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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当道-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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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地老,绝无会期!
他说了,真的说了,纵然相差一字,却更绝,更狠!
手无意识的揪紧目光定定的与他含笑的俊眸胶粘,揣测他此刻的心理,推断他话里的水分,分析他此番话的目的……却唯独忘了细细解剖分析自己此刻无端滋生的彷徨……
“不用这么看我,鼠崽,我这次是真的想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追求过了,争夺过了,阴谋耍过了,真心也用的将近枯竭,若是这般都无法得到你,鼠崽,那就只能说明我莫子谦真的没那个命。我总不能一辈子都死在你手里吧?的确,深情至此或许穷极一生都难以将你忘记……呵,听说医怪仙将忘情散加以改进,或许我可以试试……”
莫子谦自嘲而苍白的笑着,爷坐在他怀里如尊地藏菩萨面无表情的不动不吭声,面对七叔空无一物的淡漠表情似乎有皲裂的趋势。
“天儿,为什么不过来,难道你不想和七叔在一起了吗?”
带着淡淡惆怅的清润声音令爷忍不住抬起眼皮,可眼皮尚未抬的彻底,身后含笑的凄婉声音幽幽传来:“走也罢,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
看着某人重新耷拉下来的眼皮,清莲如水的眸飞快闪过一丝怒意。
“天儿,你不过来是等着七叔过去还是期望着七叔转身?”言外之意,二选一,要不你过来,要不我走。
睫毛如秋风中的蝶,颤了颤。
“鼠崽,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要多保重,早餐要记得吃,那些瓜果一定要洗净了再入口,天冷了要穿暖和些,晚上睡觉要老实不要动不动就蹬被子,也不要调皮的总穿着中衣上窜下跳,病了可没人再温言软语的哄你吃药,出门不要逞英雄,护卫要记得带……”
“住口!天儿自有我来接管,她以后的事与你何干?”喝声来源于那如莲清高淡雅的男人,淡漠的表象一经打破,怒意夹杂着醋意从扯烂的缝隙无可控制的流泻而出。
元宝篇 三十章 弃
七叔横在莫子谦脖上的锋刃陡然聚集了催冻的杀气,寒风乍起,四周的温度骤然降到零下。
纵然生命的威胁近在咫尺,莫子谦依然不以为惧,似笑非笑的扬起苍白的俊颜,与对面面色不佳的七叔目光交锋对垒。
“姓申的,话说的太满会惹人嫌的。我不知道你这种稳操胜券的自信是打哪来的,但我仍要好心的提醒你一句,莫得意,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预料到结果如何……”说到这他的眸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低头看了安静坐在 他怀里的人,眸色变幻莫测:“鼠崽,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想好了……”
莫子谦说的轻描淡写,可缠在腰间那无意识锁紧的臂膀诠释了他的忐忑紧张。
垂下的眸子涣散片刻挣扎的恢复清明,复杂的目光从他痴缠的臂膀移到他苍白的笑脸,他掩藏在在温暖笑意下的情绪爷无法窥探,爷藏匿在挣扎笑意里的解脱恐怕他犀利的眸光应该能觉察几分。
渐渐的,他的笑意收敛了下来,僵冷在苍白的唇角一片肖冷,而浸染笑意的眸也逐渐化作了千万片淬毒的刃,游走于发射的边缘。
“若爷走了,你真的会依你先前所说,找点忘情散将爷忘得一干二净?”手指勾着他散落的发,在指腹打着圈,眼睛睨着他有爷问的漫不经心。
“是,若你敢跟他走,我莫子谦发誓绝对将我们的过往埋葬的连渣滓都不剩。”笑睇着爷,他僵冷的脸有回暖的趋势,可吐出的答案却毫不迟疑。
勾发的指不受控制的用力,毫不意外的听到了头顶吸气的咝声。不等他探究的目光投向爷的眸底窥探爷深藏的情绪,猛地拨开他威胁在他颈上的利刃,双臂迫不及待的勾住他的脖颈,狠狠拉下,仰起脸凶狠的啃上他微张的唇。
“天儿!”背后不可置信的声音仿佛是气的发抖,爷却浑然未闻,咬着他凉滑的唇与他震惊的眸光相瞪。
短暂的困顿震惊后,惑人心魄的桃花眸陡然迸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带着几分惊喜几分试探几分希翼几分渴求直直望尽爷的眸底……
这一刻爷未与他亮如晨星的眸相视。
垂眸的同时也抬手,缓缓盖上他那令人心弦轻颤的眸。
手心覆上的那刹他的身体仿佛被魔咒俯身,刹那僵硬。
随即他的睫毛开始颤抖,头颅挣扎着企图摆脱,哆嗦的唇同时蠕动,从喉咙间溢出的悲鸣在自唇瓣倾泻而出的那刹被爷赌了个结实。吞咽着他的悲与愤,纠缠着他的不甘的唇舌,传递着痛下决心的诀别以及蕴藏深处的丝丝缕缕的留恋,由浅入深,交换着彼急促的呼吸,捕捉着呀口腔里熟悉的气息与味道……
腰上一紧,下一刻他反客为主,手掌按住爷的后脑不容拒绝的压向他,狂野的将唇舌卷入他的口中饥渴的吮吸,不舍的轻舔,痛恨的啃噬,疼惜的勾缠……
激烈拥吻的两人,不甘示弱的夺取主控权,你争我夺,淡淡的悲伤萦绕,仿佛过了今日便没了明日,纠缠的唇舌,不像是情人暧昧的调情,倒像是情人诀别前的吻别……
孤叶扫过脸颊,带来丝丝缕缕的疼痛。
缓缓趋近他弧度完美的耳廓,爷轻轻笑了,声音飘忽的犹如飘零在凉风中的残叶:“恭喜,终于要解脱了。”覆上他双眸的手缓缓拿下,移到他箍在腰间的臂上,没有丝毫留恋的劲力推开。
僵硬的手臂重重垂落,被冷硬的地面无情的擦落一层皮肉,血肉模糊。
迅速瞥眼不去与他失神麻木的眸相视。利落的起身,风扬起裙裾时毫不迟疑的转身阔步而去。
扯出抹笑望着前方那张肖想了将近二十年的天仙容颜,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趋近,明明几步之远,可好似走了千山万水。
是对的吧,明明说好了下辈子要结为夫妻的,如今爷也算是下辈子,回来与这棵爱到骨子里的竹子再续前缘,有什么错?
一生一世一双人,从第一眼见他起就对这竹子存着歪心思,为之奋斗过反抗过叛逆过要挟过 不顾身飞蛾扑火过,历尽万水千山艰难险阻,而今没有了血缘关系从中作梗,也没了层层叠叠不是去的挡路人,眼见着万里长征就差那么一步,眼见着就要梦想成真与心爱竹子共奏鸳鸯曲共舞缠绵剑了,为何这心口就如被利刃剜了一块似的,空空的难受……
“天儿,七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等到你,七叔几乎以为……你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似悲似喜的喟叹缠绕在头顶,把爷揽在怀里,清凉的手指抬高爷的下巴,眸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波动细细的逡巡,半晌方叹:“竟是一张祸水芙蓉面,在这个狂蜂浪蝶的年代,七叔想要过些安宁的日子,恐怕任重而道远。”
惊讶的抬头看他一眼,而后赶忙仰着脸看天。
好笑的看爷东张西望的样:“天儿在看什么?”
爷一本正经的回答:“看看天象。清心寡欲惜字如金严肃认真毫无幽默细胞的七叔竟然破天荒的讲起了笑话,恐怕天有异象。”
浅淡的眉微微一挑,捏着爷下巴转了个弧:“你是想说事出反常即为妖吧?”说着眸光闪过邪恶,手指爬上爷的脸颊,又拉又扯。
对上七叔光华流转的清眸,怔忡的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有了人味。仿佛时光倒转回到了小时候和他无所顾忌玩闹的时候,思绪飘远,忘了反应只咧嘴笑的憨厚。
俊雅的面部线条舒展了不少,松了口气,微笑着抚着爷的面颊:“真好,天儿,你不知七叔有多么怕你跟七叔生疏了。以往是七叔迂腐了,直到失去那刻七叔才知道到底错过了什么……痛不欲生的滋味经历过一次足矣,这次,七叔不想错过第二次……”
“鼠崽!”
当空洞的仿佛自荒芜苍野的声音幽幽传来时,爷陡然发现,走位的空气是那么稀薄。
拥着七叔不由自主的将爷拥紧,将爷的脑袋按到他清凉的躯膛上,势必不让爷有走回头路的机会。
掌心死死扒着坚冷僵硬的地面,莫子谦面如死灰的望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看着两人之间的温情互动,几乎目眦尽裂。
“鼠崽我最后问你,你当真要放弃我,不后悔?我要你亲口答应我!”从牙缝艰难蹦出的字,声声泣血!她好狠!他好恨!
两袋彷如实质的悲恨纠结子啊背后,冰火两重天。
“是!爷决定要放弃你,爷,决不后悔!”干涩的从喉咙间发出坚定的誓言,似在告诉他两人终结的情缘再无转圜的余地,也似在告诉自己就这样结束吧,不要再剪不断理还乱,不要再犹豫不决拖泥带水。狠下心来一句话,换来恩断情绝,自此后,管他萧郎是路人。
莫子谦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似魔障般一味的仰头悲怆的大笑着,直到七叔揽着爷带着一行人上了马车出了淇聊城很远,青灰色的空旷苍穹上空依稀能听得到那悲哀的,凄绝的,仿佛受伤孤兽的哀然笑声,沿着虚无的浩浩长空,一直传的很远,很远……
朴实无华的马车内宽阔寂静,车外马车的嗒嗒声和车内小小的啜泣声清晰可闻。
爷整个人蜷缩在七叔的怀里半晌没有动静,小小依偎在子熏的躯膛上半晌的淌眼抹泪抽泣不止。
善于察言观色的子熏敏感的察觉到他家组长清淡眉间闪过的不耐情绪,揽过小小,拍拍她的背,示意她收敛点。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小也很想收住她止不住的泪,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情,只要一想到她可怜的哥哥那悲痛欲绝的悲鸣,仿佛感同身受,任是竭力压抑也无法阻挡心底汹涌的酸楚。
小小身体不好,他也不好带她出去吹冷风,所以只有将小小全然揽在怀里,他自个则硬着头皮顶着他家族长若有似无的清锐目光,默念着金刚咒老僧入定。
昏昏沉沉的从七叔的怀里抬起脑袋,遇上他关切的目光,这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浑浑噩噩的手指向哭泣进行中的小小。
七叔看向小小陡然不善,厉声斥责:“出去!”
小小孱弱的娇躯愈发的往子熏怀里缩,一声叱声除了令她瑟瑟发抖外,她哭得更欢畅了。
当子熏苦着脸要将她抱出去之际,爷出声制止了他,手指向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小,半死不活的掀着眼皮:“我跟小小坐。”
昏暗的车厢内,七叔的清眸眯了眯。
可能看出爷的精神不济,七叔没有违逆爷的意思,将爷放到哭泣的小小身边,招来子熏坐他旁边。
“小小,你哭什么?”坐到小小对面和眼泪鼻涕一脸的她面对面,爷轻声的问,殊不知简单的饿一个问题令车内其他两人屏气凝神。
小小哭着摇头,爷笑着点头:“爷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看你一个人哭多没意思,起起伏伏一个调,不如咱两一块来个二重奏如何?”
话刚落,在七叔他们尚未反应归来之际,爷死死抱着小小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抑扬顿挫山崩地裂,双手如铁钩子抓着小小不撒手,小小仿佛也受了影响由抽泣改为放声大哭。任由担忧的七叔和惊慌失措的子熏如何劝哄,爷和小小二人哭嚎的一个赛一个,汹涌澎湃的泪水锐不可当……
【元宝篇】 第三十一章 相见欢
临江一带有着江南水乡的温婉淡雅,细雨朦胧如烟飘飘渺渺,散漫古色古香的城镇阡陌,或轻轻的打在古老的城墙,或亲昵的吻在小巷里五彩斑斓的纸伞上,或调皮的钻进情人的发间逗弄如云的鬓发,窸窸窣窣,润物细云声,如诗如画,别有一番醉人的意境。
恬静,祥和,优雅,质朴。
梦里水乡,烟雨临江,诗画般的景致,修身养心的不二场所,身临其中,仿佛心也开始飞了起来,忘了昨日忧忘了今朝愁,忘了今夕何夕,重拾起以往的心旷神怡……
“喜欢吗?”颊边一热,雪松清润的声音从背后缓缓趋近。不等爷回答,七叔就轻轻握住爷掀帘的手,顺着轿帘掀开的一角与爷一同看着轿外临江极致美好的景色,纤长的指沿着细雨朦胧下的城镇轮廓如有实质般轻划着,淡声叹道:“放眼观看这天下四分,一分硝烟弥漫战火纷飞,一分征伐四方民不聊生,一分内忧外患动乱不绝,三分天下三分征伐,人心不足欲望不止,各路枭雄都恨不得兼并他方取而代之,乱世天下自始,天下英雄奈何?吃人的乱世没有绝对的乐土,即便七叔再不想做这乱世中汲汲营营的一族,可为了能给申家余留一分生存之地,为天儿你造就一方桃花源,七叔还是不得不加入了争夺之列,挥剑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硬是从三分中拼出一分土地安营扎寨……临江,是七叔送你的礼物。天儿,七叔不敢夸大说临江是绝对的清静安宁,但与这乱世其他战火纷飞的地方相比,临江真的可谓是人间乐土,无数人向往的世外桃源。七叔没有大本事能将这天下棒到你的眼前,但可以将你保护在这一方祥和的天地里,隔绝外面的暴雨狂风,护着你无忧的笑颜直到天荒地老……”
“七叔……”酸意哽在喉间,他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夺取的这一分天下的经过,可爷心里懂得,虎口夺食岂是那般容易?为了给爷造就一方安宁的天地,恐怕是几番凶险劫难,几番死里逃生,甚至还挣扎在爷可能永远回不来的崩溃边缘中,其中的辛酸苦楚,非当事人又怎能知其滋味?
捧起爷的脸颊,他垂眸深深的望着,褐色瞳仁于淡淡清冷中压抑着浓烈的情绪:“天儿,你可知你的笑靥是七叔穷尽一生追逐的美好,而你的忧愁却是七叔这一辈子难解的毒药。七叔要你快乐,带你走是因为七叔要你抛却世间的烦恼,彻底忘却那些伤害,要天儿你从此笑的如朝阳般的灿烂夺目,不再有阴霾,不再有忧虑,做天地间快快乐乐的天儿。倘若七叔的做法非但没有给你带来预期的快乐,反而给你带来了困扰,扼杀了你的笑颜,天儿,那七叔绝不会困着你,更不会……
手掩上了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出让他自己难受的话,脸埋进他的怀里,蹭出一个舒适的位置,透过薄衫数着他稳健的心跳,淡淡的兰芷松香的包围中闭上了酸痛的眸。
“七叔,你为天儿做的那么多,天儿又怎会身在福中不知福。从今往后天儿要做一个幸福的人,虽不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但能每日睁开眼就见到帅气的七叔,天儿死而无憾……”
话未说完,背上重重拍来一巴掌,拍的爷火辣辣的疼。
显然七叔薄怒了,连带着胸膛也开始一定幅度的起伏:“休得再说那个不吉利的字!听到了没有?”
哼了声,脑袋使劲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望着爷赌气的动作,他冷眼盯着爷头顶好半会,眸里薄怒方歇,微凉的手掌抚上爷被虐的背部,动作温和的揉着。
“天儿喜欢看海?那七叔日后将沿海地带收归囊中,让天儿每日都看得到大海。”七叔说的轻描淡写,好像那沿海一带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挥挥手,手到擒来,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撇撇嘴,爷不置可否:“算啦算啦,说说而已,看看海也就罢了,要真住在海边,那来海啸岂不没处哭去?再说了,那沿江地区可是大兴的附属国,好歹咱也做过大兴人的,抢地盘别抢的太过火了。七叔,刚刚我心血突然来潮,跟你念首诗听?”
淡唇好看的弯起:“好。”顺带摸摸爷的头顶,像摸小狗一样。
眯眯眼,酝酿了半刻感情,悠悠的声音清脆婉转,带着惬意的旷达,从厚实的马车车厢一直传的很远——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马车轱辘轱辘的前行,四骑马车朴实无华,可上好的黄梨木打造的车厢和车厢外壁深刻的申字令临江百姓望而生敬,马车所过之处,百姓们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敛声肃立目送马车而过。跟随马车之后的是由暗转明的一干侍卫,黑甲黑马,腰跨长剑,各个目光如炬气息内敛,浩浩荡荡百余人,虽未打出旌旗,但临江百姓自然是心照不宣,是临江主人申家的队伍。
在马车临近申家府邸百来米时,众人突闻一声破天虎啸,尚未从骇然啸声中回魂,狂卷沙尘的啸风铺天盖地的疾速扫过,众人只觉眼前白色一晃,一庞然大物嘭的声准确无误的跳进行驶中的申家马车中,半秒后马车中惊起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分贝女声尖叫,下一刻骂骂咧喇的怒吼声和噼里啪啦的揍打声不绝如缕。
街旁百姓又惊又怕又稀奇,伸长了脖子使劲的往那摇晃的马车上瞅,纷纷揣测着马车上是怎样的一幅惨绝人寰。
轿帘无风而动,马车外侍卫反应过来后把剑飞身围了上来,这时一只干净的手掀起素色轿帘,一挥手,围上来的侍卫即刻散去飞回原位。
轿帘掀起间,百姓惊鸿一瞥,不染纤尘的白衣如雪,淡雅出尘的仙姿惊鸩,高贵清冷的气质微凛,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只惊鸿一瞥,百姓已无人怀疑,马车里的人正是申家的当家人,他们临江的主人,申墨竹。
群情激动的百姓见了向来见首不见尾的临江主人无不虔诚跪拜,有崇拜过度者更是激动的不可抑制的欲随马车而追逐,被黑甲侍卫冷冷挡了回去。
申府上下一干人早已闻讥等候门外,上百护卫铠甲铁盔井然有序的分列而立,延伸申府外十余米的地毯红的夺目辉煌,五彩斑斓的礼炮争相在半空开出璀璨的烟花。
声势浩大的迎接仪式令人叹为观止,可车内的人尚未可知,此刻不大不小的车厢内正在上演着相见欢的戏码,虽然这相见欢夹杂了些许暴力场景。
“爷的猫咪啊,换了层皮你就不认主人了,你这蠢猫伤爷心呐!”痛心疾首的砸着某猫的脑袋瓜,爷又哭又闹又蹬腿,为它先前莫名其妙的恐吓龇牙不依不饶。
三年不见,爷都认得它,它怎能就不认得爷了呢?
伤爷心了,爷锤死你!
车厢内爷追着它打,猫咪呜咽着东窜西躲,上蹦下跳,本来挺结实的车厢濒临解体。
子熏早就见势不妙,抱着小小窜出车外躲风头去了。
七叔揉着额头,万般无奈的当着和事老:“好了天儿,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看它大概也知错了,饶过它这一次吧。”
凶狠的扭着嘴爷看着惊恐乍着毛的猫咪冷笑,饶过它?笑话!
一个佛山无影腿蹬过去,猫咪差点翻白肚。
这下子猫咪悲惨吼叫的更加厉害更加悲催了,相应的蹦跳更加凶猛更加欢畅了,可怜的车厢朝着四分五裂更进一步了。
在急剧摇晃的车厢中七叔勉强稳住身子,见劝说爷无效,改为冷语冷眼朝猫咪:“还不快老实蹲下!”
老实蹲下让人揍吗?怨念的虎眼瞪着七叔,它委屈,偏心眼也不待这样
的,偏的明目张胆,怎能让它心服口服。
未等它怨念完毕,一个拳头凌空砸来,直砸的它眼冒金星,虎眼汪汪。
至于吗,不过是因主人换了层皮,而它一时虎眼拙没认出来,一时得瑟亮了亮森亮的虎牙吓唬吓唬罢了,至于这么睚眦必报的将它揍得连爹妈都不认识吗?
待爷解了气,某猫只有趴着喘气的份。
抱着它软软的肚皮爷眉开眼笑的蹭了又蹭,这个伴着爷长大的伙伴,俨然成为了爷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如今相见,真真是打心眼里欢喜。
某猫抽噎的瞅着躺在它肚皮上的主子,本来它也是打心眼里欢喜的说,可经这一顿臭打,它脆弱的虎心,拔凉拔凉的……
【元宝篇】 第三十二章 归来
在众人的望眼欲穿中马车悠悠的停在申府汉白玉石阶前,与此同时,气势雄浑的申府朱门吱嘎的缓缓向两侧分立开来,金阳光芒万丈中,四个邪美非凡的少年腰跨宝剑阔步而出,步伐稳健矫捷,袖无风而动,金丝勾线的银鼠锦缎袭身更显华贵逼人。
四人的出场刹那屏息了周围的喧哗。申其志,申志宇,申陌予,申穹哲,申家屹立不倒的四大顶梁柱,亦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申家军四大战将。明明是不足弱冠的少年郎,明明是四张含笑无害的俊朗面庞,可心机深沉的常让敌军将领头痛的夜不能寐,谈笑间杀人如麻手段残忍的足矣让世人谈之色变。这四人也因此被冠之以四大罗刹之名。
向来淡定从容连在沙场上九死一生时都不眨眼分毫的四人此刻面不掩激动之色,目不斜视,脚步飞快的冲着停摆的马车奔去,带着迫不及待,鞋底摩擦着地面带起来不及落定的尘埃。
四人急切的脚步不得不停在马车几步远处。
“恭迎族长!”衣襟振狒,四人甩袍单膝而跪,激动的声音止不住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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