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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仙-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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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伪装成龙员外的南宫向,能从三家老字号里选中四方,并心狠手辣地制造出血案,再利用公众的恐惧心理,逼迫官府向他卖地的原因:为设置更天仪寻找最佳地点。
江南君才刚提及客栈的方位,就惹得老板大呼小叫,赶紧换上副不在乎的面孔,咧嘴道:“不去不去,在下纵有虎胆,也不会嫌命长。只是一来,这事太过传奇,二来,竟还是悬案一桩,真凶至今未现身,我便好奇地问问。省得回去后向人讲起,不光不知屠客栈的凶手是谁,还连具体方位都不晓得,这样一问三不知,却又说得活灵活现,不是要给冤成信口雌黄?”
老板转动眼珠,信了他,再掂掂那锭大银,心想得了人家这么多钱财,今后就时来运转,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看铺子,总得多表些心意,便压低嗓门道:“少爷大方,小人也不是爱贪便宜之人,若收了您的钱,却还让您被朋友笑话,只怕良心这辈子都会不安。您要用得着,我就不妨再多告诉一些。龙员外那片地,从镇北四方客栈的残楼算起,直到往西三十里,涵盖整个四方村,那一满片都是他的。四方村原来农户不少,日日脸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庄稼,哪儿都不去。可客栈出事后,就地也废了,人也走了,诺大一条村,静过乱坟岗子。不过我也曾听茶客悄声议论,说偶尔从镇北经过时,能听到荒村里,传来狼一样的鬼嚎。”
“狼嗥……”江南君听得怵,只因想到的是桑雅。
老板接着道:“四方血案后,镇上又接连生过好几起人口失踪案,并且失踪的,大多是些无家无室,死了也没人理的孤人。官府大案已结,对这些小案子再也不予理会,一律借口这些人,是嫌长阳镇不吉利,所以逃去了别处。直到最近两年,龙员外那四十家客栈全都生意兴隆,才又带旺了咱们这儿的人气,也再没人失踪。只是呀,狼嚎声没断过。你想,长阳镇又不是荒山野岭,最多就能见到几条野狗,何曾有狼出没?若不是鬼,哪里来的狼嚎?”
该打听的,已打听齐全,江南君等人不虚此行,心满意足地起身,向那位老实巴交的老板告辞。老板一辈子没见过大钱,一个秘密,就换来笔横财,自是喜不自胜,美滋滋收了铺子,转回家纳凉,打算酷暑过后,重新规划人生。
再走上空荡荡的大街,三人才现,这谈得不知不觉,已酉时将近,太阳正向西沉,阳光一淡,暑气就略有消散。
天色全黑后,他们找到一僻静处,换上夜行装,就准备开始行动了。
江南君对神宵与追潮道:“二位将军,根据今日收集的信息,我可以断定,南宫向的老巢,就在曾经的四方客栈一带。更天仪的设计原理,虽来自浑天仪,实际却与它大不相同,需要极其庞大的联动装置,才可带动仪核的运转。一旦装置启动,空气气流就逆向旋转,形成无数漩涡,让活物窒息。漩涡之多,可一直绵延至方圆百里。为能隐秘行事,南宫向不惜用最毒辣的方式残害人命,以逼官府就范,走的却真是一步好棋!”
神霄追潮对那些被剜心的人,也是扼腕叹息,一齐抱拳道:“此恶贼不除,天理难容!请军师安排下一步行动计划!”
第五百六十五章 勇闯四方之命令
通过凉茶铺老板的讲述,江南君确定所谓的龙员外,就是恶贼南宫向,而他制造四方客栈血案的目的,就为能得到一块僻静之地,以安置他的更天仪。
长阳镇位处泰山脚下,属四季分明的暖温带气候。更天仪这一邪物,虽是设计来改变气象,进而毁灭世界,自身对常温的要求,却是极高,需处于季节明显,且雨量均沛的环境,才能在运转时,作精准的测试。
南宫向有心入侵五岳,又加上镇子的气候条件适合,这个本来平静的地方,就不幸沦成了他施行罪恶的最佳处所。
按老板介绍的时间推算,他在长阳镇的活动,已持续几年。他所谓的酷爱游历,怕只是因与募须神族被困金蚕境,难得借公务之便溜出来,出来也不敢逗留太久,不得不使的障眼法吧?
但他若还没在此地作周密部署,断不敢冒然为神鹰盟留下地址。既然留了,就是专等人来往天罗地网里钻。而他真正在等的人,恐怕只有两个,不是自己,就是灵宣洛。
此贼图谋,已经预知,可要解除酷暑的灾难,唯有捣毁更天仪。进行到这一步,只能进不能退,江南君下定决心,要直闯四方村,找到更天仪基地后,不惜一切代价地将其捣毁。他不怕会因此而丧命,作为死不了的吸血怪人,“丧命”二字,距他有点远。
但看着神霄与追潮,他禁不住紧锁双眉,坦言道:“不瞒二位将军,南宫向在鹰啸谷里,明确留下四方客栈这地址,其实是撒下一道诱饵,就为把我们吸引过来。我若没猜错,他这举动,针对的是我,希望能借这机会,拔掉我这颗眼中钉!”
“什么?军师此言当真?”二将军一听,大显担忧。
见他们这样紧张,江南君安慰道:“二位也不必过虑。既然我们已摸清老贼的动向,只要部署得当,依然能深入其狼穴,一举捣毁更天仪,从此断他一条大腿,让他行路艰难!”
得到鼓励,二人脸色有所缓和,神霄道:“该怎样行动,军师尽管吩咐,哪怕要我们兄弟抛出一腔热血,也在所不惜!”
江南君听得感动,却摇头道:“勇气固然重要,但善用谋略,才是真正的取胜之道。南宫向狡诈多端,要想斗赢他,并全身而退,我们就不能三人一起往里闯,以防行踪暴露,被他一网打尽。”
神宵赞成道:“军师言之有理,不如这样,你们先在此等候,由我去探明前路,再回来说与你们知,可好?”
江南君又是摇头,“这法子太慢,且风险太大,实不可取。更天仪的原理,我最熟悉,如果由我先进,胜算会大出许多。鬼盟主命你们服从于我,我定的行动方案,你们就得遵守。一旦我找到更天仪,并着手摧毁,其爆炸波,将把方圆百里夷为平地。我命令你们,守在爆炸**及不到的地方,直到见我出来。当然若到了约定时辰,更天仪既没爆炸,我又没有出现,你们就可进去寻我。”
“啊?这就是军师的计划?”二人听得使劲摆手,异口同声地拒绝:“盟主将军师的安危交托给我们,我们就绝不能让您孤身犯险,否则回去后,如何向神鹰盟交代?”
江南君果断止住他们,“不要在争论上浪费时间,该怎样做我心里有数。二位将军,都懂得使用火影幻术,而隐形术又是火影幻术里的大项,所以在我离开前,请你们帮我隐形!”
第五百六十六章 勇闯四方之隐形
南宫向的意图,及所在方位,江南君已摸清,接下来,就到了采取具体行动的时刻。他左右权衡,定出的方案,是神霄与追潮在百里范围外接应,自己则潜入四方村。
军师只身去闯狼穴,二位将军虽不愿意,但见他态度坚决,军令一下就不容更改,只好暂时接受。
对于隐形术,二人却还在犹豫,追潮道:“军师,隐形术确为火影幻术中的一项,但使用起来极耗内力,哪怕是我们拥有神身之人,能完全隐没的时间,通常也撑不过一个时辰。而您尚为凡身,冒然施术,易造成元气大伤。勉强控法,就更不可取,随时会让你因气力耗尽而失去知觉,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江南君不在意地笑道:“就此时肩头大任的重要性而言,个人安危还重要吗?我若只求自保,就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因炎热死去。如今我只能放手一搏,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若还顾虑重重,怕是更易顾此失彼,招致失败。你们放心,我要撑不下去,必不会强来,只要抓紧时间,哪怕不足一个时辰,也该够用。二位将军请莫再瞻前顾后,贻误时机,快动手吧!”
二人再找不出拒绝之辞,只好无奈地同意。他们分开两边,在他左右站定,扬起手掌默念心诀。不出几秒,就各托起一团气,飘散开后,手变得虚无缥缈,辨不清真假,再一齐按上他的肩头。
火影幻术,果然是吸功**,江南君被他二人气穿入肩,就恍惚地认为,自己是一条河,河边有一只水车,正快抽干他河里的水。
他越来越虚脱,脚的感觉消失,人就要飘起来。不过在已顶受不住,快将昏厥时,隐形术施术结束,他耳朵里轰然一响,感觉河流断水,两脚重回地面,又缓过气来。
这时再看自己,有趣的事生,大脑里无形的思维,变成一团团云朵,飘在空中真实可触,而曾经实际存在的身体,反而再不可见。
夜色笼罩的长阳镇,空无一人。百姓们不仅不在夜间出门,还家家噤声。江南君猜测原因,怕这现象,并非因为高温,而是源自人们对鬼嚎的恐惧。
四十家一度生意红火的客栈,这段时间,也进入了住宿淡季,因暂时没啥外来客商,每一家都冷清地早早关门,老板与伙计们缩进店里,不知干啥去了。
远处传来打更人断断续续的梆子声,不单没给镇子添加人气,反而令灼热的空气,平添了一种诡异森森的凄冷。早上人声鼎沸的小镇,此时还真静得像座鬼镇。
江南君从一些低矮的民舍前经过,纸窗后,会偶然飘起一星烛火,但屋外哪怕仅是树叶子沙沙响两下,烛火也即刻会被吹灭,随后四下里,又恢复漆黑一片的死寂。
看来长阳镇在经历完四方客栈的惨案后,并未如茶铺老板吹嘘的那样,已重回兴旺,实际是连续数年来,都无法再恢复往昔的繁盛。镇民们就算没有搬走,只要稍闻风吹草动,也会处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江南君甩动两腿,大步走在空荡的土砖路上。他把手抬到眼前,看不见,又踢踢脚,能踢起路上的石块,却找不出踢石块的人。
对这隐形术,他十分满意,努力用内力控住肩头两团气……气只要不散,隐形术就不会失效。
神霄与追潮二人紧随在他身后,自然也遁了形。等到了离四方村百里的地方,他们就必须遵照他的军令,停下来守侯。
第五百六十七章 勇闯四方之残楼
江南君对神霄与追潮半威压,半说服,让他们遵守命令,守候在四方村百里以外,自己则一路疾行,直奔茶铺老板所指的四方客栈方位。
功夫不大,他已来到长阳镇北面。老板说的路线,是见到镇北四方客栈的残楼后,再向西行三十里,就可到达四方村。
那座生惨案的残楼,便是坐标,他无需搜寻,沿北行进约一百米,就见到一扇灰漆大门,门楣上勾挂一块斜倾的牌匾,匾上勉强能看清,打头的两个字是“四方”。
“就是这儿!”他差点喊出声,赶紧摁下狂跳的心,手轻轻向门上一压,就听“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细缝。
这里久无人至,门扇都已残破,所以看似关闭,实为虚掩,一推即可进入。
他明明知道,南宫向不可能在里面出现,还是谨慎地进去查看,以确定能否现新的蛛丝马迹。
从前庭到后堂,再到账房与杂物间,不仅四处凌乱不堪,还扬着厚厚的灰尘,飘着破败的蛛网。而五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屠杀,现在再见不到半点痕迹,想来血案生后不久,官府就已派人清理了现场。
踩着摇摇欲坠的木梯,他又登上三层楼的客房。一间间看过去,房间里全都桌倒床榻,如遭洗掠,再也住不了人。
等走到三楼尽头,他扫视一眼,本不打算再入,却从门缝里看到,那间房里的八仙桌没倒,好像也未染尘埃。
这下他奇了怪,耐着性子往里走,就现红漆桌子不光没落灰尘,台面上还摆着封信,信封上写六个字:江南子墨亲启。
“什么?”他惊得凉气倒抽,以为是自己看走眼。可揉眼再看,千真万确,那注明的收信人,就是他!
“这种地方,怎会有人给我留书?”他不安地自语,也管不了许多,拿起信就读。
等抽出白信纸,吃惊就转成了冷笑,因为那大大的一张纸上,就写了两个字:欢迎。字旁还画着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
“还是南宫向在装神弄鬼!这个恶贼,倒很有闲情逸致呢!我单看端掉你的更天仪基地后,你是否还能这般欢脱!”他怒冲冠,揉烂信纸抛向墙角,离开了四方客栈。
出门后,继续向西拐,四下里黑咕隆咚的。他想点火折子照路,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正在隐形,万一有哪个百姓碰巧经过,见半空飘一团火,还不得给吓出胆汁来。
不过接下来,也并非一直是在黑暗里摸索。他的两眼已逐渐适应夜路,加之有惨淡的月光,从密云后投射而出,想看清身周的景物,并不困难。
但这些景物,见了不如不见,总之沿途是赤地千里,看得人触目惊心。就算天热,长阳镇里的道路两边,多少都能见到绿色植物,树叶虽受暑气蒸烤,向下耷拉,至少也代表生命的气息。
可来到这边缘地带,连片草梗子都再找不着。脚下踩的,是裂成干粉的泥土地,干枯的树枝上,时不时能见几条,由衣衫上扯下来的粗布碎片,散乱地无风而飘,更增添了这里的恐怖气氛。
他摘下一条碎布自问:“这地方,不是那龙员外的私属领地,不许人来吗?又怎会挂这样多衣裳碎片?碎片属何人所有?无端端地,他们又怎会将衣衫,蹭到树枝上去?”
第五百六十八章 勇闯四方之枯井
江南君孤身闯入南宫向在长阳镇的属地,先找到了四方客栈的残楼。查看一番后,无大收获,便继续向四方村的方向潜行。
沿途荒凉的景色,让他心悸,挂在枯树上,来自无名氏的衣衫碎片,更看得他匪夷所思。
他望向飘在眼前的思维云朵,伸指点点与老板交谈的内容,忽然就记起他说的,四方惨案后,又连续生过几起人口失踪案,顿时猛拍脑门,震得云朵一阵乱颤,惊呼道:“是了!这一定又是南宫向在故布迷阵!这些年,他从金蚕境外出公干时,栓心法虚境就从不离身,桑雅通过虚境跟着他,到了夜间,他就放她出来捕食,并出狼嗥吓人。而那些失踪的孤人,全被他捉来,作了桑雅的猎物!后续这些案子,既加重了长阳镇的恐怖气氛,又恫吓得百姓噤若寒蝉,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搬,他这样做是一石二鸟,事事都顺遂心愿!”
想到这里,整桩血案的来龙去脉,已被他彻底打通,他全身的血,都好像在瞬间凝固,再看那些破碎的布条,它们主人遇难时的惨景,不停在眼前浮现。
长阳镇命案不断,却因龙员外是金主,他的属地不对公众开放,就无人来查。于是南宫向肆无忌惮地借这身份,在此地为所欲为。这昏聩无能的人间官场,着实令人愤慨,也叫人失望!
他脑子里思想激烈,脚步也不停,现没花多少时间,就已站到了四方村村口。
与茶铺老板的讲述相符,这村庄里,随处可见木屋或茅草屋,只是荒废已久,大多数连房顶和门楣都不翼而飞,只剩下空空的木架子,矗立在夜色中,好像无数张大嘴的幽灵,端着即将进攻的架势,虎视眈眈盯着他。
四周**辣的鬼气密布,他殷螭剑出鞘,紧握在手中。尽管隐身,他还是下意识地猫低腰,小心谨慎地往前走。
进村不远,一口枯井就出现在前方,他大喜,几步奔了过去。
井台边的石阶上,倒着个木桶,桶身干燥得爆裂,若不是用铁丝箍着,怕早已碎成了几瓣。
他把木桶凑到鼻子下闻闻,满意点头,又埋过半边身子,向井下张望,见到的却只有干裂的井壁,一直延伸向下,望不到井底。
扒井边打外面瞧,是一无所获,他便离开枯井,在附近的农舍里搜寻。不一会儿,收来一堆破烂的床单被褥,然后将它们撕成条状,拧在一起成麻花绳,一头栓上棵枯树,另一头缠上自己的腰,试过扎实程度后,便跨过井口,开始落向井底。
“哎,都道凡人好逍遥,只羡鸳鸯不羡仙。但每每遭逢这种窘境,我就不得不羡慕,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仙……”
他苦笑地自嘲,担心自制绳索不够长,到最后,还是得跳下去,摔个屁股开花。他处处料事如神,这一担心,很快又成了现实。
绳索用尽,井底也未到,值得庆幸的是,就算他要向下跳,那点高度也再伤不到屁股。
等两脚站上井底,无须担心还会吓坏路人,他便掏出火折子吹亮,照见自己,正被圆圆的井壁包围,脚下是硬邦邦的淤泥。
他把殷螭剑放到脚边,右手在井壁上按压,希望能找到机关,打开一个暗门什么的,结果却是徒劳。
第五百六十九章 勇闯四方之悯心阁
离开四方客栈后,江南君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三十里外的四方村。 进入村子,最能引起他兴趣的,是一口枯井。
他先趴在井口向下看,没看出端倪,就用碎布条拧成绳索,顺着井壁向下滑。可等到了井底,他四处摸索查看,却啥都没找到。
白忙一场,他气馁地自语:“莫非这次我判断有误,通过井下水道,找不到更天仪基地的入口?可那只木桶的边壁,明明就还残留带血腥气的硝石味道,哪怕被烈日暴晒这么久,气味也没完全消散!这些都能证明,南宫向正是利用这井水,来带动更天仪的水力联动系统,等联动装置循环一圈后,再将用剩的硝石材料,倒进废水里冲走。水流分布,向来是最好的路线图,必定隐藏在枯井之下,为何我就找不出来?”
隐身的时间已经不短,肩头两团神气,随时有可能散尽。他心焦似火,绞尽脑汁地思索,到底是哪一步推断出了错。
不知是否是因为焦虑过度,猛然间,他一阵眩晕,一股不明由来的疲惫,侵袭进大脑,眼前的云团也开始跳跃,并逐渐模糊。
一瞬的迷惑过后,他立即意识,这疲惫与眩晕意味什么,急道:“不可能!我体内藏有妖龙毒,妖龙能抵御幻术,南宫向没那么容易让我中招!可我又为何如此反应强烈?”
肩头隐形术的气,全凭内力支撑,他想再分出一些来对抗疲惫,就吃不消了。眼看两腿打颤,他只好赶紧在井底坐下,盘起双腿调息。
气归丹田,又接连吐纳几次,他稍微好转,睡意也没那么重了,便缓缓睁眼,想继续枯井里的搜寻。
可等定睛再看,他却一下蹦得老高,且忍不住惊叫,原来他竟已离开枯井,来到了一处庭院。
他记得,刚才从井下抬头时,望到的是圆圆的井口,以及被井口切下来的,圆饼似的天幕。然而此时,他头上顶着一方辽阔的夜空,一株桃花树的树冠,衬着宝蓝的背景出现在视线里,显得份外妖娆,又十分亲切。
粉红的花瓣翩然飘落,他接住几瓣,可还没看仔细,它们又妖俏地随夜风飞走。
而更多的花瓣,落上他的鬓与肩头,似曾相识的馨香,一阵阵钻入鼻息。
他连转两个圈,感觉脚下松软,愕然低头,却见两脚,正踩着湿润的泥土,而枯井底干裂的淤泥,早消失不见。
他环顾四周,一张熟悉的石桌映入眼帘。石桌旁安置整齐的石凳,桌上摆放一本翻看一半的书,还有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此情此景,看得他潸然泪下,失神地喊出三个字:“悯心阁!”
他恐惧地自语:“这怎么可能?我……我不是下到了四方村的枯井里吗?怎可能忽然就回了江南世家?”
自语过后,警觉取代吃惊,他相信这一切,必是南宫向在捣鬼!他身带妖龙毒,一般心术侵不近,这恶魔就找出他内心最脆弱的情感,加以利用,妄图凭一招就置他于死地。
“我必须振作,绝不能还没找到更天仪就吃败仗!”他提醒自己,再寻找殷螭剑,幸好宝剑就在脚边,于是他一伸手,让剑飞进手里,拔腿就要向悯心阁外跑。
第五百七十章 勇闯四方之凤涅
江南君下到枯井底,一心要打开地下水道,以找出更天仪基地的入口,谁料忽遭疲倦感袭击,等运气调息地休整一番,再睁眼时,就站进了江南世家的悯心阁。
毋庸置疑,这一定是南宫向施下的幻术。他若走不出去,今后就要被这虚幻的江南世家囚禁,再也无力阻止更天仪灭世。
他不敢再继续触景生情,怀念往昔,否则就会在幻境里越陷越深,直至意志力丧失。
他也明白,幻术的威力在于攻心,故意用最敏感的事物,唤起人的心魔。而要对抗心魔,刀剑与硬功皆派不上用场,唯一能起作用的,就是强大的精神力量……不管生什么,都视若无睹,不受心魔左右,趁头脑还清醒时,赶快冲出去。
他手持宝剑,飞奔到园子的月亮门边,正要大步向外跨,就听身后有人说话。那声音,既清脆又动听,如银铃被风吹响,将他一颗心,激荡得波澜起伏。
声音的主人似正吩咐下人,“傅安傅勇,那边几盆盆栽摆放得甚是凌乱,你们快去挪挪。子墨最爱整洁,回来见了一定心烦。”
“凤儿……这是凤儿的声音!”他猛然呆住,殷螭剑险些脱手,迈出去的步子也收了回来,转身痴痴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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