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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淡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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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耍前桑“耍∧闼的闳缋骱Σ焕骱Α!�
那声音竟是颇有些嘶哑的男声。名为老三的孝衣女子脱下外衣,露出了里面的血囊。
他用手指沾了一些抹进了嘴里,砸吧一下又道:
“嗯,味道不错,下次还是用鸡血藤做血浆。”
小八,也就是木橡,听完此话,他瞪着猫眼满脸鄙夷的看着老三。
“这么些年了,你怎么娘娘腔越来越严重,也不知老大和公子怎么受的了你。”
木梧妩媚一笑,翘起兰花指指着小八,“先不说我,你可要办好公子交给你的这件差事。
这个墨小娘子十有八九以后会是翼盟的主母,你可拍好她的马屁呢!”
最后那个‘呢’被他拉长了音,听得小八手臂上生生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搓搓手,扭过头不再看自己的同伴,
过一会儿,木橡又回过头,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这次却把他整的这么惨,好像不太像公子平日的风格啊!
你确定是公子的本意,不是你恶趣味发作,又把公子的意思领会过头了吧!”
木梧一愣,眨了眨他妩媚风情的桃花眼,道:“应该没有。。。。。。。吧!”
元府,脸色青白的元誉被众衙役送回来后便直接晕死过去。元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只好又低下头来去请了墨若璧。
墨若璧告知元大人。元誉只是气怒攻心,不算大事。
墨大夫几根金针下去,元誉便悠悠的醒转过来。
元誉病了,这一病就是三日,三日里宜阳县的老百姓茶余饭后,热烈的讨论着元四公子的风流轶事与始乱终弃。
元大人事发后便派人往广元方向一路追了过去,但一直追到四川府境内,那主仆二人却似人间蒸发般,毫无踪迹。
元大人与元誉一番长谈,却也不知到底得罪了那路神仙。
虽然这几日在元大人的努力下,宜阳的老百姓渐渐明白过来,那日的事情多有蹊跷。
比如元四公子体弱,从小并未离开过宜阳,甚至鲜少走出过元府的大门。这在宜阳几乎是众人皆知。
那日的事情不过是一场闹剧,恐是元大人得罪了某人,殃及儿子糟了罪。
元誉用这场闹剧为借口,最终使得元夫人答应了他的请求。虽然他丢了颜面,但殊途同归,这次闹剧却也成全了他的愿望。
因为就是元夫人,也受不了宜阳的众位贵夫人们,从一开始鄙夷,到后来充满同情的眼光。
八月初的一个清晨,元四公子带着青竹和半栗,乘着两辆马车,悄悄的离开宜阳,一路奔向了长安。
长安国子监,一个独门小院的小书房内,那位元誉得罪的神仙,穿着月白色置生服,坐在书案后面目冷峻的看着,立在自己面前身段妖娆的下属。
木梧低头含胸,双眼直视自己的脚面。完全不敢抬头看向自家公子那双幽深的双眼。
说起来,公子与小八同年,比老大小了整整八岁。可是,与他相处,除了最初的两年,他们任何人都不敢把他看成一个,本应是心思简单的少年。
片刻,安亦池右手食指敲敲桌面:“既然那小白脸离开了宜阳,也算是歪打正着。这个结果更好一些。
不过,这是第二次,好事不过三。”
木梧先是心内一松,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些,小八那张乌鸦嘴。还真让他说中了,公子的原意只是吓唬一番那小白脸罢了。
他承认,的确是自己喜欢整人的恶趣味发作,夸大理解了公子的意思。
好在公子不打算追究。
可公子最后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上来。
木梧俯身低头,收起了浑身的妖娆妩媚。规矩的道了声:“属下知错,属下绝不再犯。”
安亦池摆摆手,木梧便转身出了书房。
冷峻的公子拿起桌上的一封信笺,那是木橡的飞鸽传书。
他低低的自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真是有些道理!”
宜阳墨家的书房里。墨若璧面前放着也放着一封语言简短的信笺。
看完信笺的他已在书房中独坐了快一个时辰。
已近中秋,一轮残月高悬半空,清幽的月光散落在墨家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冷冷凄凄。
主屋的烛光几乎亮了整晚,第二日食完早膳,面容略有憔悴的墨若璧把一家人齐齐叫到书房。
宣布了一件令墨池姐弟极为震撼的大事!
☆、第五十五章 终南客栈
刚过处暑,宜阳城正是秋高气爽、十分舒适的时节。
终南山中却已十分寒凉。
墨池的房间在客栈三楼最西侧,她坐在窗前的锦櫈上。身穿浅粉色长锦衣,身上裹了一件藕紫披风。
这是他们一家离开宜阳的第四日。
那日父亲突然宣布,因为祖父病重,他们全家需赶去长安探望。
墨池姐弟从未听父母提到过祖父或其他的家人。那天被告知长安城中除了祖父,还有伯伯叔叔婶婶等一大家子人。
但梦境中他们一直住在宜阳,并未到长安认过亲。
起码她和母亲、弟弟从未离开过宜阳。
这倒解释了为何后来的梦境中没有了父亲的身影。
恐怕他是独自去了长安。以父亲的性格,绝不会抛下他们母女三人。
后来的梦境中没有了父亲的身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父亲出了事!
墨池知道,想要在任何未知和险恶的环境中生存,理性、冷静,或许会成为制胜的关键。
因此片刻的惊愕后,她很快便镇定下来。这几日她细细分析回忆了一番,渐渐理清了一些梦境中的线索。
按照未来的时局,长安是龙潭虎穴之所。走之前父女二人进行了一番长谈。
墨若璧答应墨池,他们迁移江西的计划至多往后推迟半年。
墨溪一路上却兴奋不已。
墨池一走,黑大哥需要处理的事情更多。小鼻仙便留在宜阳给黑大哥帮忙。
但墨池有了很好玩的伙伴,就是可怜的小八。
自从抓那三个纵火的毛贼,小八露了真身后,便成了墨溪崇拜的对象。
如今离开宜阳,小八干脆一身随从打扮,坐在车夫傍边,做了名副其实的护卫。
墨溪这几日得空便缠着小八,让他教功夫。柳顺娘看在眼里,心中只叹息。
原来儿子真的适合学武,可惜他们一家要去往南方,考武科举也成了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宜阳距离长安不过三百多里,但因为中间横了一座终南山,因此路程走起来颇有些艰难。
终南山以北20公里是长安,以南两百里便到了宜阳。到长安必须翻过终南山。
墨池一家雇了两辆马车,走了四日,终于到了终南山顶的秦人镇。
今日他们住宿的这家,便是镇子里最大的一间客栈。
秦人镇原不过是不足50人的小村子,却是翻越终南山的必经之处。
当年先皇登基后用了上千的人力,耗费了两年的时间、挖山凿石,炸山铺路,总算勉强铺平了一条官道。
多年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来人往,秦人镇也日益繁华起来。
墨池的房间在客栈三楼,开窗便能看见巍峨的群山。
明日开始,他们一家便要开始下山的路程,至多两日,便能到长安。
墨池坐在窗前,静静的欣赏着落日。
山中多雾,即使夜幕即将来临,也能看到一些尚未散去的薄雾,远远看去似有似无,落日的霞光散在薄雾上,山林便好像被笼罩上了一层五彩的轻纱。
这便是静谧之美!
‘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安静,墨池打开门,是母亲叫她下楼食晚膳。
大堂中已经坐了四五桌人,墨池一家刚露面,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一家人父亲儒雅温文、母亲风姿逼人,小公子俊秀活波,小娘子美貌灵动。
真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家人。
来往终南山中,行商之人与武林中人居多,此类人最是不拘小节,大堂中吃酒划拳声便不绝于耳。
墨溪一边巴拉碗中的米粒,一边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众人,十一岁的少年从未离开过宜阳,一路上万事都令他充满新奇。
墨池夹了一筷子蔬菜给墨溪,低声道:“溪儿,多吃点儿菜。一会儿咱们去镇子上逛一逛!别晚些又饿了,这不是在家中,晚间可没有膳食!”
墨溪嘴里嗯嗯的答应着,一双咕噜噜的凤眼还是东张西望四处打量。
墨若璧便道:“溪儿,仔细你的饭粒,别全喂了桌缝。”
墨溪闻声赶紧坐正了身子,低头老实的夹起菜来。
柳顺娘白了墨若璧一眼,埋怨道:“别吓着孩子,溪儿未出过远门,好奇些也是正当的。”
墨若璧好脾气一笑,也不说话,柳顺娘还准备说什么,只听小二在门口大声招呼;
“二位爷里面请,您二位一路辛苦,坐下来看吃点什么?住店您是要几间上房?”
众人循声一看,只见伴着习习凉风,从大门外走进来二位公子。
略前一些的公子身披曲水深蓝锦织披风,里面穿一件竹青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青色云翔纹宽边锦带。
锦带上挂着一个白玉麒麟,大眼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头上束一顶嵌玉小银冠。眉眼秀丽,皮肤白皙。清丽出尘的气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感。
稍后一步的男子约十六七,身材修长,身穿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靛蓝色长裤扎在云锦靴之中。
他五官俊朗阳光,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令人见之便觉十分亲切。
二人身后还跟着六七位额头上青筋爆出、一看便知是顶尖高手的黑衣护卫。
众人心知,这两位公子的身份非富即贵,绝不是好惹的人物。
小二热情的招呼着两位公子上二楼的雅间就坐,穿披风的公子却摆手道:
“不用去雅间,那里怪冷清的,懿德,不如咱也坐在大堂,看这里多热闹。”
穿靛蓝色长衫的公子懿德微微一笑。
“如今到了长安,便是在下客随主便了。一切但凭清华安排。”
于是两位公子便坐在了墨池一家傍边的空桌上。
随着二位公子的落座,大堂吵闹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堂中坐着的,都是整日行走在外极有眼色之人。看二位公子虽然面相温和善良,可那些护卫俱都满脸戾气,看人时满眼查探之色。
喝酒划拳的众人便速速用完晚膳避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大堂内除了墨若璧一家,便只剩下二位公子和他们的两桌随从。
这时他们叫的菜还未上桌,叫清华的公子便皱眉道:
“咱们就这么可怕?怎么走到哪儿大家都避之不及?”
懿德端起桌上护卫刚换上来的青瓷茶盏,朝着隔壁一桌做了一个端盏的手势:“清华,也不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这不还有一桌吗?”
清华闻言便释然一笑,他也端起茶盏,朝着墨若璧举杯道:“这位仁兄,可是也往长安去?”
☆、第五十六章 皇室三子
从两位公子进门起,墨若璧便开始暗自留心他们。按他的观察,这两位公子的确身份不凡,但穿竹青长袍的公子性子随和、穿冰蓝长衫的公子眸光良善。
因此他才没有嘱咐家人如其他人那般连膳食都未用完,便匆匆回避。
听见清华公子的话,墨若璧转过身子,端起茶盏朝着清华回敬一礼,“在下与家人前往长安探亲。”
墨池坐在父亲对面的条凳上,正好面对着穿冰蓝长衫的公子。她留意到,父亲转过身子瞬间,那位叫懿德的公子双眼眯了眯。
清华笑一笑,正准备再说什么,目光却被刚端上桌的山中野味白机子肉吸引了过去。
墨若璧一家也都用完了晚膳,便道一声告辞后上了三楼。
离开时,懿德的眼光在墨池的脸上又停留了片刻。这一切,被在三楼拐角等候墨池的小八看的一清二楚。
坐了几日的马车,柳顺娘身子有些不太爽利,墨若璧自然留下陪着妻子。
墨池便回房间拿上钱袋子,又与墨溪、小八一同出了客栈。
秦人镇并不大,一条不算宽阔的石板路贯穿了整个镇子。这些年来往的客人多,镇子每到春夏季节便极为热闹。
因为终南山每到冬季会封山禁行,因此镇子上的人们便会趁着春末、夏日及初秋,来往客人最多的时候做生意。
此时已近戌时,正是一日之中客人最多的时候。
街道两旁的铺子里挂满山中的各色野味儿,一些店铺把核桃、板栗、柿子等终南山特产连成一串挂在铺子门口。
有几家铺子门口还挂着手工编制的各种小玩意儿。
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各色物品,瞬时吸引了墨溪的目光。从出了客栈的大门,他便满脸好奇的东看西瞧。
墨池想在镇子上买一些霜桑叶,她从《异物志》上看到过,终南山中的霜桑叶品相与功效都是极佳。
小八默默的跟在墨池身后,安静的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猫眼少年。
墨池有些好奇,便问:“木大侠可有心事?晚膳时怎的不见大侠?溪儿找遍了整个客栈也未见你。”
木大侠是墨溪对小八的称呼,小八很喜欢这个新称号。
墨池如今与小八也算熟稔,于是也调侃似的这样称呼他。
小八今日的神色颇有些凝重,听了墨池的话,他犹豫片刻。看看左右无人,便低声说道:
“小墨大夫,刚才那位身穿竹青色长袍的公子,身份很尊贵,方才我就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所以才在后院打探了一番。”
墨池停下脚步,看见墨溪又钻进了一家卖木制雕刻品的店,她便转身看向小八。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那位公子的身份很特殊吗?”
小八点点头,“那位是三皇子陈昶泽。另一位我还不知,但此人下盘极稳,气场也强大,绝不是平平之辈。”
原来那位公子身份如此尊贵!
墨池也很惊讶,身为皇子,出行时不应是前呼后拥,万人跪拜吗?
深山之中路遇扮成普通公子的皇子,虽有蹊跷,但显然不能成为小八满脸沉重的理由!
她看看身侧,知道此时不易多说。便含糊道:
“他是要离开长安吗,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离他远些便罢了!”
小八摇摇头,“非也,他是回长安。”
小八的确心思有些沉重,他隐隐觉得长安此时的局势有些微妙。
三皇子去年被皇上御笔钦点为宗正寺宗政卿。今年春分后,又被派往两广,视察地方之社情民运。
前一段时日,皇上又把大皇子叫去了御书房,当着安家老爷子和工部尚书的面,大大夸奖了一番大皇子。
对三皇子微妙的安排,以及今年以来的一系列动向。纵是平日皇上行事惯常毫无章法。朝廷中也开始传言,大多数人认定了皇上准备立大皇子为储君。
大皇子继位,对安家意味着什么,众人都十分清楚。
因此公子才急急赶回了长安。
他刚才查探过,三皇子一行不过二十几人,如此敏感的时候,三皇子又是如此低调回长安。
不知公子到底是怎样的安排?
小八还准备再说,却看见墨溪从雕刻店里面走出来。
墨溪跑到墨池面前,把手中一个木雕的小兔子,一把塞进了墨池的手里。
“给你,生辰礼物,看着这个就像你,动不动就会眼睛红红的掉眼泪。”
说罢摆出一副满脸不屑的表情又跑开了。
墨池温柔一笑。
两年前她的确是个爱哭哭啼啼的小女子。
她看一眼手中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兔子。小兔子胖胖的,一只耳朵立起来,另一只耳朵耷拉着,脸上镶着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做眼睛。
看起来这只小兔子,应该花了不少墨溪攒了两年多的银子。
小八在一旁问道:“小墨大夫,今天是你的生辰吗?”
墨池摇摇头,将小兔子收进了袖袋。“不是,我的生辰还得几天呢。
墨池缓缓而行,她不知这个三皇子为何会令小八如此担心。但看小八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便说道:
“若真担心你家公子,不如先行一步,以你的脚程,应该半日便能到长安吧!”
小八摇头,“公子一向运筹帷幄,三皇子如今回长安,公子一定是知晓的。我是瞎担心罢了。
再说,我的任务是保护小墨大夫,就一定会保护小墨大夫平安到长安!”
说这句话时,小八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坚定神色。
墨池沉默片刻,问:“木大侠,你可知道,你家公子为何会对我如此。。。。。”
墨池想了一下,却没找到合适的措辞来表达她的意思。
小八眨了眨猫眼,又恢复到他平时总有些坏笑加觊觎的表情,接话道:
“小墨大夫想知道公子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可以直接去问公子啊!”
墨池挑眉,她就知道此话问了也是白问。
石板路不长,很快便走到了头。
墨池在一家专卖药材的铺子里,买了霜桑叶和另几种终南山特有的草药。便和墨溪小八一同回了客栈。
墨池的房间在三楼顶头,顶头开了一扇木窗,从窗口看出去,便是秦人镇那条蜿蜒整个镇子的石板路。
墨池与小八墨溪道了晚安,缓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到了顶头,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双手背后,身姿挺立站在窗口,看上去正在欣赏窗外的夜色。
约是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见墨池便礼貌点了点头,原来正是刚才那位叫懿德的公子。
墨池也微含了下颚,算打个招呼。她推开门准备回房间,却听那公子道:
“恕在下冒昧,请问小姐一家,可是姓韩?”
☆、第五十七章 深山凶案
这话问的突兀。
墨池怔然,推门的手便停了下来,她看着长衫玉立的男子,男子脸上满是真诚,隐约还有些期盼之色。
懿德看面前的女子,她年约十四五岁,皮肤细润,如羊脂玉般散发着淡淡的柔光,红润的樱桃小口微微张开,腮边两缕发丝随着窗外吹来的微风,轻拂着她的脸庞。
一双凤眼慧黠灵动,里面充满了不解和探究。却只看着他不说话。
懿德心内突觉自己的莽撞。
这是在北方,不是在相对开化的广东。他摇摇头,暗恼自己疏忽,忙又补充:
“抱歉小姐,只因在下有一位离家多年的舅舅,方才见到令尊与小姐,与在下母亲相貌有五分相像,因此才冒昧打扰了小姐。”
墨池心下了然,原来真是认错了人。她这才摇摇头,“非也,小女父亲并不姓韩。”
说罢,也不等对方答话,屈身行了一礼,便推门进房去了。
立在窗前的男子叹一口气,自嘲一笑,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了几日的马车,方才又逛了一会儿,墨池也觉疲惫,她回房后稍稍梳洗便上了榻,很快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大早,墨池便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只听门外走廊里‘咚咚’脚步声不断,似有不少人在外面走动。
她撑起身子,正要下榻看一看,便听见门外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池儿,池儿,快看门”。
墨池穿上绣鞋,随手披上外衫,上前打开门。
柳顺娘满脸焦急,她进来后转身合上门,拉着墨池的手将她上下看了一遍:“苍天佑护,我的女儿完好无事。”
墨池被母亲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娘,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柳顺娘长松一口气,一边回答一边收拾墨池的行李物件。
“阿弥陀佛,这楼上出了命案,咱们快快离开这儿。娘刚才听小二说是被害的是一个小娘子,当时差点儿魂都被吓散了。”
墨池吃了一惊,正要继续问,只听走廊里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楼上所有人暂不得离开,刑部办案,所有人到一楼大堂,等候问话。如私自离开者以嫌犯论处”。
说话的人声线浑厚。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连屋内的桌案似都发出‘嗡嗡’的回响,
墨池想,大约这就是话本子里提到的‘内功’吧!
柳顺娘收拾东西的手随着那声音停了下来,墨池走过去拍了拍母亲的胳膊,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待墨池稍加收拾,便与母亲出了房门,准备去一楼大堂。
快到三楼拐角时,只见一间上房门口立着两个黑衣护卫,与昨日三皇子身后的护卫一样的打扮。
柳顺娘搂着墨池的肩膀,小声说道:“就是这件房住的小姐昨夜被人害了。”
经过那间上房门口时,墨池转头看了一眼,只见房门虚掩,从门缝内能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晃动,还能听到女子小声的抽泣声。
墨池皱了皱鼻子,一丝熟悉的气味隐隐约约飘进了她的鼻间,她再嗅时,却又了无痕迹。
她拉开母亲的手臂,想要靠近房门口,弄清楚那缕若有若无的气味从何而来。黑衣护卫却伸长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柳顺娘一把搂过女儿,瞪那护卫一眼,搂着墨池下楼去了。
到了一楼,只见大堂中或坐或立,已有三四十人之多。
最显眼的,便是三皇子那一桌,他今日换了一件蝶恋花蓝底箭袖。束着月白青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天青色起花白底披风。
整个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海棠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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