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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仙-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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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不一定就真就给毒液浸没了,说不定在甲虫残渣里,还能找到点痕迹呢?”他赶紧圆了个谎。
第八百六十七章 子夜劫囚之吓尿
南风遭云清陷害,怀恨在心,做出疯狂之举,从炼丹炉里释放甲虫,捣毁地牢,意图杀害云夜郎君。
前方连打败仗,火铃儿已焦头烂额,后院却还给自己人放把火,实在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南风长老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愤。
不过出于顾全大局的考虑,他尽力克制,给南风狡辩的机会,看怎样放他一马,谁知他连说话都不上趟,简直像在有意捉弄自己,气得道一声“我呸”,就一巴掌拍下去,差点没把帅案给拍碎了。
“疏忽?破路逃出?南风,我看你这其实是有心而为吧?你如此心胸狭隘,在我苍狼盟地盘上兴风作浪,这次若不治你,只怕下次你的巨虫再破路出来,袭击的就不是地牢,而是本盟主的常青殿了!”
这番话,竟说得大小将领纷纷点头。那几位死了手下的天使将军,更是眼中喷火,大感快意。
火铃儿一再克制,依然难抑杀心,唯一的愿望,就是烧红手掌,喷出火硝火,把南风变成滩血水。
他俊朗的面庞变得阴森,语气暗沉地问众将:“各位,南风长老这次犯的,可是死罪,你们看该如何处置?本盟主有意将他重新吊回西王峰顶,你们意下如何?”
南风获释,还没几天,就又要给打回原形,顿时翻起白眼,好像要哽过去。这时有那眼尖的,突然爆大笑,并嚷嚷:“尿了,他尿了!”
众人闻声,齐向他带轮子的木椅下看,果然就有一滩黄水,顺着椅腿向下淌,靠得近的人,还能闻到一股骚臭。
这一下,鹿鸣殿里可炸了锅,从里到外都笑成一团,有的人还得找东西来扶,以防笑趴下。
南风这一次出丑之大,已无地自容。他想逃出鹿鸣殿,身后却有士兵用长枪顶着,稍一后退,背心就能给戳出窟窿眼儿。
“盟主……盟主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可怜兮兮地身子一倾,就连着湿漉漉的后襟,从椅子里滚出来,如只垂死的黄狗般伏在地上,瑟瑟抖。哪怕到了这一步,眼角余光还不忘带着仇恨,斜扫向站在左列的云清。
他这般出丑,云清也觉好笑,却笑不出来。她可不希望这老道给重新吊上山头,否则难说自己死后,他又能有活命的机会。等闹得差不多了,便出列,对火铃儿拱手道:“请盟主息怒!”
南风此举是针对云清,火铃儿心如明镜,只是没法直说出来,所以反对这女鬼有了几分同情。其实他知道云夜郎君虽救不了她的鬼命,但能防她烟消云散,还一直考虑,是不是允他为她改写生死簿,给她留一点希望。
奈何现在鬼王死在南风的巨虫阵里,他这善心,终究落了空。
再说那些联军领,西王山是南风的老巢,如今被苍狼盟征用,这些人对老道,却全无感激之情,只因没法对他产生好感。
他落难后,也鲜有求情之人,大家都只挂着漠视的态度。云清是他徒弟,却受尽他欺凌,更没人认为,她会为他说好话,现在她出列,都道是来火上浇油的,岂料她下面说的话,却大出人意料。
第八百六十八章 子夜劫囚之求情
火铃儿被南宫向用控血散控制,日渐嗜杀。在他腹背受敌时,南风又在背后放把火,他怎么忍也没法平息怒气,虽强力克制不杀南风,却决定要将他再吊回西王峰,不料这句话,吓得南风尿裤子,当众出了大丑。
鹿鸣殿的殿堂上,所有人都在对南风落井下石,还只有云清出列,要为他说话。
众人都道她会进一步踩死他,谁知她却说道:“盟主明鉴,云清做南风长老的徒弟,已逾百年。虽然此人为人不善,却也有些真本事。特别是他擅使风雷破,将风锤化为剧毒银珠,使这门功夫的威力大增,这一点,世人皆知。云霄大战在即,盟主处于用人之际,特别是五岳战场,更需提前部署,以求一战取胜。属下麾下剩钢魂兵六万,个个骁勇无敌,奈何属下身体染恙,体力不支,不能率军亲征,只能请人代劳。南风是领导钢魂兵最合适的人选,若被军法处置,只怕会对我三军不利。”
火铃儿见她气喘喘地走出来,也认为她是要给自己的决定添把柴,难说还会直接劝他,给南风一个痛快,就连西王峰也不必去了,以血百年来的被虐之仇。可未曾想,她显得极为懂事,能说出来这番大道理,便好奇地问:“云帅,如此说,你的建议是让他继续带兵出征?”
云清点头道:“盟主英明,属下正是这个意思。我与他师徒一场,再怎样,也不忍看他不得好死。我只盼望,他犯下如此大错,能潜心思过,在恒山戴罪立功!”
她话音刚落,众将还在回味,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又生了。一向惜字如金,难得在商议军机要事时出声的魔君魇烈,竟大步出列并站到她身边,向上抱拳道:“盟主见谅,魇烈一个粗人,不太懂说话,但此时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可说否?”
连一向粗野蛮横的无脑匹夫都站了出来,且还变得彬彬有礼,火铃儿脑子真有点不够用,茫茫然指着他道:“你有话但说无妨!”
魇烈抖着火红披风,鞠了一躬,继续道:“魇烈粗鄙,但好歹是一界之君,说的话,该有点分量。大道理,咱不懂搬,就觉得云帅之言甚为有理,还望盟主与众盟友能从大局出,饶南风一次。再者,南风本是要被派往泰山的,现在泰山兵权归给了我,无论他这次过失,是否是因报复而起,我都难辞其咎。若他受罚,我岂不是要被连带?就算盟主宽宥,不与我计较,难说也会有人认为,是我在害这老家伙。所以为了苍狼盟内部的稳定,以及六界大战的决胜,我看还是依云帅意见,让他戴罪立功的好!”
魇烈对南风恨之入骨,天天思量着要怎样算计于他,西王山里谁人不知?出征东海时,两人还在殿上吵起来,差点大打出手。现在连他都来求情,有几个正打算乘机倒南风霉的,赶紧就把话咽回肚子,只撇撇嘴,站着没动。
阵前斩将动摇军心,火铃儿又何尝愿意这么做?见连魇烈都表现出深明大义,心里反倒一喜,以为苍狼盟有救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 子夜劫囚之磕头
南风为报复云清,用巨虫阵破坏西王山地牢,给苍狼盟造成巨大损失。火铃儿震怒不已,但从大局考虑,有心放他一马,他却再度言语冒犯,以至差点又被挂回了西王峰。
鹿鸣殿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跟着盟主起哄,倒南风的台,一直受他害的云清,却出人意料地站出来为他求情。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魔君魇烈与他有宿仇,此时也与云清一个鼻孔出气,帮他说尽了好话。
火铃儿本无意治办南风,有这二人跳出来,正遂他心愿,赶紧就顺着往回收,冷言道:“南风呀南风,你睁眼好好看看,就你这么个为人,还能有人为你求情!并且求情之人,还是你曾恶语相向的徒弟,与你的死对头!你好意思吗?圣人云,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你是时候深刻反省,到底错得有多远了!也罢,既然云帅不与你计较,魇烈将军,又说出这番肺腑之言,本盟主为五岳争锋的成败着想,就借这台阶下吧。现命你回去收拾停当,打起精神,于明日卯时点齐钢魂兵二万,火开赴恒山,与恒山埋电火雷珠弹的商队接上头,准备几日之后,于雪狼泣月生前夕炸山,不得有误!”
“什么?明日就要他开拔?”众人一听,又是一惊,纷纷交头接耳,觉得盟主这审判变成派兵,是不是太性急了点?就算为大局而放他一马,地牢之事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难道就这样把他放了?再者,若要开拔,哪怕是点兵,也得好几个时辰呢!
南风还没完全糊涂,很清楚火铃儿是在帮他,心里大为感激,也感谢老天再次饶他不死,又捡回条命来。从被断腿之日起,至今他人实在丢得够了,不在乎多这一次尿失禁。
并且西王山,他这老巢,确实已不再是他的容身之地,他巴不得能逃离,以免噩梦持续,再生变故,迟早把条残命丢在这里。
想到此,他袖子一甩,抹去满脸的鼻涕眼泪,伏在地上大呼:“盟主圣明!南风谢盟主不杀之恩!”
火铃儿努努嘴,对他的感激不屑一顾,指着云清和魇烈道:“南风,刚教训完你,你是否该识点抬举?救你之人不是我,是一直受你虐待的徒弟,以及你排挤的同僚。你这头,该对他们磕!”
“什么?要我向云清和魇烈磕头?”噩梦果然持续,南风叫苦不迭。但若反抗,只怕这事还过不去,又哪敢说“不”字?唯有爬着转过来,面无表情地对云清点点头,算应付差事。
云清不说话,魇烈却不答应,叉着腰道:“老道,你这是脖子和腿一样断了,还是分不清点头与磕头?”
南风恨得直翻白眼,奈何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凭感觉就知是都站魇烈那边,只好两眼一闭,郑重地连磕三个响头,然后由两名士兵搀扶,坐回轮椅,颤巍巍离开了鹿鸣殿,这座华丽的中军帐。
他一走,魇烈就赶紧向火铃儿请命,“盟主在上,请准魇烈之所求!泰山恒山同为五岳争锋的要地,既然南风大军即将启程,那么属下,是否该同时行动?”
见他如此主动,火铃儿十分赞赏,笑道:“魇烈君斗志昂扬,实乃我苍狼盟之福。好吧,如果你已准备妥当,本盟主就准你之请,于明日凌晨,为你把酒饯行!”
第八百七十章 推心置腹之贿赂
火铃儿命南风即刻出兵恒山,一是要快点打他走,以免他再生事端,二也是因想到五岳争锋之战就心焦,欲借电火雷珠弹之威,抢占先机,快神鹰盟一步。
南风虽出了大丑,但能再次捡回性命,已是侥幸,还敢与谁计较?他以为总算又捱过一道难关,不料火铃儿临了也不放过他,竟以云清和魇烈大度为由,要他向那二人磕头致谢。
此时的南风,脸上涕泪迸下,裤子也湿漉漉的,比只丧家犬更落魄,只恨在禅室里,对他这人生总结得太早,甜头还没舔到,苦涩的打击就又接踵而至。可盟主之命,他除了照做,还敢反抗吗?
对魇烈来说,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君,有一天要向他磕头,那叫一个痛快,见他尖尖的小脑袋点下去,恨不得一脚就踩他个脑浆迸流。不过难得扮一回好人,可不能在这时原形毕露,所以只好忍着,怪笑着连说两个“不敢当”。
再说云清,有朝一日,这恶棍师傅能给人逼着向她磕头,过往种种委屈,忽然就得了慰籍,只觉哪怕现在就化散而去,也死而无憾了。
鹿鸣殿对南风的公审,先是演变成闹剧,到最后,又成了派兵,实在让人啼笑皆非。不过毕竟是处在非常时期,需要一致对外,再大的内乱,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眼看苍狼盟大军就要大举开拔五岳,众将闹完,也就各自回营,该干啥干啥了。
午时过后,西王山里一片忙碌。所有天亮时将出征的军队,都在厉兵秣马,准备武器与粮草。
果不出云清所料,在宣布了斐乔将随南风同赴恒山,担任钢魂兵副将后,魇烈就盛意拳拳,为斐乔送来紫金圣火炉一鼎。炉内藏施了法的密信一封,唯有她能读,大意就是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望她笑纳,同时请她帮个小忙,半路制造个瞎子或瘸子都难躲过的意外,让南风在意外中丧命。如此一来,恒山的战功,将全归她斐乔将军独享。事成之后,他还另有重谢云云。
斐乔预先已得云清知会,对这贿赂既不吃惊也不推却,唯一的反应,就是淡然一笑。
南风名义上是鬼军大元帅,但对钢魂兵的调度,全得通过云清完成。云清对他这次出征,配合极好,一直守在鬼兵校练场上协助他点兵,直到诸事妥当,又亲自为她这位师傅收拾好一路要用的物品,力求安排得他舒舒服服,才回了自己的营帐。
放下帐帘,她一直伪装的笑脸,立即沉下来,回复了正常的冷色。
在帐中来回走上几圈,她犹豫一会儿,便咬咬牙,一狠心,扬起手掌大力一晃,进入了幻生符。
她的幻生符里,一直是险山恶水密布。但因藏进了云夜郎君,以前那些可怖的地方,就都被她屏蔽了,连沼泽的恶臭都已去除,只剩下一个气温适宜,泉水潺潺的山洞,让云夜郎君住在里面疗伤。
趁火铃儿在鹿鸣殿审南风的当儿,斐乔等三位鬼将军,轮番为鬼王灌输内力,已助他恢复不少元气。此时他正坐在山洞口闭目静养,享受阵阵徐来的清风,听见脚步声,睁开眼,见是云清到,便起身相迎。
第八百七十一章 推心置腹之责任
火铃儿饶南风不死,南风以为厄运结束,只要能保住出兵恒山的兵符,命运就可从此逆转,却不知两条残腿已落入可怕的陷阱,很快就将万劫不复。
云清假惺惺为他打点好行装,就赶回自己的营帐,入幻生符见云夜郎君。
鬼王经鬼将军们用内力治疗,已能行动自如,气色也好转不少,云清甚感欣慰,更是暗暗感激斐乔等人对她的大恩。
但一转眼,见到云夜郎君尽毁的容颜,与露在衣衫外,一块块丑陋的疤痕,不堪回的往昔,又历历在目,令她愧悔难当。
云夜郎君见她面色凝重,知她不好受,心里也无限伤感,安慰道:“往事已矣,再不能改。你无论怎样介怀,也于事无补。只要从今往后,你洗心革面,一心向善,一切都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吗?”云清痴痴自问,知他这不过是在安慰,勉强笑道:“鬼王如此宽宏,云清更是无地自容。我把你害成这样,你却还对我好言相劝,足见我过去造的孽,有多深。魇烈大军就要启程,很快就会有魔兵过来接你。走之前有几句话,我必须和你说,否则只怕没机会了!”
长时间以来,云夜郎君饱受折磨,从未再奢望,还能有命逃出西王山。如今忽然来了转机,他不欣喜,反而怕得浑身抖:当年貌美如花的云之裳,如今已沦为一个疤痕怪物,哪怕是做了鬼,也只能算只恐怖的厉鬼。他这丑八怪,活得了无生趣,继续留在世间,还得再遭多少苦难?
但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这一生并非为容貌而活。他是天命鬼王,传统鬼族的振兴,是他肩头的责任,他终归是要向前看的好。
况且这场战争结束后,将产生多少新魂,实难估算。这些战争的牺牲者,无论身处哪派,也不应让他们将前世的杀戮与仇恨,带往下一世。那样多大事在等他,他能任性地一走了之吗?
不说大事,且看云清,她越来越虚弱,尘化的征兆,也日益清晰,看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了。若他再不出去,用鬼王印信找出生死簿来救她,恐怕就太迟了。
无论如何,她也是江南子墨嫡亲的妹妹,并且死前有了悔意,他不能让她成为江南君的噩梦……万一真的再无轮回,就将成他此生,再也摆脱不了的噩梦。
云清说有话要讲,他能猜到是与江南君有关,却想不出具体内容,便柔声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对我,你尽可推心置腹。只要是能为你办到的事,我必不会犹豫。”
云清感激一笑,却不出声,沉默许久,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我,我想……让哥哥亲手送我上路……”
“什么?你…。。。”云夜郎君万没料到,她想说的竟是这个,吓得连退几步,肩头磕到了石壁上。
云清戾气尽失的双眸,透出无限凄凉,喃喃道:“当年在西海私狱,哥哥对我说,悯心阁的桃花在等我,我却恶狠狠让他闭嘴,不要再说废话。诸如此类的伤害,我一次又一次强加在他心上,连他的左手,都是因我而失去……”
第八百七十二章 推心置腹之原谅
五岳争锋就要开场,火铃儿为抢占先机,迫不及待地出了兵。 南风与魇烈将同时开拔,魇烈一走,就意味云夜郎君从此能逃离西王山,真正重获自由。他走以前,云清赶着再见他一面,以把心里话说完。
她表示想让江南子墨亲手送她上路,云夜郎君一听,险些站立不稳。
她解释道:“我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拥有这样一位情深意重的兄长,却不仅没有珍惜,还恣意践踏,让他心碎。”
她这话,千真万确,她的恶行,为世人不耻,云夜郎君想到江南君,再难说出安慰之辞,只冷冷地站立,眼睛望向山洞里叮咚而过的泉水。
云清鼓足勇气接着道:“哥哥曾爱我多深,到了今天,我相信他对我的恨,就有多深。哪怕我还能继续为鬼,恐怕也赎不清对他,以及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这一世犯下的罪孽。我思前想后,当年在稽洛山归来殿,曦穆仙只差一鞭,就能抽得我魂飞魄散,是他赶来相救。也是从那次起,我摧毁江南世家的祖先祠堂,逼得他与我断绝关系。而今冰兽鞭竟到了他手里,这一定是上天在安排,请他抽出欠下的一鞭,送我上路。”
乍听云清这决定,云夜郎君毛骨悚然,完全接受不了。但再听解释,还真有番道理,便不再抗拒,只是对天苦笑:“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既然你此生生机断绝,只能寄希望于来世,请他送走你,或是解决你们今世恩怨最好的方式。作为旁观者,我凭什么反对?”
终于说服了他,云清高兴得眼眶红,却还是淌不出泪,只能遗憾地补充:“鬼王明鉴,哥哥是世间少有的仁人君子,以我罪孽之深,绝不敢奢求他的原谅,我甚至不配受其他任何人的谅解。我唯一的期盼,是走了之后,他能好好生活下去,等战争结束,回归田园,与凤涅嫂嫂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以实现这百年来,做一个凡人,幸福地活到白头的心愿……”
“云清,不要说了……”云夜郎君泪如雨下,哽咽得不能言语。他不忍再听,很想告诉她,不管别人能否放下对她的仇恨,此刻他也早已放下过往一切,忘了她曾经的恶行,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十六岁不幸亡故,变作孤苦伶仃的鬼魂,流落乱世百年的小姑娘。
不过这些话,他最终还是藏在了心里。既然她确实要死,死前唯一的愿望,又是让哥哥送她走,他没有理由拒绝,只能配合。
攒了许久的力气,他问道:“说吧,我该怎样帮你?”
这一问,让云清自内心地笑了,尽管笑容可怖,笑里隐含的深义,却暖了云夜郎君的心。
她答道:“泰山为五岳之,毋庸置疑,神鹰盟会和苍狼盟一样,在云霄大战前夕,派最厉害的人前往应战,我哥哥和灵宣洛也一定在列。你随魇烈大军出后,我会在西王山,用灭天咒毁掉所有剩余的钢魂兵,然后携同颜九,一起逃往泰山。”
“什么?你打算在西王山里使灭天咒,把没走的鬼兵都灭了?”云夜郎君又是一惊。
第八百七十三章 推心置腹之不舍
云清从做人到做鬼,无时无刻不胆大包天。若问她活过的一百多年里,真正怕过什么,大概就是曦穆彤用过的那条,细而柔韧的冰兽鞭。
正是那条鞭子,让她容颜尽毁,娇美的脸蛋儿变成白骨疤脸,合了她凶残嗜血的本性。也是那条鞭子,让江南君一鞭断尽兄妹情,威胁她若见不到鬼王,曦穆彤未落下的一鞭,就必会从他手里甩出去。
这一切,曾令她想想就怕得抖,从没预料会有一天,竟自己要求死在冰兽鞭下。这人世的无常,谁都捉摸不定,又哪真有人能预言未来?
云清的思想随境况而变,她已给逼入死角,主动选择死法,其实合乎情理。但她蓦然间透露,要毁灭西王山所有的钢魂兵,就叫云夜郎君捉摸不透了。
云清早知他会有疑问,镇定地解释:“鬼王勿急,且听我细说缘由。东海的海岩镇一战,惠秋两万人马全军覆没,自己也在灵宣洛面前了断,我的钢魂兵,就只剩了六万。但鬼兵灵活,号称不死之师,绝非危言耸听。哪怕只剩六万,也能对神鹰盟构成极大威胁。传统鬼族人丁单薄,鬼王登基后,无兵无卒,难以成事,所以斐乔和樱柳带出去的三万人,我打算送与你当贺礼,今后由你领导,重新振兴鬼族。剩下的三万,火铃儿必不会允我和颜九带出西王山。留给苍狼盟,迟早是个祸患,不如趁我化散前毁去,然后我与颜九轻松撤离,赶去泰山与你会合。”
这样一分析,云夜郎君就明白了她的用意,既觉合理,又难抑唏嘘,实不知还能说什么好,唯有继续沉默,以示同意。
云清见他无异议,显得释然,又道:“最后时刻,能为六界做件好事,总好过什么都没有。我有心毁掉整座西王山,但那目标过大,极有可能失败。再者,盟主他……”
话到此处,她轻松不见,惆怅重现眼中,云夜郎君一听就懂了,在她心里,依然不舍火铃儿。其实这场战争里,火铃儿欠下血债累累,战争尾声将落得怎样的收场,哪怕他是鬼王,也难以预见,所以只能听天由命。
事实如此,他却不敢直言,只好假装不知,自顾着说道:“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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