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皇的养成计划-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有人知道我心中是否软弱过,动情过,哀伤过,欲哭无泪过。

    于是,恨,满心头。

    ********************************

    夜色微暝,琴音阵阵,起落悠转,徘徊不去,在云水苍茫中纠结。轻风掠过,抚在琴面上,琴弦似有极轻的颤动,触痛了我的指尖。

    我却不在意,犹自弹奏。夜幕如一方坚凝古砚,而此曲的最后一个吟音恰似一滴清水,落入砚中,溶了冷硬的凝墨,化开淡痕,丝丝缕缕地在我指间如烟消逝。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我缓缓抬头,看到了李治。

    我立即微笑起身行礼:“陛下,今日如此早便来了?”

    “不必多礼。你的琴艺非凡,所奏琴声勾魂摄魄,使人沉醉。”李治轻轻将我扶住,“技艺中有诗情,这是远离尘嚣的真风雅。”

    “陛下过誉了。我只是闲时弹奏,聊以自乐。”我被李治托住身子,无法躬身,便低头一笑,敛衽为礼。

    “呵,媚娘总是如此恭谦……”李治无奈摇头轻笑,任由我将他扶上座去,“朕这几日政务缠身,都未能前来看你……”

    “陛下,切勿说出如此话来,真是折煞奴婢了。”我伸手轻掩住李治的唇,低低说道,“陛下准许奴婢入宫,又有如此清幽之地供奴婢栖身,已是知足,再无所求了。”

    “媚娘,朕将你迎入宫,是为能与你共享荣华。宫中虽佳丽无数,却无一人如你这般才华出众、深情柔婉,她们对朕都是有所图的。”李治紧握着我的手,在我的掌心落下温润的一吻,“皇后无法生育,所以她收养宫人刘氏之子陈王忠为子,她终日请立忠为皇太子。而萧淑妃则是要朕立雍王李素节为太子……唉,她们如此逼迫朕,真是一日也等不得了……”

    首发

正文 李治与王皇后的床第之欢

      “陛下,立太子本就是国之大事,皇后娘娘她们急迫也是人之常情,陛下不必过于忧心。”我轻依在李治怀中,笑意微微,“陛下新君初即位,踌躇满志,日日上朝,每日引刺史十人入内,问百姓疾苦,及其政治,确是十分劳累。在政事上,奴婢无法为陛下分忧,今日亲手为陛下做了几样小菜,望陛下莫要嫌弃。”

    李治有些惊讶,他侧头望着一桌菜肴,双眸忽然一亮:“你亲自为朕做小菜?”

    “平民小家,儿女绕膝,同吃同住,其乐融融。”我扬起头,温婉一笑,“而陛下贵为一国之君,终日操劳国事,却无法体会‘平民小家’之乐,确是遗憾。”

    “媚娘啊……你总是能静听朕之心语,朕的忧伤,你总能明白。若世间真有解语花,你定是朕心中最美的那一朵。”李治动容地紧拥着我,下颚磨蹭着我的脖颈,“只有在你身边,朕才意识不到自己是皇帝……”

    “陛下……”我语调温柔,面上却冷然一笑,随即垂下头,掩饰了所有的表情。若不是那日目睹了李治与王皇后的床第之欢,或许此刻我会被他深深打动。他多情却不专情,他爱我,只是,他也爱其他女人,他的爱过于浮浅,他的情只是猎艳,猎而厌之。如今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棋局。若成,便是幸。若败,那亦是命。只是无论成败,我都不会再浪费任何情感,一切孤意与深情都成了过往。思即,腹中的胎儿忽轻动,惹得我一阵轻颤,“啊……”

    李治见我如此,急问道:“媚娘?!怎么了?”

    “奴婢没事,只是腹中的孩儿顽皮,方才踢了我一脚。”我眸光一闪,笑意加深,轻抚着腹部,“他可真会折腾我,时常在我腹中翻筋斗。”

    “让朕也听听。”李治伏下身子,半跪在我身前,他侧过头,耳紧贴着我的腹部,凝神倾听,他忽地面露喜色,“听到了,朕听到了!他在动呢!”

    “呵……陛下,您如此做,可是大失仪态啊。”我的手轻搭着李治的肩膀,面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收敛了许多。

    “媚娘,朕说了,只有在你身边,朕才意识不到自己是皇帝……”李治喃喃说着,他的头在我胸前微蹭,“若是平民百姓,夫妻间如此举动也是寻常吧?”

    “陛下……”我心中流过一丝暖意,但那暖意却如最后一星炭火,迅疾地灭了,只余冰冷余烬。

    李治似忽想起了什么,倏地问道:“哦,对了,你前些日子在皇后面前说,你在先帝时是做文书之职,朕要你进宫便为此,是么?”

    “是的,那时皇后娘娘问奴婢如何进宫,又问奴婢在先帝时与陛下的关系,奴婢我怎敢直说呢?”我随即满面忧惶的,泪水也在眼中泛起,“奴婢有罪,奴婢不该欺瞒皇后娘娘。”

    “哎,你会如此说,也是迫于无奈,朕不会怪罪你。只是前几日皇后又提起此事,必得想个法子给圆过去。”李治站起身,想了想才说道,“你既说你是做文书之职,那朕便拿一些文书来此,由你念给朕听,你闲时也可翻阅,稍做整(www。fsktxt。com)理即可。”

    “是,奴婢谢陛下。”我稍顿,略微迟疑,随即躬身谢恩。这是一项意料之中的收获,在我对王皇后扯下大谎之时,我便想到会有今日。从此之后,我便可触及军机之事,这是我的另一个机会。

    “媚娘,你有身孕,莫要再行礼了,当心身子。”李治立即扶持住我,将我拥入怀中,轻声地叮嘱着。

    “是,奴婢知道了。”我轻靠着李治的肩,脸上浮起笑意,心中却是幽然如镜。

    俗世的欲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烧、猎猎舞动,澎湃、灼热、虚荣,与纯真背道而驰。

    窗外林荫道,夜风萧瑟,暮色四起。

    **********************************************

    春渐渐远去,夏之阳光,灿烂如一场四溅的雨,点滴打落于地,天渐变燥热,在屋中呆得久了,便觉闷热,如一种慢性的毒,缓缓渗进肌肤中去。

    皇后殿中,纱帘垂地,冷香微溢,几名宫女立在一旁,寂静无声,连光阴也似停驻了。

    “媚娘,如今天气闷热,你的肚子愈发大了,行动不便,就别时时到我这儿来,也不必照规例那样通报。”王皇后靠在软垫之上,摆了摆手,示意我起身,她柔声说道,“你若有个闪失,我便不好向陛下交代了。”

    “皇后娘娘待奴婢一向很好,奴婢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施礼后起身,轻声回答,显得有些胆怯,“娘娘之大恩,奴婢无以为报,只能每日到此侍奉娘娘,以做报答。”

    “你是知趣识意之人,陛下怜惜你,连我都忍不住想对更好些。”王皇后拿起一旁的茶盅,却并不喝茶,只是轻抚着杯沿,看杯中茶叶沉浮,神色和缓,“你今日送来的那块玉佩,我很喜 欢'炫。书。网',说来也巧,这玉佩与前日陛下赐于我的恰是一对。”

    “回皇后娘娘,奴婢献上的玉佩也是陛下所赐。此乃贡品,陛下将一块赠与娘娘,一块赐于奴婢。”我垂着头,语调诚恳,“奴婢得此宝物,心中惶恐,自知粗鄙,无福拥有,便立即拿来献于皇后娘娘。”

    王皇后欣然笑道:“你倒是有心人,但此物既是陛下所赐,你便收着吧。”

    “此玉晶莹剔透,无任何瑕疵,奴婢听说它曾在佛前供了三日,能保人一生平安。”我郑重其事地想了想,这才又说道,“其他人并无资格获得它,惟皇后娘娘可得之。世人都说好事成双,成双,便预示着好兆头,所以奴婢恳请娘娘收下。”

    “既如此,我便承你美意收下了。”王皇后颔首,笑意清和,“我听陛下说,你时常劝他到我这来?”

    “是。”我不敢放松警惕,仍是拘谨地说道,“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理应受到陛下更多的宠爱。”

    “难得你有这心思,不持宠而骄,也不枉我将你迎入宫。”王皇后笑意暖然,“对了,我这有些安胎滋养之药,一会我命人为你送去一些。”

    “多谢皇后娘娘。”我起身要行谢恩之礼,却被王皇后拦住了,我顿了下,便只微躬身。

    “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王皇后神色认真,淡淡话语,“今后的路还长,还望媚娘不要令我失望。”

    “是。奴婢明白。”但世间无论再长的路,也终有它的尽头。我心底透亮,行礼告辞,“奴婢告退。”

    步出皇后殿,阳光斜照,光影中腾起微微暑气,更见酷夏之毒辣。

    王皇后此时高居后位,后宫之事,就是李治也要忌她几分,她若想要取我的性命,如踩死一只蝼蚁般简单,我若得罪她,那便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不如事事忍让,做些讨巧之事令她放心。王皇后多番试探,我皆能得体应对,她已放松了对我的戒心。即使她不将我当做心腹,至少对我的敌意也能减去几分。且在她的护翼之下,也能为我挡去宫中其他嫔妃的窥视,令我省去不少麻烦。韩信忍跨下之辱,勾践之卧薪尝胆,都只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池中青莲,迎风摇曳,悠然自得,丝毫不知世间人心之叵测、命运之曲折。

    我正欲近前观赏,忽闻前方响起轻缓的脚步声。我不禁闻声抬头,便见一男子绕过前方竹林,向此处走来。他剑眉星目,身材魁梧,头戴金冠,玄色长袍,灰色束腰,袖口处微露银雪之色,衣着与相貌一般恰到好处,赏心悦目却又并不出众,正是阿真。

    我们皆不料在此相遇,目光相接的刹那,阿真的眸中闪过瞬间的讶然,旋即恢复平静。

    我落落大方,敛衽为礼,并无言语,施施然起身,举步前行,与他擦肩而过,不再虚礼。

    我不知阿真是否有回头来望一望我,但我是决计不会回头。他既选择了忘却,我亦能,且我会比他忘得更快、更彻底。我已能非 常(炫…网)冷静地对自己残忍,因为只有如此,无论别人再如何残忍地对我,也冷不到我心中去,因为我自己已是一块无情的坚冰。

    我微微一笑,随即掩下了心中所有多余的情绪。在花丛中穿行了一会儿,我在一株牡丹前驻足。

    前方立着两个宫女,她们见我站着发愣,便行礼道:“武姑娘,可有什么事?”

    我微颔首:“此处景色颇好,我想在此弹奏一曲,烦扰两位为我将琴取来。”

    “是。”其中一个宫女立即回身为我取琴去了,另一个则是上前来将我扶到亭中的石椅上坐下。

    首发

正文 我与李恪是咫尺天涯

      李治平日给我的金银珠宝,我毫不吝啬,几乎都用来打赏身边的内侍与宫女。而这些宫女、内侍得了我的好处,自然是众口一词地赞誉我,为我说好话。我此时虽未有任何封号,他们依然对我礼遇有加,听我差遣。初入宫,广结善缘,处处多栽花少栽刺,这些都是我在宫中立住脚的必要举措。他们虽无成大事的能力,却是一张紧密的情报网,有了他们,有些事我做起来便是事半功倍。

    那宫女很快便取来琴,我伸手试了试弦,而后手指轻拨,悠然之曲便从我指间流泻而出。

    取琴闲弹随兴,随兴恰好是真挚。我十指掐下一曲黯然之声,那声声皆鞭苔,一鞭鞭苔挞出我的往日伤怀,心中缺失的那块圆满、那些不完美、阴影与丑陋。

    一层薄雾随着苍凉之琴声迎面裹来——在花丛的另一头,竟有人抚琴与我合奏。

    那琴声仿佛一根埋于泥地的绳索,轻轻一拽,拽出了那些使人又惊又喜又惧又爱的情感。颤动的琴音如同分袂永别的悲声,将人凄楚地惊醒,冰冷的幽怨,浩然的幽怨,剪不断的幽怨,如同绽开在夜色中的那一抹深白。

    我忽然觉得宁静,宁静的是琴声,亦是人。又觉得感伤,感伤却无来由。最终,一切却又化做了无声的欢喜,而这一刻,我仿佛已等待了许久。

    我如同酒徒掉进了大酒缸,彻底地沉溺,深深地迷失,只为这一场子期伯牙之约。

    是他,我知道,一定是他!

    ***************************************

    琴音里的昂扬低首皆起止有度,似抚琴之人在极力克制着的欢喜,但我仍可知他此时定是喜上眉梢,飞于花丛。万物正茂,轻风和煦。

    “锵”地一声,突如其来的高音潇洒得使人立时心生爱慕,心境中的亮色与颤音如此顿挫,有欲说还休的豁达蕴藉。

    恪……真的是他……

    恍惚中,我缓缓起身,轻轻踏前一步,却倏地止住。

    我的眼前有些模糊,淡去的记忆如倒影浮现。在感业寺中,冬夜滴水成冰,将所有情仇,凝成了冰雪;夏日酷暑难耐,将所有恩怨皆烧成灰烬,吞噬了心中所有的光热。时常,有尼姑半夜投井、上吊,而我,即使夜再长,天再冷,心再伤,也依然坐等天穿。一个女孩,以呢喃,以哽咽,以青涩,以不悔,以纯真,去换回那一片腐朽的锦绣繁华。残雪飞扬,余烬未灭,覆于心头,仍残存一丝温暖。

    在我最柔弱无助之时,他在何处?哪怕只是只字片语,也足以令我释怀。李治与阿真对我的无情,我尚可以忍受,惟有他……他原是我的高山,却弃流水不顾,怎能不叫人心寒?

    琴音婉转低回,我竟在其中听出了悔意,真是诧异。但哀莫大于心死,一切都大势去矣。我的怨、我的怒、我的悲、我的不甘、凋零的华年……我已不想追问他原由,怎样的原由都无可原谅。

    谁说人的一生,不是一场战争?一个人的战争,时时记得打败自已的心魔。

    琴音依然美得令人心颤,但一切于我,不过是烟花三月,或怒放,或凋零,花事将了,而我愿做过客,或曾驻足欣赏,但不曾心系流连。

    虽如此想,只是我的幽怨依然被这清越、剔透、强健隐、忍的琴音一弦一弦拔除。

    夏风轻卷,绚烂夺目花色中,隐隐露出雪白长衣的一角,仿佛永远不染纤尘。日头正盛,细小的尘埃漫然飞舞,渺如雾霭,他的身姿皎如冰雪。

    我与他,相隔不过十步,但我深知,我不会跨过去,他亦然。

    我与他,原就该是咫尺天涯。

    夏阳亮烈如雪,我却觉得浑身冰冷,如披霜雪,温暖寂灭,只余下触目的空茫。

    ***************************************

    雕花窗前,我倚窗而坐,手拿奏本,轻声读阅。

    窗外暮色苍茫,清风飘飘悠悠地入窗来,犹夹着草木清香,吹得我长袖轻摆,微露瘦弱的手腕。低垂的竹帘,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啼,听不真切,遥远得似在天边。

    清风偶尔翻动案上的奏书,李治斜靠在软榻上,双目微合,似睡似醒。偶尔我询问他奏书上的问题,他半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眸,答非所问。这般景象,再加上他那张清秀的年轻脸庞,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有半点帝王的庄肃。

    我无奈摇头,兀自念道:“……陇右大旱,开春以来,滴雨未降,秧禾枯死,颗粒无收,灾民十万余户,民生艰苦;当地奸商污吏互相勾结,囤积粮食,高价售卖,又私分赈灾粮饷,百姓苦不堪言,隐有叛乱出现……”我愈看愈觉触目惊心,顿首等待李治回复,却见他毫无回应,我便提高音量高叫两声,“陛下,陛下!”

    李治正昏昏欲睡,被我的叫声惊醒,他两眼迷离,有些不知所措:“何,何事?”

    “陛下,陇右大旱,奸商污吏横行,百姓苦不堪言,恳请陛下早做决断,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我在心中暗叹,便把方才奏本中的内容大略地说了一遍。

    “陇右大旱?此乃天意,天不降雨,朕也莫可奈何,只能拨银两救济。”李治难掩惊讶,含糊说道,“至于叛乱,派兵镇压就可。”

    “陛下,奴婢是个女子,不懂什么政务要事。只是在奴婢家乡,若遇大旱,奴婢的父亲便会率众凿井济旱,使旱情稍减。”我沉默片刻,斟酌了下,谨慎地开口,“父亲曾与我说过,大旱之年,稳定民心最为重要。”

    “哦,你倒说说,如何办才妥帖?”李治双眸一亮。

    “奴婢,奴婢不敢。”我故做惶恐,抬眼望了李治一眼。

    李治摆了摆手:“哎,朕让你说便说,不必顾忌。”

    “是。奴婢抖胆进言,陛下可立即派遣御史前去赈灾,将奸商污吏擒住正法,以做警示。”静了一会儿,我似乎才终于听懂了,才缓缓开口,“而后开府库济民,凿井济旱,以解旱情。也可命官吏率老髦、士绅跪天乞雨,七日七夜,以诚心感动天地,赐予大雨。如此做,即使天不赐雨,百姓也必定会感激陛下,民心大快,谢陛下仁德。”

    李治凝视着我的眼睛,稍愣,片刻后忽然微微笑了,他颔首:“媚娘,你说的有理,便如此办吧。”

    “奴婢嘴快,口不择言,妄论朝政,请陛下降罪。”我难掩惶恐,抱着腹部,便要下跪请罪。

    “媚娘,这是做什么?你非但无罪,还有功呢!”李治见我要跪,立即上前搀住我,他摇摇头,抿嘴笑道,“若真要罚,朕就罚你将案上这堆奏书全数批阅了,为朕解忧,岂不更好?”

    “陛下!”我精神一振,心中惊喜非 常(炫…网),口中却是不依地唤道,“陛下就知打趣奴婢,下次奴婢再不多嘴了,免得受人取笑而不自知!”

    “媚娘莫气,朕此言全发自肺腑,句句真心,绝无取笑之意。”李治见我在他怀中挣扎,忙收紧双臂,既能钳制住我,又不伤我分毫,“朕每日对着这堆积如山的奏书,真是泛透了,原来当皇帝竟是如此的苦差。朕多想有个人能为朕分忧,媚娘,你也不忍见朕如此疲惫吧?”

    我心下浮过一丝笑容,故做为难地说道:“陛下,奴婢愿为陛下做任何事,只是,如今奴婢临盆在即,恐不能……”

    “怪朕粗心大意,怎将此事忘记了?”李治抚着额头,大呼无奈,“不如这样吧,你先静养,待产子调养后,再来帮朕。”

    “奴婢谢陛下恩典。”我挣脱开去,微鞠躬身,便要再次跪拜。

    “媚娘……”李治一把将我搂进怀中,他抚着我的脸颊,柔声说道,“媚娘,为何你到了宫中对朕却是如此生疏?朕多想再听你唤朕一声‘阿治’……”

    “陛下,宫中有宫的规矩,奴婢何尝不想如往日那般,只是……”我听他如此说,心中忽然有丝有些异样的茫然,但面上却现出胆怯,眼中已有些湿润,“奴婢怕啊,奴婢真的怕……”

    “告诉朕,你怕什么?”李治神色更柔,他俯下头,抬袖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如今朕是皇帝,有朕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阿治,你还在的,是不是……”我抬头望去,李治眸中莹洁清光,一片潋滟。亦真亦假,难得的软弱突然袭上心头,我觉得疲惫不堪,不想再言语,只想在他怀中找个空隙,静静地安栖一会,“我怕你变了,怕如今只是好梦一场,梦醒了,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男人无论是出色、平庸,都不会太过溺爱强势的女子。我在他面前可以意志坚定,却不能咄咄逼人;我可以出谋献策,却永远要让他觉得最终决定权在他手中;我可以展现自己的才华,令他觉得我并不肤浅,却永远不要忘记做软弱之态,让他觉得自己仍是我唯一的依靠;其实,女子如同瓷,都是脆弱易碎的,只是我已经烈火灼烧,最终成了摔不碎的泥胎。

    “媚娘,我一直都在的……媚娘,我也怕啊,怕你变了。”李治轻轻持起我的手,放到唇边轻吻着,“我仍记得,那年牡丹怒放,你便在那欲现还掩的闪跃间妩媚,丰姿绰约,那时你望着我,眸中忽闪过一丝翠绿,那一瞬的激荡与暗藏的妖娆,火灸的情意,我立时在心中起誓,必要得到你……时至今日,我仍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你眸中翡翠色的灰烬。”

    “陛下……“听他如此说,我不由有些动容,才想着说些什么,殿外忽有内侍来报,“陛下,洛阳的牡丹运来了。”

    “抬进来。”李治依然搂着我,没有放手。

    内侍们都很识趣,皆不出声响,将几坛牡丹轻轻搬入,而后全数施礼退下。

    殿中摆放的牡丹,一簇簇,一枝枝,开得满目金灿,缠绵不绝的姿色、浓烈到任性的张狂香味,使我目眩神迷。我转身疑惑地望着李治:“这是……”

    “近来我见你总是愁眉不展,有心想你讨一笑,却不得其门而入。我知你喜爱牡丹,无奈长安的牡丹总是无法开得完满,我便谴人从洛阳运来这几株牡丹。”李治郑重地颔首,露出讳莫如深的神情,“洛阳牡丹艳丽繁华,百媚千娇。一世世火烧火燎,娇艳鲜活,即使到了长安也不减它半分姿色,确是人间极品。”

    “陛下为奴婢如此大费周张,可真折煞奴婢了!”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我知道,你为前些日子我与皇后的事而闷闷不乐,但她毕竟是皇后,有些事,不得不迁就她……”李治顿了顿,眼中忽闪过一抹精光,迅而消失不见,他搂着我,近前观看牡丹,“你看,这几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