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花尽-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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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瑶回以一笑，终究什么都没说就带着妧萝进了殿内。
　　她身后敖烈的脸忽然就垮了，肩膀微微耸动，有些站不住脚。
　　后尘眼睛的余光瞥到他，本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无用功，毫无疑问，他是最幸运的那个，敖烈是亲眼看着松瑶的离开，而化月，就连松瑶到底要做什么都不清楚。
　　还好，妧萝要回来了，不管回来的，会是什么样子的妧萝。

　　☆、第一百三十章　你好啊妧萝

　　瑰丽奇妙的昆仑仙境里，不足石桌高的小神女蹦蹦跳跳的玩耍，一不小心就差点摔个跟头，所幸宝蓝色衣裙的神女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她提起，然后安安稳稳的放在了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瑶姐姐！”小神女笑得甜甜的，娇俏的唤。
　　“阿萝，别总那么胡闹。”看似训斥的话里却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松瑶温柔的不像话。
　　嘻，于是年幼的小神女一笑，并不在意。
　　这就是妧萝对松瑶一贯的形象，她的瑶姐姐，温柔，善良，美丽，是这六界之中顶好的神女。
　　画面刹那一转。
　　妧萝不知道在那黑暗冰冷的三途川里睡了多久，只知道意识清明的那一刻，她已经回到了昆仑仙境里，那个她最为熟悉也最为抗拒的地方，曾几何时，她在这里失声痛哭直到失去所有的力气。
　　这一次有所不同，她竟能看到并且摸到她的瑶姐姐了，松瑶不再是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而是与她一样的存在，是脱离身体的魂灵。
　　西王母在一旁颤抖着手碎碎念着，“萝儿，你既然已经这副样子，那么至少该帮你姐姐回来。”
　　母后呀，妧萝无奈的一笑。
　　松瑶的魂灵在四处逃窜，似乎是在抵抗，妧萝毫不犹豫的就拥住她。
　　没关系的，瑶姐姐。
　　意识于是再次模糊了。
　　“阿萝。”空灵的声音由远渐近。
　　妧萝睁开湿润的眼睛，看见松瑶浑身金红色的光芒大作，不解道，“瑶姐姐，你在做什么？”
　　“阿萝，借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松瑶说着就靠近她，同时一股暖流包裹住妧萝的身体，从外到内，一点点渗透了她整个身体。
　　记忆如同洪荒，伴随着汹涌的神力冲进妧萝的脑海。
　　昆仑仙境上，她哭过，笑过，爱过，也恨过，所有的感情交织在一起，与相对应的画面一次次又撞击了她的心。
　　再然后是瑶池，那个清清浅浅寂静的几乎没有任何吵闹的地方，她睡了许久，一直无人叨扰，之后是人间，是那个叫做苏翩若的少女和那个冷傲的少年顾清和。
　　“阿萝。”松瑶紧紧拥住她，像是要将她们两个的灵魂糅合在一起，“阿萝，别再为我难过，你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多，现在，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妧萝没有任何抵抗的力气，松瑶用尽了所有的神力来钳制住她，记忆一丝不漏的回来时，她立刻明白了松瑶在做什么。
　　“瑶姐姐！快停下！你会死的！”她哭着，嘶哑着喊。
　　松瑶不甚在意，伸出几乎半透明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宠溺而又欣慰地笑道，“我的阿萝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头玩闹的小神女了。”
　　彼时因着松瑶被委以重任，身为幺女的妧萝倒是被散养在昆仑山不为六界所知晓，因此性子也是不受控制的任性贪玩，时常惹了麻烦就来拽着松瑶的裙边撒娇打滚，让松瑶习惯了为她善后许多琐事。
　　松瑶总以为她这个小妹妹永远也长不大，永远需要她的庇护，却忘了她们都是神女，数万年的时光如同白云苍狗，转瞬即逝，昔日的小神女也在不知不觉的成长。
　　后来呀，这个小神女长成了傲人的模样，美得惊人，也很聪明善良，全是松瑶曾经期盼的模样。
　　“瑶姐姐，我没有三魂也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妧萝哭喊着要推开松瑶，却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摸不到松瑶的身体，她能感受到的，只有仿若灵魂似是燃烧的温度了，妧萝越发着急，喑哑地重复，“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没关系的…”
　　不是第一次？
　　松瑶眼神一滞，毫不客气地探进妧萝的记忆。
　　“你这样执迷不悟，便去好好反思罢。”西王母的声音这样熟悉，却让松瑶不禁有些恶心。
　　红衣神女什么也没说，默默闭上了眼睛。
　　灵识剥离身体，安眠入琼花，她被种在瑶池，睡的好像一个花中精灵，再没有谁知道她是谁，来自哪里，又要去向何方。
　　洁白的琼花儿里那颗小小的灵识，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告别了她作为老幺帝姬的神女生涯，差一点，就是永别。
　　要不是，要不是褚蓉火烧瑶池。
　　呵。
　　这世间的事情，还真是无所谓对错善恶。
　　松瑶冷笑一声，这事情的始末原是如此，她能够存世之久也不是偶然，可是母后啊，你这样的行为，究竟对得起你这西王母的身份吗？一山神母，六界之母，还真是可笑。
　　“阿萝，答应我，从此以后不要再回昆仑山。”松瑶在妧萝的耳边轻声叮咛，“也不要告诉母后，我去了哪里。”
　　妧萝瞪大眼睛，根本不想听她说的话，只努力的想要去留住松瑶，但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不过是无用功罢了，松瑶的身体慢慢透明至虚化，而她所有的神力都在涌进妧萝的身体。
　　“瑶姐姐！你不要这样！求你！”妧萝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松瑶只是笑，这样的笑容妧萝从来没见过，所以她害怕的要命，手忙脚乱的就要去阻止松瑶的笑，可是不行，她根本就碰不到松瑶。
　　到了最后，松瑶没了声响，只是动了动口型。
　　她说：“阿萝，永别了。”
　　妧萝眼里的希翼与挣扎全部被浇灭，被金红色的光所取代。
　　神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自妧萝体内激荡而出，整个东海龙宫都微微震了震，连带着海水都有细微的颤动，妧萝似乎是受不住这股力量，一阵爆发后便昏倒在地。
　　妧萝浑身上下金红色的光芒微微浮动，游走遍她整个身体，羽毛尽数浮现又隐入她的身体，额上三根金翎标记闪了闪，随即蔓延到她的左边耳廓，悄悄的有一束头发变成了银白色。
　　这其中，有一缕淡淡的灵识从她身体里抽离出来，飘着就要散开去，一直守在外面的敖烈飞速的将它抓住攥在手心。
　　松瑶，我们约定好，一定要再见。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当初的真相

　　昆仑仙境的禁区里，妧萝哭干了泪水，稳定好了情绪，轻轻的擦拭干净不小心落在松瑶脸上的泪珠，随后起身站定，离开前目光坚定的看了眼松瑶。
　　瑶姐姐，你且等一等，我去把化月找来。
　　妧萝头也不回的直奔山下而去，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山下的情况早就混乱不堪了，修罗入魔屠世，六界慌乱，满目荒夷。
　　她一路走，一路都能听到哀嚎声，他们都在咒骂着修罗化月，他的心狠手辣，他的乱杀无辜，他的无端作乱。
　　听说红莲业火从九重天一直烧到了人间，就连化月的老家魔界也未能幸免。
　　听说化月将许多神将都屠杀了个干净，只因为他们不如松瑶这个第一女战神。
　　听说六界都在找办法除去化月，他们最希望找到的，自然是松瑶。
　　“这位仙友不要往那处走！”有一位散仙拦住一路疾风般行走的妧萝，好心劝慰她，“那边魔头化月又在跟九重天开战了，稍有不慎，便会被伤及的。”
　　妧萝向他礼貌一笑道，“无妨，仙友还请先行离开罢。”
　　散仙犹豫着，看她面生，又说道，“仙友还是听我一句劝罢，如今九重天形势不好，先玉帝仙逝，临危受命的新玉帝还不如五方大帝来的厉害，松瑶帝姬又不知所踪，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里，听说后尘仙君刚刚入定飞升成神，怕是无法参与这场战斗…”
　　听他不停地分析着情势，表情也越来越苍白，反而是妧萝很是镇定，宽慰道，“仙友请往昆仑山的方向去，那里很安全。”
　　那散仙看了眼她，问道：“仙友是？”
　　“我是松瑶帝姬的妹妹，帝姬妧萝。”她微微一笑，礼貌的回答他。
　　那散仙的眼里忽然就燃起了光芒，再也不阻止她前进，反而给她指了一个更为具体的方向，“就是那里，帝姬请千万小心！魔头化月现在就跟疯了一样，杀红了眼。”
　　哎，化月，离开昆仑的你竟然已经被称作魔头了么？
　　妧萝点点头，接受他的好意，与他告别，朝着那团火光走去。
　　越靠近，就越觉得连空气都是滚烫的，火焰侵略过的地方，一股子焦味，冲的她的鼻子酸酸的。
　　不是这样的，化月，瑶姐姐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子，这是她最为珍爱的六界，你怎么可以？
　　化月，瑶姐姐不是不来见你，她做不到啊，所以停下来，和我一起去找办法救瑶姐姐好不好？
　　妧萝吸了吸鼻子，往更深处走去，然后她看见了，浑身邪气大作，连带着一双眸子都变成墨黑色的化月，他浑身可见之处都有诡异的红光时不时的窜过，像是红莲业火原本就依附他的血液而活。
　　此时他正与九重天的一位神将缠斗，电光火石间，神将很快就落了下风，眼看着化月的邪气就要侵入那位神将的身体。
　　妧萝急忙大喊，“化月！”
　　她这一喊，引得众人纷纷偏头看过来，其中包括化月，他被这一声叫唤似是唤醒了些，手停在空中愣了愣，倒是给了那位神将机会反击，于是新的一轮缠斗又开始了。
　　妧萝见状，便想要跳入战场去阻止，可她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华服耀眼，不威自怒，西王母挡在妧萝身前，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母后你让我过去！”
　　西王母不动，“你是来帮忙抓化月的，还是想要再一次藏匿他？”
　　妧萝一愣，“母后你都知道了…”
　　“本宫如何不知？”西王母怒道，“整个昆仑山都是本宫管辖的，你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可对得起本宫？对得起你仙逝的父王？”
　　“可是化月没做错！他是为了瑶…”妧萝争辩道。
　　西王母却不让她说完就打断她，“住口！本宫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幻化成瑶儿的样子去迷惑化月，让九重天有机会能够除去他，本宫便饶过你之前种种。”
　　妧萝不敢置信的看着西王母，她平时敬爱的母后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摇头否决，“不，母后你让我去跟化月说，我一定能够劝下他的，我可以的。”
　　西王母怒不可遏，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你还要跟他说什么？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六界如今的模样！这一切的混乱与荒芜都是他搞出来的！他已经不是单纯的修罗，而是这六界最可怕的魔头！”
　　“不是的…”妧萝连连否决，“化月虽然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但他其实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修罗呀…”
　　化月从来没有伤害过妧萝，甚至还教她怎么战斗，短短数日，妧萝感受到的化月，就是一个哥哥般的存在，与松瑶给她带来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差异。
　　啪的一声，是西王母给了妧萝一个巴掌。
　　“执迷不悟！无药可救！”
　　妧萝摸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西王母竟然会打自己，她总以为母后也是一个无比温柔的神母。
　　西王母显然是放弃了与妧萝再做争辩，干脆快速的一掌入她眉心，接着就掌控了她的身体。
　　“母后你做什么？！”妧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西王母隐去自己的行踪，在她身后像是给她全身上下都系上了解不开的无形绳索。
　　妧萝被幻化成松瑶的模样，同时任由西王母操纵着四肢，像个傀儡一样。
　　“母后你放开我！我…”声音戛然而止，是西王母用法术禁去了她的声音。
　　接着妧萝听到西王母伪装的松瑶声音响起，“化月。”
　　她与松瑶本就是一母同胞，相似之处何其之多，要互相幻化也不是难事，更何况如今的化月早就入魔，分辨能力也下降了许多，所以在听到这声叫唤的声音时，他第一时间就转过头来看，甚至还为此分心挨了一招。
　　化月的血渗出来，是黑红色的，妧萝看的惊心，又因为无法出声，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眼泪便直直落下来，落在化月眼里，便是松瑶惯有的倔强。
　　明明不忍心，却要为了所谓的责任去做的固执。
　　所以第二声化月响起的时候，化月周身的邪气散去了不少，朝着妧萝所在的方向便毫无防备的走了过来。
　　别，别过来！妧萝在心底大喊。
　　化月是听不见的，他想问问眼前的松瑶，为什么？现在终于肯来见我了吗？
　　“化月，你犯下的罪孽，你自己来受。”即便是松瑶的声音，由西王母说出来也是那么的冷漠无情。
　　化月更靠近了些，“阿瑶。”他痴痴的唤，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庞，却发现眼前的松瑶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眸色瞬时阴鸷，“你不是阿瑶！”
　　可是已经来不及，他早就踏入了西王母事先设好的法阵范围，涅槃为界，寒冰穿骨，化月，终是被擒获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切的开始

　　化月被擒，锁入十八层地狱。
　　六界这才渐入平静，劫后重生的他们都在说着这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终于被擒获了，纷纷叩头跪拜感谢九重天的英明神武。
　　妧萝的身体得到解放，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没想到最后竟是她亲手将化月送入了十八层地狱，那个传闻中生不如死的地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孽缘，她原是想要找化月去救瑶姐姐的，那岂不是间接害了瑶姐姐。
　　对了，瑶姐姐！
　　妧萝猛地抬头，“母后！不能这样对化月！他若是去了十八层地狱，瑶姐姐怎么办？瑶姐姐就真的没救了啊！”
　　“你说什么？”西王母看向她，“你去了那里？”
　　“母后…为什么要让瑶姐姐孤零零冷冰冰躺在那里？”妧萝的小脸上满是不解和悲痛，“那是化月的邪术，化月一定有办法的不是吗？”
　　“闭嘴！”西王母怒吼，“化月化月化月，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就都被他一个修罗迷了心智？瑶儿是这样，现在就连你也这样，你们非要气死本宫才行吗？！”
　　“为什么不说？瑶姐姐明明就已经是死亡的状态，为什么不说清楚…”妧萝站起来不服气的吼回去，“为什么不告知六界！为什么要让六界以为瑶姐姐是失踪了！”
　　这样的话，六界只会觉得松瑶帝姬避世不出，有**份不是吗？她明明就是无能为力却还要因此背负罪名吗？
　　“瑶儿她还有救！”西王母情绪颇为激动，“死了？怎么死的？你要本宫如何向六界交代？她不是殒灭在战场上，是为了替化月免去屠杀东海的罪孽而自己选择死亡，这样的女战神，这样不堪的帝姬，六界会接受吗？”
　　“母后…我真的不懂你…”
　　妧萝的嗓子已经哭得喑哑，这些都不重要的呀，这些哪有让瑶姐姐活下来重要？什么名声，什么面子，都是狗屁。
　　“你说让本宫去找化月救瑶儿？你不觉得可笑么？”西王母冷笑，“堂堂九重天的神，要去求一个不伦不类的修罗，救了之后呢？让他们在一起么？笑话！”
　　神魔自古不两立，西王母是一直秉承着这一原则的，并且永不妥协。
　　“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妧萝问。
　　她是真的不懂，若是互相有情都不可以在一起，那么还有什么理由让两个原本陌生的他们在一起？
　　西王母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她，叹了口气，“萝儿，本宫念你如今还年幼，又一直生长在昆仑仙境，便不与你计较这些，来，跟本宫回去。”
　　说着西王母就要去牵妧萝的手，她侧身躲开了。
　　妧萝眉头紧蹙，话语却是坚定无比的，“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西王母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我不想回去。”妧萝后退一步，说道，“母后，我不想回去了，刚才你已经利用我抓了化月，现在能不能放我一马？”
　　西王母的眼皮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你要做什么？”
　　妧萝紧紧咬着下唇不回答。
　　“你要去找化月！”西王母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随即一个掌风将妧萝击倒在地，“你还要作死么！”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她倔强的反驳，“化月即使有错，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你这是在逼迫本宫。”西王母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本宫了。”
　　“母后？”妧萝眼看着西王母对她出招，一招更比一招凶狠。
　　几个回合下来，她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无力招架。
　　“你这个样子，不受惩罚是不可能的。”西王母将她抓住说。
　　妧萝垂下眼帘，几近绝望，她什么都不想说了，松瑶曾不止一次孜孜不倦的教导她学习术法，就连化月也曾告诉过她，她身法不行，近战吃亏，可她贪玩又任性，所有的修为都是半吊子，唯一认真修行的一次还是为了某个不知道还会不会见到的他，努力变成如今成人形态的样子，可是他，却不知道在哪里。
　　所以现在，西王母的强势进攻下，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力量。
　　“你这样执迷不悟，便去好好反思罢。”西王母说道。
　　妧萝默默闭上眼睛，也罢，去陪着瑶姐姐也好。
　　却不想西王母指着瑶池的方向说道，“吾女妧萝，顽劣成性，多次劝解屡教不改，现在本宫就罚你灵识委身花中，一切从头再来。”
　　不等妧萝说什么，西王母已经从她眉心抽取了她的灵识，那团光芒小小的很温暖，在西王母的掌心不安的跳跃着。
　　“至于你身上的神力，本宫会用来稳住瑶儿的魂灵，也算是你为自己做过的事作出弥补。”西王母下了决策，并不在意妧萝的想法如何。
　　毕竟于她来说，这是两全之法，既断绝了幺女要去找化月的可能性，也保住了自己最为疼惜的女儿。
　　最后的最后，妧萝只记得她被放入一朵琼花当中，被西王母亲手种植在瑶池当中，因为失了身体与神力，她的意识变得很沉重，时不时的总要睡着。
　　睡着睡着，她就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瑶池啊，是个无人问津的地方，西王母很偶尔的会来，一开始的妧萝会向着她极力的反抗，但时间一久，她只是懒懒的看一眼，她是谁？她为什么总是对着我唉声叹气？
　　唔，还是睡觉罢。
　　然后有一天她睡醒的时候，不，准确的说是被浓郁的酒香惊醒的时候，看到那张脸在自己眼前，愣了愣，就这样看呆了。
　　原是想要讨口酒喝，却是不小心看了场戏。
　　天地之礼？喂把你的手从我的花瓣上离开！
　　咦？不要成婚的么？好丢人哦。
　　还是个痴情的，那能不能先给我一口酒喝？
　　哼，居然跑了。
　　她抖了抖花瓣，顿觉无聊，又一次沉睡过去，却没发现有一道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这里。
　　然后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一切果，缘起因，不管开始的好坏，最终走向也未可知。
　　这世间呀，真是奇妙。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要脸和大坏蛋

　　桂花香气提醒着逐渐清醒过来的妧萝，她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以松瑶的逝去为代价。
　　可是瑶姐姐，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没有跟你说，也没来得及问你，你为什么走的这么快？
　　后尘注意到她的眼眸微动，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因着怕她醒来执意待在东海不肯走，也因着敖烈毫无再多招待他们的心思，后尘几乎是立刻就带着还昏迷着的妧萝回了九重天，回到了紫薇宫里。
　　她的左边耳廓处，有一缕银白色的头发，那是突然出现的，让后尘不禁想到松瑶特有的两根白色羽毛。
　　那么，妧萝，这一次的你，醒来会是什么样子？
　　“后尘。”他还在晃神的时候，妧萝已经睁开了眼睛，注意到了他并且轻声唤他。
　　“嗯，小凤凰。”
　　“顾清和。”妧萝又唤，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语气也开始轻松起来，“嗯，苏翩若。”
　　妧萝盯着他，忽然瘪了嘴，先是落了泪，继而又笑出来，“怎么一直都是你这个坏蛋？”
　　原来自己一直寻寻觅觅的，昆仑山上短暂的初见，瑶池仙境的偶遇，一直都是他。
　　全部记起来了，每一次见面，每一个细节。
　　“怕是上天给系的姻缘，可比那狐狸的红线牢得多。”后尘心情愉悦，顺带又嫌弃了游兰一把。
　　妧萝这几天哭得太多，这会子已经没了眼泪，两只眼睛红红的，看着后尘又想笑，这时候她才明白，她为什么每一次失忆后都能再一次爱上这个冷酷的要命的神君，一开始就是她先陷进去了，早在数万年前，即使记忆消失了，这种感觉也一直都存在着，所以每一次的遇见，只不过是给她的感情找了一个宣泄口罢了。
　　她喜欢他，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不许你说我的狐狸，它可是我最喜欢的宠物。”妧萝嗔道。
　　后尘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