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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魂师与八神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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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直不愿意让斐安行走在一条那人曾经走过的那条飞蛾扑火的路上。
现在，她却有点不太确定了。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对于她们来说都不重要吧，她们的眼中只有希望，付出一切也要实现的愿望。
斐安的手贴在她的石甲上，轻轻道：“梅勒，我当然赢不了你，能获得最终胜利的，是我们！”
“藤蔓！”从未听说过的魂术从斐安口中喊出，梅勒感觉到身后背靠着的树木晃动了几下。
由于石堆的阻挡，其他人伸长了脖子也看不清她们俩人的动作，先前还拼命抵抗打得难解难分的纳西他们五人此刻都放下了武器，盯着同一个方向。距离最近的歇里尔正操起锤子砸石堆。
对战，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藤蔓！”所有人的耳中都听到了斐安的声音，同时，森林中发出了奇怪的响声。
眼尖的人指着森林：“你们看！树上长出了什么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都看清楚了。从树上伸出了一根根有手腕那么粗的枝条，有一些缠住了石堆，有一些甚至直接从垒石的石头缝隙中钻了出来！瞬间将石堆摧毁殆尽！
烟尘四散，离石堆最近的歇里尔直接被压在了倒下的石头下面，幸亏石块都不大，他身体健壮，并无大碍。再说了，所有人都眼巴巴等着烟尘散尽，等着对战的结局，谁还有时间来关心无足轻重的他？只有医者仁心的琴奈和患难兄弟纳西跑过去将他拉起，然后一起被眼前的景象又夺去了注意。
梅勒的石甲全部碎掉了，一小片一小片掉在她身下。从森林中伸出了许许多多的覆盖着绿色青苔的藤蔓将她包围，缠着她的腰、她的四肢，悬在了空中。
目光所及除了绿色便是褐色，以及斐安那身朱红色的魂师长袍。
全场寂静，静得站在后面的士兵们都能听见斐安的脚步声。
她走到梅勒的右边，拿下了红色的带子，这才撤走了“藤蔓”，将梅勒安全放下。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石堆的残骸，众人都不敢相信之前的所听与所见。
“那些是什么？”梅勒惊魂未定，声音干涩，原本以为最牢固的东西，竟如此轻易地就被打破了，而她对斐安施展的那个魂术也完全没有头绪。
“木属性魂术，我唯一会的木属性魂术，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种，小时候爸爸曾经使用过。”斐安因胜利而有些发亮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来，“按东方大陆的说法，属性间相生相克，木属性正好克你的土属性。”
“不过我能赢你，一来是属性相克，二来是欺负你灵魂受损。”斐安谦虚地微低下头。
“不。”梅勒声音很轻，却不自觉地带着种自豪，“你本就有实力胜过我。是我输了，你可以继续前进了。”
继续前进？斐安疑惑地盯着梅勒，她的脸上有种释然。
“斐安！”纳西他们的声音传了过来，斐安暂时放下了不解，转身朝他们挥挥手，手上飘扬着红色的彩带。
“我们赢了！”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和她的朋友们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歇里尔站到他的锤子上又蹦又跳，嘴里不停地发出欢呼声，纳西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压力，笑得和斐安初次见到他时一样，阳光、闪亮，甚至有点没心没肺，是最真实、最本质的他。琴奈垂下了肩膀，紧张的情绪瞬间脱离了身体，脸上洋溢着喜气。
只是下一秒，她的意识也脱离了身体。
“琴奈！”站在她身后的纳西还没高兴太久就见琴奈忽然倒下，紧张地赶紧抱住了她，“医生！医生快来！”
纳西大概忘了琴奈就是医生。
斐安懂一些医术，正准备上前，身后突然传来闷声。她回头，梅勒竟也倒下了。
“梅勒？”她急忙回身扶起梅勒，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还好，是跳动的。
性命无忧，斐安松了口气，用魂力检查了下梅勒的灵魂，果然是一片狼藉，就这样的身体条件她还和自己缠斗了那么久，何必呢？斐安心中暗叹。
“梅勒！”身后一股劲风袭来，斐安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却见亨利跪在地上半抱着梅勒，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亨利本在斐安拿走红色彩带时就和特拉杰提尔统帅骑马奔向他们，如今见梅勒倒下了，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往前赶，连自己是怎么抱起梅勒的都想不起来了。
斐安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亨利，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抱着梅勒的手不停颤抖着，指节发白。在她的印象中，他从来没有如此慌张失态过。
“亨利！”斐安轻轻拍着他的背，“梅勒灵魂受损太严重了所以晕了过去，得赶紧让医生看看。”
亨利无神的双眸这才有了一丝光华：“医生……对！医生呢？！医生！”
说起医生，那里倒着的就是。梅勒的伤在灵魂，斐安一时也帮不了什么忙，见乔治彼得他们匆匆赶了过来帮忙，彼得不靠谱，乔治还是很稳重的，便动身去看琴奈。
第五十四章、圣术治疗
对战一结束，就倒了两个人，斐安两头跑，其他人既紧张又繁忙，更多的是突发状况带来的恐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比如亨利和纳西，嘴巴里拼命喊着医生，但是随军来的医生只有参赛者琴奈一人，而她是晕倒者其中之一。
还好特拉杰提尔是见多大场面的了，有条不紊指挥着大军解散，然后走到还在恍惚的亨利和纳西身后，各给了二人一记暴栗，终于让他们回过神来，打横抱起手中的梅勒和琴奈，直奔大本营。
琴奈在和乔治他们对战时受了伤、流了血，身体本就很弱了，还硬挺着协助纳西。等斐安宣告胜利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不受大脑的控制也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医生检查完，并没有什么大碍，稍微休息一下就能醒来，之后再补充点有营养的食物，就能恢复如初。纳西他们这才放下心来，便问起了梅勒的病情。
那医生已开始支支吾吾还不肯说，最后实在被逼急了才道：“她的灵魂受损太严重，又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有效的治疗，再加上今天……唉，如果三天内还不能醒过来，一辈子也就只能那样了。”
“那么严重？！”歇里尔等人是将信将疑，明明之前和自己对战的时候还游刃有余，怎么一下子……
斐安沉下双眸，闪身出了她和琴奈的营帐，来到梅勒的住处前。
她在门前逗留了一会儿，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营帐里有不少人。三名医生正围在桌前窃窃私语，特拉杰提尔与乔治等人在一旁商量着什么，亨利独自一人守在梅勒的床边。
他听到响动抬起头看向门口，见是斐安，只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又低下头去看着仍昏睡着的梅勒。
帐内的气氛很压抑，斐安一踏进去就感受到了，她睃了眼亨利，心中暗暗叹息一番，径直走到了特拉杰提尔身边。
特拉杰提尔的表情很严肃，似乎是吩咐完了：“你们先去吧。”
乔治朝斐安点点头，不正经地彼得则是对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随后才跟着乔治出去了。
斐安这才问道：“统帅，梅勒现在怎么样了？”
“琴奈那边可好？”特拉杰提尔反问道，见斐安点头，心中石头落了一半，把围在书桌旁的医生们叫了过来，“你们说吧，梅勒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三位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由最年长那位回答：“灵魂受损很严重，之前受伤的时候我就告诉她要好好调理，自我进行灵魂修复。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已经半个月了，她的灵魂受损程度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作为魂师，斐安再清楚不过灵魂受损的影响。那些受损部分其实是暗物质，一旦一个人的灵魂受到伤害，长时间不去处理修护的话，暗物质便会逐渐侵蚀原本好的灵魂。若是那人有负面情绪的话，暗物质如同得到了养料，会更加迅速地不断扩散。
“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方法，只能等她醒来进行自我修复。”瘦长的医生补充道，“若是有学会圣属性治疗魂术的魂师也许能从外部协助他，让她早点醒转过来，但是……”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瞄严肃得让他有些害怕的联合军统帅特拉杰提尔。
特拉杰提尔愣了愣，继而恍然大悟。直面对抗亡魂军队的前线更需要那些会圣术的魂师们，所以他一直将他们留在了那里。
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而且就算现在将他们召回，梅勒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也是未知数。
“统帅！”亨利听到了医生们的话，一下子站了起来，“请您、请您将他们召集回来！”
营帐内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亨利刚说完话就后悔了，统帅又怎会弃梅勒于不顾。
斐安知道亨利是关心则乱，清清嗓子，有意缓解一下气氛，道：“怎样才能学会圣属性治疗魂术？”
金木水火土风，这六种属性是最基础的属性，也是天生具有的属性，而圣属性和暗属性则是后天可以学会的。
圣，代表光明，主要用作于治疗、安抚，是大多数圣职人员必须掌握的属性。正如哈尔莫内王国境内魂师协会会长泰托所告诉斐安的那样，魂师最初就是以安抚、净化、治愈灵魂为目的而存在着的。
暗，代表黑暗，是圣的相对面。大多数的文献记载都记述暗属性是由卡亚﹒赫瑞拉带到这片大陆上的。传说他被恶魔诱惑，才致使亡魂军团壮大，使得黑魂王拥有能力从地狱来到人间，袭击人们的家园。
但斐安认为，一件事物本就有其两面性，既然有圣属性，那么就一定会有暗属性。历史上有过不同的盛事与浩劫，那不过就是圣与暗在各个时期中孰强孰弱的外在表现而已。
医生见说话的是斐安，把“很难学会”这样的字眼吞回了肚子里。
他长期在前线战场工作，这次大胜才跟着大军一起回到大本营。一回来就从别人口中听说了很多关于面前这位年轻魂师的诸多事迹，再加上今天在大本营中传开的早上那场精彩激烈的战斗，他早就知道斐安是个从来不怕困难的人。
明知困难也要去做，恐怕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知难而退这四个字。
对于圣属性治疗魂术，医生只是接触过，并没有深入研究，便将他所知道的那些内容向斐安简单说明了一番。
斐安在听的过程中时而蹙眉时而点头，等讲解结束了，她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特拉杰提尔还要去看琴奈，营中还有很多事情要他亲自去处理，医生们跟着告辞，最后营长内就剩下斐安、亨利以及躺着的梅勒。
“我能做点什么？”亨利问道，声音低沉且轻，还有些嘶哑，像是落到地上的枯脆树叶，一不小心就会随风破碎开。
斐安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当务之急是让她快点醒转过来。我会试着尽快学会圣属性魂术从外部协助，而亨利你，要让她的内心愿意醒过来。”
愿意？她难道！亨利难以置信地抓紧了梅勒的手。
斐安盯着沉睡的梅勒：“她的魂力原本很强大，如今却让灵魂残破不堪，一定是她的内心不愿意修补灵魂上的创伤，说到底是心病引起的。”
亨利很快就明白她说的心病是指什么，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做。”
斐安想了想，提议道：“多和她说说话吧，也许她能听得见。我想，她若是听到你的心里话，一定会很快就醒过来的！”
亨利一听就知道斐安早猜透了自己的心思，连忙想要替自己辩驳，斐安却走到了门口。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斐安的语气很坚定，还有点向他们保证的意味，她掀开门帘回头微笑着，金红色的余晖在她身上铺开，“梅勒答应过我，她的女儿会取名为斐安的！”
亨利不可抑制地想象着他和梅勒所生的如同斐安一样的女孩，瞬间脸上也染上了余晖的颜色，脸颊如火烧一般。等他的眼睛再去捕捉斐安的身影，她早就走远了。
第二天，斐安就学会了圣疗术。
三位专门负责梅勒的医生是目瞪口呆，下巴都惊得要掉下来了，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掌握了别人花好几个月才能学会的魂术，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们不知道的是，除去先天的全属性，斐安在其他方面的能力都是后天努力所得到的，无论是敏捷的身手还是准确的判断力，都是她从学院的三年中以及来到军营后的训练中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不是每个厉害的人都是天才。
比如她今天学会的圣疗术，从前在她妈妈伊妮德身上就感受到过，后来得到泰托的点拨，昨晚还为此费神熬夜练习，才将原本有的那一点感觉实像化了。
琴奈跟着一起来了，她昨晚就醒了，一听说梅勒的事情就要下床过去帮忙，怎么劝都劝不住，就连纳西也说不动她，斐安倒是认为琴奈作为医生最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便带着她一早就到了梅勒的营帐里。
亨利貌似是守了一夜，让他去休息他硬是不肯，琴奈直接拿出一个药瓶子在他鼻子下一放，没多久就把他弄晕了。
“哼，居然敢不听医生的话！”戴上眼镜的琴奈真得有点恐怖，斐安往旁边挪了挪。
回到正事上，斐安将魂力慢慢注入到梅勒的身体中，用带有圣属性的魂修复梅勒受损的灵魂。可等她将魂力耗尽，也只不过补上了一小块地方，梅勒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
斐安靠在椅子上轻轻喘气，琴奈拿出了自制的帮助恢复魂力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亨利醒来时，斐安做完了第二次修复，将梅勒身体中的一片魄修复好了。接下来，就要看她本人的意志力了。
医生已经走了，斐安盯着亨利和梅勒交缠着的手，扯了扯琴奈，后者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随即了然一笑，镜片后的眼睛中闪过亮光，二人悄悄退出了营帐。
斐安临走前又看了他们一眼，发现梅勒的右手食指似乎轻微动了动。
看来，明天的天气会很好。
第五十五章、出发
梅勒醒了！
早会的时候，特拉杰提尔没有掩饰自己的高兴之情，没商量几件事就大手一挥散了会。
琴奈立刻兴冲冲拉着斐安跑过去，身后跟着纳西和同样兴致勃勃的歇里尔。
梅勒半躺着，面色还是不太好，眼睛却是晶亮，斐安他们进去的时候，她正和亨利一人扯着烟杆的一头，像拔河一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好兴致！一大早就打情骂俏！”纳西朝着亨利笑啊笑，笑得对方脸红了一层。
率直的歇里尔盯着亨利的脸，童言无忌道：“亨利，你的脸好红哦！这几天你天天拉着梅勒的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脸红？”
亨利的脸都熟透了，见状纳西忍不住哈哈大笑，就是斐安也捂着嘴侧过脸闷笑起来。
“臭小子！毛还没长起呢就胡说八道！”趁亨利害羞，梅勒一把夺过烟杆点上火抽了起来，“你们不是来探病的是来气死我的吧？”
纳西站在一旁正乐呵着，忽然感觉身边冒出一股寒气，在意地瞥了一眼，只见琴奈拿出眼镜戴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非常恐怖，进入了她的医生模式，在这个状态下就是斐安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纳西暗自在心中为梅勒捏了把汗。
果然，琴奈走到床的右侧，趴在床边推了推眼镜笑着对梅勒道：“梅勒姐姐，这烟味道不错吧？”
梅勒吸了口烟，随意睃了眼琴奈，不知道怎么地她的笑容让自己心里发毛，不小心被卡在喉口的烟呛到了，直咳嗽。
“啊呀啊呀，身体还没好呢就抽起了烟。”琴奈的笑容更假更毛骨悚然了，梅勒下意识将烟杆揣在怀里，拉起被子藏了起来。
琴奈立刻收起笑容，是说变脸就变脸，怒冲冲骂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被你那么糟塌，干脆当时就不救你了！斐安不用忍着魂力透支的疼痛，亨利不用日日夜夜守着你，我们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你自己看看亨利的脸！才三天就瘦成这副样子！眼睛里还有血丝！你不要好我们替你操什么心！”
这些梅勒都知道，她只是刚醒过来，烟瘾犯了。
“我知道。”她瞄了眼憔悴的亨利，又看了看斐安，沉默了一会儿才把烟杆拿了出来，“我听你的就是了。”
琴奈心满意足地拿走了烟杆，收起阴沉的脸，换上可爱的笑颜，仿佛刚才的恐怖场面从未出现过。
斐安这才上前用魂力查探她的灵魂状况，虽仍然千疮百孔，但几处主要的魂魄却是比较完整的。
梅勒反手扣住斐安的手，对疲惫的亨利柔声道：“亨利，你去休息吧，我跟斐安说说话。”
亨利不愿意，梅勒便向琴奈投去求助的目光：“琴奈，麻烦你帮亨利好好调养一下。”
琴奈往她和斐安身上看看，了然一笑，知道她们是有话要单独说，善解人意地应承下来，让纳西和歇里尔架着亨利半推半就地出去了。
营帐内外安静下来，梅勒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要不是你，恐怕我此刻已经下地狱了。”梅勒自嘲道。
斐安抿抿嘴，问了一个她介意已久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三个字，包含了很多为什么的问题。比如为什么受着伤也要与斐安对战？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灵魂弄成这副样子？为什么受伤了却如此消极不及时治疗？
斐安与梅勒有许多相似之处，因此她的想法梅勒能猜到一二。
她叹了口气：“我差一点失去一个珍爱的人，不愿意再让你像我曾经失去的那人一样。”
一样成什么，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倒在我身上，手上脸上有他那温热的血，而他闭着眼睛听不到我的呼喊。”梅勒仿佛回到了当时的场景之中，脸上是满满的悲愤，“我的眼睛我的心顿时一片漆黑，仿佛世界都天塌地陷不复存在，似乎只有将其它的都毁灭掉才好弥补我失去他的心。”
他指的是亨利，斐安很明白。
梅勒是个热情似火的人，一旦用了心，就会飞蛾扑火、万劫不复。
但斐安却体会不到她当时以为失去亨利的那种可以摧毁自身一切的疯狂感情。她不曾爱过谁，也不曾被谁爱过。
唯一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有她对父母的感情，愿意走上一条不归路来保护他们的感情。
大约是看到斐安有些迷茫的表情，梅勒抚弄着她的黑色长发：“等你遇上这么一个人，你就能体会到那种焚烧一切的炽热感情了。”
斐安不说话，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记在心中。
梅勒见状便住了嘴，换了个话题：“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或许很快，你们就要走了。”
走？去哪里？
大约是梅勒预感到了什么，她紧紧抓住斐安的手：“斐安，你记住，如果你实在痛苦实在坚持不下去，亦或是实在不愿意走下去了，就回到这里来！我虽然不成器，但也能为你提供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斐安鼻子一酸，左手握拳抵在嘴上，仍然沉默着。她想问梅勒曾经失去的那个人究竟是去做什么，结局又是如何。犹豫再三，却还是决定让自己来决定命运，而不是提前知道命运的轨迹来避开它。
梅勒见她如此就知道斐安是心意已决，只能将满腹心事化成一声哀叹。
晚上，特拉杰提尔将他们四人叫了过去。
“琴奈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被点名的琴奈乖乖点头，特拉杰提尔又朝向斐安，“梅勒也好很多了吧？”
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继续道：“那你们看看这份报告吧！”
纳西索斯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四人凑在一起看，耳边是特拉杰提尔的提议：“我想也是时候让你们出发了。”
报告上写的是在前线附近的山岭探查到一支有一百多人的队伍，那支小队中有很多人是哈尔莫内人，而且大部分被认出是哈尔莫内王宫侍卫军中的成员。
“一百多个人？！”纳西索斯大叫出声，大惊失色，要知道王宫侍卫军一共也不过千人左右，失踪了那么多人难道父王就一点都没察觉吗？母后的安危谁来保证？
“不止，”特拉杰提尔可能也担心着芙洛娜王后，脸色阴沉，“其中带队的是侍卫军的首领。”
纳西手中的报告被他捏得皱成一团，琴奈担忧地看着他。
“您要我们做什么？”按特拉杰提尔的说法，应当是要他们出发去找那支百人的小队，但找到之后做什么，就有许多种方案了。
“查清楚他们究竟是去做什么的。”
“那查清楚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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