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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娘子:夫君有点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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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氏那边养的蚕要比其他蚕晚上山好几日,因此别家都在忙着煮茧缫丝的时候,古氏那边正忙着剥蚕衣挑蚕,好在吴家人多,才没耽误了时间。
对于古青娅带着刘冰冰跟在古氏身后打下手学习的行为,只要不影响到缫丝,管事的人是不管的,而且哪个有点技术的人不是这样呢,教给子女或是收个徒弟。
缫丝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出了这个点,出来的丝就要差些,因此古青娅和刘冰冰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么壮观的情景。
一排排的砖灶并排着过去,而每一台砖灶边都配有有丝车,看着非常地壮观。一般也就吴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才会有这样的情景出现,都过半百了。普通人家,有两三架丝车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古氏很忙,因为她负责的茧是新品种,这个把握的度可是很难的,之前有几个经验丰富的妇人都失败了,无法保证这一批新茧最后能织成的成品率是多少,均打了退堂鼓。
古氏是个有点倔的人,否则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跟严父有些类似。她没急着煮茧尝试,而是抓着几个茧,研究了好半天,终于试出来了,所以她缩在的位置,也是待遇最好的。
“你们在边上先看着,不要动手,注意我的每一个动作,心里有疑惑的,等日后再问。”匆忙中,古氏也只能交代了这几句,就埋头做起事来。
沉默的严父搬来两把凳子,让两个姑娘坐着,他则在一旁给古氏打下手,比如往灶旁木架上的木盆里添茧或是将不成的茧给换走。
与古氏生活了很久,两人的默契早就在一举一动中,一个眼神,严父就明白要做什么,添柴或是加水换水的等,可都是技术活。
就见古氏看着锅中的水,稍微一试,就让严父保持在这个温度,随即白色的蚕茧就跟下饺子似地入了热水中。古氏手里拿着稻草做成的做丝手将水中的茧左剔右拨,让蚕茧推荡滚转,随即就挑起丝来,应该就是所谓的打绪头了。
这时候,古青娅和刘冰冰都睁大了双眼,看着古氏手上的动作,非常的快速,一捏一提又一掐,然后分绺上窝,脚上的踏板一动,丝车就转动起来,很快就看到有丝缠绕到轴上,渐渐成型。
此时的古氏压根就分不出心来关注旁边的事,她一边看着丝线的情况,有茧抽丝能看到蛹衬后就要随手捞起,补上新丝,免得丝线太细。
这样的工作完全是精神高度集中的,必须做到眼到手到,坐不到半个时辰,浑身都能僵了,这其中的辛苦不可言说。
但作为在这样环境中生活长大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种常态了,古青娅的眼睛几乎都要粘在古氏的双手上,动作,角度,力度等等,没有丰富的惊讶,压根是做不出来的。
在能完全上手缫丝前,许多都是拿坏茧一类来练习的,而以古氏的家庭情况,压根就没有什么机会练习,过程总是充满血和泪的。
轴上的丝看着大约有一二两时,严父就拿来几个炭盆放在丝轴下,所谓“丝从水出需火炙”,也叫煽车火,成丝最后的关键点。
温度古氏早就和严父说好的,火盆只上了一会,就见那丝线的光泽就出来了,与当地产的丝不同,那种光泽更加舒服,带着玉色,可见织成成品将会多么的耀眼。
。。。
第22章 二蚕
从严父拿来了炭盆,管家牛伯就紧跟在后,紧张地看着丝线最后的成色,这一批蚕据说是变种,是由西州那边一个名贵品种变异的,知道的人不多,自家主人也是无意间得到的,花了大力气培养的。;
若是失败了,这投下去的大笔钱可就打水漂了,而相对的,要是成功了,这其中的获利可是要翻好多番的。
牛伯很满意地点头,“很好,继续保持,我去找老爷。”牛伯一直提着的心就放下来了,之前好几个人都没能成功将这批茧做好,看来找到古氏,这次还真是挖到宝了。
严父点点头,没有多说话,又去看柴火的情况,时不时地注意着炭盆,也是两头跑,所以缫丝这个活计,一个人可是很难做下来的。
古青娅揉了揉眼睛,看得眼睛有点酸,而且过了小满,这天气虽说时冷时热,但可比之前热多了,更别提古氏坐在个热锅灶旁边,说是汗流浃背也不夸张了。
再看一旁的刘冰冰,整个人全神贯注的,就盯着古氏的动作看了,那认真劲儿,可比自己要强多了,古青娅心里有些惭愧。
缫丝这种活儿,可不是看一看就会的,真的需要时间的酝酿的,现在的缫丝好手,可都是三四十岁的人,而这其中也是有少许男工的。
据说在西州湖州那些生产丝绸的地方,无论男女那缫丝纺织都是一把好手,而向阳府的丝绸也就比较一般了,倒是藕粉要出名一些。
接连几天,两个小姑娘都去大榕村吴家,在古氏的丝车旁边蹲着看,看久了,过程就摸清了,剩下也就是一个熟练度的问题了,要手脚眼并用,脑子还要转个不停,不是说想做到就能做到的。
而古氏缫丝剩下的那些剩蛹衬或是不好缫丝的茧,会有专门的人收走去处理。这等上等蚕茧缫丝剩下的,也不需要再另外漂洗,只要用特定工具剥开就成,这样弄出来的,一般称为棉,不是那种木棉。
这种丝绵也是有分等级的,虽说比丝稍下等,但在纺织的时候,有的会和丝线一起纺织,因为特性不同,又有比例的差别,出来的成品可是很不同的。
古氏倒是不觉得自己有多累,就觉得女儿这样呆一旁看着,可不舒服,就让她们回去,说等二蚕三蚕的时候,可以拿来练练手。
古青娅一听,觉得也是,天天往吴家这么跑,虽说人家管事的不说,但心里肯定不舒服,毕竟属于闲杂人等一类,若是哪边出了意外,有些事儿也难说清。
刘冰冰什么都没说话,回家后,跟家里人说了下这事,刘奶奶很是感慨地说道:“现在能像青禾娘这样的人可是不多,不过这二蚕养的人也不那么多,要不,我们家养一些,地头那几棵桑树,左右桑叶也卖不上价,养些二蚕,不能卖茧,但让并不练手还是够的。”
刘母心里当然也有想法,如今婆母说话,心里当然欢喜,当即附和道:“娘,您说的是,左右辛苦些就是了,若冰冰能学出来,也值当。”
二蚕的养殖时间并不长,也就二十来天,芒种之后。但许多人不喜欢养,原因也很简单,刚好碰上农忙,又天气炎热,蚊虫什么的多,这蚕就容易养病了。
好在只是为了练手,也不用讲究那么多,刘冰冰心里知晓家里的不容易,用力地点头说道:“奶奶,娘,您们放心吧,我一定用心学得。”
而且自己年纪也不小了,熬夜还是能熬一点的,肯定成,只要将这门手艺学会了,只要辛苦点,在自己出嫁前,家里肯定能好起来,也能估摸个不错的嫁妆。
古青娅没有想那么多,回家看了看她转手给妹妹严青茶的蚕种养出来的蚕如何。因着养蚕不讲究,这蚕半饥半饱的,结的蚕茧看起来并不大,成色也是很一般的那种。
严青茶小心翼翼地给古青娅看了蚕茧,略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养的,怎么样,不错吧?再过些日子就出蛾了,我要留种,继续养。”
古青娅有些哑然失笑,不过大抵第一回养蚕都会这样,自己当年还不是这般,心里无比重视。
“也行,这蚕啊,一年也能养个三四回呢,养着总能养出经验来,这蚕茧还能拿去练手做丝。”古青娅笑着回道,一来家里没有桑树,二蚕养殖太累,她是不考虑。
且她猜测以刘冰冰家人的性子,肯定是养二蚕来练手的,毕竟古氏松口要教学的机会可不多。
严青茶微微皱了下眉头,有些吃惊古青娅的话,“一年真的能养这么多回?”
“还能骗你不成?”古青娅笑道,抱起坐椅里的严青朴,打算出去外头走动,自己不再这几日,肯定都没咋出门。
严青茶纠结了,真要养那么多回?家里也没那么多桑树和蚕具啊,纠结中,想再问古青娅,却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等严青禾回来,严青茶将这事说给他听,还一本正经地要意见,“哥,你说那会,我们找人要桑叶去,会有人要给不?”
严青禾先是愣了下,明白了原委后,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青茶,姐是说一年可以养三四回,可没说一定要养啊,你真想养啊?”
严青茶回过味来,不由脸红,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就不理严青禾,躲着去喂鸡鸭了。
严青禾见状,不由也笑了,其实小妹只是被人给教歪了,这不,其实还是很可爱的,以后一定要严格筛选弟弟妹妹的交友情况,夫子说的“近墨者黑”果然没错。
夜里,古青娅又进入藏书阁,她已经将那本女德给学完,上头也有专门的讲解,她差不多理解了,不过也知道有一些要做到很难,只能尽最大努力了。
而学完这本书后,古青娅就发现自己能看到一层书架上的书的名字,不过学习的书还是自己出现的。让她激动的是,那层书架上有几本书,似乎是跟桑蚕纺织有关,这让她的学习更加有动力,这个神奇的藏书阁,肯定不会有错。
。。。
第23章 起名
严父古氏两口子将这批蚕茧给做出来了,丝到一定量后,马上就叫管事的拿走,送到一个厉害的织娘那边,经过适当的处理,当场就纺出了一小块素色绢出来。;
牛伯马上就送去给吴老爷,而此时全家都在,就围着这块素色绢看了。丝绢在众人的手里传来传去,各自感受了下,花大价钱养出来的,若是有特色,那本可就赚回来了。
丝绢最后是在姜荣安手中的,他细细摸了下,感觉很顺滑,又有种冰凉感,应当很适合作夏季的衣裳,至少比他曾见过的冰纱要舒服不少。
“这个绢手感很好,就怕不怎上色,且容易皱。”吴家大夫人当年也是织娘出身,技艺很不错,过手的丝织品,一般都能说出它们的性质,差错很小。
“这倒不是大问题,就冲这个手感,也会有人要花大价钱的。”吴大爷倒是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成品会有多少,自留一点自家做几件衣裳穿。
“爹娘,我觉得物以稀为贵,尤其可以留到夏日,定是枪手。”吴翔刚跟姜荣安说了几句,心里就冒出了这个主意。
吴大爷听了,微微蹙眉,没有马上回话,显然也在考虑中。
一般来说,他们这一边,春蚕缫丝后,一般都尽早卖丝,而有那纺织工,也是趁此赶工,春蚕价贵,好多一些收入。
所以将头蚕的成品留到二蚕三蚕的时节,却是很少见的,主要也是怕卖不上价钱。
倒是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说话的吴老爷开口了,“先让织工先纺着,看这丝除了织绢,罗和纱如何,选最适合的,而后先自行染色,再自家试穿。第一季蚕,也不指望多卖钱,留作人情也成。”
既然吴老爷都这样子说了,其他人自然没有其他想法,因为这批蚕的数量的确是不多,不过成品不错,那么挑选更多好的蚕茧留着孵蛾显然很有必要了。
“不过,爷爷,我们是不是该给这种蚕取个名字了?要不以后如何称呼呢?”吴翔笑嘻嘻地说道。
“那你可是有什好主意?”吴老爷对这个唯一的孙子很是宠爱,也放任他不学无术,这一点让吴大爷很是无法接受。
“不如叫冰玉蚕如何?不论是手感还是色泽来说,都相当贴切。”吴翔略有些小得意地说道。
对于乖孙子的意见,吴老爷自然是没多大意见,“那就按你说的吧。最近你又进了学堂,如何?”
吴老爷的言外之意,却是问孙子有没有被夫子惩罚了,虽说有些放纵孙子,但是孙子想要上进,他仍旧是很高兴的。
吴翔摸了摸鼻子,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姜荣安,“还成吧,跟着荣安一道,学了不少。”
吴老爷对于姜荣安,那也是当作晚辈一样看待的,待遇跟自己孙子没差太多,尤其他又带着吴翔上进,真是越看越喜欢。
“荣安啊,若是有什需要的,只管吩咐下去,没得影响了你。”
“吴爷爷,在这边待着很好,我很喜欢。”姜荣安笑着说道,他现在寄人篱下,或许人家对他不生分,但这并不是理所当然的,是建立在当年外祖父的恩情上的。
而恩情这种东西,不可能是永远的,所以他得另外找方法将这关系稳定地维持下去,至少在自己有能力独立之前。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为吴家培养出一个何时的继承人,也许不需要多开拓进取,只要能守成又无不良嗜好便是极好的,若是有个功名在身,这关系就更稳定了。
闲话了一阵,就各自散开了,吴翔怕被自家老子抓去谈话,拉着姜荣安就跑了。
“有些无聊,我们去看他们缫丝吧?去看看这冰玉绢的成形过程。”吴翔脑子里想的就是如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不一定追根究底,但也喜欢看个究竟。
姜荣安也什么意见,读书不是读死书,从生活中的一些事情去观察,总会发现一些道理,而这些道理是相通的,这般,在做文章时,也不会显得空大没内容。
来了两个小少爷,对严父古氏两人是没多大影响。他们刚好告一段落,休息吃了点食物补充体力,将锅里的水给换了,正重新烧着。
吴家虽说养蚕,但吴翔哪里懂这些,见古氏没动,就在一旁好奇地问着一些问题,有些甚至是常识性的。
对此,古氏倒是热心地给解答了,当然一些道理她也说不上来,就知道要这样做才行,她接触的蚕种类不少,这丝也各不同,做丝的法子和诀窍也不同,所以跟两个少爷说起来还是有内容的。
吴翔和姜荣安听得有些晕乎乎的,看着这一排排的丝车,觉得这些做丝的人真是厉害。在一旁观看了好一会,见了丝线的形成,而后又去看纺车织机,看到带花纹或是不带花纹的绫罗绸缎的形成,心理的感受不所谓不大。
茧忙的事每一年都有,但去不去关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两个少年看了半个多时辰,心里若有所感,回书房后,互相看了眼,就拿着书本看书了。
吴大夫人无意间经过,见到两个少年这么认真,尤其是自家儿子,心里不由感慨良多,就去厨房吩咐多做点好吃的给他们补补。
而一直忙碌着的古氏,哪里曾想到今日的事对两个少年有什么影响呢?
姜荣安想的多一些,提笔写了几篇小文章,作诗他还不大成,不过小短文却是可以的。而这小短文也是个素材,等以后积累多了,若是作为作诗的题材,可不是手到擒来?
吴翔是个懒散的人,没多大韧性,不过见姜荣安这般做,也勉强提笔写了几句,自然是没啥文采的,直白得很。
也是从今日开始,两个少年就有了类似日记之类的短文记录,不一定每日有,只要观察有所感就写下,隔些日子再回头去看,做些思考或修改。一时之间,两人的文笔也是进步飞速,当然比不得一些天才妙笔生花,但也是尚可了。
所谓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想多写才有进步,不过这样的事情,也是建立在有家底的人身上,那笔墨纸砚可丝毫不便宜。
。。。
第24章 五月节
没有再去大榕村,古青娅就专心地顾着家里,管着弟弟妹妹,隔个一两天就去严二叔家看看方氏,给她带点吃的什么的。
当然,每次她去的时候,钱氏都要警惕几分轮流派两个女儿在一边看着,就怕古青娅说什么话了,也怕方氏给东西。
对此,古青娅是没太大感觉的,严红娟或严红绫顶多就是使个小动作作些表情,还不敢当着方氏的面说太多放肆的话。
而方氏对于古青娅三天两头就过来看自己的殷勤行为,虽说面上的脸色淡淡的,但实际上心里却是很受用的,就算再挑剔,也不得不说,古青娅真的很懂事,古氏的确教得很好,只可惜不是严家的孩子。
这些日子对古青娅来说,也是一个改变和实践的过程。原来她对方氏是尊敬,却不敬爱,原因自然多的。
不过在藏书阁里读了书,又是正确的教学,道理明白了,自然的心就放开了,才发觉自己原来计较的其实没必要。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都是要去关心方氏的,带着假意的心去做和带着真心去做,这过程中的感受真的不同。
且古氏跟村里一些非常刻薄过分的老人相比,已经好很多了,人都有缺点,在适当的范围内就行,毕竟人无完人。
“奶奶,就要到五月节了,您有什想吃的口味,我给您包来。”古青娅抱着严青朴坐在旁边,笑眯眯地说道。
他们这个地方养蚕,有时候不恰巧,端午就凑在一起,压根就脱不开身来忙,所以像古青娅这么大的女孩子,几乎个个都会包粽子,不说好看,但总不会太差。
严红绫听了,朝古青娅翻了个白眼,娇声娇气地说道:“这粽子就不用包了吧,你能行?再说了,那几日,我们可是要去大姑姑家过的,能看赛龙舟呢。”
方氏点点头,朝古青娅说道:“你们包几个应景就是,端午若是无事,就一道去你大姑家玩一玩罢。”
古青娅惊讶地抬头,古氏竟然邀请自家姐弟几个去玩!!不过想到大姑姑严水儿的性子,对自家很是看不上,她要是真带着弟弟妹妹上门,被赶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到那天,爹娘应该忙完了,到时候一起去。”古青娅也不推,笑眯眯地应下了,反正到时候也不会去严水儿家的,不过看看龙舟赛却是可以的。
严红绫听了瞪大了双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方氏竟然让古青娅几个去,不过随后想到严水儿对古氏的厌恶,面上不由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来,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
方氏没有再说话,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眼睛又瞎了,看的少自然想的多。来到二儿子家后,她就一直在反思自己的过去,从当姑娘开始,到嫁人又到瞎眼丧夫等一系列的事。
其中,她做了许多错事,也做了错误的决定,只是想要挽回,或者去弥补,现在也是无能为力了。
见状,古青娅就没话找话,“奶奶,除了头蚕外,其他的蚕您知道咋养不?”
“就你话多,奶奶会不知道?奶奶经过的事可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严红绫快嘴说道,觉得古青娅这话无趣多了,她听严二叔说方氏娘家是有染坊的,她对养蚕纺织这些一点兴趣也没,就想着染色。
“奶奶,要不,您给我们说说染色的事吧,为甚有的一块布上能有好几种色,真是教人好奇。”严红绫说着,手就抓上了方氏的手臂,摇着撒娇道。
古青娅见方氏的身子僵了下,知道奶奶最讨厌有人这样子了,心里不由好笑,嘴上却说道:“红绫,你都多大了,还跟奶奶撒娇,羞不羞,青朴比你小都不会这样。”
严红绫白了古青娅一眼,到底是放开了方氏的手臂,仍娇声问:“奶奶,您给说说嘛,我好奇得紧。”
方氏轻轻叹了声,几不可闻,说道:“染色一门学问大,而每个染坊都有自己的秘方,一般不外传。”
“那要自己开染坊是不是很难?”严红绫有些失望,还想方氏多说一点呢,就这一么一句话,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开染坊?没有好几种配方,如何开得起来?”方氏似乎不大喜欢提这些,“你不好好跟着学织丝,问这些作甚?”
“我就是好奇啊,要是能染出好看的布料,做衣裳穿,可不比买来的强?”严红绫低声嘀咕道,村子里大家经常染色的就那几样,颜色不鲜亮又容易褪色,难看死了。
方氏的耳力当然听得清,她什么话都没说,对于娘家的事,能不提就不提的,而二儿子一家,目的未免也太明显了。
“娅丫头,是时辰回去了,绫丫头,扶我进屋。”方氏说着起身转身,慢慢地往房间里走,那背影看着,不知怎的,有些萧索。
古青娅见了,心里不由叹气,方氏在严二叔这般,肯定是不如在自己家里舒服,不过这些事,也轮不到她来操心,大人们的世界,就是复杂。
回家后,古青娅见严青禾已经回来了,屋檐下放着一大篮子的粽叶,一旁的石头上放着一大片青叶子,上头的覆盆子鲜艳欲滴,看着就很有食欲。
严青朴这个小家伙看到吃的,就从古青娅怀里探出身去,口里叫着“吃吃吃”,口水开始往下滴了。
严青禾拿装了水的木盆出来,见到小弟这样,上前将人接过去,“姐,我来看青朴吧,哟,这到底是有多馋啊!”
说话的时候,伸手抓着严青朴的手洗了洗,给了他几颗覆盆子慢慢吃。
“姐,你让我摘这么多粽叶,是要晒干留着明年还是送人?”严青禾起初也不想姐姐三天两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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