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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当道-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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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墨竹额头青筋一蹦一蹦,手猛地一握僵尸向后一拉,疾奔的马霎时扬蹄嘶鸣,顷刻止住了奔向城门的步伐。

“简单的原因?若不是我赶巧碰上你,你是不是还要去大闹大兴皇宫,一呈你的雌威?是嫌你的挑花开得还不够旺威,欲再去招惹几朵,凑上个万紫千红?此去大兴都城,你究竟是去看儿子,还是去会新旧情人,我看还狠难说。”呼喝一声一掉马头,清冷的面色在冰凉如水的月光下,愈发清冽的不近人情:“不错,我是爱你,可我的爱并不廉价,容不得你的半丝轻贱。”

眼见着他扬鞭策马欲反向而行,身前静默的女人终于忍不住扭过身子,急急一把将他抱住,仰起脸目露哀求:“我保证我发誓我真的是去见元宝,那几个人我避之还唯恐不及又岂会自动去招惹?七叔你相信我,相信我——”

扬鞭的手停在半空。抬起另一手沿着斗笠的边缘探进,抚上面前人凉滑的面颊,掌心冰凉的触感令他冷得一瑟缩,忍不住加重了掌心力度捂上了那冰一样的脸颊。

“是不是穿的太少了?脸冻的这般凉?”皱皱眉,脱下身上的大氅将身前人兜头裹了下来,抱着人往自己身上揽了又揽。

“七叔你快将衣裳穿上,大冷天的你穿的如此单薄会冻坏的,我不冷的,就是夜风吹得脸有点凉罢了,你给我穿的太多我反而热……”

挣扎着要脱大氅却被他一把按住,虎着脸训斥:“你老老实实的呆着,扭来扭去的想摔下马吗?七叔是男人,无论怎样也比你强,你自顾还不暇,还有心情担心别人?”严严实实的将怀里人裹好,他指挥着一干队伍从,反方向前进。

抬起偎依在热烫烫胸膛上的脑袋,惊心的望着倒回去的熟悉景物,急乱的抓着他的前襟:“七叔,你为何要往回走?我是要进城的!”

混淆在风声中的声音带了些冷肃的混沌:“天儿,你究竟懂不懂,我是个男人,作为一个男人,是多么的排斥看见自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一想到他们看你的眼神,我就恨不得能刺瞎他们的眼!觊觎我的女人,我怎能容忍?”

“可是、可是七叔,我是真的去见元宝,你相信我吧,相信我吧,我偷偷的见元宝一面就好,绝对不惊动他们……”

“要七叔相信你也成。”掌心勒紧了缰绳,如临九渊的气势,缓缓低头对上了因他的话逐渐染上了希冀色彩的翦水眸:“那你老实说,你何故在密室数日?”

刚被希冀点亮的水眸迅速退去色彩幻化黑色的暴躁,揪着他前襟的手霍然松下,气恼吼道:“何故何故何故!你名叫申墨竹不叫复读机!一个晚上的重复,我怕了你,饶了我行了吧?我很烦,很烦呐——”解开了大氅丢给他按着马背招呼不打的要翻身下马。

一提溜将人重新提到马背上,清冷冷的笑:“你很烦?你烦什么?被我问的心虚了?一提到这个问题你就跟踩着尾巴的猫似地,惊恐而暴躁,若说你心里没鬼,连鬼都不信。”

“好好,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想跟你吵,让我们冷静下行不?行了你别说, 我知道七叔你是担心我,可你总得让我有点私人空间吧?我有点个人隐私不算过分吧?你不能要求我在你面前完全透明,就如我不刻意追究你心里潜藏的秘密一样。”没有察觉身后人猝然僵硬的身体,此刻不经意投向城门方向的目光猛然一滞,突如其来的漫天漫地的火把惊得人大呼:“那是——不会吧?!”

与此同时,对面的人也 眯着眼一瞬不瞬的朝对面努力辨认着,待瞧个仔细,精神为之一震,高声呼喝一声,奋力加紧马腹,驾马朝对面风驰电掣而去!

见头兴高采烈的拍着马屁股急不可耐冲对面的女人奔去,身后的骑兵喝彩打气般的嗷嗷的吼得此起彼伏,扬着鞭子在空中打着流氓圈,而后铁蹄砸地轰隆隆的追随他们头而去。

雄性动物有保护配偶的本能。当贼匪一样冲天的起哄声震响,尚未从自己思绪走出来的申墨竹下意识的将身前人裹紧在怀里护住,可当看清了正一马当先冲他们飞驰而来的人,双臂不仅未松分毫反而收缩的更加厉害,只恨不得能将人连肉带骨融进自己的血骨里,让其他人休得见着半分。而这自然是出自雄性动物占有欲的本能。

距离对方三步之处猛力收缰,彪悍骏马高高扬起了前蹄,不满的仰天嘶鸣,在狂傲的啸声震的人耳朵发麻,也惊得对面近在咫尺的马晃了晃耳朵,四蹄挪动忍不住想要后退,却被它主人不动声色的一勒缰绳,竟动弹不得,乖乖的立在原地。

待彪悍骏马落了前蹄,两匹马的主人也打了个照面。

情敌如仇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司寇殇恨,是对面的男人害的他没了女人,儿子没了娘;

申墨竹亦恨,当初是信任才将人托付给对面的男人代为看管,可孰知所托非人,监守自盗的他何其可恨,看管人竟将人看管到床上去了,还哄骗的她生了儿子!简直不可饶恕!

不过司寇殇今日没空也没心情和对面的男人算旧账,因为他的儿子还在等救命;而申墨竹更不会在此刻对付对方,因为他不想在自己女人面前失了风度。

【元宝篇】 第四十八章 姐妹对峙

眼神从申墨竹脸上转移,寻觅到相思入骨的熟悉身影,细长双眸瞬息迸射出烟花般绚烂的神采,潋滟流转的眸光溢满了醉人的蜜色直勾勾的巴望着眼前人不放。

从头看到脚,从脚瞧到头,连不经意飘出斗笠的发丝也未放过,迷离的游弋,灼热的逡巡,目光贪婪的犹如吸血的水蛭,犹如填不饱的饕餮……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啊,也不是什么仙女下凡,妖孽成精,可为什么就是看不够呢?只恨不得眼前人能化作巴掌大的小人儿,可以让他牢牢揣在兜里,时时刻刻能让他看个足够,摸个过瘾,亲个餍足。

她美好的仍旧能让他心醉神迷,当然前提是此刻她不要小鸟依人般蜷缩在其他男人怀里,还有别让他此刻脑海里回忆起她冷酷绝情抛弃他们父子的那一幕!

柔情蜜意的眼神顷刻化作滔天巨浪的戾气,持鞭扬手指着背对着他的女人,呼出口鼻的急促白气伴随着一声厉过一声指责:“稚子何辜?当你与所谓的情人双宿双飞的时候,可曾想过被你抛弃的骨肉?想过那个曾与你相依为命,依赖着你离不开你的稚儿?元宝他夜夜哭喊着娘亲从睡梦里惊醒你可知?抱着你睡过的枕头默默流泪你可知?经常站在了望塔上,眼巴巴的眺望草原的另一方,迟迟不肯回去,只为能等你这个娘亲归来你可知?那次我无意惊见他夜里故意不盖被子睡觉,严厉逼问下他哭着告诉我,那次生病他梦见你回来看他,你还温柔的给他讲故事唱儿歌,他告诉我,只有生病了梦里的娘亲才不会抛弃他!那种心酸而无力的感受你又可知?若你还念及丝毫母子之情,念及骨肉至亲,念及元宝他好歹是你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宝宝,你就应该马上跟着我去解救生死未卜的儿子,而不是没心没肺的和男人花前月下谈情说爱!”

马背上的女人肩膀轻颤,听见元宝生病忍不住死命的咬住手背,嫣红的血沿着深刻的牙印汩汩染红了雪白的狐裘袖口,触目惊心,可饶是如此隐忍的哽咽声还是不可避免的溢出喉间,清晰的回荡在不知何时寂静无声的夜幕中。当最后听到生死未卜四字,仓皇回顾,要不是腰间的手臂牢牢护着,只怕早已惨烈的跌落下马。

一把扯落碍事的斗笠,隔着不过两个手臂长的距离急切的盯着他,唇瓣溢出的话不成声的颤:“元宝他……他怎么了?”

没了斗笠的遮盖,素色容颜清楚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根暗红的发带束起全部的青丝,仍旧是副弱冠少年的扮相,五官精致依旧,只是眼睛和鼻子通红,像只惊慌中不知所措的兔子。他只她皮肤一向白皙,不知是否是因许久未见的缘故,他仿佛觉得那张素颜白的更加过火,即便在众多橘黄色火光的渲染下也依旧无法给素颜增添几许暖色,他确定那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清淡缥缈,脆弱的仿佛一戳就破,朦胧的一层淡森的雾气环绕总给人一种下一秒就消失不见的惶惶感。

定定神压抑住内心怪异之感,虎着脸,继续扮晚娘脸:“元宝他当然是出事了!若你还有良心就快跟我去故申府将密室门打开,你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不知是妹妹还是姐姐的,也不知与你有何深仇大恨,挟持了元宝,将元宝禁锢在密室已经个把个时辰了,若再晚些,只怕她会对元宝不利。”

姐姐妹妹?怔了片刻脑海中迅速翻出一个人名,而身后的申墨竹微冷的绷直了唇线。

“我真是欠了她的……”疲惫的叹气一声,为侧头和身后人轻声商量:“七叔,和我一块前往可否?”

颔首:“自然。”握缰令马头错开,眼皮撩对面一眼,没感情语调通知:“先行一步。”手起鞭落,马呼啸着错开身旁彪悍骏马朝城门冲去。

司寇殇又岂能甘落人后?磨牙同时,狠狠一掉马头,抽马臀的手劲狠猛,痛的骏马撒了蹄子追着前面的马狂奔……

两匹骏马同时抵达故申府门口,一同昂首嘶鸣的骏马躯体线条流畅优雅,星辰寒月之下别有一番风情。

两匹马的主人几乎同时翻身而下。

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厚颜无耻的奔过来,张开双臂抢着要将人抱下来的男人,申墨竹不动声色的踢向了他的脚踝,在他吃痛动作缓下来之际,手臂一掠快他一步抱了人往故申府大门快步而且。

脚踝隐隐作痛,颤着脚死撑着紧步追上前的司寇殇,剜着那轻淼淡雅的男人身影,眼神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奸猾的老秃驴!

刚踏入门的几人与正欲挖往外出的人碰了个正着。

怔忡的男人一时忘了反应,一瞬不瞬的盯住面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容颜发呆,手里牵马的缰绳连何时放开也未知晓,马儿踢哒着四蹄,歪着脑袋睁着湿漉漉的马眼似疑惑的研究着它那仿佛不知今夕何夕的主人。

莫子谦——

心里万般滋味的低叹出声,垂了脸避开了他夹杂着痛而思念的视线,同时也避开左右两侧若有若无投来的试探目光,脚步朝外错开,佯作无视侧头凝望着墙根处洗铅华的梅花,平静的与他擦肩而过……

相逢似有恨,依依愁悴。

世间多少痴男怨女感慨,人生若如初见,可倘若人能未卜先知,得知当初的美丽邂逅最终换来的却是无穷此恨,惨淡收场,那是否还会感谢苍天当初安排的那场偶遇?

人已走过多时,莫子谦仍旧分文不动的伫立原地,迎着寒冬深夜顾冷的风,独自一人咀嚼着苦到舌根的落寞滋味。

是谁说过,恨有时候是误用了爱的力量?

眼前还恍惚着晃动着她玲珑小巧的身影,鼻尖似乎还缭绕着她的气息,错身那刻她云袖拂过他手背的触觉也迟迟徘徊不去……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他自以为他看透了皆有定数的缘起缘灭,殊不知还是走不出她亲手为他编织的爱情陷阱。

自古多情空余恨,若有选择,他宁愿变回曾经无心的花花公公,虽然无爱但起码过的潇洒自在,岂如现今,作茧自缚,徒留相思难表空余恨!

申墨竹几人轻车熟路,脚步不停的往申府最偏僻的角落赶去。一路上司寇殇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身侧的人,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的申墨竹几次绷直了嘴角,可司寇殇熟视无睹,依旧我行我素,在他的思想里压根就讲申墨竹当做不存在的人。

守在密室外,正对着岿然不动的密室门冥思苦想着对策的司徒绝听到下人来报,心里小惊讶了一把可面上却平静如水,摊平了蟒袍上褶皱,不失一国之主风度的出门迎去。

儿子一有难她就恰巧赶来,莫不是母子连心?

司徒绝暗暗思量,远远见着一个裹着男人大氅,周身围得严严实实的娇小女子,在两个同样出色卓越的男人簇拥下,脚步飞快的朝这边赶来,鹰眸精光一冒,定是她了!

待走近了细瞧,不由惊奇于那副与原来截然不同的容颜,那个申若雨告之他这女人是借尸还魂,那这尸又是借的谁的?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暗暗赞了声,倒是副好皮相,这女人就算是借人家的尸也是不肯吃亏半分的。

并不知司徒绝此刻脑海中正在刻画着她对着一干女尸挑挑拣拣的场景,礼节性的给了一国皇帝个仓促颔首,解开了累赘的大氅扔给旁边人,来不及回应旁人的问话片刻不等的拔足冲进屋中,喘着粗气跑到密室门前,半蹲身子抓过环环相扣的九连环,驾轻就熟的拆解起来。

随之赶来的几人似怕打扰了她,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脚步,无声无息的向专注解环的她趋近,各人从各自的方位观察着那双在笨重的,泛着金属寒光的九连环上灵巧翻飞的葱白纤手,绕过的环路,曲线,绕过的圈数,在何处辗转何处退回反复,重复几次又在何处继续……繁复的解环过程令所有人差点目不暇接,飞快翻飞的手指转瞬即逝的动作,更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注意力全都凝聚在那解环的素手上……九环,八环,七环……空气中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唯一能清楚听到的就是每解一环的咔咔声,以及金属相摩擦的擦擦声……五环,四环,三环……素手蓦然而至。

只剩下最后的两环,密室门就会豁然大开,何故在最后关口停住不发?难道是最后当口遇到了什么疑难?

其他人的心都被高高的提了起来,皆含着渴望解惑的目光望着突然罢了手的那人,唇动了又动,皆想问出心底的疑问可谁都不愿先开这个头。

素白的手轻轻放下了手里托着的剩下两环,扶着膝盖缓慢的站起身,顺道揉了揉,待感觉双腿不似那么麻,才对着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跟着出来。

“为何?”言简意赅,申墨竹上来就直奔主题。

司寇殇和司徒绝以及身后赶来的莫子谦也想知道其中缘故,不约而同将看向她寻求答案。

“她针对的人是我,而我们之间的梁子从上辈子就开始结下了,彼此之间的矛盾让我们双方当事人来解决才是最好的应对策略,倘若你们插手,我觉得不妥,所以……”

“所以你就自以为是的将我们留在原地等你,让你孤身一人进去犯险?”司寇殇不善的接过话茬,细长的眼眯着怎么看怎么像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莫子谦和申墨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拧起的眉头也都纷纷表示了他们的不赞同。

“犯险还谈不上,她为人如何我自认为清楚的很,跋扈有余,伤天害理倒不至于。抓了元宝无非也就是逼我现身,而逼我现身的原因,也无非就是她大小姐所谓的高傲自尊心作怪……”还有莫名其妙的攀比心。从小到大,真是怎么也弄不懂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心理,弄不懂她究竟到底在想些什么,仿佛就见不得自己姐姐过的比她好似的,磨刀霍霍的模样直恨不得将自个的姐姐打入尘埃才高兴……或许上上辈子真是欠她的。

这样的解释无疑令这些个男人不满意。

听她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貌似那个申若雨并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只是大小姐脾气犯了要找人讲讲理罢了,这样的解释谁信?尤其是在阴谋堆里打滚惯了,就算好人也能硬生生揣测出三分坏来的高层人物眼里,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的抓了人家儿子来威胁了,这本性还能纯良?这一进去,岂不是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一想起可能遭遇的重重危【小说下载网站www。fsktxt。cōm】险,申墨竹几人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冷着脸抿着嘴千分万分的没得商量。

见自己的提议遭到集体的否决,某人的火气蹭的上来了:“简直岂有此理,我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你们搞清楚,我只是只会你们一声,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别都太把自个当盘菜了!”

一行人的脸齐刷刷的黑了。

解开系在脖前的斗篷细带,将身上的保暖厚实的斗篷也索性脱了下来,随手扔了过去,头也不回的飞快往屋里走去。

“不要企图跟过来,依我今日的精神状态绝对会翻脸的,我是认真的,别以为我在说笑。”最后两环毫不费力的在顷刻解开。

喀——

古老厚重的密室门发出悠长的一声闷响后,缓缓地由外向内开启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通道上幽密的石壁上方似乎有能照亮的夜明珠,冥蓝的淡光铺洒在狭长幽深的通道,偶尔几缕沿着石门缝隙透射出来,给人别样的阴森感。

不由分说的起身转入密室门,最后看了眼停在门外欲言又止的几人,迅速按下了门内黝黑色木质机关,转过了密室门,以最快的速度合了九连环,以雷厉风行之势再次按下机关。

密室门再次牢牢阖死。

密室外的几人各怀心思的扯了嘴角,彼此心照不宣,半蹲身子凑在已然合上的九连环旁,依着脑海中飞快记忆的片段,快手快脚的拆解起来。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更何况还是四位智商奇高的男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小小的密锁?

不让他们进,难道他们就能乖乖的留在外面等?笑话。

解到五环的时候,莫子谦的脑门忍不住滴汗,手也停在了当处继续不下去了。脑海中有点乱了,努力回忆着当时那素手解到五环时候接下来绕的路径,可想来想去到头来满脑子都是绕绕弯弯,麻线团似的差点将他绕晕。

见莫子谦有阵亡的迹象,司寇殇的细长眼角有点轻蔑的上挑:“不行了?我来。”从莫子谦手里将任务接下,麻利的顺时针于第四环绕过三圈,逆时针返回第五环,再逆时针绕过第六环……司寇殇的记忆力的确超凡,在没有任何人提点的情况下又解开了两环,不过剩下的两环因着当时只顾着瞅着人瞧却忘了看解法,所以……他无能为力。

申墨竹淡淡的接过,顺时针分别绕过六、三圈后,喀的一声,大功告成!

几个人精神一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沿着密室门开启的缝隙而入……

“……你人间蒸发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也将你列为失踪人口……刚开始洛寒和安茹还怀揣着希望,希望是我哥藏起了你,或者是你自己一个人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独自疗伤而已……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洛安两家即便出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这么长时间你依旧音讯全无,尤其是线索断在泥石流爆发的现场,更让他们渐渐心灰意冷,几乎也相信了警方的说辞,说你应该死在了那场泥石流中……”

完全封闭的密室里,大朵大朵的妖岚花热烈的开放着,百媚千紫簇拥之中一口用金玉琉璃打造的棺材安静的摆放,金玉琉璃通体散发温润的光泽,琉璃棺通体没有做其他任何的修饰,只与四周绽放的灿烂妖娆的妖岚花相衬,共同守护着棺内之人。

棺外倚靠着的女人和棺内之人脸孔出奇的相似。

滔滔不绝的说着,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对面的人听,说到死亡忽的一顿,目光百般意味的投向棺内之人听:“没想到你竟福大命大,命好的穿越到富贵之家,穿金戴银不讲,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家人当眼珠子一样疼着……”

“一切也都是拜你们齐家人所赐。”你酸什么?嫉妒什么?不忿什么?倘若你们齐家人扭曲的人格作祟,至于身心俱伤的情况下还被上天开了个玩死人不偿命的玩笑,一声不响的就将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丢在了嗷嗷待哺的婴儿身体之上?谁能理解自己那刻的恐惧?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是人濒临死亡时候的幻觉,以为自己的精神出现了分裂,往深的思考更恐惧的以为是齐康找了脑科医生给自己做了洗脑手术!长达两年的时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纤细的神经由此变得十分敏感,一有个风吹草动就骇的冷汗满体……那种草木皆兵滋味,那种神经绷紧的濒临崩溃的感觉,不是当事人又岂能感同身受?

“齐家人?”申若雨轻嘲,“姐姐你难道忘了吗?我妈已经嫁给了你爸爸,我现在是沈家人呐,你说的齐家人是你的老相好,是我勉强可以称作哥哥的人吧?”扬起手里的物件,输了几个数字按下,一阵欢快短暂的旋律过后,小小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菜单栏目。

申若雨将屏幕对准对面人,扬起的眉得意却又扭曲:“你的安子对你还真是友情浓厚,多少年了依然用的幸运数字作为解锁的密码,想不开锁都难呐。”

眼睛盯着她手中款式新颖的手机,眯了眼:“是你?”怪不得后来怎么也查不到安子的手机的下落,当铺掌柜除了说买给了外地人,其他一概不知,应该是他被人封口说不得吧。

“对啊,是我,也是活该落在我手里,当初你们前脚拿着手机去当铺当掉,刚巧后脚我因有事要找当铺掌柜的,恰瞧见掌柜的拿着手机摆动,震惊之余上前查看,”按了返回键将手机屏幕重新展现给对面人看:“瞧见了没有,你们的笑脸有多么的令人讨厌,讨厌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火鸡头,笑的一脸白痴的人就是你的死党,安子!”

“请你注意点留些口德!”

对面人的怒意取悦了她,她愈发得意的扬着手机咯咯笑起来:“哎呀我的好姐姐,你这是嫌弃妹妹给你丢脸啊?口德?你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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