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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龙子极品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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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幕后内情?”
见妹妹不相信,若非兮忙将自己从夜长旭口中所知的一切悉数抖出来。
若云兮听罢姐姐的解释,沉默了一下,腾地跳下床冲出去:“老妈!老爸!我要跟姐姐一起去!”
若非兮好笑地看着妹妹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猛然间记起一件事,她一直叫慕容永寒爹爹的,如果老妹真的过去跟他团聚,岂不是得叫云兮做娘?
爹爹?妹夫?老妹?娘?
额滴神,世界怎么如此混乱!
有诗云:两峰晴翠映波光,十里横塘荷风荡。画楼帘卷斜阳影,莲舟醉卧满袖香。说的正是瑞城入夏时节的景致。
七月初七,正值夏日,原不过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却不知是何人乱走的风声,人世间的善男信女竟也在今日纷纷前往庙里求得姻缘,听说三生石上,密密麻麻印着世间男女的姻缘,痴男怨女若有幸在此石描上一笔,便可三生三世姻缘不断。
三生三世姻缘不断,段景朔苦苦一笑,这一世的因缘都断了线,哪来的三生三世?
这是他统一天下之后,第一次离开宫里,穿的是从前的粗衣,迈的是从前的步子,只是再也遇不到从前的那个人。长长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夜幕降临之后,叫卖声比之白昼会更加卖力,三三两两的爱侣便亲亲秘密自一个又一个摊子前走过,羡煞了那些独行的男女。
段景朔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若非兮时的情形,隔壁的大爷生病,所以他好心帮着出来卖了一个晚上的糖葫芦,谁知道第一笔生意就遇上了她,拿着一张莫名其妙的纸便称自己已经付过钱了。
他还记得自己拉住她时她的神情变化得有多么快,其实他完全可以放她一马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就是舍不得,如此美好的女子,任谁拉住,都巴不得跟她多一些牵连吧。
谁会知道,竟然真的又再次遇上?当初听从组织的安排潜入夜家为的是找传说中的翡翠竹,结果阴差阳错地就进了她的房间,那怡人的香气,温软如玉的小小身躯,哪一个不是纠缠着他的理智?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大多时候大大咧咧,可是一碰上关键时刻,她便能从一堆乱无章法的线索内理出清晰的头绪,而后判定出对自己利或者不利的地方。就是这样警觉性如此之高的女子,一次又一次地代替他去承受那些本该由他承受的苦难。
这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么?这样的守护神,在完成了她的使命后,便迅速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不过短短几个月,却想几辈子那么长。
今夜,瑞城河的两旁都挤满了人,一盏又一盏的花灯自许愿者的手中滑落到江面,随着江水缓缓往前流动,那些花灯,穿过桥,穿过洞,漂洋过海直到看不见,倘若有一天你的愿望实现了,那就表示你的花灯,老天爷已经收到。
你会把我心爱的人送回来吗?段景朔拿着花灯毫无希望地问一句,便轻轻放进江面,让它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忽然之间,不远处的高台上传来一阵喧哗,想着又没事干,段景朔便也随着人群往前,一路下来便也将情节听了个大概。说是城内的富商陈老板收了个妹妹,今天出来抛绣球招亲。
段景朔淡淡一笑,再美好的女子太过轻易得到,必然不会有多少人会懂得珍惜,绣球招亲,说简单点,是听天由命,说难听点,就是将婚姻当儿戏,胡乱丢到的因缘怎么能算是好姻缘。
嗯,改日颁布一个嫁娶律法,必定要写上一条,不得抛绣球招亲,儿戏姻缘。
段景朔跟着人群走了一段路,又回到方才的那条街上,仰着头看向二楼坐在正中的男子,不禁愣住。
那高台之上不停说话的陈老板,不就是陈一一?
却见陈一一朗声说道:“今日我这干妹妹抛绣球招亲,要的就是能找的一个如意郎君,所以台下的工资们,若你们已经娶亲了,那可别跟着瞎抢,要是让我查到哪一位相公是有了家室的话,我一定会请县老爷为我妹妹做主。”
台下随即有人起哄道:“陈老板,你说得这么严重,谁知道你妹妹长得什么样啊!”
“诶!我妹妹可是美若天仙,丝毫不比当年的非兮姑娘差!算命的还说了,我这妹妹是富贵命,将来的夫君,最少也是王侯将相。”
台下有人再度不屑:“不比非兮姑娘差!你吹吧!”
“你不信啊,等着!”陈一一转过身朝旁边的下人道:“去把小姐请出来。”
“是。”丫头应诺、
不一会儿,便见有个袅娜的女子莲步走了出来,一身大红衣裳,手捧着红绣球,一眼便可以看得出其姿态绝美,奈何她的脸被红面纱遮住,看不清她的面容。
“妹妹,你出个声,让台下那些无知的家伙听听你的天籁。”
“是,哥哥。”那女子点了点头,微微抬高了声音,朝台下的人道:“诸位,小女子有礼了。”
那女子话才出口,原本闹哄哄的台下忽然间归为安静,所有人瞪直了眼,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面纱之下的容颜。
忽然之间,有一道黑影飞身越过众人,直接跳到二楼道:“不行!今天这绣球不能抛!”
陈一一一见到来人,登时脸色煞白,反倒是台下有人再度不满:“你谁啊!凭什么说不能抛!”
“我……”段景朔愣了下,一把抢过那女子手中的绣球道:“绣球已经在我手上了!就代表我抢到了,你们都没份,散了散了!”
台下的反对声登时震天响:“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段景朔直接无视,转过头朝陈一一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抢我的人来抛绣球!”
陈一一一听,登时脸更白,抖着嘴唇道:“大大大……傻傻傻……我我我……”
“公子,我怎么成你的人了?”一旁的女子突然开口笑道,顺势将脸上的面纱摘下。
段景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把将绣球塞进那女子的怀里,慌忙道:“姑娘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告辞告辞,您继续抛绣球!”
“认错人,怎么会认错人了?我跟你认识的那个人声音有差么?”那女子不满问道。




大结局

  “没有……”段景朔有种想逃的冲动,本能往后退。
那女子却是不罢休,步步逼人:“那长得有差么?”
“没有……”段景朔的背已经贴到柱子上了,心里暗恨自己鲁莽,只凭着声音,也不好好辨认一番,就跑上来。
“既然都没有差别,那公子为什么抢了绣球又不要我了呢?”那女子面现哀婉,只是那双眼却充满了戏谑,奈何段景朔此刻低着头,并未察觉道。
“但是姑娘不是她,姑娘是姑娘……”段景朔说着,避到了一旁:“不瞒姑娘,在下是有家室的人了,在下以为是我家娘子过来捣蛋,所以……”
“你家娘子?你家娘子认识我干哥哥么?”那女子兴致盎然看着他抖抖索索的样子,嘴角已经露出了微笑。
“当然认识,不信你问他!”段景朔指着陈一一道,拼命朝他暗示。
那女子直接挡在他们中间道:“嗯,那也没关系!我对公子是一见倾心了,所以决定,就算公子有了妻室,奴家也愿意给公子当妾。”
“姑娘,求求你,你继续抛吧,我我……”
“你决定娶我了吗?好棒好棒,哥哥,赶紧准备准备,我要跟段公子成亲!”那女子化被动为主动,自行开始安排:“嗯嗯,也可以混个皇后当当!”
“皇后?”段景朔一片茫然,这是个什么词?
就在这时,一把含笑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好啦,云兮,不许再吓唬他了!”
段景朔一愣,这声音……
若云兮撇了撇嘴,退后几步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还没过门呢,就先替人家辩护了。”
“再说啊,再说让老爸老妈带你回去!”
那把声音越来越近,段景朔猛地转过身,朝思暮想的容颜,赫然在眼,她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眼眸中的慧黠依旧难掩。
“非兮……”段景朔喜不自禁,冲上前一把抱住她。
若非兮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接着便被紧紧地抱住,差点喘不过气来,但是久违的温暖却令她无限欢喜。回来这一趟,可真不容易。
她用力地试图推开他,就听到若云兮在一旁道:“真是的,用得着当众这么揉揉抱抱的么?”
段景朔忙放开怀抱,却依旧拉紧了若非兮的手不肯松开。
“不用怕,不用怕,我家姐姐这次再也不会跑了,放心放心。”若云兮在一旁笑着调侃,说着又忍不住疑惑道:“我们两个的样貌连我们父母都分辨不出来,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知道我不是?”
段景朔握住若非兮的手,直到肯定了她的存在,才恢复本性,笑眯眯道:“你有见过人认错妻子的么?”
若非兮“呸”了一声,不满道:“你少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段景朔贼笑一下:“很快就什么都是了!”
若非兮还未回过神,便觉自己的腰身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环住,随即脚底腾空而起,云兮那句:“你要把我姐带到哪里去!”的声音越来越远。低头一看,段景朔已经带着她远远离开了人群,只剩下哗然声一片,跟着也被抛到了身后。
“你要带我去哪里?”若非兮伸手抓紧了他问道。
段景朔微微一笑,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若非兮点了点头,又听段景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若非兮便将经过缓缓说明。
当日她重新穿越时空回到这里的时候,也曾经试过在王宫门口要求见段景朔,却未想,那两名侍卫却是嚣张得很,听到若非兮自报上姓名,便不屑道:“去去去,又一个冒充非兮姑娘的,大王可没空见你。”
之后任凭若非兮好说歹说,侍卫就是不肯相信,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街上碰到陈一一。此刻的陈一一在乱世之中用其独有的商业头脑赚了一笔又一笔的银子,一跃就成为城中首富,见到若非兮,他的欢喜自然是难以抑制。
而后,通过他,若非兮又与蓝惜碰上面,此刻的蓝惜早已经嫁给常曲散,与陈一一比邻而居,一听到若非兮的到来,便挺着大肚子出来迎接,之前的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经烟消云散。
若非兮看着蓝惜挺着大肚子的模样便觉得有趣之极,但是见到她脸上独有的少妇色彩,便生出另一番感慨,虽然不过一年的分别,但是却像经历了无数事情般,令人唏嘘。
二人叙旧了一番,蓝惜便将话题拉到若非兮身上:“真没想到,那傻蛋竟然是司徒王,当初在蓝城就听说司徒王微服出行,还想见一见呢,没料到司徒王早在我们身边打转了好一会儿。不过青衣,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怎么失散的?”
听蓝惜的一番话,若非兮便知道,常曲散并没有将事实的真相告诉蓝惜,想想也是,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便也跟着隐瞒,只是道:“我在扬城被慕容淮轩抓走,后来就没有碰上了。”
蓝惜了然点头:“是,战乱是最容易将人分散的,幸好我与曲散哥哥没有遭受分离之苦。”说罢,她又道:“那你可以去王宫找他呀!”
若非兮摇头,将去王宫的情形说了一遍,蓝惜理解到:“是,大王的确一直在找你,当时有一堆的女子自称是你,想来那些侍卫也是被骂怕了,所以才不敢在轻易相信。”而后,她又跟着叹了口气道:“可惜曲散哥哥不在,不然的话,直接带你进宫就可以了。”
“我已经去找过他了,他自己不肯见我,我才不会再去,见也要他自己来见我。”若非兮一想起侍卫的语气,心里还是有一堆的不满:“对了,怎么不见曲散少爷?”
“他师父让他去长荒山,前些日子才刚离开。”蓝惜说罢,又问:“青衣,你要大王来见你,现在连接触他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让他见?”
若非兮摇头叹息道:“我说说而已,连他什么时候出宫都不知道,怎么见他?本来还以为可以找尉迟洌谈谈,谁知道他根本就不在瑞城。”
“尉迟将军自从辞官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蓝惜说罢,猛地想起来:“对了,我倒是听曲散哥哥说过,大王每月初七,都会出宫一趟,到迷红楼附近的那几条街绕一整圈。只不过那会儿是集会,就算大王出现,也是人海茫茫,要找到他,想来比捞针来要难。”
闻言,若非兮忙详细地问明了地址,随即了然,一条计谋登时闪过脑海。
后来她便找陈一一布置,只说她要抛绣球招亲,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陈一一虽然有诸多疑惑,但也知道若非兮的目的必定没有如此简单,便也遵照她的吩咐进行。后来老妹云兮也通过了组织的批准进入到这个时空,便将原来穿红衣的她一脚踢开,死活要穿上嫁衣,尝尝绣球招亲的滋味,而后,便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河畔,月色迷蒙,朵朵荷灯随波起伏,远远望去,仿佛是泛着金光的银河。
“真漂亮。”脚一着陆,若非兮便松开段景朔的手,缓缓朝河边走去。
“就在较早的时候,我在这里放过一朵荷灯。”段景朔走在她身边,跟着蹲下,微笑道:“我请老天爷,把你给带回来。”
若非兮嫣然道:“你是想说,这个荷灯很灵验么?”
“我没这么说,不过,我的愿望的确实现了,不是吗?”段景朔顿了顿,又道:“倘若让你许愿,你会许什么?”
若非兮想也不想就应道:“天下太平。”她可受够了战乱的苦。
“如果可以再放一个荷灯呢?”段景朔有些失望。
若非兮想了想道:“百姓幸福。”
“那如果再放一个呢?”段景朔不死心继续追问。
若非兮又想了想,便摇着头道:“没有了。”
“如果前面有很多很多的荷花灯,你可以许很多很多的愿望,你再想想看,也许,还有呢?”
“嗯,好吧。”若非兮支着下巴,努力想了想,道:“嗯,大家身体健康,没有烦恼。”
段景朔顿时气馁:“难道你没有想过其他,比如,师父啊,你妹妹啊,我啊?”
若非兮转过头,笑眯眯反问:“最后两个字是重点吧?”
段景朔理所当然道:“作为你的夫君,我觉得我有这个权利。”
“可是大笨蛋,我这些个愿望本来就是帮你许的呀!”
段景朔愣住:“啊?”
“天下太平,你就不用继续打仗咯,百姓幸福,你就可以少操点心咯,大家身体健康的话,自然也包括你跟我在内,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若非兮俏皮地眨着眼反问道。
段景朔笑起,顺手将她拥入怀抱道:“你呀你,这么说来,倒是我小气了?”
“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还偷偷跑出来到处拈花惹草,还想着接绣球。”
段景朔大呼:“冤枉!你可以去问问师父,你走的这段时间,我都做了些什么!”
若非兮掰着手指头一个又一个数道:“我知道,减轻赋税嘛,迁都嘛,制定律法嘛,还有听大臣们骂你咯。”
段景朔忍不住抱怨:“那班家伙,事情一个比一个多。”
“肯定的,你连国号都不给人家定下,接下来的事情都没法办,你说人家是不是得不断烦你么?”
“你倒知道得不少。”
“虽然我没有在你身边,但我可是天天看着你,你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是吗?”段景朔饶有兴趣的问:“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不定国号。”
“因为你肚子里的墨水不够,大臣们给的又不满意,只能等我这位天下无双聪明绝顶的非兮姑娘给你指点迷津咯。”若非兮说罢,忽然觉得自己挺厚颜无耻的。
段景朔哈哈大笑:“那烦请这位灵心蕙智的非兮姑娘不吝赐教。”
“很简单啊,两个字。”若非兮伸出手指,做剪刀状:“朔日。”
“朔日?”
“对,朔日,每月初一的太阳,其实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要个好盼头,之后的日子可以越过越圆满。”若非兮说罢,又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自己选定其他的,我只是提个建议。”
段景朔看着她,既无奈又好笑,眼前的小女子虽然用词豁达,但是那眼神,分明是一副你敢不用就死定了的味道。他想了想又道:“你故意用了个朔字,是不是还有其他意思?”
“嗯,你真聪明,瞒不过你,加一个朔字就是想告诉你,这本来就是你打的天下嘛,只不过你背着司徒锦隆的名字,有点可怜,现在国名加了个朔字,你是不是特别有满足感,成就感啊?”
“你个丫头,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啊?好歹我也是国君,没你这么器量小。”
若非兮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段景朔道:“少来,你还不是冒牌的司徒王。敢在我面前称国君。”
“那又如何,起码我是正牌龙子,天女钦定!”
“我呸,你连司徒王都是假的,压根就是冒牌龙子!”
“好吧,冒牌就冒牌,但是能娶到你这么位极品的妃子,也不枉此生咯。”
若非兮酸酸道:“哟,您要娶我当妃子啊,那后位大王您打算给谁呢?”
段景朔笑眯眯道:“如果你要,就拿去咯,如果你不要,就让它空着。”
若非兮却不甚高兴,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你要是敢后宫佳丽三千,我就阉了你!”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便拉开,而后轻轻道:“如果你能保证一辈子爱我,我就答应你。”
她撅起嘴,不高兴道:“用什么保证?”
“这个。”段景朔微微一笑,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双唇。
月儿当空,白光落在水面,将眼前的旖旎双影柔柔倒映,泛起波光一片。
当年,段景朔正式登基,立国号为“朔日”,同年,册封非兮姑娘为后。之后,朔日国百业渐渐兴盛,民生富足,人人安居乐业。荷花灯内许下的愿望逐一实现。
我们的故事,也在这里完结。




尉迟番外 每个人都是命运的棋子

每个人都是命运的棋子
火盆内的纸灰随风轻轻飞舞,落到发间,沾了眉目,迷了双眼,是烟让泪水弥漫?还是思念令人痛不欲生?
纯音,这是你离开的第十年。
十年里,朔日国已经强大,百姓如你所愿,安居乐业。
十年里,这尉迟府的一片繁华已经逐渐凋零。
十年里,我们的冰儿已经逐渐长大,日日对着你的画像唤娘亲。
十年里,我无一日不在思念着你。
尉迟洌记得,他与雨纯音成婚的那一日,府里的一池荷花开得正艳,如今回想起那一日,他依旧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
他没有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那个时候,他甚至恨她。
指腹为婚的娃娃亲,相差十年还可以吹吹打打娶进门,并且新娘子还是个药罐子,随时可能死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荒谬的呢?他便是带着这满腹的不悦开始了他的婚姻。
他知道,圆房的时候,她是咬着痛楚度过的,因为次日一早,他不仅看到了被上的血迹,也看到她被咬破的唇角凝固的血块,那一刻,他不是不后悔的,只想着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却未想,其实她也是受害者。
然而这名倔强的女子,从来没有吭过一声,就算母亲对她并不公平,就算明月再三挑衅,她也只是将自己满腹的委屈一并吞进去,于是连他都怀疑,她是否真的感到过委屈,还是,只是一具木头人而已?
尉迟冽曾经在她入眠之际,安静得凝视着眼前人熟睡的模样,那是他从来未见过的宁静,清秀俏丽的容貌,有别于其它女子,看多了国色天香,看惯了花容月貌,看腻了倾国倾城。这样的脸应该是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的印象,甚至于不屑,偏他又娶的是这样的女子。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呢?
那个时候,他的大掌就这么忍不住轻轻抚摩着有些温度,却还是冰冷的脸。
新婚夫婿只在新婚夜见过一面,再次见到的时候竟是一个月后,这段期间她既不恨,也不恼,更没有去找过他,就算突然见到,也是神态自若,没有丝毫的惊奇和喜悦,有的只是一脸淡淡的笑意,正是这笑意,吸引着他,让他忍不住得想窥探,想了解她的心性。
阅人无数,却独独弄不清楚自己妻子那抹笑意背后的心思。也许就是这股疑惑,令他不断得试图了解这名与他有着肌肤之亲,心思却相隔遥远的女子。
而后,是不知不觉地深陷其中,最终无可自拔。他爱透了她的淡然,爱透了她的冷眼旁观,也恨透了她的不争不夺,恨透了她的心思镇定。
她是从未将他放在心上的罢?虽然当初,他也曾经想过如此得面对她,却未想,输掉的反而是自己。
而后,便是她怀上孩子的消息传来。他发现她因此愈加小心翼翼,不敢乱说一句话,多用一点气力,甚至只是躺在床上,哪里也没有去。
十月怀胎,他们相距越来越远,她却在临盆之际差丫头将他叫过来。那个时候,他走进房门,已经可以听到她的惨叫声,这才知道,她可能难产。
他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冲进去的,看她发丝缭乱,看床上血迹斑斑,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我们不要生孩子了!”
她却在那个时候笑起来:“是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不在乎我的。”
“纯音……”
“我也不是不在乎你的,所以我才想给你生个孩子,孩子定然比我长寿,那样陪伴你的时日,也会更久长一些。”
他这才明白,她素日的疏远带着多大的隐忍,为的,不过是让他在她死去的时候可以少一些悲痛,留下一条血脉,可以照顾他陪伴他,只有血脉相连,方有可能不离不弃。
庆幸的是,她最终还是度过了危险期,并将孩子生下来。失而复得,他们终于将彼此的心连在了一起,盟誓着永不分离。
如果,如果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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