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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生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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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没想过伤害你。”
  我沉默,我每次被伤害,伤害我的那个人总是说不想伤害我,这是为什么?
  “让欧阳自己做选择吧。”我说完便收线了,感情的事总是这么累。我发了条短信给安然,“欧阳的前女友找来了。”安然果然在两分钟后打来电话,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小若!你一定不能让步。”她说。安然知道我最讨厌同别人挣抢,凡是遇上这类事,我一定早早逃开,所以才这么告诫我。
  “我不会放弃欧阳,但是我要他自己选择,勉强得来的总不那么幸福。”就算是离开欧阳我一无所有,我还是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小若,这就是因为我们为什么爱你,你最后考虑的才是自己。”
  我挂了安然的电话,关了灯,陷入无边的黑暗中,为什么我一直永无宁日?
                          

  ☆、十一

  在欧阳回来之前,我和张离见了面。
  张离是个很可爱的女孩,爸爸是医生,我想起我的家庭,父母离异又组成了新的家庭,我不过是个实际上的孤儿。张离说:“其实我很欣赏你,我专门去看了你的书。”
  “是吗?谢谢,已经出了几年了。”
  “是上大学写的吗?”
  “恩。”
  我不想跟张离坐在这里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我单刀直入。
  “讲讲你和欧阳的事。”
  “我很喜欢欧阳,我们在一起有一年了。”
  “为什么分手呢?”
  “你也知道欧阳的品性,有个女的怀孕了。”
  欧阳确实对感情不忠贞,既然张离已经离开了,又回来,想来是因为忘不了他。
  “你们的约定是什么?”
  “他说给他半年时间去跟那些女人说清楚。”
  “哦。”
  张离清了清嗓子,她对我说:“你离开欧阳吧!我不会放弃他的。”
  “离不离开,不是我说了算,你要问欧阳。我可以理解你们的感情,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了?”
  “不要奢望抢回来的东西是美好的。”
  我跟张离的感情观不同,说多了也是越恼。
  张离穿了一件绯红的西装裙,像个小公主,我是个穷姑娘,但也不羡慕她。命运既然是一早就安排好的,那就别挣扎。
  和张离分开的时候,我问她:“跟我去接欧阳吗?”她诧异地看着我,说,好。
  欧阳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精神。穿着翠绿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并不觉得艳俗,他一手搭着西装,一手提着包,看到我就把衣服很自然地递了过来,轻轻怀着我,“小若,我很想你。”“我知道,我带张离来了。”欧阳一愣,随即大方地伸出手,问她:“最近还好吗?”不带任何感情,就如同见到普通朋友。
  “还好,只是有些想你。”张离也是个厉害人。
  “那就好,我刚下飞机,有点累了,先回家了,晚点给你电话。”欧阳挽起我的手,自顾自地走出去,真是个无情的人!
  张离和我都有些尴尬,我被欧阳拉着,踉跄地走着,没有回头跟张离告别。
  我跟欧阳搭车回去。他去洗澡了,我就坐在沙发上抽烟,整个房子里只有飞溅的水花声。欧阳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我刚好抽完三根半。他坐到我身边,对我说:“我知道你想问我张离的事情,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不做声,如果欧阳的话跟张离的不同,我该相信谁?
  “张离是我交往一年的女朋友,但是我发觉我没那么爱她,因为在她之外,我还跟别的女人来往着,后来有个女人怀孕了,我们就顺理成章地分手了,小若,你可以鄙视我,当时的我就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还跟她有约定?”
  “虽然我不是很爱她,但是分手的时候还是很难受,她说给我半年的时间去跟那些女人说清楚,然后再和好,我就答应她了,但是第二天就忘记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不想追究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没有坦白的理由。
  “你想怎么办?”欧阳反问,对我的冷静,他觉得不可理喻。
  “明天约张离到家里一起吃饭吧,顺便说清楚。”
  “好!”欧阳答应地很干脆。
  张离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饭,她进来之后看到我坐在桌边有一点惊诧,她看着欧阳,欧阳挠挠头,“是小若的意思。”张离默默地换了鞋。
  “吃饭吧!”我说。空气很沉闷,多么好吃的东西到嘴里都尝不出味道。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张离没有动筷子。
  喜欢上欧阳是我犯的错误,我早就预见过自己的结局,可还是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看着张离,我心里也很难过,我想,我们的感受是相同的。
  “我想有必要把事情都说清楚,你说是吧?”我问张离。
  “我想这应该是我跟欧阳解决吧!”张离不退丝毫。
  “欧阳,你们聊,我去客厅。”
  我并不是要偷听什么,只是客厅和餐厅中间只有半截玻璃门隔开,想听不到都难。我蜷缩在沙发上,握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换来换去没有一个想看的频道,索性就关了电视,只放了本碟子在DVD里。
  张离和欧阳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了过来,甚至盖过了音乐声。
  “我。。。。。。”欧阳欲言又止,想来应该是张离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他开不了口,我理解。
  “她什么时候搬出去?”这个她,说的该是我。
  “小若不会搬出去。”
  “那我怎么办?”张离的声音一下提了起来,必然是恼羞成怒,原来满心希望自己的爱人回到身边,谁知竟是空欢喜一场。
  “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就是欣赏欧阳这一点,该决断的时候就绝不拖泥带水,跟齐林完全不同。
  “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我?是可怜吗?”听这愤然的话,仿佛看得见张离即将滴落的眼泪。
  欧阳隔了很久才说话,似乎是默认一样。“对不起。”他说。
  “你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她就那么好吗?”女人就是这么不明智,自己的感情出了问题,却要偏偏在别人身上找理由。
  “我很喜欢小若。”欧阳说地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
  “那你就不喜欢我吗?”张离哽咽着。
  “以前可能喜欢,现在不喜欢了。”欧阳的话脱口而出,餐厅里传来张离的哭声。事情结束了。
  我走进餐厅,张离趴在桌子上,双肩一耸一耸的,我冲欧阳一撇嘴,示意他过来安慰下张离,欧阳坐着没动,我只好走上去,扶了下她的肩膀,对我的身份而言,我说什么都是不适合的。
  在我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的瞬间,张离忽然抬起头,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她站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冰水对我泼了过来,水很冷,这倒没什么,只是冰快砸在脸上生疼,我捂着脸,不由地*一声,额头应该是起包了,火辣辣的。
  欧阳见状拍着桌子站起来,一字一顿地命令道:“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本来就是对张离没了感情,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虽然是可以理解,但心中亦不可能在容得下她。
  张离似是从打击中尚未恢复,她握着杯子呆立在当地,直到欧阳又重复了一遍,张离放下杯子,背影无比寂寥地向门口走去,我按着额头跟着她,我说:“欧阳,你送她回去吧!”这样的精神状态,难保不会出什么事。
  欧阳想必已想到我会这么做,毫无异议地抓起外套,也不理会张离,率先出了门,在门口抓着我的手问:“额头都红了,你没关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没事的,你去吧!”相较之下,张离的精神状态才让人堪忧。我推了欧阳出去,张离这个时候才醒过来般的,她看看我,再看看欧阳,然后推了我一把,“不用你假惺惺装好人。”我扳着鞋柜没倒下去,脚却撞到了沙发,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夜晚。
  “小若。”欧阳没换鞋就冲进来,他对张离怒目相向。
  张离掩面抽泣起来,其实女人并不是有意要为难女人,只是喜欢上同一个人身不由己,这世上大半的罪恶归根究底起来也是因感情而生。
  “送她回去吧!”我淡然地站在欧阳面前,现在只想张离平安地从门口走开就好。欧阳点点头,也不顾张离,拉上门就走了,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我才又回到餐厅,继续我没吃完的晚饭。
  我发了条短信给安然:“张离走了,欧阳并不喜欢她,可是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是的,事情还没完!
                          

  ☆、十二

  我知道欧阳还再跟张离见面,我不认为欧阳那天晚上是演戏,如果是他在演戏,那么我就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抠出来。欧阳会把张离发给他的短信主动给我看,都是些很肉麻的东西,爱称一律是“爱人”。这让我陷入了一个尴尬境地,我跟安然说过,不要小看每一场恋爱,爱情就是战争,斗智斗力。安然会说我写东西写出神经病了。可是现在我不能在欧阳面前生气,他已经把跟张离的点点滴滴都一丝不剩地告诉我,我说话的时候亦不能表现出我很小气,所以我只能打落牙齿带血吞。但是就这样,张离也没有放过我和欧阳,她缠着欧阳有两个月了,时间一久,欧阳也就不再在我面前说起张离,他也意识到重复张离的陈词滥调除了对我是一种伤害之外,并不能让我感到安心。就在欧阳不再提及张离时,我又落在了无尽的猜测中,我甚至怀疑他们俩是不是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我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不能让一个生活之外的人影响我的心绪。
  有天傍晚,我和欧阳坐在阳台上乘凉聊天,他的手机响了。
  “是张离吗?”我问,欧阳的手机在家向来很安静,他从不把公事带回家。
  “恩。”
  “给我,我来接。”
  欧阳迟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如果欧阳不把手机给我,我的反映该是什么?不敢想象。
  “我知道有家咖啡馆不错,明天一起去吗?”传来的是张离细细弱弱的声音,她比我适合叫小若这个名字。
  “欧阳他不会去的。”我冷冷地说,臭着一张脸盯着欧阳,欧阳显得局促不安。两人应该是出去过,不然以欧阳的性格,问心无愧的话表现的该是很镇定。
  “我不是和你在说话。”
  ”结束吧,别闹了!这么缠下去,只是你自己受伤害,欧阳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张离听完就把电话挂了,我算是明白了,要想张离离开只有让欧阳自己去说。
  我把手机丢给欧阳,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欧阳跟了进来。
  “怎么了?”他问。
  如果我直接提出让欧阳去跟张离说清楚,我没把握欧阳会答应,我只好趁势发作起来。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们见过面吧!”
  “就一起吃了一次饭。”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恨恨地瞪着他,我很少发脾气,但是用四毛的话说就是‘台风总是很少来,来的时候就带着毁灭性’。我推开欧阳,把卧室砸了个乱七八糟,我光着脚站在一地的碎玻璃中,泪痕就如同细小的支流密布在脸上,一道未干又添一道,欧阳该是吓住了,站在门口一直没反驳我的话,我既像个怨妇又像个泼妇,我向欧阳高声叫着,我跳着,我哭着,我闹着,充分发挥了肢体语言,我只是想对欧阳传达一个信息就是我非常生气,直到欧阳的忍耐达到极限要爆发的时候,我忽然安静下来,稳了下情绪,我坐到了地上,坐之前我还瞟了一下地下有没有能扎伤自己的东西,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表演。我把头埋在膝盖中间,轻声地说:“其实我真的非常难过,只要听到你跟张离在一起,我就感觉天都成了黑的,我不想你跟其他女人还有什么关系,没了你,我就一无所有了。欧阳。我很爱你。”我抬起头看着他,欧阳皱起的眉毛渐渐平下来,在他的眼睛中只有怜惜。小的时候,我爸妈教育我的方式就是先给一巴掌然后再给个枣,这是个真理。我站起来,走过去,不在乎地上的灯泡碎片,我要的就是小小的扎伤,所以每一步都踏的很轻,就在我离欧阳有一步之遥时,脚果然被扎伤了,我没叫一声,只是坐了下去,欧阳见状立即冲进来,抱起来走到客厅,我把脸靠在他的脖子边上,脸上的眼泪沾在他的皮肤上,我可以想象欧阳现在的心情,他一定觉得对不起我,那么我的脚也就没被白扎伤,我想要的就是他愧疚的心情。
  欧阳把我放在沙发上,他用小镊子帮我夹出了玻璃碎片,扎得并不深,欧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准备帮我去拿药水消毒,我拉住他,靠在他怀里,不说话,我在等他先开口,我不想让事情演变到最后还成了我在逼迫他去跟张离说清楚。
  “小若,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并不想在欧阳身上用心计,为了让张离离开,我不得不这么做。
  “欧阳,你知道张离明明会想到这个时候我跟你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吗?”
  “是为了想让你吃醋吗?”欧阳的脸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他的睫毛很长,浓密,垂下眼睑的时候遮住了黑亮的眸子,他还在研究我脚上的伤口。
  “是的,你想想,如果你不接的话,我肯定会以为你跟她已经瞒着我在一起了,你接的话,虽然证明你们没什么,但是却可以挑起我的嫉妒心,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你刚才也见识了吧!”欧阳听完抬起头看着我,我继续说:“你肯定会觉得你跟张离认识很久了,她不会想出这样的动机,是吗?可是你真正了解女人吗?你跟很多女人上床,却从来不曾将某一个放在心上,更不曾研究过她们的想法,她们对你而言不过是小玩意,可是,你要知道,一个女人想要夺回爱情就会暴露出她阴暗的一面。”守卫爱情又何尝不是用心良苦,所以我才会说,爱情是战争。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恢复冷静的欧阳格外不好对付,我说的每句话都要小心,不能让他觉得我是带着目的而说的,我要伪装是个弱者。在爱情中,只有弱者才最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这就是太过强势的女人为什么都不太幸福。
  “我也不知道,这是你跟张离的事,我不能干扰你的决定,何去何从也是该你自己拿主意才好的。”这时就更要显大方,当年诸葛武侯就教育我们要“欲擒故纵”。欧阳托起的脸,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小若,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你脚上的伤是最后一个为我添的伤疤,以后都不会了。”既然欧阳说了这话,想必就知道该怎样做了,我不需要追问他怎么去做,我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欧阳,别太伤到张离,毕竟她也是爱你的。”我明明知道欧阳必定会伤害到张离,说这句话也不是真正为了她考虑,只是这么说的话,会在欧阳心里建立起一个豁达的形象,他会更爱我。
  “小若,你要学会为自己想,明白吗?”
  “我知道。”张离不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像对待安然那么对待她,她不过是敌人。
  那天晚上我做梦了,回到我那个阴暗的小屋,家里虽然有三个人,却安静地如同一座坟墓。我的父母不像那些要离婚的人们整天争吵,妈妈从来不跟爸爸发脾气,她总是脸色苍白地在家里游荡着,用哀怨地眼神瞪着爸爸,爸爸也很少说话,对妈妈的眼光视若无睹。现在想来我的父母亲那时候一定非常疲惫,一个上班族在下班后还要面对那么压抑的家庭,心理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我梦到的是事实,在我高考那一年,我妈妈似乎是陷入了崩溃的境地,她一天也不能忍受这种婚姻生活了,她下班以后什么事也不做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爸爸在厨房忙碌,自言自语地念着:“离婚吧,离婚吧!”我不想去关心爸妈的关系,我人小言微,在家里从来都是没地位,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我的爸妈很自私,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有天,妈妈终于爆发了,她举着把菜刀站在爸爸身后,在埋头炒菜的爸爸根本没有发觉,我站在客厅里,透过朦胧地玻璃窗看着这可怕的一幕,我掩起自己的嘴巴,眼泪不知不觉的滑下来,我还不满十八岁,我还不算成人,我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睛,就好象被人撕成了两半,漂浮在云上,不敢动一下,怕踩空一脚就掉进了无底深渊。等我再睁开眼睛,爸爸和妈妈面对面地站着,妈妈还举着菜刀,爸爸则端着一盘菜,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接着我看到妈妈把菜刀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走到我面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说:“吃饭吧!”,我呆呆看着她,这就是全部的事实。可是我的梦不是这样的,还是隔着那层模糊的玻璃,妈妈对着爸爸砍了下去,一片血红覆盖了整个视线,淅淅沥沥地掩去我所有思想。我挣扎着坐起来,冷汗浸湿了睡衣,身体像是筛糠一样地抖起来,我咬着嘴唇哭起来,怕吵醒欧阳。这样的夜很湿冷,我站在阳台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平复我激动的情绪,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地流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自己忘记了,其实我什么都没忘记,所有的事情还是清晰无比地存放在记忆深处,不想碰触并不意味着忘记。
  在我哭地忘情的时候,欧阳从背后抱住我,“小若,你怎么了?”
  “我没事,想起我的爸妈。”
  “过段日子我陪你回家去看望他们吧!”
  欧阳对我的家庭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我对家庭生活怀着怎么样恐惧,跟齐林在一起拖了两年没结婚,真正的原因不是没钱,而是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也会跟妈妈一样举着菜刀站在爱人背后。
  “再说吧!”
  我没说话,欧阳也没说话,我终于停止了哭泣,直到天空被即将升起的太阳染成了橘红色,我挣脱他的怀抱,我说:“我不喜欢阳光,我们进去吧!”
  第二天总是崭新的,尤其风暴过后,宁静显得格外美丽。张离消失了一个星期,我和欧阳又回到了当初的日子,很简单的快乐。在快下班的时候,同事说:“小若,是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吧!”我打开包一看,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张离打来的。
  “喂?”
  “我是张离,小若吗?我们一起吃了饭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好。”
  张离一直在埋头吃饭,她不开口,我自然不会先说话,快要吃完时,张离说:“你确实很有本事,居然能让欧阳死心塌地爱上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要知道,一个寂寞太久的人,不是只有爱情就可以满足了,他还需要朋友。”想起欧阳坐在黑猫里跟一群人开心地大笑,我就知道当初无意把他带进我的圈子其实就是爱情萌芽的时候。现在的欧阳可以说是并不孤单,他跟我每天在黑猫里闹到很晚,我如果没时间的话,他还可以去找四毛,去找安然,去找齐林,他们都是他的朋友,尽管齐林或许还恨他。张离果然一愣,“看不出你还是个有心计的人。”女人看女人果然是比男人看女人看得透彻些。
  “这并不是我有意安排的。”
  “我知道,是谁都无法控制未来的,就像当初我觉得回到他身边,以为他会敞开怀抱拥抱我,谁知道他拥抱的是你。”
  我跟张离聊了很多,但都不是以欧阳为中心的,张离说:“爱情就喜欢突如其来地走掉。”我告诉她我和齐林,安然的故事,张离听完笑了下,她说:“如果我是安然的话,你会不会把欧阳让给我?”
  “你永远不会成为安然,有一个安然就够了,我不会把所有都让出去,我不想再一无所有。”是的,我之所以拼命地抓住欧阳就是我不想在一无所有,尽管我害怕未来,我已经一无所有太久,我没有亲情,友情也被伤害,纵然是爱情不够美好,不能填满所有的遗憾,可我也不想再失去。
  和张离要分手的时候,她忽然跟我说:“我可以不主动联系欧阳,但是他如果受了伤,再到我这里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张离说完就走了,我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在夕阳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我想她一定过得比我还要痛苦,毕竟每个女人都不是茨威格笔下的“陌生女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爱恨无关他人。
  跟张离告别后,我站在喧闹的街头,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给四毛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喝一杯。和四毛已经有快半年没见过面了,他的剃了个光头,整个人形象大变,头上扎着一方鲜红的方巾,架着一副褐色的太阳镜,穿着艳蓝的机车夹克外套,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很简单的黑色帆布鞋,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我盯着他胸前一大串藏饰,四毛摇身一变成了城市中的时尚青年,一改往日艺术家的作风。
  四毛说,他已经从大杂院搬了出来,在静安区租了个小公寓。四毛说他现在给电影公司写剧本。四毛说,他现在还兼职帮别人做场记。总之,他现在有了正式的工作,收入不菲。四毛说自己飘了这么久,应该安定下来了。我乐意看到这样的四毛,毕竟这个世界上可以做艺术家的只是很少部分的人,而我们都不具备安于清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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