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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枭雄(四大贼寇之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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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你连下辈子,和下下辈子也一并卖给我吧!”易寒把她的头脸搁在胸膛,如溺爱一个孩子似的亲拥着她,那种轻柔的手劲,温存得令人炫惑。

    文君气息微促地急辩:“我从没允诺出卖任何东西给你,是你一厢情愿的强夺豪取,你凭什么以为这些物品就能买断我的一生?”

    “嫌少?”易寒一手游走于她赤裸的身体间,一边问:“加上我这条命如何?”

    文君摇摇头,困窘的笑道:“你的命是苏州百姓和易武门门徒所有,我要不起。”

    撇去所有纷纷扰扰的世情,她也许会要他,毕竟他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更可能是唯一的男人。但,太难了,就算她开口要,他也不一定肯给;尽管他应允了,也不见得信守承诺。既然无从掌握,不如绝了这份期待,待日后到了他俩要分手的时候,也许可以从容点,也许不会那么肝肠寸断,伤痛不已。

    她急欲掩藏心事的合上双眼,他索性吻住她的眼,逼她面对他。

    “你太过矛盾了,难怪活得不快乐。”他喟然低叹,“好吧!你要三天,我就给你三天。”

    ☆☆☆

    曾雨涵办事的效率好得惊人。

    她果然差人捎来讯息,告知文君,她的志昊表哥现在暂住于丹丰的水濂山庄,要她先做好准备,等戌时一过,就派人来接她过去相会。

    文君握着手中的字条,心情大乱,分不清是悲是喜、是苦是甜?

    她就要见到她朝思暮想的人了,她该向他说什么才好?他又将如何看待她?

    她花了整整一个晌午的时间,揣设各种见面寒暄台词,然后又一一否决掉!

    临到约定的时间,她竟发现她不想见封志昊了。如今一切的景物全非了,这样的境遇相见不如不见。

    “卞姑娘。”曾雅萍于戌时正闯入她的房间。“少夫人派我来接你。”

    她指的“少夫人”应该就是曾雨涵吧!看来她是迫不及待想喝易寒的喜酒。

    文君不知怎么拒绝她,只得点点头,“你愿意帮我瞒住易掌门?”

    “当然。”曾雅萍永远是一丝不苟,连一举一动都不轻忽。“这件事除了你、我和少夫人外,没第四个人知道。”

    “那就好。”文君吐了一口气,随曾雅萍跨出房门。

    房门外突然间狂风大作,漫天飞沙走石,一阵接一阵的旋风肆虐大地,庭院中空旷的花园除了被巨风压折了腰的花树之外,每个人均纷纷走避主屋内。

    “也许我们该等风停了再走。”文君太娇弱了,她卯足全力,却依旧走一步退两步,最后不得不紧紧抓住廊外的栏杆。

    “不行!少夫人都安排好了,我们这边一拖延,岂不累她枯等。”曾雅萍表现出的一片耿忠,让文君好生佩服。要是小婕有她的一半优秀,她就阿弥陀佛了。

    曾雅萍嘬口一吹,远远的驰近一匹赤鬃宝马,“走!”

    文君的手臂被铁钳也似的夹得死紧,一同跃上那匹马儿的背上。

    在奔出驿馆侧门时,士兵毫无戒心,因为,曾雅萍不知从哪儿偷了一件周倩玉的袍子,罩在文君身上,让旁人以为她是计夫人,并未加以拦阻。

    文君和曾雅萍顺利逃出驿馆,此时风雨依然怒吼,而且威力愈来愈强烈。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2:32:51  字数:8487

    他们已经对峙了一个多时辰,战火由议事厅一直蔓延到前庭大门。

    杨忌挡住去路,企图阻拦易寒离去。假使他是个昏君,杨忌就是死谏的忠臣。

    “看在师父的份上,了却这段情,我去帮你善后。”杨忌摆开架式,若是必要,他将不惜和易寒过招。

    “唉!你真的很烦。”易寒话声甫落,身形已动,两个起落便将杨忌远远抛左身后,“这几十年来,我想做的事,你哪一件阻止得了?”

    “但是师父——”杨忌垮下双肩,沮丧地望着他。

    “不要动不动就把我爹搬出来!没有他你就不会做事,不懂得判断吗?”易寒怒然回眸,“去把她打发走,告诉她婚约取消,结盟一事也不必再提。”曾雨涵才是他该“善后”的对象。

    “你真要一意孤行?”杨忌努力扮演好他谏臣的角色,一再不知死活的劝他回头是岸。

    “回去多读点书,你的文采退步了,我这叫择善固执。”易寒眺望远方山峦强烈的摆荡,狂猛的风雨将他刮得衣袂翻扬。若不是心系佳人,他绝不会在这样恶劣的天候出门。

    杨忌狠狠地长吁一声,“风雨太大,不差这一时半刻,咱们进屋再商量一下。”这阵子易寒仿佛失了心魂,行迳变得比以前更诡谲难测。没有人能预料他下一个步骤,只能在事过境迁后错愕于他违反常理的态度,或惊叹于他的果断与明智。

    杨忌因为极力阻止他和文君的恋情,地位由原先的心腹,一落为啥事全不知的外人。坦白说,他真的很无辜,易老爷子临终时,紧抓着他的手再三叮咛他,务必帮忙易寒处理帮务,尤其是成亲这码子事,只能快不能拖,否则他这当大哥的不娶,下面的弟弟妹妹,谁敢抢先?

    那易家的香火谁来承传?

    他姓杨又不姓易,干嘛管人家的闲事?杨忌曾不止一次的反问自己,他到底何苦来哉?

    “无妨,这风雨还难不倒我。”他潇洒地牵起嘴角,“有事咱们明儿个再商讨,或者你迳自作主也行。”易寒已大步迈向门外,杨忌仍紧追不舍。

    “她到底有什么不好?”在杨忌眼里,曾雨涵几乎是零缺点的大美人。

    “她就是太好了,好得我不想要她。”易寒袍袖一挥,人已上了树梢。

    疾风骤雨正好让他御风而行,百里路程,眨眼即至。

    驿馆门外守卫的士兵禁不住风雨侵袭,已退到门后躲避。易寒兀自推开铜门,来到正厅。

    “易掌门?”周倩玉衔笑迎了出来。“怎地冒雨前来?”

    “她呢?”易寒心想,这么大的风雨,铁定把文君给吓坏了。

    “在房里。”周倩玉回答:“掌灯时分雅萍姑娘来找她,此刻大概还窝在房里聊天吧!”

    易寒眉宇微蹙。曾雅萍一向孤癖冷漠,和帮中师兄弟姊妹甚少话家常,怎地忽然和文君如此交好?

    他回头交代周倩玉,“麻烦为我张罗一些吃食,半个时辰后送到红眠阁来。”

    “好的。”周倩玉点头如捣蒜,尽管她已贵为一品夫人,对易寒这位恩公依然必恭必敬。

    易寒急于和文君相聚,话才说完,即踅往后堂,直趋红眠阁。

    他作梦也想不到,目睹的会是这番情景——

    房内空幽幽,阕无人声,未曾栓紧的木窗,因强风拍击不断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她人呢?

    曾雅萍呢?

    首先浮现易寒脑海的,即是“背叛”二字。她要求的三天期限,难道只是为了用来做叛逃的准备?

    易寒冲向窗帘,撩起飞扬的红缦往下望,庭院中的黄桐树上,一缕文君惯用的粉紫丝巾,于风中飘逸摆荡。看来,她是真的走了。

    易寒的神情由骇异转为穷凶恶极的愤怒。

    他双手紧握成拳,铁青着面孔由窗台纵出,怒火奔腾地没入遮天盖地的风雨之中。

    “易掌门?”快似旋风的人影疾闪遽逝,周倩玉自廊下走过来,话未出口,人迹已杳。

    怎么回事呢?文君不在房里吗?把手中的托盘递给一旁的侍女,周倩玉匆忙向寝室一窥究竟。

    ☆☆☆

    文君和曾雅萍来到一处广里的草原上,此刻风雨又加大许多,天地苍茫一片,万物倍极萧索。

    要不是曾雅萍拉着,她恐怕早被风雨卷走了。

    “这儿就是水濂山庄?”怎么放眼望去不见任何屋瓦,连牲畜都没有?

    曾雅萍森冷一笑,“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水濂山庄。”

    “那你为何要骗我?”无边的恐惧涌向文君,她仓皇怯步,一不留神踩了处洼地,差点跌入草丛。

    “不骗你,你怎么肯傻傻的随我逃出驿馆,又怎么能愚不可及的被我出卖?”犹如冰山美人的曾雅萍,突地仰首大笑,笑得泪满两腮。

    “我与你无冤无仇……”文君吓坏了,心中异常恐慌。

    “住口!从你来到易武门的第一天起,我们就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曾雅萍涕泪纵横,宛似发了疯地抓住文君。“你后来慢到,凭什么横刀夺爱?其实我大师兄只是在玩弄你,他迟早会厌倦你,跟随他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她嘶吼得嗓子都哑了。

    文君欲掏出手绢为她拭泪,才惊觉手绢不知何时弄丢了,只好拎起袖管替她抹去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的水珠。

    “不要管我!”曾雅萍悻悻然的别过颜面,“你应该恨我才对,我马上就要把你交给巡按大人,让你坐一辈子牢,甚至被处死刑,你知不知道?”

    文君没特别表示,如果入狱后便能不受易寒的骚扰,又有免费的饭菜可以吃,情况也不是太坏嘛!

    至于死……这就有点麻烦了。常言道:死有重于泰山,轻如鸿毛。她虽恨不得杀了田弘遇,但毕竟是由易寒施行诡计,罗织她入罪,还将计就计一再凌辱她,若因此而被判处死刑,未免死得太冤,教她怎能瞑目?

    “你何必这么费事,把我送到易寒找不到的地方不就得了。”文君天真的为她分析利害关系,“万一他知道是你报的官,笃定饶不了你;倘使他找不到我,过一阵子就会忘了我,那么你便有绝佳的机会,成为你大师兄的新欢。”

    “错了,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曾雅萍被狂风吹得披头散发,和她往昔一丝不苟的形象几乎判若两人。“我大师兄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他要你,即使我把你藏到天涯海角,他还是会找到。想斩断他的念头,唯一的方法就是杀了你,然后再把你的尸首交给官府。”

    文君见她抽出长剑,马上吓得停止呼吸。瞧她狂乱的模样,想必真会狠下心来。

    “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他还有一个曾雨涵当候补,除非你连她一起也杀了。”老天!这场雨到底要下到何时才会停,文君衣衫全部湿透,冷得她直打哆嗦。

    “哼!我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亲姊姊。”

    文君讶然瞠目,“曾雨涵是你的姊姊?”她曾听说曾雅萍是个孤儿,怎么平空蹦出个显赫得教人咋舌的家世。

    “很意外是吧?”曾雅萍阴寒的笑意比起这飞沙走石更令人毛骨悚然。“江湖险恶,各大门派无不想尽办法巩固自己的名声和地位,我们乾坤会当然也不例外。”

    她是曾乾坤预伏在易武门的一只棋子,等待时机成熟便得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宛若山庄,取易武门而代之。

    “纳命来吧!你既已知道我的底细,就更留你不得。”曾雅萍手起剑落,直刺文君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划出一道闪光,锋芒凌厉回转,猛地格开剑身,转瞬间长剑已断成四截。

    曾雅萍瞪大眼珠子,不相信亲眼所见。“大师兄?”

    “啪!”易寒出手毫不留情,打得曾雅萍连退数步,跌倒在地,“你自行了断吧!”

    曾雅萍待要再求情,易寒已抓着文君飞向草原的尽头。

    须臾,巡按左大人据报领兵前来,霎时百多名官差,将曾雅萍团团围住。

    “把她抓起来!”左大人没见过卞文君,只知她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曾雅萍吃力地站了起来,一瞟见左大人身边那个白衣老头儿,立刻大惊失色。“我不是卞文君,放开我。”

    “你既然不是卞文君,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抓她的?”这老公公正是人人闻之丧胆的曹化淳,他听说左大人接到密报,查出苏州第一美女卞文君的行踪,便自动跟过来凑热闹。

    “因为我……我就是那个告密的人。”都怪她不该用飞镖投书,否则巡按大人就会认得她了。

    “公公,您看这……”原来左大人也是个怕事没用的蠢官。

    “先带回衙门再说,是卞文君就判她死罪;不是卞文君就献给皇上,壮实后宫。”曹化淳打着如意算盘。

    “公公设想的极是。”左大人眯着小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他。

    ☆☆☆

    到了三更天,风雨总算停止了。

    易寒没将文君带回驿馆,而是朝相反方向,直奔水琼谷的月凉坡。

    此处唯一的建筑,是一栋精雕细砌的宅院。暗夜里,文君无法估量羹儿有多大,只约略有着庭院深深的感觉。甫进门,她就被回廊下数十盆盛开的昙花,其粉嫩似雪的玉貌给震愣得说不出话来。

    “这边!”易寒粗鲁地拉着她越过一个接一个的月洞门,最后来到繁花似锦,张悬着无数碧罗纱灯的小院中。

    文君犹自诧异,这地方怎能避过风雨,丝毫不受侵袭?可易寒没给她多余的时间发出疑问——

    “下去!”他毫无预警的把文君一掌推下脚边的池塘。

    “我不谙水性!”她发现水深超过她的身高,池内又没有得以攀扶的东西,仓猝间已呛了两大口水。“拉我……上去。”

    “今晚你就待在这儿,彻底反省。”易寒残酷的转身走入长廊,尽管文君喊得声嘶力竭,他仍是头也不回。

    “喂,你不可以,你……”脚底一个悬空,文君整个人栽入小池之中,又连呛了好几口水,难过得她好想死掉算了。

    她宁可被曾雅萍一刀砍死,也不愿待在这儿忍受这种酷刑。

    历经多次费力的挣扎,在临呛死之前,她发觉脚尖触到了突地,于是往前再探了探,嘎!原来这池子是以斜坡的角度砌造而成,那该死的杀千刀,居然把她丢在最深的地方。

    文君咬牙切齿诅咒,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攀住最高点,咦!这儿的水怎么温温的?

    她伸手沿着石墙摸索,兴奋地在及腰处找到一处热呼呼的水注。喔!好舒服。镇日的疲惫让热水一冲,自是酣畅极了!

    文君小心翼翼的环伺四周,在刚钻出云层犹微弱淡晕的月光照映下,四处仍岑寂且黑漆漆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笨!她暗呼了声,如果有人,她方才哭喊得那么大声,早该连猫狗都吵醒了。

    易寒那恶魔八成以为她已经淹死了,正高兴得呼呼大睡呢!哼!没人最好,等她洗涤干净,再溜之大吉。

    文君依然有些悸颤地慢慢脱下身上濡湿不堪的衣衫,胡乱叠成一团,放在高耸的石壁上,然后泡人水中,让那管温泉,自她额顶颈项冲刷而下……

    温暖的水流不仅舒畅她的身心,还一点一滴侵蚀她的意志。不知过了多久,她居然戒心全消,倚在石墙边休憩,逐渐地意识变得模糊……

    此刻的她有如出水的芙蓉,更像不染污泥的莲花,在夜幕的衬托下,益添神秘及妩媚。

    易寒盛怒犹炽地枯坐在房中豪饮,良久没听见文君的呼救声,遂好奇的走出来瞧瞧。

    她不会笨到就这样淹死了吧?想到她的不告而别,他就火冒三丈,恨不得亲自了结她。

    朦朦胧胧,银辉灿耀的月色在水中形成潋滟的波影,令文君裸裎的肌肤仿佛罩上一层银白色的薄纱,美得令易寒屏息。

    曾几何时,他这铁铮铮的汉子亦屡次涌上万千柔情!

    易寒抿嘴浅笑,暗自思忖,他这一生,风里来浪里去,无数红粉错肩过,萦怀者几稀;唯她,小池中的女子却总教他狂乱的心绪久久不能抚平。

    他静悄悄地,有点不怀好意地绕到假山后,顺手摸走文君搁在石块上的衣衫。

    然后动手脱掉一身的束缚——“嗯?”文君陡地惊醒,发现有人乘机占她便宜,“是你?”一看到易寒,她能想到的就是逃。

    “回来。”易寒勾住她纤细的腰身,背抵着池子边缘,气息喘促,“为什么要跑?”

    “我怕你又想害死我。”她的脸庞才贴上他的胸口,心底就无端地卷起万顷波澜,她着了他的魔,学会了沉溺吗?文君胆怯地移开嫣颊,然鼻中仍缭绕着他野烈狂猛的气息。

    “你不该逃。”他黑眸倏冷,浓浓的火气腾腾地涌上眉间唇畔。

    “我不是逃。我只是……出去走走。”文君强辞夺理,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易寒的肆虐般的惩罚。

    “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和一个你并不熟识的人?”鬼话!

    易寒的怒焰再度攀升,寒冽的目光紧望着她,一字一字地说道:“说!你打算到哪里去,去见什么人?”

    “去……”思绪被他催迫得揪乱成结,一时间她竟编造不出适当的借口。

    “去找封志昊?”他手臂使劲,险些拧断她的小蛮腰。

    “不是!”文君涨红了脸,悚栗地直视他的眼,“我们是为了去、去找……找你。”

    易寒有片刻的怔愣,接着嗤然邪笑。“你愈来愈坏了,当着我的面都敢睁眼水说瞎话。”他大掌钳住她的头,冷血地将她按入水底——

    “啊!”尽管文君奋力挥舞着四肢,仍无法摆脱他的压制,窜出水面。

    不知呛了多少水后,她忽然停止所有的挣扎,柔弱驯顺地由着他发泄怒火。

    易寒感觉有异,却不肯立即将她抱起,只用膝盖撑起她的腰脊,让她仰躺垂挂着,缓缓吐出腹内多余的水分。

    一阵急咳,文君倏地睁开眼,骇然迎上他俊美得十分罪恶的面孔,立即又闭上双眼。

    “敢违抗我的命令,却不敢承担后果?”他的眸光梭巡在她颈项之间,直觉这条环链再适合她不过。

    这美丽、熬傲难驯,却又深深触动他心弦的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这样躺着好累,文君大胆地勾住他的颈子,支起身躯。

    “雅萍已经被左巡按捉起来了,罪名是毒害朝廷重臣田弘遇。”若非他消息灵通,说不定会相信文君胡诌的鬼话。

    文君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肩胛,怕他一发火又把她丢到池子中央,届时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左大人以为她是我?”怯生生地,她把目光移上他的脸,坦白招供:“曾姑娘告诉我,她找到了我表哥。”

    易寒霎时震怒地身形一晃——

    “别,我求你。”文君用双臂紧紧搂住他,她不喜欢溺毙这种死法,太痛苦了。她深知易寒性格难测,只有紧捉住他,才能幸免于难。“听我说,我有充分的理由。”

    易寒浓浊的喘息着,显示他已到了忍抑的极限。

    “我不该见他一面吗?假使那夜不是田弘遇从中作梗,我们早已拜堂成亲了。不管众人如何谗谤他,他依然是我曾经深爱过的人——啊!”

    易寒十指酷残无比地捏入她娇嫩的背脊,藉以发泄他澎湃的妒火。

    “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她无意惹他,只是很诚恳的道出心底的想法。“求求你,我只是想见他一面,只说句话就好。”否则她永难死心。

    她的要求并不过分。

    易寒有了这层该死的体认后,更是疯狂地任妒火烧红了眼。他是不该阻止她,于情于理均说不过去,可,他就是做不到,如果能,他会将封志昊的形影,从文君脑海里连根拔除。

    文君注意到他许久默然不语,低问:“可以吗?”

    “你保证和他见过面之后,还会回到我身边?”他怅然若失地瞅着她,阴霾重重。

    “我保证。”两人相识数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吻他,这记香吻却令易寒寒透了心。

    他矜淡地将她抱回岸上,将预先藏起的衣服丢还给她——铿铛!是金属撞击到石块的声音。

    易寒抢在文君之前,弯身抢起掉落地面的金锁片,蓦地,他的理智完全崩溃了。

    他登时凌厉转身,挟带着强烈的怒气,肃杀地瞪向文君。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妒火令他血脉逆流,火焰焚向他的四肢百骸,方才她坦承的告白一五一十窜出脑中。大掌一挥,两个耳光结结实实的甩在她的脸上,孱弱的文君双颊瞬即麻辣红肿,嘴角还渗出血丝。

    “易寒——”她全心全意呼喊着他的名字,眸中又惊又惧。

    可这两巴掌似乎还不能消他怒气的千万分之一,他粗野地拎过她的身子,将她扛在肩上,走人寝室,将她丢在一张大床上。

    室内黝黑得只见彼此璀璨的黑眸。

    文君瑟缩在床边,她不哭也不喊叫,只是紧咬着下唇,等候梦魇的到来。

    易寒的大手在暗处将她擒至怀里,冷夜中,他看起来倍显妖异。那慑人的气势随着狂烈的吻,弥漫她的全身。

    文君由被动地回应他的需索,逐渐转化为主动的承迎,始料未及地,她居然能在他的欢求中得到催魂也似的快感,仿佛着火的身子,不知羞耻地缠绕着他,呢喃地乞求他的眷顾。

    她爱他吗?整个过程中,她不断思忖着这个问题,然后,她找到了肯定的答案。

    达到最辉煌的那一刻,易寒火热的身子逐渐冷却,他推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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