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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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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穆彤一惊,暗道:“密语修罗?这不是神族已消失百年的信使吗?为何忽然重现人间?”
她伸出手掌,接住密语修罗从口中吐出的一个小小的泥球,手指轻点散去泥土,露出一张纸条,上书“魔婴童火铃儿,东都洛阳,宇文化及”。
第二十四章 江南子墨(一)
大业年间,隋炀帝杨广征召苦力百万,以东都洛阳为中心,开凿出长达两千多米的大运河。
杨广劳民伤财地开凿这运河的目的,不过是为他自己,可以更方便地南下江南寻花问柳,过那骄奢淫逸的帝王生活,却不料这一举动,极大促进了南北经济疏通,令运河两岸商业崛起。
余杭一带,除了那大运河,最著名的地方,莫过于西子湖畔江南世家。
按当地百姓的描述,江南世家府大如城,占地万顷,对于府内陈设,有顺口溜唱:墙壁为翡翠,地砖为黄金,窗棂珍珠绕,夜明珠作灯。其富庶程度相比东都皇宫,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隋朝朝廷得知江南世家如此有财有势,屡屡派使示好,无奈其主人江南君子墨,性情孤僻怪异,喜好独处,几乎从不出世见人,更不用提,愿意与宫廷皇室扯上什么瓜葛。
被拒几次,隋炀帝颜面尽失,震怒之下有心剿之,却奈何那江南世家不光富可敌国,更似有异能之士护府,一帮朝廷庸兵,连试数次,都触不到其皮毛分毫。时日一久,杨广哪有闲情再去理他?于是征剿之事不了了之,便由得他去了。
世人都道江南世家,不过是财大气粗的士绅之家,却不知,这里实为魔族、人间界、与仙族的衔接之处。
那江南子墨的真实身份,也并非商人,而是被称为世袭人间使,专职维系上述三界之间的往来沟通。
江南君说不清自己的家族,是从哪一代起开始担任这诡异又机密的职务的,更不知这职务是由何方任命,因为在他那庄严气派的家族祠堂里,始终翻找不出一本小小的族谱。
他只知道,自己就是为这使命而生的,无论他有多么厌倦,人生因此而变得多么扭曲,他也无法抗争,只能屈从。
时已入夏末,空气里依然能感受出闷热。
雅致的庭院中,几棵桃树上桃花开得正盛,被风一吹,飘落一阵花瓣,犹如粉红的精灵上下翻飞。按理说这桃花开时应在三月,但在江南世家,花花草草的生长已突破时间限制,只会追随主人的喜好,随时绽放风姿。
桃花树下石桌边,端坐江南君。虽然他只是一介凡人,但相比走在街巷的普通人,显而易见是极不正常的。
那煞白如纸的皮肤,未带一丝凡人应有的血色,而眸子和双唇,却如蘸血般殷红欲滴。不过无论肤色如何苍白,也掩盖不住他那人间罕有的俊朗面庞:两道剑眉斜入双鬓,双目流转暗含星辰,哪怕端坐不语,身上也散着山海威武之风,令人觉得,他不过是尊无活人生气的雕塑而已。
坐在桃花树下,江南君任凭顽皮的桃花瓣,在他直垂腰际的黑上嬉闹,然后被风一吹,又妖俏地逃走,眉宇与唇角间,却散落出阵阵愁思。
石桌上,放着一碗红汤。所谓红汤,其实是一碗新鲜的血液,如用手触,尚带余温。
江南君只顾自坐沉思,没留意一位穿着黑色丝绸家奴服的老人,正走过来。
老人看看他,又看看红汤,叹了口气,开口道:“公子,都两天了,你还是把这汤喝了吧,否则你会扛不住的…。。”
江南君被老人的话惊醒,皱皱眉,转头看向他,不动红汤,却问道:“傅伯,今日几号了?”
傅伯躬身回答:“回公子,已经九号了。”
江南君叹道,“九号,又是一年仙魔宴将到。百年前,浣姝在仙魔宴上失踪,至今没有找到,算来已是整整一百年过去,今年,都该一百一十六了。”
傅伯苍老的面容也坦露凄然,道:“公子,你又在思念小姐了。”
江南君不再说话,伸手端起红汤,一饮而尽,嘴角一丝鲜血淌下,令他俊朗的面容中,忽添了几分狰狞,连双目都散出了一阵血腥之气。
第二十五章 江南子墨(二)
饮过红汤,江南君的脸上现出一丝活气,将思绪转到了仙魔宴上。
所谓仙魔宴,顾名思义,就是仙族人与魔族人之间的聚会,一年一次,至今已持续百年。
参加宴会的人,基本都会从天上飞来,再不是就从地里钻上来。而人界中,只有他作为代表参加,当然他,也正是这盛宴的组织者。
仙魔宴的举办地点,设在他江南府中的天地堂。
虽然仙魔两界万千年来都势同水火,为了人界没完没了地明争暗斗,但自神族覆灭后,被魔婴威力震慑,两族再也不敢冒然互撕,而是开始试图结成联盟,以增存世实力。
但过往旧仇堆积如山,这盟岂是说联就能联上的?所以仙魔双方领立下约定,每年八月望日,由人间使从中斡旋,在他的府邸举行一次宴会,集齐两界的重要人物,把酒言欢,希望最终能令两边族人化干戈为玉帛,在世间和平共处。
逐渐地,仙魔宴已展成为两界最高级别的外交会议。
但是,就算两界领导人尽其表演之能,在酒桌上示好,却难阻底下人的各种小动作。每年仙魔宴,都会有不少流血冲突生,所以这维护会议安全有序进行的保安大任,自然落在了江南君身上。
走出庭院,江南君打算前往天地堂,看看家奴们已将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此时天色渐入掌灯时分,府中各处已点燃明亮的烛火,当然并非歌谣所唱,夜明珠做灯。
来到一处高台厚榭,绿草如茵的园子,走进去,抬头迎面就见到一块天云地海包边的大漆填金匾,上书“天地堂”三个大字。
堂内地面果然金砖铺陈,大门正对半尺台基之上,是镂空浮雕的居山春雪座屏风,屏风前为设宴主人的座位。
大堂正中立有楠木的顶梁大柱,左右两边是对称的客区,左坐魔族,右坐仙族。每边各设百来个席位,每个席位旁又设次座两个,是为各与会领们的随从准备的。
江南君在天地堂里缓缓踱步,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在金色地板上,修长而健美,连他自己看了,心中都暗生赞赏。
家奴们都去吃晚饭了,诺大的天地堂中,唯剩他脚步踢踏,回声阵阵。
忽然,映上墙壁的烛影剧烈晃动起来,仿佛地震一般。但是震动的只有烛影,其他器物则依旧安静地处在原处,没有挪动分毫。
江南君停住脚步,愣怔地盯住自己的脚尖,怆然道:“你怎么又来了?”
高大的屋顶正中,悬着巨型翡翠琉璃吊灯,因距离地面太远,只向下投射出一道细细的暗影。那暗影在地砖上蹁跹浮动,其形是一只羽翼轻扬的凤凰。
江南君的神情并不意外,缓缓抬起头,就见到了那只歇在琉璃吊灯边缘,正在微微喘息的金凤。
它头顶金色凤冠,两片灿烂夺目的凤翼尚未完全收回,还在微展。与金冠金翼不同,它长长的尾翼是七彩的,从吊灯边缘直垂下来,如一轮雨后彩虹,却轻轻摇曳。
这凤凰全身出耀目的光芒,尽管翡翠琉璃吊灯光华鼎盛,在它到来后,也无可奈何地暗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江南子墨(三)
见到凤凰,江南君又被背过身去,语气里透出伤感,道:“说好了,若不是必要场合,就不再见面,你为何如此不守承诺?”
金凤一听,纵身一跃,未及落地便已变成一个女子,黑凤冠,金色长裙加七彩羽披,显得美艳绝伦,华丽无双。
“子墨,数月不见,你憔悴了……”
女子不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双静如湖水的凤目,目不转睛地注视他的背影,目光里充满关切与爱意。
“凤涅!”江南君声调微有提高,怨道:“你不该再在这里出现!”
凤涅眼中浮现一抹泪光,争辩道:“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你们男人一言九鼎,说不见就再也不见,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怎么忍受得了,这种比幽冥圣火更可怕的相思之苦?”
江南君叹息道:“凤儿,你我人魔殊途,再这样下去,被你兄长幽冥魇烈知道,你想过后果吗?”
凤涅的泪光,终于变成两行清泪淌下,抽泣地问:“子墨,你宁愿忍受被妖龙尸毒缠身的苦,也坚决只饮支离山鹰嘴蝠的血,而不愿饮人血堕魔,与我百年成双吗?”
江南君听见她在哭泣,心里终究不忍,转过身,看见了那张美丽又凄楚的脸。
“我不能,我就是做不到。你把我忘了吧,就当当年我已经死在支离山了。”他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凤涅含泪冷笑道:“死了?你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却要我当你死了?我告诉你,假如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江南君打了个冷颤,急道:“你这是何苦?”
凤涅慢慢靠近他,他一阵眩晕,就闻到她身上那浓烈的血香。这血香令他对她无比渴望,很想把她拥进怀里,紧紧吻上她烈焰般的红唇。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被欲火灼烧,牙齿在吱吱作响,开始向外伸长,他知道,自己的眼睛,也一定在起变化,眼球一定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不过数秒,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再也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她这是故意的,想引诱自己吸她的血,从此成魔,再也回复不了凡人人生。其实他并不想抗拒,愿意就这样彻底向她交付一生,陪着她,管他成魔成妖,只要能和她地老天荒,他什么都不在乎。这不正是,夜夜不断在他梦中出现的完美结局吗?
可是实际上,他确实做不到,就因为他是江南世家唯一的传承人,身为人间使的他,走不了。
就在即将陷入浑噩的一瞬,江南君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漆漆的乌金匕,向自己的心脏上猛力一戳,顿时,几乎与刀同样颜色的黑血喷溅出来,把他的前襟,染成了一片墨黑。
凤涅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疯狂的举动,尖叫一声,扑上前,将他托进怀中,痛心地大喊:“你……你这又是何苦?“
江南君忍痛微笑道:”凤儿,今生我对你的亏欠,就这样一刀一刀还给你好吗?“
凤涅轻轻将他放回地上,站起身哭道:“江南子墨,时至今日,你还以为你是个人吗?你现在非人非魔非妖,更无法成仙,不能死不会老,只能以吸食蝙蝠血为生,还要时时抵抗人血的诱惑,难道你愿意,就这样独自活上千年吗?”
说罢再也不看他,长啸一声,化身回凤,向夜空冲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尾,许久才消失。屋外的天空,随即又恢复了一片黑寂。
江南君躺在黑色的血泊中,其实心口的刀伤,已在慢慢地自动愈合。
但是他不愿起来,只想这么躺着,假想自己已经死了。那种死亡的快感,能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痛楚。
忽然,他的手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抓起来看,却是凤涅留下的一张纸条,上书:“仙魔宴,曦穆仙有难。”
第二十七章 往事如烟
离开江南世家,也不知飞了多久,凤涅才回到幽冥谷。<她收起羽翼,变回人形,独自慢慢向前走。
江南君向自己心脏捅的那一刀,就像是捅在她的心上,让她现在不单止心疼得难受,甚至还能听见,血正哗哗流出来的声音。
百年前,她和江南君初遇时,他还是个毛头少年。她因为贪恋江南美景,扮成个卖花的小姑娘,混进了庙会。他为了给妹妹浣姝买花,来到她的花摊前,惊鸿一瞥间,二人的三生情缘已定。
她记得,那一天,他傻傻地买好花,付了钱,却没把花交给妹妹,而是送到了自己手里。那时她才惊觉,原来魔人也会脸红。千百年来,她已浴火重生数次,那次竟然体会到了,温度在脸上和心里上升的奇妙感觉。
在那之后,她时常溜出去和他一起,要不在西子湖边赏垂杨柳,要不泛舟湖中,一同哼唱江南小曲。直到有一天,她得知他的身份是江南君,他也知道了她的身份是幽冥凤涅。而这段情,终究也被她的兄长,魔族尊主幽冥魇烈现。
妹妹身为魔人,竟然与凡人相恋,魇烈震怒不已,誓要用幽冥圣火烧死江南子墨。无奈之下,凤涅只有誓,再也不和他来往,哥哥才算罢手,但也派人在暗中监视了她很长时间。
江南子墨再见不到凤涅,人变得失魂落魄。在支离山与妖龙的搏斗中,他以为已将其杀死,却不料被它最后一挣,咬到大腿,从此中尸毒,而沦为靠吸血为生的不死怪人。
与此同时,妹妹江南浣姝在仙魔宴上无故失踪,更是给了他致命一击。从那时起,江南君日渐沉沦,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一边走,一边回忆往昔,凤涅在往事里陷得太深,没现有一个鬼魅般的银色身影,一直在尾随她。到得幽冥殿金凤宫门口,那影子才一飘而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吓了一跳,定定神看去,原来是尧豸。
“哎呀凤姐姐,你还真忙,这么晚了还出谷呀!”尧豸甩动兰花指,扭着身子呵呵娇笑。
凤涅一见是她,眉头一皱,冷道:“尧豸,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再一回想,觉得不对,于是惊问:“你是在跟踪我吗?”
尧豸挑挑眉,不屑地反问道:“我说,你这么紧张干吗?是去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吗?”
凤涅怒道:“银蛇坛主,本尊好歹也是幽冥魇烈之妹,你跟踪我在先,现在又用这种口气质问我,你是想以下犯上吗?”
尧豸冷冷一笑,“以下犯上?呵呵,如果我告诉魇烈尊主,你衣袖上沾有妖龙血,你还敢这样耀武扬威地和我说话?”
凤涅一惊,低头看自己衣袖,果然粘上了不少江南君的血,但她刚才因为沉浸在伤心里,所以没及时现。
“尧豸,你到底想怎么样?”凤涅怒上心头。
“怎么样?很简单,你要是用金凤羽帮我修好我的摇步银蛇裙,我就放你一马。”尧豸语气里透着要挟。
凤涅松了一口气,淡然道:“这就是你的要求吗?”
尧豸见她紧蹙的眉头松开,马上无耻地问:“怎么,你觉得占便宜了?”
第二十八章 情真意切
凤涅本来就心情不畅,现在给尧豸这样搅扰,更觉烦乱,只想快快脱身,于是说道:“摇步银蛇裙拿给我,我帮你修复,其他事情,你不要再来烦我。 你身为魔人,成天搔弄姿,妖气冲天的成何体统?就算是魔族人,也得知廉耻识自重,我劝你你还是检点一些的好。”说罢转身迈进金凤宫,扬长而去。
那尧豸本以为抓了她的把柄,可以要挟到她,所以很为自己占了上风而得意,结果反被她训斥一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然跺脚道:“凤涅,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幽冥谷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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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音竹宇,归来殿中。
曦穆彤独自站于殿门口,默诵着影壁上缥缈僧的《归来词》,静得如尊雕塑,许久都一动不动。竹月走了过来,她也没有觉。
“姑姑,”竹月轻唤。
“来了?”她这才动动肩,但还是没转身,目光依然停留在那诗上。
“是。”
“铃儿进玄冰洞,有一日了吧?”她问。
竹月脸色微变,答道:“是,已经一日了。”
曦穆彤这才转过身望向他,“他应该已经见到缥缈僧了。”
竹月点头道:“希望我们没有看错,他是真的有这份造化。”
曦穆彤偏转话题,问道:“几日后,就是江南府的仙魔宴,你是否打算带铃儿同去?”
竹月一惊,愕然道:“姑姑,仙魔宴如火海刀山,危机四伏,铃儿这般年幼,怕是不合适吧!”
曦穆彤略顿一顿,道:“一般神功,讲究的是内力心法,练的是气息体魄,五岳四海四岛皆是如此。而指天禅,纯属修心神功,相比其他修真功夫,更加高深之处在于,打开心界。禅修者心界越宽广,指天禅可达的境界就越高。”
竹月听到此,显得十分惭愧,拱手道:“姑姑所言极是,指天禅一共七层,徒儿愚钝,至今也才达第五层。”
曦穆彤道:“按照当年缥缈僧所述,他最优秀的弟子所达的最高境界,也不过四层,资质普通的,也仅能练就二、三层。你能到第五层,已属相当高的修为。”
竹月一撩前襟,双膝点地,说道:“姑姑应该知道弟子多年以来的心愿,弟子一直希望,能练到指天禅第七层,与姑姑一界相通,从此便能尽情为姑姑分忧,只可惜弟子确无这样高的天分,并且,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弟子只能盼望,在我百年之后,铃儿会助我实现这毕生夙愿,代替我守在姑姑左右。”
曦穆彤双肩猛然一颤,强作镇定道:“竹月,你起来吧,不要这样悲观,你知道我正在走旋星阵改你命格。”
竹月目光黯然,站起身来,避开与自己有关的话题,道:“谢姑姑,只是这仙魔宴……”
曦穆彤道:“心界指的是对周遭世界的领悟与渗透能力,所以我建议,仙魔宴你将铃儿带去。依他之悟性,有见必有得。”
竹月点头赞同,“姑姑说的极是,想来我是过于担心他的安危了。”
曦穆彤沉吟,竹月见她有心事,问道:“姑姑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从袖中取出密语修罗传来的纸条,递给竹月。
竹月看罢,脸色大变,惊道:“这么说,另一名魔婴童也出现了?”
曦穆彤道:“火铃儿,携带另一粒由灵珠化成的铃铛,上雕火龙,吐纯天火一团,按这纸条上透露的消息,现在东都洛阳。”
竹月语气急促,道:“我这就赶去洛阳寻找其下落!”
曦穆彤抬手制止,“不可。火铃儿为姬轩辕元神化变后裔,与水铃儿的命格与脾性迥异。若我推算未错,他现在正藏身于皇族,除了得一人相助,你是无法找到他的!”
竹月一怔,”姑姑提的那一人,难道是,宇文化及?”
“正是他。宇文化及为当下人间界第一大奸佞,挟持庸帝玩弄朝堂,祸害无辜黎民无数。并且他网罗的邪灵异类众多,哪怕是我们仙族,一时半会也难以近到他身,所以我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曦穆彤阻止他道,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竹月急道:“可是,难道我们就这样将火铃儿放在一边不管了吗?”
曦穆彤道:”你不要急,仙魔宴后,我会前往东都,亲自处理这件事。”
“不行!”竹月断然回答,“我更不愿让姑姑去独自涉险,还是由我去!”
曦穆彤蓦然抬头,水一般的面容透出忧伤,在心里说道:“竹月,你不愿失去铃儿这个徒儿,难道,我就愿意失去你这个徒儿吗?”
她心里的声音竹月听不见,神情却已将心思泄露。
于是他不再言语,开始默不作声地自己打算。
第二十九章 冰蜂惊魂(一)
(场景转换,玄冰洞里的水铃儿)
水铃儿被两名灵童兵押入入玄冰洞后,他们就撤了出去。竹月在洞口设下结界,严令任何人都不许擅入,三日后结界自动解散,水铃儿便可自行出洞。
他一个人,哆哆嗦嗦地在洞口站了一会儿。
自打灵童兵离去后,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来自外界的声响,四周一片死寂,好像这里唯一的动静,就是自己那颗小心脏,在“咚咚咚“不停狂跳。
他紧紧捂着嘴巴,觉得手一松,那颗心就会从嗓子眼里逃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提醒自己,一直这么站下去可不是办法,总不至于三天都呆在这一处吧?
倍感无助的时刻,他忽然回忆起了他的狼妈妈,以及与她在深山中共度的日子。
是啊,他可是被狼养大的孩子,在老林子里,同各种毒虫猛兽一起生活过五年,难倒现在,要被这样一个小小的冰洞吓倒?况且这个冰洞并不黑暗,在他身边,生长着许多形态各异的冰凌群,正熠熠生辉,将这里装饰得犹如水晶宫殿般华美。
师祖姑姑赐的凤羽宝甲,在这时挥了神奇的作用。他虽没有仙力护身,这柔软的宝甲却极好地护住了他的小身体,令他再不会像上次那样,冷得几乎失去知觉。
可就算穿着凤羽宝甲,这里也还是寒冷的冰洞啊!他试着呵出一口气,白白的水雾竟凝结在眼前,像极了一朵云。
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挪,又将两条胳膊紧紧团在胸前,这样就既可以取暖,又能防止自己不小心碰到,散落在冰凌间的银灰色蜂巢。
他时不时警惕地看上那些蜂巢一眼,生怕遭到偷袭。不过那些小冰蜂,只是经年如一日地忙碌,似乎并无空闲来找他麻烦。
走着走着,水铃儿经过了炼制落蝉香的地方。
只见一排排深灰色的竹筒,整齐地排满了一个冰窟。冰窟中不断闪烁着如天上繁星般璀璨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竹筒上,又渗入进去,然后消失不见。
水铃儿开始寻思:“这些光点,一定是师傅他们所说的天地精华。落蝉香吸收天地精华后,能产生那样强劲的功效,假如我将这精华吸收,会不会也变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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