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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手札-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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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彻底的愤怒了，子女的遭遇让他对阿萨神族彻底失望。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作为回报，洛奇闹剧般的帮助黑暗之神霍德尔用槲寄生杀死了光明之神巴德尔。而巴德尔正是奥丁和芙瑞雅最喜爱的儿子，此举使奥丁和洛奇之间的关系彻底决裂。作为回馈，奥丁施法让洛奇两个年幼的孩子自相残杀，并用孩子们的肠子锁住洛奇，直到黄昏之役的到来……
所以，神话与历史的真相一旦揭开，所有看似高高在上、荣耀无加的胜利者们就会显出原形。北欧神话虽然只有残章断篇流传下来，但只根据其中的细节，晨曦足以还原当时的很多情景。看似威武荣耀的阿斯加德诸神并非像他们吹嘘的那样正大光明。看似猥琐邪恶的洛奇也并非像他们描述的那样不堪堕落。
“诸神黄昏……你知道这场末日之役的结局么？”瓦拉克很是自得的问。
“奥丁的因为坐骑的缘故被芬里尔巨狼吞噬，雷神托尔死于耶梦加得的毒液，而洛奇则和海姆达尔同归于尽。阿斯加德在火巨人史特尔的烈焰之剑下彻底化为火海。整个北欧神国崩溃在大海之中，奥丁的私生子瓦力成为幸存的神祇，带领两个人类重新建立的新的世界。”晨曦顺口答道。
“这只是你们人族流传的谣言而已，它是瓦力所篡改编造的！”瓦拉克不屑的说道，“想听真实的故事么？”
“……”晨曦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瓦拉克，他知道对方一定忍不住的。
“真没意思，看你如此迫切，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瓦拉克等了一会儿，见晨曦没有询问的意思，只能自己找台阶下，“你有没有想过，那场灭世的大水从何而来！”
“大水……我想是金恩加鸿沟北方融化的冰川吧，诸神的诞生之地！”晨曦皱眉思索道，“金恩加鸿沟是北欧神系创世前的景象，算是太古的混沌世界。它的北方诞生了寒冰巨人之祖尤弥尔，它的南方则诞生了火焰巨人之祖史特尔。”
“你对史特尔了解么？”瓦拉克又问。
“穆斯贝尔海姆之王，火焰巨人，和尤弥尔同时出现的创世……”晨曦说道这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史特尔是创世神？”
“当然不是，史特尔拥有创世神的实力，但他并没有利用自己的力量进行创造，而是将之吝啬的聚敛起来，铸造一把毁天灭地的宝剑！”瓦拉克缓缓的说，“尤弥尔才是创始者，是他用自己的本源力量创造了最早的冰巨人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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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黄昏之由
“我不明白……”晨曦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些疑惑，于是只能偷偷的询问白泽，“老白，创世神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你是对史尔特的存在产生疑惑了么？”白泽淡然的说道，“创世神是一个神系的创造者，也是整个宇宙在原生之初的存在。至于他们的来历我并不知情，但他们的数量也不像我们所知的那样稀少。除了俯身创造神系的创始者，其中也自然有追求其他力量之路的存在。比如说史尔特，他所凝聚的火焰之剑，代表的应该是毁灭之道……”
“他们本质上……是相同的么？”
“我并不清楚，事实上，我并没有实际接触过真正意义上的创世神。唯一明了的是，创世神通过创世来感悟法则的演进。而灭世者，则通过毁灭来掠夺一个神系的内在规则，这两者从诞生之初便是相互对立的存在。”
“相互对立的存在……如果神系是资源，这其实就是资源的生产者与掠夺者。”晨曦心中多少对创世神这一层次的存在有了些许了解。
“瓦拉克，史尔特是黄昏之役的幕后促成者？”晨曦抬头问向一脸促狭的小魔王。
“事实和你所知的可能恰好相反！”瓦拉克摇了摇头，“北欧神系是一块肥肉，当我们瓜分完凯尔特在西欧的遗产之后，我们和天堂几乎同时将视线放在了阿尔卑斯山脉的北方。但随着我们先遣人员的进入，这片冰雪覆盖的大陆之下蕴藏着一个极为可怕的秘密！”
“可怕的秘密？”
“尤密尔是北欧神系的缔造者，也是天然的保护者。正是因为尤密尔的存在，比之更早一步诞生的火巨人史尔特才一直无法对其庇护下的诸神出手。奥丁阿萨神族的背叛，给了史尔特以可乘之机。以尤密尔神躯构筑的阿斯嘉德，在其中神力彻底溃散的那一刻也自然就是史尔特对其举起屠刀的那一刻。诸神将之称为黄昏末日之役，从阿斯嘉德建立之初，北欧诸神变为这一天的到来而苦心准备！”瓦拉克缓缓介绍道。
“事实证明，这些准备似乎毫无作用！”晨曦眉头紧皱了起来。
“如果这些准备真的毫无用处，诸神会不遗余力的做那么多的无用功么？”瓦拉克反问。
“这也是我所好奇的，无论是阿萨神族还是华纳神族，自神国建立伊始便在准备。但黄昏之役来到时，他们所有的准备却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尤其是奥丁这位主神，竟然莫名其妙的葬送于一头巨狼之口。这就像是壮汉被幼童击倒，根本就不合常理！”晨曦摇头否定。
“当年，路西法主君还是天堂副君，统领着所有的天使军团。在进入北欧神系拓展势力不久，他麾下的军团长乌利尔便发现了北欧神系的异常！”瓦拉克首先说出了自己消息的来源，“北欧神系的秘密，即使在地狱之中也是绝密，这是仅属于路西法大人自己的消息！”
“……”晨曦有些不解的看向瓦拉克。
“主君希望用这个消息来作为回报，以答谢你对我们的帮助。”瓦拉克傲然的说，“主君从不让盟友吃亏！”
北欧神系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存在，在整个主位面已知的所有神系当中，其地位绝对可以排进前五。关于如此庞然大物的隐秘，其价值要远远超过神枪布里欧纳克的去向。瓦拉克如此大方的说出来，晨曦心中其实是一直存疑的，如果算上路西法的私谊，这倒是有些说得通了。毕竟，那位“晨光之星”可是一位极为骄傲的存在，从不屑于欠任何的人情。
“乌利尔是希腊地狱塔尔塔罗斯的一丝本源化身，他对于地狱有着特殊的感知。当年，主君派其进入北欧地狱，希望可以打探当年黄昏之役的胜利者，死神海拉的情况。”瓦拉克继续说道，“但乌利尔进入后，发现那里早已崩坏。世界树倾颓时遗留的根须空洞，破坏了其脆弱的空间架构。其中的生存环境已经变得极为恶劣，甚至连死灵生物也无法长期生存。乌利尔通过自己的感知，找到了虚弱的死神海拉……以及濒临陨落的火神洛奇！”
“什么……”晨曦甚至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在经历凯尔特一系列事件之后，他已经很少出现这种夸张的情绪波动了。
“黄昏之役是一场天大的阴谋，是以奥丁为首的阿萨神族将计就计的一场盛宴。至于洛奇和他的孩子们……只不过是一群被利用的可怜货色而已！”瓦拉克摇头说道。
“阿萨神族没有陨落？”
“当然，若是阿萨神族果真像他们在《埃达经》中所描述的那样死个干净，我们在进入北欧的时候就不会遇到那样大的阻力了！”瓦拉克无奈的回答。
“奥丁图谋的是……史尔特？”晨曦思索半晌，忽然开口问道。
“没错，虽然我们并不清楚奥丁到底在何时展开了他自己的计划。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其筹备黄昏之役的过程中，奥丁对洛奇的态度在不断发生改变，并在最终制定了一套以洛奇为中心的诡计。这套诡计的目的只有一个——史尔特创世级别的力量。”瓦拉克有些严肃的说道，“借助史尔特灭世之剑的力量，融化金恩加鸿沟的亘古冰川。同时利用这些原初之水，在镇压火焰巨人的同时，一举坑杀所有阿萨神族的潜在敌人！”
“原来……如此！”晨曦心中渐渐捋清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奥丁利用洛奇冰霜巨人的身份以及其对阿斯嘉德的不满，不断引导这位曾经的义弟倒向自己的敌人一方。在末日之役发生时，通过洛奇将所有的敌人吸引到阿斯嘉德，而瓦尔哈拉神宫中收集的人类英魂埃赫加则成为羁绊这些敌人的绝对力量。晨曦虽然不知那些阵亡在黄昏之役战场上的阿萨神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但至少奥丁等几个主要神祇并未真正现身，以至于出现一代神王被巨狼咬死的可笑情况。当史尔特动用自己的火焰之剑妄图灭世时，却被奥丁以某种方式将攻击转移到了金恩加鸿沟的冰川上。融化的原初之水从而将史尔特镇压在冰海之下，其中也包括一直与阿萨神族为敌的冰霜巨人、毒龙、死灵等诸多敌人。在晨曦的脑海中，洛奇的形象逐渐与九州某个神话中的悲剧人物申公豹形象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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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汉帕来历
“阿萨诸神现在的境遇到底如何？”晨曦闷声问。
“不清楚……”瓦拉克喏喏的说。
“不清楚？你在开玩笑么？”晨曦满脸怀疑的看着瓦拉克，“整个北欧不知有多少你们的信徒，你却说不知道北欧神系的近况！”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阿斯加德被原初之水所封锁，阿萨神族在外只有瓦力这唯一的守护者。至于原初之水内部的境况，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确实一无所知！”瓦拉克摊开双手无奈的说。
“那火神洛奇呢，不会也一无所知吧？”
“那当然不会，事实上，能够联系到洛奇的……目前只有主君大人！”瓦拉克有些傲娇的说：“当年乌利尔在发现北欧地狱的异常之后曾直接上报给路西法主君，君上认为洛奇的存在对我们经略北欧会有大用。所以私下里将洛奇父女安置了下来，离开天堂之后，洛奇的所在便成为君上私人的秘密。”
“你开始说洛奇和萨满火神斡透巴如坎之间有矛盾？”
“准确的说，洛奇在黄昏之役中被警戒天神海姆达尔枭首，全凭海拉的死亡法则才得以存活。这些年，虽然在路西法君上的帮助下有所恢复。但要想恢复全盛时期的能力，还需要来自同源的力量进行弥补。而斡透巴如坎，正是洛奇所选中的猎物！”
“想要吞噬斡透巴如坎的火之本源……洛奇没有想过此举所带来的后果？”晨曦摇了摇头，“他会被腾格里追杀，北亚可是萨满神教的大本营，此举委实有些不智！”
“生死存亡之际，谁还在意接下来的后果。况且，在洛奇所能涉及的范围之内，也只有斡透巴如坎适合，除此之外，你难道要他对赫淮斯托斯出手不成？”瓦拉克不屑的说。
“赫淮斯托斯……呵呵，奥林匹斯那群家伙可有些不好招惹！”晨曦苦笑着摇了摇头。希腊神系，世界诸多神系当中和人族联系最紧密的一个，也是半神数量最多的一个。在上古的黄金时代里，人神杂居，神祇的言行举止和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完全融合在一起。很多神祇竟然堂而皇之的成为一些人类的座上宾，而人类也不以诸神为怪。“说到火……波斯神系的阿胡拉？马兹达才是最强者吧，而且距离并不遥远……”
“你是在看玩笑吧，那可是创世神，洛奇要是有这份本事，当年何苦要托庇于阿斯嘉德受那份闲气！”瓦拉克冷哼一声。
“罢了……这么说来，路西法大人愿意将我引荐给洛奇喽！”晨曦索性不再为此事纠结，反正洛奇和斡透巴如坎之间的矛盾只是对自己来说是有利的。
“这也是君上此次派我前来的目的，君上认为，此时的凯尔特对您而言已经有些过于凶险。作为盟友，他希望你可以进入北欧，在阿萨神族苏醒之前，帮助洛奇父女打开新的局面！”瓦拉克毫不避讳的承认道。
“进入北欧么……我也正有此意。凯尔特这滩浑水，至少在短时间内都不会平静了！”晨曦点了点头，虽然对凯尔特还多少有些遗憾，但已经到了不得不走的地步。
“对了瓦拉克，你的那条衔尾蛇……”晨曦忽然想到什么。
“那是耶梦嘉德的后裔，是君上从洛奇那里得来的。君上怀疑，世界之蛇耶梦嘉德并没有死在那场黄昏之役中，洛奇父女手中还有诸多的底牌。所以，北欧一行你要多加小心！”瓦拉克嘱咐道。
“你的伤势……连路西法也无法治愈么？”晨曦重新看向瓦拉克的断臂，“梅丹佐虽然贵为天国宰相，但其威能主要体现在契约律令方面。这种程度的创伤，应当不至于让曾身为天使总长的路西法为难！”
“梅丹佐只不过是一个代行者而已，伤口上纠缠的力量来自至高天，若非我曾经身为天使，只怕我早已经陨落了！”瓦拉克苦涩的说道，“君上虽然有能力处理这股力量，但这会让他实力大损，在这种节骨眼上，我不希望君上出手救治！”
“我……可以尝试么？”晨曦犹豫了一会儿，在得到白泽允许后试探的问。
“什么？”瓦拉克似乎没有听清，随后才反应过来。
晨曦也没有搭理她，直接走上前将左手贴合在瓦拉克的断臂处。一道道墨色的光华融入瓦拉克的创口之中。
“嘶……”一条由光芒凝聚而成的狰狞巨蛇像是感觉到危险，从瓦拉克的创口出飞出，但却径直没入晨曦左手的墨色光华当中。郁结在瓦拉克创口的天堂能量随即消散一口，瓦拉克的左臂很快便重生出来。
“晨曦……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白泽从图卷中传来了极为兴奋的声音，看来即使是源自耶和华的力量，图卷也能完整的纳下。
“这条光蛇中有东西？”
“不仅仅有东西，还藏着一件大秘密，不过我还需要确定一下！”白泽说完便沉默下去，晨曦知道他研究的瘾有上来了，暂时也只能随他。
“你……你能去掉这团能量……”瓦拉克可不知道这是白泽的力量，面对晨曦有些颤颤巍巍的说。
“一点儿小法门，只是将之转移到别处而已！”晨曦淡然的回应道。
“你不明白……至高天的所有攻击都是锁定灵魂的，想要将之剥离……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瓦拉克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忌惮，在她看来，晨曦此举即使取巧也已经有着不弱于路西法的力量了。
“可能是我们九州功法的问题吧……”晨曦顾左右而言他，“对了，汉帕是你们的人？我从他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堕天使的气息！”
瓦拉克也知道不该探听对方修行的秘密，自己方才的表现已经有些失礼，于是顺水推舟的答道：“汉帕在地狱的排名虽然靠前，但仰仗的是筑城技能，而非实际战力。他原本是中世纪的维京石匠，在部族对西罗马帝国瓜分的时代里，从北欧来到西哥特王国。后来西哥特国王改宗，抛却旧神改信克利乌斯基督教，汉帕作为冥顽不灵者被虐杀，残魂附着在广场的鸽子身上。路西法大人行走人间时将其收入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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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开诚布公
“如此说来，汉帕算是十足的‘自己人’了？”晨曦心中不由对那个看似莽撞憨厚的大汉留了一份心思。
“虽然算是我们自己人，在关键时候选择也挺正确……不过怎么说呢，汉帕在地狱几乎什么人都不得罪，即使是阿加雷斯一方的要求，他有时候也照帮不误。所以，他也很难得到失乐园的信任！”瓦拉克瞥了一眼汉帕消失的方向，知道晨曦只为转移话题，倒也乐得配合。
“洛奇和海拉现在的情况如何？”
“我曾经拜访过他们，虽然落魄了，但毕竟底蕴犹存。海拉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行事虽然阴狠但却不足为惧。但洛奇……我希望你可以多加一分小心，黄昏之役后的洛奇极其危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满是怀疑，脾性变得极为古怪！”瓦拉克小心的提醒道。
“他一直都是一个矛盾的存在，经逢如此变故，灵魂扭曲倒也不至于太奇怪！”晨曦默默点头，“他们到底隐藏在哪里？”
“极北地区的格陵兰岛，那里有许多通往大地内部的火山孔道。在最高的火山深处，有一处庞大的地下空间。怪异的地质构造使得其中依旧保持了许多上古时代的特征，许多上古物种生活在期间。”瓦拉克随手弹过一缕神念，其中便蕴含着洛奇的位置所在。
“哦……失落的世界么，还真有这样的地方存在？”晨曦不由一愣，瓦拉克所说让他想起了世俗科幻之父凡尔纳的《地心历险记》，在19世纪地理大发现的时候，很多西方冒险者都发现了失落的地下秘境，其中虽然多是招摇撞骗者，但说不定就有人误入过洛奇躲避的地方。
“为何要让他藏在主位面，藏在虚空神域当中不是更为隐秘么？”晨曦好奇的问。
“洛奇对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怀有戒心，若非尼弗尔海姆濒临崩溃，我想他们根本就不会离开那里！”瓦拉克无奈的苦笑道，“地下秘境已经是洛奇唯一可以接受的所在了……”
“这个潜在的合作伙伴看来并不好相处！”晨曦眉头不由微皱。
“但至少北欧现阶段还是安静的，君上说，这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瓦拉克轻声说道。
晨曦了然的点了点头，自己崛起太快，根基不稳。虽然手中掌握着莫大的资源，却苦于时间的匮乏而没有完全转换为战力，能够有一段修养期对自己而言有益无害。
……
身处虚空之中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随着瓦拉克将法尔宝石碎片传递回地狱，新的筑城资源源源不断的输入芬利亚斯。无数的地狱猎魔和魔婴涌入这座庞大的浮空要塞，大兴土木的噪杂喧嚣打破了要塞亘古以来的宁静，一座座立体化的防御建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崛起。原本布满上古建筑遗骸的边境，此时已经被一道宏伟的巨石城墙环绕。就连刚刚合并而来的穆瑞亚斯，也被汉帕规划得当。
“晨曦，刚刚传回的消息，阿加雷斯亲至失乐园和君上谈判了，想不想知道结果？”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瓦卡拉忽然兴高采烈的找上门来。
“开诚布公……阿加雷斯如此气魄倒也算的上一位枭雄！”晨曦闻言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看来地狱的局势暂时可以稳定下来了！”
“你这么肯定？”
“无论是你的君上路西法还是阿加雷斯，他们首先是政治家，其次才是战士……而政治家……在没有绝对利益推动的时候，他们更喜欢在桌上解决问题。阿加雷斯既然相谈，这说明双方至少有了交流的底线！”晨曦轻声说道。
“阿加雷斯将自己的大部分势力像凯尔特转移了……他们在地下的火山岩带建立据点，已经在爱尔兰南部形成气候了！”瓦拉克继续说道。
“爱尔兰南部……当年岗图亚王国的所在？”晨曦闻言不由思量道，“爱尔兰北部是上古巨人的统治区域，目前掌握在达努神族手中。不列颠岛的苏格兰山地是达努神族的大本营，至于英格兰……阿加雷斯如此心急火燎的摊牌，这说明凯尔特出现大变故了？”
“为什么？”
“法尔石碎片的存在使阿加雷斯有了在凯尔特立足的可能，但其在地狱魔王殿的势力毕竟不弱，就算有心想要退出竞争。以他的枭雄脾性，也肯定会慢慢的大敲竹杠。如此急匆匆的退走，只能说……有更大的利益在驱使他去做！”晨曦慢慢的分析道，“不列颠是不是发生什么变故了？”
“西迪大姐已经按照君上的要求从凯尔特退出了，岛上的眼线此时全部掌握在阿加雷斯手中，所以……”
“荒谬，如此多事之秋怎可以做一个睁眼瞎，安度马里呢，他不是一直在负责凯尔特情报的收集么？”晨曦出口斥责说。
“这是君上和阿加雷斯的约定，凯尔特此后算作他的私领。为了避嫌，君上只能撤出所有人手。至于安度马里，那家伙本就是阿加雷斯的人！”瓦拉克抱怨道。
“派出你们最好的斥候，重点放在英格兰地区……尤其是康诺尔郡，我怀疑费坦应该采取了什么大动作，这使得达努神族首尾不能兼顾，给了阿加雷斯可趁之机！”晨曦不由焦急的搓了搓手指，他感觉潘德拉贡家族的亚瑟王计划似乎已经启动了。
“不必去了，不列颠现在已经完全陷入混乱当中了！”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却是西迪在莪相的引领下走入了中央神殿。
“三天前，费坦座下的上古德鲁伊洛克在英格兰特鲁罗树林释放了梅林。昨天，梅林进入延廷杰尔城堡，此时的整个城堡已经隐没入虚空当中，只怕它再次现身之时，便是亚瑟回归之时！”西迪毫不停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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