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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驯夫(四大贼寇之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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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俏丽更挑逗人心。陆少华看她,看得几乎忘我了。

    “这是怎么回事?”目睹段樵抱着杜飞烟卿卿我我的离去,单琳琳恶毒的眼神立现,露出难得一见的凶态。

    “此乃是非之地,不如咱们找个……”

    “你欠了人家一屁股的债,也不早点告诉我。”老鸨眼睛上竖,嘴角下垂,气得眼冒金星。“现在偷鸡不着蚀把米,你称心了吧?”

    单琳琳何等精明,马上明白其中必有蹊跷,却又摸不着头绪。“你没要到钱?”

    “要个屁!”老鸨气呼呼的,“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勾结外人存心设计我,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

    “哪儿的话,咱们事前不都讲好了?”单琳琳焦虑的眉宇,似乎藏着不可告人的隐情。

    陆少华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这两个女人在打什么哑谜?

    “跟谁讲好?他们还是我?”老鸨皮笑肉不笑地一哼,“算你厉害,我认赔了事,行了吧?”

    “什么?你没跟她……拿到钱?”方才杜飞烟大大方方的把她和段樵各一千两拿走,她还以为……“你怎么这么不中用!”

    “你敢说我不中用?”憋了一肚子鸟气,老鸨再也按捺不住,两手扠腰,便挺向单琳琳。

    “够了,两位。”陆少华眼见山雨欲来,赶紧出面浇熄战火。“转让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从今儿起,单姑娘不再是醉花楼的禁脔,不许你仗势为难她。单姑娘,你走不走?”

    情势大逆转,完全超出单琳琳始料所及。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她布好的诡局,准备引诱杜飞烟上当,她和老鸭得以不费吹灰之力,四大拆帐,吞掉段樵和杜飞烟的二千两,最后竟落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管他们使的是什么伎俩,骗得老鸨团团转,这笔帐,她迟早,不!很快的会连本带利要回来!

    “嬷嬷,”单琳琳无可奈何,朝老鸨深深作揖道别,“我走了。”

    “不送!”老鸨气炸了,怎肯给她好脸色看?

    陆少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隐隐约约听出单琳琳和老鸨似乎包藏祸心,但幸好整件事有了比较完美的结局,他也算功德圆满了。

    单琳琳美则美矣,毕竟非良家妇女,以他的家世、人品,断不需要一再打躬作揖陪笑脸。况且,身负公职,似乎也不太适合在这种地方逗留太久,因此几句场面话一结束,他使匆匆走了出去。

    两人并肩走至紫金庵时,单琳琳忧心地问:“你真要我到府上为奴为婢?”

    “怎么可能。”陆少华笑道:“杜姑娘央求我将你救出火坑,并且平安地将你送回河北。”

    “你就那么听她的话?”一提起杜飞烟,单琳琳就肝火上升。

    “杜姑娘与陆某交情匪浅,朋友相托,焉有置之不理的?”经过这件事,他对杜飞烟的聪颖机智,不禁也佩服七分。

    “单纯只是朋友的关系吗?”她不信他们之间如此单纯。

    “当然。杜姑娘冰清玉洁,希望你不要污蔑她。”这女人怎么搞的?人家救了她,非但不知感激,还反过来质疑别人的动机。

    “既然如此,你为何口口声声杜姑娘,而不叫她段大嫂,或段夫人?”

    “那是因为……”

    “因为如何?”单琳琳咄咄逼人,堵得陆少华哑口无言。“杜飞烟嫁予段樵半年多了,方圆百里无人不知,你刚刚也看见了,他们夫妻‘似乎’恩爱逾恒,难道你得知了什么内情?又是谁告诉你的?”

    “我……”

    “杜飞烟手腕高超,心机深沉,她一定玩弄了你的感情。”

    “没有这回事。”

    “否认并不能改变事实。”单琳琳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决定怂恿陆少华加入她“破害家庭”的行列,一起对付杜飞烟。“你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觉得汗颜吗?”

    陆少华先是一愣,但总算他是个见过大场面、深知人情义理的一帮之掌门,很快地便冷静心神,从而明辨是非。

    “段大嫂也好,段夫人也罢,总之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是你先施计诱她上勾,即使吃了闷亏,也该怪你自己,她于你仍是有恩的。没想到你是个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人,这个忙我算是白帮了。”陆少华一怒,本想把形同卖身契的转让书掷还给她,但继之又想,这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不如先搁着,过几天询问杜飞烟的意见后再作打算。

    “你,你简直不知好歹,我这是在帮你,你不懂吗?”

    “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陆少华没耐心和她穷耗,看看天色不早,得回衙门了,于是拱拱手,“后会有期。”

    “喂!你等等,咱们还没把话说清楚呢!”单琳琳没想到他前一刻犹痴恋地垂涎她的美色,下一刻竟转头就走,毫不留情。

    她做错了什么?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有什么错?是她先来,杜飞烟后到,她凭什么跟她抢段樵?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2:32:52  字数:8452

    段樵和杜飞烟回到宅院,正是掌灯时分。

    胡乱吃过晚膳,杜飞烟便催促他快快离去。“我累了,要先睡,出去时麻烦将门带上。”

    段樵猛怔愣地立在原地,默望着她。

    “你是用什么法子,让那老鸨心甘情愿地放走琳琳?”这个问题他在返家的路上就急着想问,可惜都被她支吾其辞,搪塞过去。

    “她怎会心甘情愿?她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莫可奈何。”杜飞烟冷笑地回眸,“法子很简单,本来叫‘仗势欺恶人’,后来则不小心演变成‘将计就计,以牙还牙’。”看他傻愣的模样,她就知道他是有听没有懂,他若不是直得没药医,也不会被单琳琳牵着鼻子、予取予求。

    “需不需要我补充说明?”在大街上,她不肯说,是不想当街破口大骂,破坏她辛苦维持的美好形象,现在回到家里,关起房门,她可要不客气了。

    段樵瞧她摆出干架的强悍架式,居然只是轻瞄一眼,即沉声道:“我想,你大概也打听出琳琳在醉花楼,其实并未卖身入门,仍能自由去留,所以才不愿借我一千两为她赎身。”

    “你既已知情,为什么还……”

    “她应该另有苦衷,否则她不会骗我的。”他是个直爽坦荡的人,理所当然认定别人也和他一样。

    “所以,你认为那一千两赌得一点也不冤?”很好,那我就敬谢不敏啰!

    杜飞烟笑靥轻浅而肃冷。她为她胡涂失去的清白而痛心疾首。

    他对单琳琳的信任,远胜于她,光是这份认知,就足够使她要回夫婿的勃勃雄心完全崩溃。

    “钱财乃身外之物,再赚就有了。我担心琳琳到了陆家会撑不住,她到底没做过粗活。”

    “很好,这不等于给你机会,让你再次展现卓绝的武艺,好英雄救美。”杜飞烟饱赚一笔,非仅不感到快乐,反而有股浓呛的悲伤。她输了,即使好胜心特强,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次输得彻彻底底。“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飞烟,”段樵笑道:“你又乱吃飞醋了?”

    “谁爱管你去死!”她扯下罗帐,愤怒地宽衣解带。

    跟这种反应迟钝的男人,纵有十条命也不够她气。

    什么叫乱吃醋?他误会她和陆少华有染,难道不也是嫉妒使然?臭男人!

    杜飞烟脱了衫裙,连同里衣里裤全部褪个精光,伸手摘下发簪,让锦疋也似的青丝飞泄而下,形同一幅绝美、充满媚惑的景象。

    段樵神魂为之一夺,把持不住地掀开罗帐,盯着她、盯着她……

    “不准碰我!”她倾身躺上床榻,拉起被子,故意将可爱浑圆的小屁屁露在外面,撩拨他。

    段樵是个正常男人,定力再高,亦禁不起爱慕的女人如此挑逗。他坐向床沿,一手抚向她的腰──“告诉你不要碰我,走开!”杜飞烟翻转过身子去何他,两粒饱满粉红的蓓蕾藏不住春情,由被子里弹了出来。

    段樵片刻晕眩,心里苦苦挣扎。“我要。”

    “不给。”为了折磨他,她索性伸出修长匀称的大腿压住被褥,美丽春光顿时一览无遗。“你快走吧!今儿我想早点睡,明天一早我约了陆大哥到上林苑吃早膳呢!”

    “岂有此理,你可是我的妻。”对了,他还忘了质问她陆少华没事跑来扰和是什么意思?

    “那又如何?你有了妻室,还不是照样在外头风花雪月,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要我解释几遍你才能了解?我和琳琳是清白的,我不可能因为她而不爱你,同样的,我也不可能因为你而与她断绝交情,从此不相往来。”

    在他心目中,有些朋友甚至比妻子还重要,他们肝胆相照,义薄云天。而与她,却只有狭隘而单纯的情欲,不是吗?她无法大方地为他着想。

    “很好。”杜飞烟咬着牙道:“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在段家什么也不是。”

    “不,你还是搞不懂。”

    “是,我是不懂,也不想懂,现在请你出去。”她用被子将自己紧紧里住,拒绝看他深眸底下,潜藏着如何焚人的目光。

    “飞烟!”

    “出去。”她翻转过身子,连头也盖住。两行热泪倏地滑落两颊,悄然晕化于枕畔上。

    “我到隔壁厢房,你若想我……”他凄苦地自嘲一笑,“我……出去了。”

    她没应声,以沉默作为抗议。

    借着今夜星光灿烂,她做了一个美丽而悲壮的决定──离家出走。

    ※※※

    悦来客栈内,段樵大口大口猛饮着手中的烈酒,思绪如涛,心如浪翻。三更天了,客栈内外一片死寂。

    店掌柜和店小二累得体力不支,趴在方桌上打盹。

    他醉了,但体力犹佳,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撑持着。

    醉得越凶越狂,他就越挥不开脑海中鲜明的杜飞烟的身影。

    从第一眼、第一次抱起她轻盈柔软泛着淡淡幽香的身躯时,便不知不觉打破了过往的坚持,走进邪魅的情欲之林。

    情字路上,她以刁钻、蛮横、无邪、纯真招引,而条条红尘小径,俱是她百变醉人的红颜。总归他陷进去了,而且无力自拔,尽管他气盖山河动,亦无法走出十里迷障,还回自在轻狂,无欲无求的英雄本色。

    她居的是什么心?

    女人还真是麻烦!

    他一生努力避“祸”,终究逃不出老天爷的拨弄,遇上此等“红颜”难道冥冥中,真有一只翻云覆雨手,主宰着人世间的悲欢?

    “段大哥好兴致。”

    木门未启,来人已趋至身旁,好俊的轻功!

    单琳琳打扮光鲜亮丽,魅眼醉眸地绽着许多春意。

    “有事?”他兀自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担心你的安危,算不算是个理由?”她伸出雪白玉指,抢下他临到嘴边的酒杯。“借酒浇愁,愁更愁。”

    “拿来。”段樵浓眉紧攒,愀然不悦。“很晚了,你不该逗留此地。”

    “除非你送我回去。”单琳琳眼角朝他一飞,“你想不见她,不如搬到我那儿住。”

    “我想见她,是她不想见我。”没有酒杯照样可以喝酒,他把瓶口对准嘴巴,咕噜咕噜地解决了大半,醉得更厉害了。

    “哼!不知好歹,这种女人……”

    “不准你批评她。”他凝着冷冽的眸光,教人不寒而栗。

    “你变了。”单琳琳哀怨地撇着嫣红的唇。“以前你从没对我儿过,你忘了我师父临终时,你怎么跟他说的?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

    她师父就是峨嵋神尼万圆师太,单琳琳因缘际会拜她为师以后,很得她的喜爱。

    没想到五年前,师父因一场大病驾鹤西归。

    她生前曾处心积虑想破例收段樵为徒弟,但因他以已拜入昆仑道人门下而作罢。

    既收不成徒弟,收来给徒弟当丈夫也是好的。

    她见识广,阅人无数,见段樵气度恢宏,耿直豁达,便断定他将来必有一番成就,爱徒若能嫁予他为妻,是再好不过的了。

    奈何卿本有心照时月,明月却照水沟去了。段樵始终将她当作妹妹一样,小心呵护别无遐想。

    他是会照顾她,但坚持用他的方式。

    段樵仰头,饮尽剩下的酒,霍地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

    拆掉流云髻,去掉金玉钗。杜飞烟把自己乔装成一名翩翩美少年。

    提着简单的行囊,她悄步蹑足绕到左侧的厢房──哼!果然不在。

    亏她用尽千方百计,仍然留不住他的心。真失败!

    不过,天涯河虚无芳草?也许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走吧!再眷恋下去,只徒然伤心断肠罢了。

    轻轻拉开门闩,好紧,再用力点,咦!怎么回事?莫非上了锁?

    左瞧右瞧,没有呀!不管了,用力拉开再说,呀──大门好不容易才出现一条缝,忽然一个庞然大物兜头迎面倒向她。

    “好臭的酒味。”杜飞烟抱住他的熊腰,整个人弯成了弓字形,气息喘促地跌退了好几步,才吃力地将他安放在台阶上。

    他很少喝酒的,今儿是撞了邪,醉成这样?

    “喂!你醒醒。”她的力气对他而言,直如蜻蜓撼柱,根本起不了作用。

    可是,更深露重,总不能让他就睡在这儿。她没辙了,只好明儿或改天再找时间离家出走。

    “周嬷嬷、周嬷嬷。”经她大呼小叫,屋里所有的人全给吵醒了。

    “帮忙把爷给抬进去。”

    “我没醉。”段樵九分酣醉,一分恍惚,陡地挺身抱住杜飞烟,低过细语:“我……我要你,我是真心的,好想……好想……”

    见家主子抱着女主人又亲又啃,一众佣仆全噤声屏气,非常识相地低下头,假装没看到。

    “别闹了,回房里再说。”杜飞烟羞得满脸通红,恨不能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段樵却还意犹未尽,把脸埋进她的心窝,像个耍赖的孩子,“你原谅我,好不好……让我亲亲。”

    他真的醉坏了,若换做平常,这些话打死他他都不会说的。

    杜飞烟见他酩酊之中,念念难忘的居然是她,一下觉得宽慰不少。但碍于这儿人多口杂,若传了出去,她不羞死才怪,因此无论如何不肯把小嘴凑过去。

    “咱们回房后,就……什么都依你。”

    “不,你骗我,你根本就不肯原谅我。”段樵虽醉态憨然,但那抹神伤寂寞的样子,却更引人爱怜。

    周嬷嬷和丫鬟们,见杜飞烟连这小小的请求都不愿首肯,马上出言替她家主子打抱不平。

    “夫人,你就答应他嘛!只是亲一下而已。”

    “是呀!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把脸背转过去总成了吧?”

    像段樵这么好的男人,别说是他苦苦哀求,即使主动投怀送抱也是值得的。

    “你们……怎么跟着他胡闹?”不来帮忙把人搀扶起来,已经是罪大恶极了,还跟着起哄。杜飞烟端起主母的架子,一一赏他们一记毒眼。

    “飞烟,别怪他们,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保证一定……一定……”艾哟!重点尚未提到,怎他就昏睡过去了?

    “还不过来把爷……”

    话犹未吩咐完,门外突地足音杂沓,人声纷嚷。按着闯进成群的官兵。

    半烧残的火炬,陡地亮晃了起来,影影幢幢,幽暗中每个官差全看似张牙舞爪,半人半鬼,那阵势令人心胆俱寒。

    肃杀中猛窜出一个男人,大摇大摆跨入门槛,走向中堂,趾高气场地指着躺在台阶上的段樵。“他就是江洋大盗,给我拿下!”

    “慢着。”杜飞烟立即挺身挡在前面,“段樵何许人也,岂容你混淆视听,罗织入罪。”

    “你是谁?”穆天魁因天暗,一时瞧不出眼前这名娇小的“男子”竟是女儿身改扮的杜飞烟。

    “我是谁不重要,你凭什么三更半夜闯入民宅,胡作非为?”杜飞烟施展“一指神功”,把穆天魁由台阶上,直戳到台阶下。

    “大胆刁民!”穆天魁一个阶梯踩空,整个人差点跌个狗吃屎。“我乃奉知府大人的命令,特地一路追捕江洋大盗到这儿来的。你还不闪一边凉快丢,莫要妨碍我执行公务,否则一并拿下。”

    “呸!”杜飞烟见了他就忍不住七孔冒烟,“你算哪根葱?普天之下超级第一大纨挎子弟有什么资格、什么能力拘捕江洋大盗?”

    “放肆!”随侍一旁,专门负责欺压善良百姓的穆府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他家少爷一再被羞辱,于是跳出来帮腔,“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小王八?竟敢目无法纪,举止嚣张。”

    “没关系。”穆天魁急着亮出“护身符”,表彰他的身分的确不同凡响,是以挥手禁止管家继续狗仗人势。“你看,这是知府大人的令牌,另外这一个则是巡抚大人的手喻,我是临危授命的。”

    杜飞烟抢过令牌仔仔细细看了三遍,确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丢还给他。

    “你指他是江洋大盗,可得有凭有据。”

    “当然当然,我这个人一向是非分明,若非罪证确凿,绝不可能胡乱扰民。”说话间,他再度瞟向杜飞烟,只觉她颇面善,却想不起究竟在哪儿见过她。

    “什么证据?”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焉能假扮强盗,强取他人财物?

    “证据就在他身上,一共五千两的银票,失主是城东的夏员外,我们据报赶来时,正好看到他从夏员外家门前的渠东桥经过,不是他还会有谁?”

    “笑话!”杜飞烟蹲下身子,右手悄悄探入段樵怀中,一面还不忘和穆天魁唇枪舌剑。“也许他只是路过,怎见得银票就是他偷的?说不定是你或是你的走狗们做贼的喊捉贼!”咦,这是什么?鼓鼓的一大叠。

    “喂,臭小子!”穆府管家气得要冲上丢扁她。

    好在这群狼犬主仆都没脑袋,别人全一眼即看出她就是货真价实的杜飞烟,只有他们眼睛被牛粪糊到,硬是雌雄莫辨。

    “不用争执,搜他的身就知道是不是他干的。”穆天魁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十足把握银票就在段樵身上。

    “搜就搜。”杜飞烟妙手空空,趁月亮隐入云层,四下瞬间漆黑的片刻,将银票摸出,揣入袖中。“要是没搜到怎么办?”

    “不可能,一定在他身上。”

    “马有乱蹄,人有失神,万一呢?”她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段樵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遇见了什么人?但,只要有人胆敢诬陷她的夫婿,她绝不轻饶。

    “万一没有,我就倒赔你一万两。”十拿九稳的事,他才不怕呢!

    “少爷,咱们又不知他是张三李四,为什么要赔他?”管家问。

    “对哦!”险险给他骗去。“你是什么人,三更半夜到这儿干什么?”

    “我喜欢寅夜游荡不可以吗?”

    唉!穆天魁心想,反正今晚志在捉拿段樵,暂且不要跟个无名小卒计较好了。

    “来人,搜。”

    等不及他下令,管家和一群鹰犬,已经趋前大肆翻找,差点没把段樵剥个精光。

    没有?!怎么可能?

    管家害人的本事最会了,没有银票他照样可以栽赃。“少爷,我找出一只玉镯子。”

    不是银票才对吗?穆天魁霎时反应不过来。

    “八成是单姑娘遗失的。”管家自说自话,“这贼子色胆包天,说不定他还对单姑娘做了不轨的勾……”

    “啪!”杜飞烟一巴掌打得他晕头转向。

    “你打我?”

    “打你怎么样,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巴。”

    “可恶,看我怎么收拾你。”

    管家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杜飞烟的对手,两记回旋踢,就把他揍得哇哇叫。

    “住手!不然我连你一起捉。”本来不想节外生枝,赶快捉了人要紧,不料半路杀出这个程咬金,死缠烂打的穷扰和,害他这出栽赃嫁祸的戏码直要演不下去。

    “少爷,这的确是单姑娘的玉镯,您看,这上头还刻有她的名字。”另一名随从道。

    这么暗他哪看得清楚,不过只要可以当作逮人的借口,穆天魁是一概不会反对的。

    “好,把人捉起来。”

    “慢着。”

    “你又有什么事?”穆天魁快被她惹毛了。

    “你们要找的是五千两银票,岂能用一只玉镯草草作为凭证?”

    “他可能把银票藏起来了,有了玉镯也一样,反正都是赃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穆天魁早就想狠狠报道夺爱之仇。段樵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武艺不如人,他恐怕早八百年前就杀了段樵。

    “荒唐!”杜飞烟何尝不明白穆天魅的居心,段樵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一旦落入这淫贼恶棍手中,不死也会脱去半条命。

    她不要他死,他是她的夫君,她最爱的人啊!

    怎么办?怎么办?

    “单姑娘指的是单琳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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