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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当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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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暗中交锋悉数落进司徒绝的眼中,沉淀了几抹深沉。
渐近的脚步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入目处,昔日不可一世的司徒俊浩一身落魄,神色颓废的立在静垂的帷幔旁,不声不响,盯着地面一处,目光呆滞。
心一沉,掉箸立身,冷厉的声音带着质问袭上一旁跪地请罪的安扳:“安统领,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有保护好世子,是属下护主不利,死不足惜!只是世子被贼人下药,身中剧毒,时间紧迫,求王爷速传董大夫,为世子解毒!”
身中剧毒?!
倒抽口凉气,冷眸泛上焦灼:“传董易!”疾步趋近司徒俊浩,掌心压上他的额头,沉声低唤:“浩儿,你怎样?”
没有反应,只是一味的盯着地面,深锁的眉似乎是纠结着什么。
这样的司徒俊浩看的司徒绝心更沉,寒冰的眸子杀气夺目:“安扳,贼人在哪?”
起身,迅速走向门外,安极拽住两人推拣着,喝道:“该死的贼人,狗胆不小,竟敢伤我们的世子爷!”
司徒俊浩的模样令莫子谦眸光骤冷。
俊眸幽深,微澜温冷,折扇敲向扶手,他也得看看,敢伤西南王府世子爷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不关己事,申墨竹眉眼未掀的继续斟酒,清眸的雪色淡然如初;司寇殇凌乱着衣衫,噙着慵懒的笑意观赏着对面风华不减当初的男人,与其看无聊的人处理家事,倒不如好好看看这个多年未见的老故人。
“子熏呐——”跺着脚急得快哭了,明明说只有司寇殇在这里的,为何连莫子谦也来了?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也来了啊——
“主子别急,别急主子,办法总有的,总有的…六低声安哄着藏在他背后的主子,此刻的他其实也是六神无主。族长也在这,这下可糟了,主子她之所以东躲西藏,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她不想让族长见到她此时的模样啊一一都怪那小城闭塞,才害的他探听消息不及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你们叽歪个什么!还不快跪下向王爷请罪!!“
停步。
身后的人一颤,扣在他胸前的十指勒的他胸口都有点生疼。
子熏呐——呜呜,怎么办呢,子熏——
主子别怕,有我在——
深吸口气沉淀好情绪,面无表情,目视前方的司徒绝,任周围各色目光交织而来,岿然不动,为他身后的主子挡住所有的窥视。
啪——紫灵玉为骨的折扇翩然轻擦——
细眸狐疑的挑向对面的男人,惊疑于那剧烈的震颤,顺着他目光所去惫懒的瞥眸,邪魅的眸子顿时异芒阴暗,下一刻嗖的从座位站起——
两个男人的异动惊扰了酌酒的人。淡然回眸,一眼万年——唇如雪,指间的玉杯转瞬成沫——
在场的人恐怕最早回魂的便是司徒绝。
那三个男人迪然各异的神色足矣令他心底的某些假设落实。
举步稳健,逐步向子熏逼近,鹰眸锐利如电,似乎是想要看透藏在他身后的人,“若是本王眼不拙的话,你应该是申傲天的贴身侍卫,子熏。”他是子熏,那他身后的人,就昭然若揭了——女人,果真!
急速一旋身将身后主子遮挡严实,后退一大步,面色如常僵硬,可吐出的话却是少有的冷笑话:“恐怕是王爷眼拙。”
“放肆!”安永怒,拎着拳头欲上前,却被司徒绝冷冷挡了住,“是不是本王眼拙,你家族长自有论断。申太师,你说呢?”
掠风踩空,雪衫飞动,转眼瞬间清瘦的人稳当的落在司徒绝前方,将他探视的目光强制隔开,“小世子的事我自会给个交代,今日还有家事要处理,恕我先行告辞。”旋身,护着两人欲走。
哗啦——!整个黢黑的夜里,齐刷刷衣襟振拂的响声顿起,雪亮的剑,夺目的杀气!显然,司徒绝不肯放人。
清辉的眸子隐动着冰俏似雪如冰:“西南王,你这是何意?”
负手一步一步逼近,黑袍辗转随风,目光锋利的就如那蟒袍旋起的厉痕,直逼子熏身后那未曾露脸的人:“本王是何意,有人心知肚明。”
颤栗的娇小身躯看的申墨竹清眸一缩,警告性的看向不断逼近的司徒绝,唇角牵着无形的锋锐,像初冬时分湖面上一丝薄冰:“西南王,不要欺人太甚!”
对申墨竹的警告充耳不闻,步步逼近:“申太师这么紧张,莫不是你们申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说——”出手如电,迅捷按上子熏的肩膀,用力向外一拉:“她!她就是你们申家不可告人的秘密!”
静谧,戳的人透不过气来。
这一瞬,仿佛定格成永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那张残缺的容颜上,破朱颜,烫的是佳人的面,可烧的是又谁人的心?
单薄的身躯轻颤,任自己丑陋的一面完完全全的暴露于在意的人面前,试问世间哪个女子能够坚强的起来?
朱唇咬碎,混淆着血沫一并咽下,一路蜿蜒不绝,与心尖淌的妖娆汇成一道,拨弄心弦,奏成这个世上最晦涩难懂的旋律——
有力的臂膀不失温柔的环来,整个人瞬息跌入一具清冷的怀抱。
温热的气息贴近,带起青丝几缕轻拂颈后:“天儿,我们走。”
眼眶瞬间湿润。双臂紧紧将他颈子环绕,朦胧着水眸,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不断:“好,走,我们走,七叔,我们走。”我们——多么普遍的一个词,却令我苦苦盼了将近二十年——
指尖轻划过那闪着晶莹水色的眉睫,清眸折射出几抹缱绻,与回应的炽烈眸光千丝万缕的纠缠,似双丝网,又若千千结,生生世世的痴缠。
薄如蝶翼的吻轻落眉间:“后不后悔?”
喜极而泣,奋力摇头。
一丝微薄的笑轻轻漾于唇角凉薄,如冰丝轻舞在明光灼灼的烈火中,飞焰绕身,冰消雪融的美极尽那一刻的灿烂,穿破了雾霭迷漫的红尘似有梵歌吟唱,天外飞花,宁静而光明——
细眸之下,妖娆血色深浅明灭,如敛了万千灯火的妖媚,最终化作阴沉的笑。看到这一幕,倘若他还猜不到先前莫子谦处处针对申墨竹的原因,那他真是天字一号傻瓜了!
血袍肆意飞扬,裹着极北凌厉的寒风,身形一展,阴冷的气息邪肆的释放。
一抹紫影相随而至,落在红影旁,惊痛的看了那娇小的人片刻,继而将仇恨的眸光射向那个独揽佳人的男人,温文的声音却冷到骨子:“申墨竹,放下她。”
轻抚着怀里人单薄的后背,凉薄的唇轻吐:“你没这个资概 ”
妖魅的笑声响起:“那我有没有资格,七叔?”
瞳孔有刹那的收缩,“你更没这个资格。”
殿内的空气凝结到极点,短暂的静谧里却隐着可怖的暴风雨。
司徒绝挥退了殿内的侍卫,在安永欲言又止中让他带着司徒俊浩出去。申傲天还没有那个胆子敢毒害浩儿。
重新落座酒桌前,或许,今夜他会看场免费的好戏。
“二位若是识趣的话就让开,死缠烂打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所为。”如仙清雅的人说出的话丝毫不留情面,损人不带脏字,想挑毛病都难。
莫子谦和司寇殇同时泛上了丝丝苦涩意味于眸底,这一刻,倒是让他们有种同病相恰,惺惺相惜之感。
“申墨竹,你难道就不会觉得你太过卑劣?你是她的长辈,是她的亲叔叔,你们血脉相连,你们这是乱、伦!”
“莫子谦你住口!”叱声娇喝,从七叔的怀抱中抬头,声色俱厉:“无论怎么样,这都是我们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不知所谓!
“你们?呵,外人?”盯住那愤怒的乌眸,俊颜染了震惊与沉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说我是外人?小鼠崽,你竟狠心如斯,将我完全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小鼠崽,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可以将我们的从前一笔抹煞吗?”
不耐的挥手:“是男人就果断点!莫子谦,不要婆婆妈妈!”
【异地篇】 第三十六章 三人
“小鼠崽,你是不是因为南陵的事而恨上我?你听我说,小鼠崽……”
“给我闭嘴,我什么都不要听!”捂着双耳频摇螓首,那段耻辱是扎入心尖的一根刺,锋利狠绝,毫不留情的戮着柔软的心扉,痛噬骨,恨无力,非当事人,又怎能体会的到?
未曾挽起的青丝随着佳人激狂的摇首而凌乱飞舞,拍打在惨不忍睹的残颜上,仿佛在提示着他,面前这位他自诩是放在心坎上的人,曾受过怎样的非人待遇。身娇肉贵,从一出生就被人当做祖宗一样的供着,吃的是百金一两的泰安贡米,睡的是千金一尺的丝国软床,娇贵如她,一丁点痛就痛的她皱巴着小脸几欲掉泪珠子,他不能想象,更不敢想象,不忍想象,那烧的通红的铁残忍贴上那娇嫩肌肤一霎,她痛的是何等揪心,那双总是带着狡黠意味的漆黑乌眸那刹又是被怎样的痛覆盖,又被怎样的恨寂灭——
心头仿佛有千把刀在绞,握紧的手上青筋隐隐。恨,她的确应该恨他,是他被沙子迷了眼,被风乱了神,才会眼睁睁的错过她——
莫子谦,救我……
仓皇回顾,掌心血迹灼烫烧心,五个血字如五把尖锐的利刀,毫不留情的将他戳刺,就如他当初无情的甩开那双鲜血淋漓的手——
颤抖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摸那丑陋的疤痕,声音嘶哑却轻若飞羽,仿佛是怕吓坏面前的心上人,“小鼠崽,痛不痛?小鼠崽别怕,别怕,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神经病啊!”挥手猝然打掉他伸来的手,见莫子谦的神色有点错乱,往七叔怀里一缩,吸口气,紧紧将那抹清冷环住:“七叔,我们走吧。”
俊眸骤缩:“不许走!”一把将那莹白皓腕扯住,赤红的眸子隐约着狂乱:“你们谁也不能抢我的小鼠崽!”
“啊!”这个神经病,扯痛爷了!泪眼汪汪的瞅着七叔,下巴朝那生拉硬拽的男人努努:“七叔,他弄痛我了……”
“莫子谦你弄痛天儿了!还不快放手!”攥着怀里人的细腰,他目含威慑,与生俱来的威仪令他不怒自威。忽闻怀里人又是一阵痛呼,清眸顿隐一丝焦急,冷冷斥道:“莫子谦!”
紧箍着佳人的腕儿不放,邪气的桃花目收敛了往日的放诞,燃烧着执念与势在必得,不甘示弱的与那风华绝代的男人对峙:“今生我绝不会放手!要放,也是你放!”手劲一狠,人被扯近了几分。
两方拉锯赛的直接受害者无疑就是快被扯的四分五裂的爷。
七叔攥着不放手,莫子谦更是发疯似地拉着爷就往他那拽,甩又甩不掉,挣扎又挣扎不开,爷被两个人扯得浑身都痛,烦躁的肝火大冒,整整一日未曾顺过的气更堵得奇经八脉不通畅,鼓胀的几欲爆裂!
眼眸不耐烦的流转间,不经意间对上双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妖娆魅眸
腹部一紧,痛无边袭来!
“救……救命……痛……”身子痛苦的蜷缩,冷汗浸湿了额前碎发,紧贴脸颊,愈发显得脸色苍白如纸。
脸色一变,凌厉掌风挥向两旁的男人,及时揽过孱弱的人,小心半蹲身子,顺势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上。
“天儿!”
“小鼠崽!”
两个男人急忙围上来,蹲下身子焦急的查看情况。
“天儿怎么了?”抓住一只小手紧攥掌心,清冷的眸不复清冷,总算有了凡人的情绪。
“是不是寒毒发作了?”攥着另一只小手紧贴自己的面颊,深邃的俊眸急乱如麻,眸底深深窜着不为人知的恐惧。
“难道是魅情发作了?”一反刚刚的阴冷,比花还妖上几分的面庞此刻皱的能夹死只苍蝇,指尖轻颤的拨弄着怀里人额上湿漉漉的碎发,心里的惧怕无以复加。
三双关切的眼神盯得人浑身发毛。
三张放大的男性姿颜近在咫尺,近的仿佛都能闻到他们呼吸带出的酒气,听到他们极力压抑的呼吸声——眼角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抽搐了几许。
怪异,这是爷此时此刻唯一所感知的。
头上仰挣扎着要起来,谁知下一刻,三只迪然各异的手同时将爷按了回去。
“天儿别乱动。”
“小鼠崽你乖乖的。”
“小天天你老实点。”
看向门外,异口同声:“传董易!”
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抬眼去看上方的司寇殇,恰与回眸的他眼神相触,两人皆是一震。
笑的若花般徇烂,俯下身,暖昧的蹭蹭身下人的鼻尖,“小天天,你偷窥我……”
两只手来自两个面色不善的男人,同时将他俯下的身子重新拉直。
“三殿下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放荡轻浮,寡廉鲜耻,难道这就是贵国的国风?”
淡淡的火药味儿丝丝缕缕的窜入鼻中,眼神瞥过三方对峙的男人,脑袋开始大了起来。
郁卒的吐气,拽着司寇殇的衣襟,挣扎的起了身。
“小心。”
异口同声,语调整齐,听不甚仔细的还以为出声的是一人。
满脸黑线。
感到按在身上不同部位的三只手有将爷重新按下的趋势,忙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停!我好多了,麻烦你们高抬贵手——”眼神不善的扫扫三只爪。
“小鼠崽你真的没事?可你刚刚……”
“刚刚只是岔气而已,死不了。”利落的挥掉他欲探上额头的手,语气不冷不热。非亲非故,何来这么多无谓关怀?
俊眸受伤的闪了下,果真,她是恨上了他。
肩上横亘的臂膀使力将爷的身子托起来,站稳,轻瞥了司寇殇瞬间,敛去眸里的复杂,抬手轻拍了拍他搭在肩上的手。
肩头骤紧后一松,肩上的手在迟疑片刻后无声放了下来。
回眸冲他感激的一笑,在转身那刹却为见到他迅速阴沉下来的脸色。
缓步绕到七叔身后,小手拽拽他的雪衫,轻言低语:“我想离开。”
在场的都是武学奇葩,这近乎耳语的一句自然是无法逃脱的过他们敏锐的耳朵。
空气骤冷,几近零下几百度的气温仿佛能冻煞人们的呼吸。
感到杀气蔓延,子熏凌空而出,持创挡在申墨竹身前,戒备的望着前方散发着寒意的两个男人,“族长,你带着主子先走,这里交给属下。”
自斟自饮,不知不觉一壶美酒已经见了底。好戏正酣,只是要真在府邸里大动干戈起来,恐怕传出去有损他西南王的英明。
手臂一摆,黑色袍摆划出了霸气的弧度,“酒席未散,人何以要散?各位,请入座。”
话音刚落,一紫一红几个闪逝,眨眼的瞬间人已落在了先前的座位上,貌似悠哉的端杯喝起了小酒,可犀利的眼神不曾离过那踟蹰中的两人。
西南王这话无疑是阻了爷和七叔的路,想走,恐怕也难。
清瘦的身形如松硬挺,立在空寂的光影中,面上清冷如旧,可淡淡的叹息却仿佛压抑了数不尽的无奈,听的人心酸不止。
相爱的人,想要在一起,为何会这么难?路途上的那些阻路的巨石,为何就不能少一些,那些磨难与挫折,为何就不能有所消停?
不失温柔的双臂轻轻环绕,将整个人裹在那不曾有过温度的怀抱中,头轻轻靠上他的躯膛,隔着衣料聆听独属于他的心跳声,静谧,安宁。
几个点足,被七叔带上了酒桌,低垂着头,静静地由他将爷环抱在他的怀里,如丝如缕的幸福如梦似幻,又若蜜糖,涓涓由心间流淌。这,难道就是世人一直向往着的爱情吗?
咔嚓!
嘭!
碎裂的酒桌一角以及桌上那骇目的掌印无疑是某些人表达他们愤怒的方式。
见战火隐约有触发的趋势,司徒绝冷冷一抬臂,令道:“来人,添把椅子。”
办事效率极高的王府小厮,下一瞬及时的将椅子送来,依司徒绝的眼神指示,放在了申墨竹和莫子谦之间。
抬眸挑了眼冷眉冷眼的司徒绝,唇角微微一斜,带出不善几抹。司徒绝,你这是故意和爷唱反调吗?
依依不舍的从七叔的腿上转移到冷板凳上,脸朝左偏,极力忽视从右方不时射来的刺目亮光。
光影浮动,司徒绝突然起身,持着玉壶倾了杯酒递到爷的面前,这一突兀的一举,引来了多方探视的目光。
双腿习惯性的交叠,右手支颐仵上桌边一处,左手端起居心叵测的司徒绝给爷斟的这杯酒,摇晃着,思忖着他在酒中下毒的可能性。
“放心,本王不会做些无聊的事情。”
男低音很好听,可惜少了温度。
凑过鼻尖轻闻,酒香醉人,沁脾的幽香舒心而不甜腻,带着淡淡的果香味,无疑是上好的果酒。
“无聊不无聊爷不知道,爷知道有句古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以为忤,冷眉一剔:“你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侃 ”
“嗤,有趣,你堂堂王爷贼眉贼眼的偷看了这么久的戏,白看的不成?
司徒绝拉了脸色,旁边的莫子谦倒是笑出了声:“许久不见,小鼠崽你倒还是丁点没变,还是那么牙尖嘴利。”还是那般惹人恰爱。
撤着椅子往七叔这边挪挪,白眼球一丢:“没事少搭讪,爷懒得搭理你这号人!”
【异地篇】 第三十七章 医
懒得搭理他?一簇簇火苗从心头窜起!可下一瞬,当目光不经意间触及那骇目的伤疤时,心头的怒火如被人陡然泼了凉水,悄然熄灭的干干净净。
径自取过酒壶自斟自饮,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酒本是消愁良药,可为何入喉苦涩,入心酸涩,用以解愁,到头来却是愁更愁。朦胧的伤感浮上白皙的俊颜,透过婆娑的光影看佳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看进心尖,疼,疼,疼!
小鼠崽,这就是你的惩罚吗?小鼠崽你何等聪慧,懂得用冷漠这世上最伤人的利器来惩罚罪人。惩罚,伤的人体无完肤是小智慧,伤的人痛彻心扉却是大谋略——小鼠崽,你好枫……
“巾帼不让须眉,小小汝子却能兴风作浪,搅得朝廷上下一派乌烟瘴气,此等胆识气魄,本王佩服。”单手举杯,深沉内敛的冷眸深邃的让人看不出情绪:“想不到令本王视为劲敌的人竟是一介女流之辈,身为男子,理当汗颜,这杯酒,本王敬你。”
“哟,大王爷给小的敬酒啊,这不是折煞小的吗?”
端着酒杯懒懒的起身,满满的一杯果酒随着身休的晃动而溅出了几许,浸了袖口一片氤氲。
对司徒绝蹙起的眉熟视无睹,懒洋洋的将酒杯朝前一送,下巴轻微的上扬:“干。”
一手撑桌,一手惫懒的捏着酒杯,不以为意的语调,倾斜仰起的下巴,在司徒绝看来,与其说她是在回他的敬酒,倒不如说是对他的申衅!
这个女人真是印证了一句话——敬酒不吃吃罚酒!
酒杯砸向了地面,碎片和酒汁即刻四溅开来。
座上的三个男人均是一震,不约而同的看向周身寒意汩汩的男人,戒备意味明显。谁不知道西南王沉稳冷静,情绪鲜少外露,可愈是这样情绪内敛的人,一旦真动了怒,可非常人能招架的住的。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而今惹了这号人,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怎能令他们不担心?
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三个男人急得忧心,可反观闯了祸的女人,反而悠哉的捏着杯盏坐下,饮口小酒,砸吧下小嘴,惬意悠闲的模样貌似完全不知自己刚才捅了多大的篓子。
眼神比寒潭冰窖还冷:“申傲天,本王敬你是抬举你,不要不识好歹。
好笑的嗤声:“从未听说过有用一只手来敬人酒的。你也说了,是敬,既然是敬酒,那就应有敬的自觉,两只手懂不?要用两手棒着酒杯来敬,这才够诚意不是?”这还要爷来教,真是不上道。
任谁也能感觉的出此刻的气压低的足矣令人窒息。
莫子谦忙出来打圆场:“司徒,人生得意须尽欢,难得一聚,不如你我二人今日来个不醉不归如何?”温和浅笑,修长指尖轻触了玉蝶边缘,刻眉轻扬:“菜有点凉了。司徒,你该不会让你的老朋友吃残羹冷炙吧?”
司寇殇也撂下玉筷,扯过慵懒的笑:“难道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
从那咬着酒杯的女人身上收回凉寒的眸光,冷冷一撩袍重新落座,击掌:“来人,撤换酒菜。”女人,人小,魅力倒是不小!不仅子谦,连异国皇子都似乎对你情有独钟,留着你,不知将来会不会是个威胁——
看来不单是王府的小厮办事效率极高,连王府厨子的办事效率也高的惊人!
半刻钟的时间,二十八道菜一并上齐。
小厮为座上五人依次上了酒,静静地退居殿门一侧,随时等候吩咐。
饭菜热气腾腾,香味袭人,勉强将情绪稍稳定下来的司徒绝刚欲出口说些开场白,突见三双筷子齐动,一块三色糕,一只翡翠大虾,一条炸鱼同时
进了某人的碗中——
气氛尴尬了起来,三双筷子闪电般的收回,同时被撂下,三只玉杯同时取代了筷子的位置。
冷眼看着三个用喝酒来掩饰尴尬的男人,继而看向那凸起的米碗,笑的微冷:“口福倒是不浅。”
抄起筷子戮着米碗:“想说爷水性杨花就直说,拐弯抹角的,不会嫌累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人贵有自知之明嘛!”眼神一挑,语调尖酸:“不像某些虚伪的小人,不自量力,不老老实实的当他的麻雀,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更可笑的是竟还妄想着改巢!螳臂当车听没听过?蛆殍撼村又听没听过?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是个谬论,最受不了的是某些人怀揣着不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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