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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娘子:夫君有点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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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青禾,快去。”话是这么说着,严父稍稍挪动了下脚,感觉有些酸疼,但是今日的事要是不趁着自己还有这股怒气在,弄出个子卯寅丑来,过后那委屈又要咬牙自己吞了。
这么多年了,方氏的做法作为儿子的严父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一直孝顺,不过分的事儿也就忍了下来。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一辈子这样下去,尤其是他有家要顾有妻儿要养的情况下。
“好的,爹。”青禾早就准备好了,飞快应了声,拿起小的那件蓑衣,飞快往身上一套,在方氏开口说话前,就冲进了雨中。
方氏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大儿子很少这样子对待她说的话,不由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了几分的火气。
“老大,你在外头是听着什风言风语了,有这么跟娘说话的吗?”方氏首先想到的是外头的人对严父说什么的了,至于枕边风,她还是很相信自己对古氏的调|教能力的。
严父没有说话,他的确是在外头听人说了,不过这个人可是他大妹夫的弟弟,跟人聊天说出来的,在被质疑时,还说了可以找谁证实。
严父之所以这般生气,是因为他特地请人帮忙去衙门查了下那地的所有者,正是严二叔无疑。这个结果,无疑是给了严父一个狠狠的打耳光,自己一家近十年的辛苦,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是笨,方氏偏心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不过孝道为先,方氏平时也不过分,日子退一步也就过下去了。
只是债务这一事真不能退一步,严父这个人,说难听点,就是死脑筋,一旦认定了一些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能死犟到底。
方氏没听到大儿子的回答,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琢磨着刚才严父说话的语气,当娘的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异样?
古氏见状,心里暗道不好,几年的夫妻生活,她很是了解严父,这分明是犟上了。想了想,她起身去厨房,端来早就熬好的姜汤,递给严父,而后又去拿了干布。
从头到尾,古氏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每个做人媳妇的女人,在一个家庭中,总会有她的生存之道。
而这样沉闷的氛围,却让方氏感觉更不好,这回的事情怕是不好处理,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猜测,而这个猜测让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话说严青禾披着蓑衣,一路往严二叔家里跑去,在路上,他将早就想好的说辞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稍稍放了心。
今儿下大雨,严二叔一家哪儿也没去,一家正在上厅中打叶子牌呢,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严青禾蓑衣也没脱,直接就进了门,视线在牌桌上和一旁小桌上的各式水果点心上转了一圈,才开口:“二叔,二婶,奶奶让您们到我们家一趟,有事要谈。”
钱氏微微皱眉看着严青禾站着的地方,他脚下已经聚了一滩水,略不满地说道:“这下大雨的,青禾把蓑衣脱了,喝杯热茶罢,瞧这天冷的。”
“二婶,这事可慢不得,奶奶还在家等消息呢,您们还是换下衣裳,随我出门罢。”严青禾并不只是把话带到而已,还要把人带到。
严二叔和钱氏对视了一眼,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下这么大雨,方氏就是有事,一般也不会挑这种时候啊!
“青禾,可是你奶奶身体不舒服?若是,可要赶紧找大夫去。”严二叔想到这个可能,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二叔,您去了就知晓了。”严青禾并不多说,多说多错,适时的闭嘴是必须的。
钱氏有些不满,下这么大雨,她一点都不想出门,不由在心里骂了严青禾一句小狐狸,不甘不愿地去找蓑衣了,毕竟他们谁也担待不起方氏可能不舒服的后果。
当然,他们也有别的心思,冒着大雨去看盲母,说出去怎么都会给人一种他们很孝顺的感觉,增加些名声。
夫妻两口不甘不愿地去换衣服鞋子,这天气,他们也舍不得把好衣好鞋给糟蹋了。
。。。
第5章 质问
严青禾垂着眼眸,看着沾满泥土的草鞋,一滩泥水在铺了红砖的地面上非常的明显,想起家里的情况,他不由抿紧了唇。;
“喂,严青禾,到底什么事你也不说,该不是是骗人吧?”本来很好的打牌兴致,就让严青禾这么破坏了,严红娟非常的不爽,语气里的浓浓鄙视没有丝毫的掩饰。
严青禾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盯着上堂的三个堂兄姐,他们年纪都比他大,严家这房的长女长孙都占了齐全。严青禾无法理解他们所谓的傲气,却不会去屈服他们。
严红娟与严青禾的视线一对上,那目光冷漠得如同看着死人一般,她顿时打了个激灵,好似被浇了一大盆冰水,背部瞬时寒毛直竖。
“大姐,你干嘛呢?”小胖子严正堂无聊地摆弄着桌子上的牌面,“这严青禾就一穷鬼,跟他一个姓多倒霉,欺负下都不行,要是那个丫头来,想怎么折腾都行。”
严青禾闻言,目光如炬地盯着严正堂,并不是为自己被瞧不起,而是这话里头的信息,古青娅每次来都被他们几个欺负?
在许多族人眼中,古青娅不是严家人,看不起的多的是,但作为一母同胞的姐弟,他们的感情其实很好,以至于对于这样的对待,总无法忍受。
而还尚年幼的严青禾,最大的梦想就是搬离这个村子,远离这些人,要不就是地位高到其他人不敢说三道四。
被严青禾那有如实质的目光一看,严正堂只觉得仿佛有无数根针扎在自己身上,怎么都不舒服,不由扭了两下,瞪眼回去,骂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穷鬼!”
只不过这话听着,总显得特别的心虚,三人转移了视线,不敢再与严青禾对视,却在心里将人给骂了个遍。
“说什么呢?”严二叔听到儿子说着话,脸色不由不满,终究舍不得责怪儿子,就转移了话题,跟严青禾说道:“这两天雨下的,也没出门,本想着过两日再去看你们奶奶,也没什东西好带的。”
钱氏在一旁撇了撇嘴,瞅着手里的东西都有些舍不得,里头可是有半斤的燕窝呢,据说这东西滋补着呢,送过去,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严青禾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不过他的步伐并不快,与严二叔和钱氏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就像在前头带路的小厮一般。
从村头到村尾,在平时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而因为这大雨,多花了快一倍的时间才到达。
雨愈下愈大,白茫茫的一片,天色渐渐昏暗起来,放眼望去,乡间小道上几乎看不见人,偶尔会有几声略带凄凉的动物声响起,让笼罩在雨中的整个村子增添了几分凄清。
雨声掩住了脚步声,水雾朦胧中,路上的人心思各异,在踏入大门门槛的时候,却又不约而同地换上了自认为适合的表情。
“娘,您可是有哪儿不舒坦,青禾这孩子也不说清楚,可真叫人着急的。”严二叔一进了屋,就冲着坐在正堂右位的方氏走去,瞧都没瞧严父那难看的脸色。
而落后一步的钱氏,却是不动声色地扫了室内一眼,自然没错过严父那边的低气压,不过她并没怎么放在心上,而是哼了声,拎着东西站到方氏身后去了。
方氏从严父说了那些话后,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子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如今一听到二儿子的声音,并没有马上回应。
也就是这会儿的走神,还真让严二叔心里吓了一大跳,脑中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比如方氏得了那种痴痴呆呆的病,这照顾任务要如何分配等等。
钱氏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柔着声音说道:“娘,您若是有甚不舒服,可不要忍着,媳妇和夫君可不是那不孝顺的,定是把您给伺候好了。”
说着这话的同时,还不忘往古氏抛几个眼刀子,反正方氏又看不见,她对古氏的鄙视从未掩饰过,而方才口中说的这话,也是话中有话,暗指严父古氏两口不够孝顺。
“娘,正好,前几日,夫君有朋友送了点燕窝,据说可是那海中小岛出产的,最是纯粹滋补,等下让孩子娘给您炖上一盅,好好补补身体。”严二叔马上接着钱氏的话说下去,他最是爱说这些漂亮的话,非把一般的东西往贵了说。
古氏的身子缩了下,眼神不与钱氏对上,只担忧地看了眼丈夫和儿子,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以她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方氏这会儿回过神来,听到严二叔的话,对于二儿子这样的孝敬并没有感觉心中欢喜。她头微微转了下,似乎在辨别着方向。
“也没什不舒服,是老大让青禾去喊的你们,说是有急事。”方氏顿了顿,对严父说道:“老二也来了,你有事就说清,若是有什大事,你们娘我好歹多吃了好几年的盐,也能指点个一二。”
古青娅在屋内听得方氏这么说,心里暗道糟糕,方氏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只怕严父心中的怒火会更炽盛,当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听着大厅中的声音。
严父不是个善于口舌的人,嘴巴张张合合好几下,才粗着声音道:“严山我问你,当年变卖家产,都是你处理的,可是全都变卖了?”
一听严父问这个,严二叔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面色不变,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大哥,你什意思,是在怀疑我当年私吞家财吗?”
与严二叔的镇定相比,钱氏就跟那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尖声叫了起来:“大哥,夫君的为人村里谁不知晓,这些年来又是为了严家的子孙多辛劳,怎能受这般诬陷?”
严父并不理会钱氏的叫喊,他拖着脚走到严二叔的面前,“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去衙门查过,当年那十亩的黄华桑地你不但没变卖,反而趁机转到了自己名下,而且这事,妹妹妹夫都知道,对吧?”
。。。
第6章 掰扯
严二叔皱着眉头,显然没想到严父将这个都弄清楚了,当年严家明面上的东西他也就留下了这一件,再加上其他别人不清楚的,他这些年压根就没将那点债务放在眼里。
他没有说话,而是在心里想着到底是谁给严父提醒,让他去注意这些的,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严父从未怀疑过,如今怎会一点声不吭地去查清楚了,然后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呢?
方氏却没有多大的意外,显然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就心里有数,她反而对严父的态度很不满,呵斥道:“老大,你是怎么说话的,有这样说自己弟弟妹妹的吗?”
得了方氏撑腰的严二叔,很快在心里为自己找好了借口,调整了下面部的细微表情,看着很是哀伤,“大哥,我知你心里的疑惑,地契确实一直没换过,当年我也曾想卖的,终究舍不得,最后将之抵押借了一大笔银子,到了去年才堪堪将债务还清。”
说着说着,还做作地伸手抹了一把眼睛,“你听外人说我风光,又哪里知晓我心里的苦呢?”
严父的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他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就是外人说再多也无用。
他没有直面方氏的指责,而是盯着严二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在担心我要跟你要地契吗?抑或是抢走你现有的家财?”
严父移开视线,掠过角落里的古氏,看着瘦小的大儿子,再想想还年幼的孩子,心里愈发地坚定起来,“当年还完后剩下的债务,我们两兄弟本应该平分的,你跟娘说,你有严家的长孙女长孙子,以孩子年幼为借口,只承担了三分一的债务,这是事实吧。”
方氏皱起眉头,如今对大儿子的想法想不明白,“这事是我做主同意的,如今你有什意见?”
“意见?怎会没呢?娘,如今我也有儿有女,孩子也尚年幼,可还背着一大笔债务,可不是跟二弟当年一样?这时候,是不是该把债务重新分配了?”
“大哥,哪有这样的事,当年早就说好的,如今怎能反悔?”钱氏一听,顿时就不依了。
“当年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将近十年,两家一对比,孰好孰坏,村里的人眼睛都是雪亮的,再说,对于当年的债务分配,族老也不是不知晓,如今,也可请来再细说。”
“我呸,反正我不管,你们头上的债务,凭什么再落到我们头上来?”钱氏非常的激动,说话都不顾言辞了,她等着眼睛看向古氏,“你们还不上银子,那是你们的事,谁又知道是不是你们家进了扫把星的缘故?”
严二叔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暗道不好,看向方氏的脸色,果然已经有转黑的趋势。当年还未来得及再给严父说上一门亲事就发生了意外,不得已,只好将被休且独身带着古青娅的古氏娶进门。
这件事情,村里人都知道,却没人敢在方氏面前说,这是她的一个痛,她向来是个要强的,大儿子生来残疾,娶的媳妇儿又不成,那心里的滋味,可是百般复杂的。
“住嘴,你个妇道人家,胡说些什么呢?这儿没你插嘴的份,去厨房做点热汤面来,这天冷的,也不得好好说话。”严二叔怕方氏发火,反而对自己不利,就推着钱氏离开。
钱氏眼睛一瞪,想反驳,但看到严二叔的眼色以及嘴型,只好不甘愿地离开,不过走前还不罢休,也将古氏也带走。
而古氏正巴不得离开呢,这种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严父仍旧面无表情,“娘,当年的家产都是二弟处理的,具体如何他心里有数,人在做天在看,我也不去追究的,如今,我只要这债务重新算来。”
方氏没有说话,空洞的双眼直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严二叔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一直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知道严父这样老实巴交的人会突然这样子,实在是叫人气恼。
方氏和严二叔都不开口,但严父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当年我承担了三分之二的债务,如今还剩三百两,那十亩黄华桑,如今一年收益,一百多两是跑不掉的,所以,我的意思是,二弟你将剩下的全担了,相信以你如今的家财能负担得起。”
“什么?我不同意。”严二叔一听,马上暴跳如雷,让他把钱往外拿,还不如杀了他。
“二弟,你一年的收入,起码有三百两以上,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妹夫他们都在帮衬着你家,三百两也不会伤筋动骨的。”严父本来的打算,是让严二叔平摊剩下的三百两银子的,但刚才钱氏的话,真的让他非常生气,也就改了主意。
“想都别想,剩下的三百两,我顶多就还一百两,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严二叔在严父提债务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打算。
“二弟不同意,也好说,将那十亩黄华桑给卖了,再平分,怎的也能卖个一千两。”严父非常的镇定,他是老实,但并不代表笨。
方氏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听着两兄弟的打算,心里对自己当初的决定,不由也有一丝的后悔,“行了,你们都别吵了,老二,就按老大说的来。”
“娘!!”严二叔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氏,而后又瞪向严父,显然非常不甘心,觉得一定是严父给方氏灌了什么迷魂汤,否则方氏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二,我的眼是瞎了,可是心不瞎,你舅舅那边,也不是查不出来。”方氏淡淡地开口,这欠下的债务,其实是找的方氏娘家借的,否则哪能容拖这么多年?
严二叔抿了下唇,还是觉得不甘心,但是方氏的娘家是真的好,但是方氏是那种倔脾气的人,并不喜欢向娘家求援,而方家也远,也就过年的年礼走动罢了。
想了想,一个计上心头,“娘,让我还那三百两也可行,但是您要帮我跟外祖家牵条线,多见见世面,也能有个出路。”
严二叔说完后,觉得还不够,“娘,这些年您一直由大哥孝顺,如今也该到儿子家了吧,免得让人说儿子不孝顺。”有方氏在自己家,自己再努力点,肯定能由外祖家拉扯拉扯。
。。。
第7章 挑青
方氏没有说话,她在想自己这些年的作为,看起来没有偏袒,但实际上却是非常明显的,她对大儿子大儿媳不喜,住在他们家,在外人看来,她娘家年节走动的时候,能补贴给老大家。
但实际上呢?方氏心里非常的清楚,不过即使知道自己错了,她也不会去承认的。
对于严二叔的心思,方氏是很清楚的。这些年来,桑蚕丝绸的价格是一直在涨,或许幅度没那么大,许多人借此发家致富。
当年她是让丈夫出事一事给吓到了,对二儿子的暗示当作不知,或许也该改变了。
“这事不急,慢慢来。”方氏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大儿子有什么打算,“老大,老二愿意一力将剩下的债务担了,你对以后可是有什打算?”
严父板着脸,对于方氏这样迟来的关心已经没有了感觉,闷声道:“再看吧,总比有债在身来得轻松。”而且方氏这话听着也感觉别扭,像是被开大恩施舍了一般,叫人不舒服。
听严父这话,严二叔差点没破口大骂,有被人当冤大头的感觉,不过想到以后自己做生意进而成为城里人,也就忍了下来。
“娘,择日不如撞日,您就跟我们一道回去罢,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受下天伦之乐了。”严二叔心里有气,自然的,说话才不会去考虑严父的感受。
严青禾虽说一直没开口,谈话结果也比自己预计的要好,但是让方氏冒雨离开自己家,却是不可能的,当即开口说道:“二叔,外头雨下这般大,路也不好走,怎的也得挑个好日子,让我爹套了牛车送过去才好啊。”
严二叔瞪了严青禾一眼,多嘴的小子,方氏要是冒雨去二儿子家,只要他在稍稍加工下还债的事,村里人还不是都要说他好话?
“不急,等清明过罢。”方氏摆摆手,并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折腾,说道:“去看看厨房吃食做好了没,都吃了再走罢。”
严二叔扯了下嘴角,拒绝道:“娘,不了,孩子都在家里等着呢,我们还是先回去,明儿再来看您。”
严二叔两口子一走,方氏就长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吃过了饭就去睡了。
除了跑出去玩什么都不知道的妹妹严青茶和年幼不知事的严青朴,大家都有点忧心地看着严父,以前即使再苦,他都不曾说过一声,今日知晓的事,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严父摇摇头:“我没事,天冷,都早点歇着罢。”
见状,大家都没说什么,收拾收拾各自回了屋里,一夜无话。
此后的几日,严二叔有时间就往这边跑,陪着方氏说话就是大半天,每每就是劝说她过去长住。因此没到清明的时候,方氏就收拾了搬过去。
搬走那天,严二叔大张旗鼓地找来了马车,还象征性地跟严父说了些话,左邻右舍听了,也纷纷都说方氏要去享福了,好似之前的几年方氏都在吃苦一般。
严父和方氏都说口拙的人,也就闷不吭声的,什么都没说,古青娅和严青禾就是明白也不好说出口,免得给众人留下个没教养的印象,这口气也就这般忍着了。
不过想到身上的债务都没了,全家人都觉得轻松许多,彷如身上压着的巨石已搬掉,走路都轻快不少。
清明临近,严父接的活就多了起来,虽说每个也就赚个一两文钱,但积少成多。且他心里有个疙瘩,想送儿子严青禾去学堂读书,不说能读个功名出来,将来算账做账也是可行的,总不会太差。
严青禾是知道严父的想法的,但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私下里,他悄悄跟古青娅说:“姐,我觉得读书这事又费钱,也不定学出个什来,不如我在城里寻个铺子作伙计,待个几年,也学个差不多了。”
无论什么时候,读书都是非常重大的一件事,有能力的人,都不会放弃,古青娅心里自然也想,只不过女子闺学据说只有城里才有,而且只有大户人家的女子才有机会上。
所以听严青禾这么说,古青娅自然是不赞同的,“青禾,你怎能这般想?举个例子,作那铺子的伙计,可不是随便个人去,调|教个三五年,也就学出来了,但那学堂可是一般,要看资质,且许多知识道理皆在书上,能学到多少,全凭个人,学到了是自己的,与人又不同。”
“我相信你的能力,定是能学个不同来,即使不考功名,书里那古圣先贤的道理,也好做你日后行事的准则,拔高自己的品德,自有那有眼光的人相中,可不比当个随人差遣的伙计好?再说了,我也想你学了后,回来教我。”
听古青娅这一大串话,严青禾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这个姐姐的口才这么好,不可否认的,他在心里比较了下两者的区别,高下立见。
“大姐,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严青禾这时才发觉,自己这个姐姐,好像藏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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