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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绝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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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又交代了他注意安全。
老三沉着脸点头,猛踩了下油门,呼啸离开。
陆城打开急救箱,找到了钳子,然后抬起张全的脚,先把碎小的玻璃清理干净,并未有刺穿的。
最后剩下他一开始注意的那块。
陆城夹住了那块玻璃。
“忍着点。”陆城说。
“放心吧,这点……额……”
张全眨了眨眼看着陆城手里的碎玻璃。
不该有个“一二三”的口号吗?
不该是数到二的时候突然拔出来吗?
掐着脚踝的张全傻愣了一下。
放下钳子,陆城赶忙帮张全把脚下的鞋脱了。
伤口不是很大,也没伤到动脉,只是看玻璃的样子,伤口有些深。
“忍着点。”
说着陆城已经拿出酒精棉球开始擦拭伤口了。
张全定定地看着陆城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很仔细。
陆城费了点时间止住血,也幸好不是大伤口,不然以陆城那点急救知识怕是没用了。
“躺下吧。”
张全依言躺在了石凳上。
陆城抬起张全的脚,给他的脚上撒了点消炎药,贴上纱布,裹上胶带。
………………………………
1…26往事
张全安静地坐着。
“张哥,谢谢你。”陆城说。
张全挠了挠头,说:“这有什么好谢的。”
“你要是不扶住我,我可能就摔死了。那老三就是过失杀人罪。即使我不摔死,那也是一脸杵在楼梯上,那我就毁容了,而且还要插一脸的玻璃碴子。”
陆城煞有介事地说。
张全呆了呆,这不说不知道,一说怎么那么严重了?
“所以,你不但是救了我,也救了你们麻总。你这回立功了。回头我让你们麻总给你加工资。”
张全傻傻地笑了起来:“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是本能的那么做了。”
“所以才难得啊!一定要给你涨工资。老三要是不给你涨,我给你涨。”陆城说。
他对于张全这个人,之前就很有好感,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更是证明了张全是一个值得把性命交由他保护的人。陆城开始盘算要不要把张全挖走,保护自己了。毕竟他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了不是。
“啊?这个使不得使不得。陆先生,你是好人,我救你也是应该的。我想那时候要是麻总换成你,我怕是要英勇就义了。”
“哈哈,张哥你很幽默啊。”
陆城大笑起来,倒是把之前地震造成的惊吓减轻不少。
“陆先生,你就别叫我张哥了,叫我名字就CD习惯了,就那么叫着吧。”陆城见不能回去睡觉,也没什么事,就问到:“对了,张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能一直当保镖吧?”
张全想了想说:“也没什么打算,就这样做着呗,等过上两年,就回家娶个媳妇,生两个娃娃,在家种种庄稼,也就是了。”
“这样啊,甘心吗?”陆城看向张全。
张全抬头,看向夜空,有些怅然地说:“不然又能怎样?我这样没文化的人,除了一身的力气,也没什么长处。等年纪上去一点,体力不行了,保镖也就做不了了。只能回家去种地,在外面打工,也就是那么回事。”
“等你不想在老三这里干了,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个工作。包媳妇儿哦。”
陆城觉得自己现在脸上的笑容肯定很猥琐。
张全转过头,看着陆城,惊喜地说:“还包媳妇儿?”
陆城肯定地点头,说:“好人家的女孩哦。”
然后腹诽了一句自己女朋友都还没影儿,居然就在准备给张全找媳妇了。
“那行,等麻总什么时候觉得我不能胜任他的保镖了,我就去找您。对了,什么工作啊?”张全傻呵呵地说。
陆城摇头,说:“这个你就先别问了,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就行。”
“那我就放心了。”
“老三家的煤矿晚上有很多人吗?”陆城有些担心地问。
“不是很多,前些年每晚都是几百上千人,去年开始就少了,一百左右吧。”
张全伸了伸腿,也有些担心。
一百多人!这要是全被埋在里面,那这怕是马上就要上新闻了。
“几点了?”
陆城问张全,他跑出来的时候没带手机。
张全看了看周围说:“快五点了。再过一个半小时,该天亮了。”
两人又聊了很多。
张全家里除了爸妈,还有个上大学的妹妹,今年已经大三了。父母在家务农,也挣不了什么钱,当初他妹妹上大学的钱还是找乡里亲朋好友借的。
张全复员后,拿出复员金还了钱,再整修了下家里的老房子也就没剩下什么钱,就寻思着进城找份保安的工作。
那时候老三的父亲正好在修青阳别院,需要一些保安,经过保安公司的介绍,就留在了青阳别院。
老三毕业回来的时候,让张全去接的老三。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是张全把老三从车里拽了出来。
幸好人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也就是破了点皮。
老三和他父亲大吵一架后,离开了别院,张全那之后就一直跟着老三了,说是司机兼保镖,其实老三对张全完全像对自己人一样。
“你们还出了车祸?”陆城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他不记得有这个事,要知道才毕业那段时间,他和老三联系的其实还是很频繁,却没听老三提过。
张全点头,说:“那天天气挺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车好久没检修还是真到了报废的时候,刹车突然失灵了,又在高速上,然后就和前面的车撞了。”
“就是我们这两天坐的那车?”
“嗯,就是那个。后来麻总花了大价钱重新改装过。”
陆城仿佛闻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那天开车去机场的时候没发现什么不对?”
张全想了想,确定地说:“没有。很正常。”
陆城没再问。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是在机场被人做了手脚。
可是后来没有再去检查一下吗?
老三应该不是那么粗心的人,即使是这样,那老三的父亲在得知自己的亲儿子差点死于车祸,也不会想到去查一下吗?
陆城没敢想下去。他怕自己再想下去,答案会让他受不了。
天开始蒙蒙亮了,再没什么余震发生,就好像大地只是打了个寒颤一般。
两人进屋后,开始收拾碎玻璃,把一些歪倒的东西扶正。
没一会,张全的几个战友也赶了过来。看他们那汗流浃背的样子,怕是跑了好远的路。
“怎么都成这样了?”张全有些疑惑地看着同事们。
“别说了,这地震把路给震裂了,从我们那边过来,一路上都是裂痕,也不敢开车过来,一路跑过来的。”其中一人说。
“那老三是怎么过去的?”陆城看向张全。
“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吧。”
张全说完让几个人留下,带上了陆城和两个战友,开出车库里停着的车,却不是改装版菲尼特斯凯克。
这下面不会也是个停车场吧,老三开走一辆,这又是一辆,菲尼特斯凯克肯定也停在下面!
车上的两人看了看路,说:“这段路还行,我们住的那边到这的路,有一段看着挺吓人的。”
陆城看着路面上的蛛网般的裂缝,也觉得这地震真是有些可怕,这不是他经历过的第一次地震,却绝对是震感最强烈的一次。
一路上,都能看到很多依然害怕,没敢进屋的路人在开阔地聊天。
幸好没有大楼倒塌的事故,最多就是掉个窗户玻璃,掉几个广告牌之类的。
可是地震只是一小部分灾害而已。由此引发的火灾,抢劫,踩踏,那根本是让人防不胜防。
陆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消防车从身边驶过,能看到远方有大股大股的浓烟升起。
路旁抱着孩子的父母,扶着老人的子女,时不时就可看到。
慢慢的,他们驶离了市区,进入了旷野中。
远方群山起伏,在朝阳下,连绵向远方。
“这里出去,就是泾阳河了,再过去就出H市了,我们再开一个多小时应该就到了。”
张全对身旁的陆城解释到,他知道陆城对H市这边不熟。
陆城点头,坐在后排看着路上偶尔遇到的塌方和落石,有很多已经被清理出去。让道路基本恢复了通畅。
陆城的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是章明打来的就接了起来。
“章哥,怎么了?”
“你小子还活着啊?”传来的却是汪婷鸳的声音,不过声音却不大,“真是祸害留千年。”
陆城苦笑了一声,却又觉得心里很暖。
汪婷鸳肯定是早上起床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新闻,就打电话过来了。
被人惦记的感觉,很舒服。
“还活着,不然谁给你带好吃的?”
“活着就行,不说了,我要给你哥去买早饭了。”汪婷鸳说完也不等陆城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难怪声音那么小,原来是怕吵到章明睡觉。
难得的周末,也该让他好好休息下了,总不能每个周末都跑出去玩吧。那章明就算是铁打的估计离报废也不远了。
陆城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这女人啊,自己真是完全看不透。
没过多久,陆城就开始看到陆陆续续的救援官兵已经赶到了矿难发生区。
打开手机,刷了一下新闻。
“H市今晨四时四十一分发生5。4级地震”
“H市多处矿井因地震坍塌,目前伤亡未知”
陆城大致的浏览了一下,震源离市区只三十来公里,难怪震感有些强烈了。
然后看了一下震源的地方,打开地图比对了一下,正好是他们现在前进的方向!
不会那么巧吧,难不成这个震源正好在老三家矿井那边?
千万别是这样啊,不然这次麻烦就真的大了。
虽说这并不属于人为事故,可是矿井里那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若是不小心瓦斯泄漏,那真是要全死了。
陆城越想越着急。不由催了开车的人一声。
张全看着不停加入的救援官兵也是一头的汗。
很快,车就无法再通行了。
“同志,前面是封锁区,你们不能进入,请回吧。”
有几个穿着迷彩的士兵拦住了陆城他们的车。
陆城赶忙下车,拉住一个士兵就问:“同志,前面情况很严重吗?”
被陆城拉住的士兵看了陆城一眼,又看了看从车上下来的张全几人,没说话。
张全走上前来,说:“同志,我以前也是XX军区的,我有朋友被困在里面了,能方便告诉一下里面的情况吗?”
几个士兵一听,立正道:“班长好。”
陆城疑惑地看了一眼张全。
张全也立正了,说:“同志们好。”
“里面的情况我们不是很清楚。不过矿井的三个入口,有两个都塌方了,现在正组织人手在开挖。”
“哦,谢谢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说完拉着陆城走到一边。
“我们估计进不去了。”
正说着,就看到有几辆车又开了过来。
………………………………
1…27风乍起,一池春水皱
陆城几人看了过去。来的车一共有三辆,其中打头的居然是一辆军区的车。
只见车被拦停在陆城他们车的后面。
两个士兵上前敬礼,然后车窗摇了下来。
陆城隐约听到几个字,好像是放行的字眼。
然后就看到两个士兵立正之后跑了过来,在其中一个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人脸色一正,就指挥着自己的人散开,三辆车就这样开了进去。
“这里离矿井那边还有三公里左右。”张全看着车开走,说了一句。
陆城点点头,问:“知道是哪里来的车吗?”
“打头的是军区的车,看车牌就能认出来。后面那辆是市局的车,估计里面还坐着省里的领导,最后那辆是麻总父亲的车。”张全说。
陆城点点头。和他猜的差不多。
“我们掉头回去吧。在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说着就上了车。
张全三人看了看彼此,再看向矿井的方向一眼,然后上车。
整个H市都处在一种高度的救援状态,铺天盖地的新闻里,陆城也看到了老三家的矿井。
他已经三天没见到老三了。
但是他知道老三现在很累,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最新报道,H市某大型矿井两个入口坍塌,造成124人被困,经过救援人员三天的不懈努力,今晨九点终于打通其中一个入口,84人获救,幸运的是这84人只有几人轻伤。剩余的40人被困在更深处,等待进一步救援。”
坐在电视前的张全脸色好看不少。
“这就是麻总家的那个矿井。”张全解释了一句。
陆城松了口气。至少这84人安全了,只是这三天的煎熬,估计要恢复好长一段时间了。
看着那些和被救出来的煤矿工人抱头痛哭的亲人,陆城心里也很开心。
这些黑得看不出来谁是谁的人,他们的亲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们,真是为难他们了。
“还有四十个人,我有不好的预感。”陆城说。
张全坐在一旁,脸色也瞬间变了变。
三天已经是一个极限了,可以不吃不喝,体力衰弱,还没有到发疯互撕的地步,可是被埋在更深处的那40人呢?他们最后会如何?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被救的希望越发渺茫,却再也没有了后续的新闻报道。
陆城没敢给老三打电话,怕打扰他。
发生矿难的第七天,老三回来了。
那是一个有着灿烂阳光的午后,天气有些炎热,从湖畔吹来的风,带着丝丝的水汽,滋润着湖畔的人们。
经过七天的救援整修,H市已经基本步入正轨。湖畔已经开始有闲暇的人纳凉避暑,仿佛地震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对于居住在别墅区的人们,地震也许真的只是一次梦境。
陆城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看到一辆灰扑扑的车停在自己面前,呆呆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
一个有些微胖的男人,满脸的胡茬,双眼红肿而无神,整个人套在一身宽大的衣裤里,看上去憔悴不堪。
“老二。”
声音沙哑得像是干裂的河床。
陆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老三,那个出门前还白白胖胖的麻胖子麻辣烫麻老三!
陆城看着老三的样子,心里的难过一阵上涌,眼里都有了泪花。
“老三。”
陆城急忙上前扶住了老三。
扶住老三的时候,陆城明显感觉都了老三的疲惫虚弱,仿佛走在云端一般。
老三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我们先回去,其他的事待会儿再说。”
老三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进屋后,张全看到老三的样子,也是一脸的难过。
扶老三坐在沙发上。张全递来一杯水。
陆城接过,递给了老三。老三喝了大半杯后,又递给了陆城。
接过水杯,陆城放在身边的木桌上。
“要不要先睡会?”
老三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然后倒在了沙发上。
陆城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去查看老三是个什么情况,就听旁边的张全说:“陆先生,别担心,麻总只是太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醒了就会好的。”
陆城犹疑地看了看老三又看向张全。
“这种情况我见多了。以前训练或出任务的时候,经常这样。”说完张全去屋里给老三找了床薄被子盖上。
陆城听张全那么一说,也放心下来。
果然没一会,老三的呼噜声响了起来。
两人看着瘦了几大圈的老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七天,在往常不过是一个上班的周期。也许你只是吃吃喝喝,打打游戏就过去了。
可是这平平常常的七天,却让老三瘦了那么多。
陆城看着老三熟睡的脸,想起了那年老三母亲去世时,老三也是几天时间就瘦了一大截,那是陆城第一次看到老三原本应该很好看的样子。可是现在,却憔悴成了这般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如果可以,陆城更希望看到的还是原本那张胖胖的带着红晕的脸。
陆城和张全走到屋外。阳光依旧灿烂,却再也不是往昔。
震后的H市,不是原来的H市了。老三也不会再是原来的老三。
那最后的四十人,到底怎么样了?
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在这样一个信息高度发达且自由化的时代,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报道出来,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了。
那四十人应该已经全部死了吧。
看向湖边渐渐多起来的人,陆城再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虚假。
把车停到地下车库的张全走了过来,坐在陆城身边。
“我入伍的第三年,接到一个任务。出发的时候,我和战友们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救援任务,可是最后,我们没能救任何人,所有人都死了。还有几个……几个战友也牺牲了。死的不明不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只是连长告诉我们说他们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然后我们紧急撤退,出了那个地方,再也没回去过。”
张全看向湖面,似乎还能从水中看到那些曾经最亲密的战友,在那里对着他微笑,向他挥手。
陆城沉默了。
是啊,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事是不明不白的,再如何去追索,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场空。
老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陆城和张全也守了他一天一夜。
“醒了。先喝点水。”说着陆城扶起老三,把水递给他,然后转头对张全说,“张哥,你让路德去准备些吃的。”
张全嗯了一声,却忽然听老三说:“让他做点素的就行。”
张全的身子抖了一下,没回头,然后去找路德了。
“吃点清淡的也好,你现在身体太虚,吃太油腻的也不好。”
陆城没有发现张全的异样。
老三没看陆城,点点头,然后说:“我先去洗漱一下。”
陆城扶着他去了洗漱间。
“对了,我已经让人去给你买了几身衣服,你以前的那些,现在也穿不了。”关门时,陆城说,然后又说了一句,“你先洗着,我等会拿过来给你。”
“好的。”
老三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最终却也没笑出来。
陆城关上门,退了出来。
听到里面放水的声音,才去楼上拿衣服。
大概半小时后,陆城推门,却发现门反锁了,就喊道:“老三?老三?你好了没?”
里面没有声音,除了水声。
“老三?你听到没?”陆城又喊了几声。
“陆先生?怎么了?”张全走了过来。
陆城急忙说:“老三进去好久了,也不知道怎么了,门还反锁了。”
张全一听,也有些着急,走上前就砰砰砰的砸门。
“麻总?麻总?”
两人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正准备暴力砸门时,门却打开了,伸出一只手。
陆城这才放心下来,把手里的内衣裤和衣服放在了老三手里。
接过衣服,老三又把门关上了。没一会,就开门出来了。
看着眼前的人,陆城和张全彼此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心疼。
老三几天的暴瘦,让他的整个皮肤都松弛了下去,看上去仿佛苍老得不成模样,之前陆城还没太注意,现在洗干净,刮了胡子的老三,站在面前,却看得人心疼不已。
“老三……”
陆城的声音都哽咽了,他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老三不开门了。
“二哥,我没事,过……过几天就好了。”老三却很平静地说。
陆城一听他这么说,眼泪啪啪的落了下去。
“你怎么和个娘们似的,有什么好哭的?”
说着老三上前拍了拍陆城的肩膀。
陆城也知道这不是哭的时候,擦了眼泪,强颜欢笑地说:“我们去吃饭,多吃点,会长回去的。”
“张哥,你先让路德出去吧。”
张全点头离开了。
他虽也被老三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却还能克制自己。
陆城扶着老三,老三也没拒绝。
“你多吃点。”陆城看着老三只是吃了平时自己吃饭的量就放下碗筷,有些担心地说。
老三摇了摇头,说:“真不吃了。”
忽然又开玩笑似的说:“以前没发现,其实吃素也挺好的。”
陆城听他那么说,强自笑了一下,眼里再次泛起了泪花。
“老二,别这样,我真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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