,虽没上请旨意,也是疯癫软禁,赵灵霄不能求情又不可近身侍奉,母子分离,可怜见一面都奢侈。她又多少玲珑心思,若不计较,没得见容氏有命可活。
赵定叩了两下桌面,若有所思又摇首叹息,“灵霄若真如你所言,岂不是连我也要恨上了?”他多少挂念的是父慈女孝,晨昏定省风雨无阻,夜下挑灯剪裁缝衣……老话说十岁看到老,赵灵霄本性不坏。
赵承嗣不置可否,却也未再开口一言。再观赵定,神色间多有异动,罢了摆摆手,让他二人退下。
出了瘦园两人随便拣了地方坐,丫鬟下人保持二十来步距离,既听不到主人间说话,又可随时由主人传唤。赵承嗣背倚着廊柱,神色似为笃定,“姐姐可还记得范雎逼死白起之事?”
“范雎答曰:'其意怏怏不服,有余言。'”赵灵运皱眉,看住他,“你为何留不得赵灵霄?”
“斩草要除根,以绝后患。”赵承嗣笑了笑。
县主在时,曾教导赵灵运对他人不可全然信之,也不可全然打压,是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凡事对人留一分,才不失人性。赵灵运对赵灵霄被掳不尽然全信,她所怀疑而想对策应付,赵承嗣却以口为刃,模棱两可,由赵定自己去想,当真兵不血刃,毫不手软。
“我却不知你恨容氏到如斯地步。”赵灵运心生不满,赵承嗣手段未免太过毒辣。
赵承嗣敛去笑容,自知惹赵灵运不快。他素日把真实面貌多有隐藏,不想今日有所暴露,便少不得卖几分乖巧,到赵灵运跟前撒娇,“姐姐,英国公府都是留不得的,容氏是生是死也全在太子话下,赵灵霄若想救母,只能投奔诚王。”
赵灵运听罢,虽明白他所言为实,却到底多少不能苟同,自然对赵定当日所为也自觉是下下策。然事已至此,她只说,“我已告知容桓湘红未死,他会如何做却不知了,至于是否要告知太子及楚襄,全看你自己了。
“姐姐怎断定湘红是容桓的人?”赵承嗣奇道。
赵灵运摇头,“并不知,只是试探。”其实不过是她不想让太子和楚襄太过容易,使个绊子罢了。
赵承嗣小心觑了眼过去,见她眉心拢起,一弯黛眉似蹙似颦,双眸流露几许愁丝不耐和失望,就转个身跪下,“姐姐,承嗣错了,承嗣手段固然不妥,不求姐姐理解,但求您不要气恼。如今这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忘,承嗣作何都不会害您。”
赵承嗣上次也是这番说辞,言之所以当为真挚,维护敬爱之心也不似做假。赵灵运本不欲管,他是个有心计谋划的,只是时日长了愈发感其不折手段,怕是日后要走上佞臣之路。赵灵运不满之余,就没理他的卖乖取巧,想着如何改他这心性。
“你自去祠堂罚跪吧,没有三日不许出来。”赵灵运起身叫来松明和珍鸟,“送你们五爷过去,只给喝水,若病了倒了自去叫大夫便是。”
松明和珍鸟听这话一时间倒没反应过来,大姑有多疼宠五爷,松明不知珍鸟也是知的。就是拿鞭子打,演苦肉计,赵灵运那时病倒大部分缘由都因此。
然赵灵运掌家持业十几年,即便今日不再管事,众人已习惯听她命令。于是松明和珍鸟只能送赵承嗣去祠堂,赵承嗣倒松了口气,赵灵运肯生气就是没对他真的失望不管,也就痛快地去祠堂了。
赵灵运松了松额角,心里一股火,脸色也不太好看。她跟容桓折腾一日夜,身上还未大好,眼下正是疲惫不堪,浑身酸疼,又听莲玉过来说世子身边的贴身小厮来了,说要接她回英国公府。
这边说完,那边无用就过来了。先恭敬行礼,语气平板道:“世子妃,世子命小人接您回去。”
“世子妃?担不起。”赵灵运眯了眯眼,冷哼一声,不叫他起身,也不说话。
无用心内有些奇怪,他见过的赵大姑娘面上鲜少表露情绪,说话虽然淡然却也软腻好听,这么不悦的神色倒是头一回见。
赵灵运察觉他有觑,一眼锐利扫过去,“我似一早便告知世子,今夜宿在县主府,何来的回英国公府?”
无用赶紧把身子弯得更低,“还请世子妃恕罪,世子只让小人接您,也让小人需称您世子妃。”
按礼法,容桓既是承嗣的世子,他的正室夫人自然也是世子妃。然二人成亲当日闹出笑话,又未曾拜过天地拜过父母,何来的成了亲一说?这世子妃赵灵运自认担不起,圣上下旨又如何?照旨宣科又如何?那都是面上的,做不得数。
“你回吧。”赵灵运叫莲玉送人,自己转身就要去。
无用还想再劝,“还请世子妃恕罪……”
“大胆!”赵灵运忽然横眉冷竖,“这是我县主府,不是你英国公府。”说罢喊人来,就把无用押了下去。
无用不敢动作,任由赵灵运让人绑了下去,送进柴房。而赵灵运则回了听啼馆,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梳洗一番自行睡去了。
英国公府那边,此时宴客的厅堂里摆了两桌宴席,一桌女眷,一桌男人,中间用一扇紫檀木松鹤楼屏风隔开。
本来这顿饭也无需这么大张旗鼓,不过一个小辈回来,自己院里高兴一下就好。然而平江小侯爷韩七和其妹,大理寺欧阳少卿欧阳剑都来了,少不得的就要正式一些。
饭桌上自然是讲究食不言,但男客们那桌上了酒便没这些拘束。这其中最好分辨的就是英国公父子三人,自家人熟悉,韩黛玥上心,很容易听出哪个是容桓。另外两道声音,略冷淡的是小侯爷韩七,偶尔有一道略微清冷的就是欧阳剑了。
容瑗或多或少趁戴氏不注意偷听过她与容大爷说话,就知自己将来要嫁的便是这位欧阳少卿,这也是头一次见,虽不曾仔细看,心里也有好奇。再看韩黛玥,心思不在用膳上,全用与听容桓与韩七说话。
华荣夫人一直注视着这边动静,就破了规矩故意问道:“是不合黛玥胃口?”
韩黛玥一怔,赶忙回过神,脸颊微红,羞赧道:“夫人客气了,这府里做的必然是好食的。”
华荣夫人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又听旁边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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