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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长歌-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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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睡上一觉,那样的话,你们搞不好永远都不会再醒来!”
“啊,好高的山啊,它真的有一万米吗?”塞尔西仰望渐渐临近的巨龙峰,喃喃自语。它看起来似乎真的有一万米,从前只是远远的看,但当真的到达山脚下,那高耸入云的顶峰,常年积雪的窄道,崎岖不平的绝壁,无不令所有人惴惴不安。
“没有马,没有路,雪这么大,我们怎么可能爬得上去?”斯蒂文的五官紧紧皱起在一起,或是因不断吹刮脸颊的风雪,或是因人类对未知的恐惧。
天空乌云弥漫,锯齿状的山峰黑压压地拔高爬升,直到没入云层的极顶,围绕顶峰的极度冰雪在仅存的光线下发出苍白的辉芒,这条路仿佛预示着死亡。“如果不慎,也将是一段漫长的坠落,你可以叫很久呢!”塞尔西驱马向前,跟到斯蒂文身旁打趣儿道。
“这一趟没人强求,如果你怕了,可以掉头回去,没人会笑话你。”劳伦斯回过头笑道。
“掉头回去?您在开什么玩笑?”斯蒂文挺直腰板,抬高音调,“还是,你们想我把丢在这大雪纷飞的深山里?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人群中立刻传出一阵哄笑,连桑尼也笑了。
夜幕降临后,风雪丝毫没有半点减小的意思。斥候队长莱克找了一处勉强能避风的地方,但肆虐的风雪不停变化着方向,吹刮着旅人们瑟瑟发抖的身躯,似乎有意想将他们赶出去。“上山之前,我们是不是该生团火庆祝一下?”斯蒂文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
劳伦斯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缓缓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凶猛的刺向了斯蒂文。
当红发巫师再睁开眼时,看见自己的小母马呜咽着倒了下去。随即,劳伦斯横拉佩剑,将母马的肚子划开一个裂口,剑抽出时,里头的内脏与血散落一地。“大,大人!您干什么?!”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马叫道。
“这是它最后的使命,”劳伦斯一边在垂死的母马鬃毛上擦拭剑身,一边喃喃道,“进去吧,躲到马肚子里,记住,如果你不掉头回去,今晚将是最后一个暖夜。”
霍恩在远处瞥见这一幕,差点没呕出来。随即,他听见斯蒂文的咒骂,劳伦斯叔叔的沉默,塞尔西叔叔的劝慰。他蹲下身,抚了把雪到脸上,此刻这捧雪带来已不再是冰冷,而是刺骨的疼痛。短暂的迷失后,他回头看着自己的马,眼角因正融化的雪而颤抖。
“怎么,犹豫了?”
霍恩回过身,看见一身黑衣的托勒走过来。“霍恩说,剑是骑士的命,马是骑士的魂。”他喘出一口粗气,感觉胃里还在不停翻腾,“我们没别的选择了?”
“你又不是安哥拉人,马没了,可以再买啊。”托勒在他身旁坐下,抬望那匹站在风雪中的战马,“如果你不杀它,它也会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一刀结果了倒还算好,一点一点被风雪吞噬,这才叫残忍呢!”他低头笑了两声,“当然,你也可以放它走,如果它能认识回去的路的话。”
关于这个问题,桑尼想了整整一夜。那匹马俯卧在身旁,他舒展身子,躺在马肚旁,将头埋进短粗而坚硬的鬃毛里。虽然,他还是又冷又湿,但比之前已经好得多。或许不用杀了它,也能取暖,劳伦斯叔叔应该试一试才对。。。。。。
他醒来时,只见自己的呼吸在清晨的冷气中结成薄雾。刚起身,骨头就一阵酸痛,这似乎已经成了宿营野外的老毛病。桑尼拉开挂在枯枝上的斗篷,发现它变得又冷又硬。他艰难的爬起身,伸了个懒腰,站在刚刚破晓的晨光中。
雪已经停了。淡淡的粉红晨光闪耀在巨龙峰上,四周的每片枯叶都凝上了短小的冰柱,每滴晨露都成了璀璨的钻石。岩石和大地好似穿上了白衣,就连污水泥坑都放出明亮的棕色光辉。在这片闪着白光的大地上,兄弟们的斗篷包裹着一层完美的冰雕。
他忽然想起了苏拉和霍恩。如果他们也能看到这样的美景该多好,他不禁想。但当他再抬头看向巨龙峰时,却发现自己的想法很是可笑。
“你还是没宰了那畜生。”
桑尼回过头,看见的人还是托勒。“不要,”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些挫败感,“虽然我不是安哥拉人,但这小家伙随我走了一路。让它走吧,希望它还认识回家的路。”
第021章 开始攀峰
队伍在清晨时分出,沿着陡峭的山路一路上爬,但不过才一个小时,一道高耸的绝壁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叫蒙特,外号壁虎,是联盟军里最出色的登山手。”劳伦斯仰头看着挡住去路的绝壁,喃喃道。
桑尼看着叔叔说的那人。他的臂膀粗如牛脖,是个矮瘦男子,带着一顶熊皮毡帽,胡子灰白,但身体比外表上看上去要结实得多,走过来时,脖挂的袋子叮当作响,似乎里头装着的是铁钉。“别担心,大人们,爬山是件很简单的事,就好比吸允母亲的那样,您们只需贴近它,拥抱它,亲吻它,含住它,一步一个脚印的爬,就绝没有掉下来的危险。”他笑呵呵的看着众人说。
“如果掉下来呢?”斯蒂文颤颤巍巍地问,“你负责吗?”
“当然,劳伦斯大人说了,如果你们其中任何一人掉下去,我都得负责把尸体给捞上来。”壁虎依旧笑容满面地回答,“不过,你们最好别掉下去,因为如果从半山腰摔下来,根本没有尸体,所以我拒绝了这个任务,哈!”
“它有多高?”桑尼仰头望着深入云海的绝壁问。
“一千?两千?三千?”壁虎抬头望了一眼,“谁知道呢。大人,别担心,记住我所说的,这件事就不比喝奶难多少。”
“好了,伙计们,开始吧。”劳伦斯宣布。
话音刚落,壁虎就带起了头。他确实是个登山高手,似乎本能地知道如何下脚,在桑尼还不知道第一步该如何开始时,壁虎已经窜到了云雾中。“记住我所说的,大人们,就像吸允母亲的那样!”他用那嘶哑而富有弹性的声音叫道,随后再次开始攀高。
第一步总是艰难。桑尼顺着壁虎留下的弯曲轨迹,艰难的下了脚,在往上爬了几步后,他现这件事比喝奶要难上太多。虽说这道绝壁有一定坡度,但大多地方已近垂直,某些凸起的位置甚至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加上背后呼啸的冷风,面前积雪的反光,已经冻僵的手臂,每一步几乎都是冒着摔断膝盖,甚至丢掉小命的风险在前行。
在进入云雾中后,桑尼现面前这道绝壁更像一长串峡谷,漫长而曲折。头顶高处,时而环绕连绵起伏的风雪群山,时而成为不见天日的隐蔽峡道,它似乎是纳穆神所造最为残酷无情之处,对人类饱含敌意。这里风如剃刀,在无数条缝隙中出尖啸,仿佛母亲在痛悼孩儿。这里的树寥寥无几,且短小猥琐,狼狈地挤身在岩缝和裂沟中。
即便如此,桑尼依旧不后悔爬上这座险峰,因为这里似乎也是奇迹之地。他们爬上陡峭的石壁边缘,见识了阳光覆着薄冰瀑布闪耀的美景他们登上一个狭长曲折的歇脚点时,看见有蓝色的冰心花,猩红明亮的冷夜火,还有人立起来,浑身金黄的琴手草深邃漆黑的洞穴,他简直以为那直通神渊仰头望去,两边除了无尽长空,只有老鹰在绝壁上筑巢,到深渊下捕猎,不知疲倦地张开雄健的黑灰翅膀,盘旋飞扬,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
在爬上一段峭壁后,他们沿着小径走了许久,在绝壁的侧面蛇行、转折、蜿蜒、不断向上,向上,再向上。某些时候,群山互相包庇,无从窥见前方的去路,但只要走下去,它必在前方重复出现。劳伦斯的决定确实没错,别说这道绝壁,就算这些曲折的小径,也不可能容马同行,有的地方连桑尼也不得不得将背脊贴上冰冷的石头,如螃蟹般拖着脚,一寸一寸地钻过去。路径变宽往往不是好事:那将出现大得能吞噬人脚的深坑,无数绊人的碎石以及白天流动、夜晚冰凝的水坑。一步一个脚印,桑尼不断告诉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就像壁虎说的那样,我就不会掉下去。
自离开尾指峰开始,他便没有修面,如今唇边的胡须已被霜雪冻成一块。经过两个钟头的攀登,寒风变得如此猛烈,似乎越往上越甚,他只能使出全身力气拼命挪动,攀附峭壁,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被吹下去。一步一个脚印,当狂风暂时停止呼啸,他又对自己强调。一步一个脚印,就像吸允母亲的我就绝不会掉落。
没过多久,他们所达到的高度便不允许往下看了。身下为无尽云雾,有如人间仙境,但桑尼知道,那里的归宿是真正的神渊。“现在大山就是我们的母亲!”头顶再次传来壁虎的叫喊,“紧紧搂住,伙计们,将你的脸紧贴她的她就没有遗弃你的理由!”
窄路在一块突出的厚重花岗岩前戛然而止。晃眼的阳光下,岩石洒下的阴影黑如洞窟。“我真的走不动了!再也走不动了!”斯蒂文的声音在颤抖,“后面的兄弟,从我右边走过去,让我待在这儿吧!永远待在这儿吧!”
“该死的,你挡着我了!”塞尔西吼道。
“太好了!绳子刚好不够用!”壁虎那充满笑意的声音再次传来,“红毛巫师,把你的绳子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这样我们就能直着爬上去了!”
“门儿都没有!”斯蒂文说着又往前挪了一步,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
“大人,这段恐怕会有点难。”壁虎突然收起笑容,一边摘下手套,一边扭头对桑尼说。他从袋子里掏出绳子,一头捆住自己的腰,另一头扔给了桑尼。“捆上,这段路咱们得做一根绳上的蚂蚱。能跟您栓在一根绳上,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啦!”
不等桑尼回答,壁虎立即出,手脚并用,动作快得乎想象。长长的绳索缓慢释放,桑尼抬头观察,认真记住对方移动的姿势,记下每个落脚支撑之处。当最后一卷麻绳缓缓松开,逐渐绷紧时,他连忙摘下手套跟进,但度却迟缓了许多。一步一个脚印,他告诉自己,就像吸允母亲的那样,我就不会摔下去。
第022章 不断高攀
壁虎将绳子绕上平滑而突出的山石,人则旁边等候,一等桑尼接近,便又放松开来,继续前进。这一次当绳子拉张完毕,却没了适宜的岩石,于是他从腰间掏出匕首,轻轻敲打,将铁钉凿进山壁。声音虽轻,但每一击都在岩壁间回荡,使得桑尼不住畏缩,以为随时都会发生雪崩。
当铁钉扎好,壁虎将绳子系牢,桑尼便跟进,一步一个脚印,他提醒自己。别回头,重心放在脚上,别低头,盯着眼前的石头。这绳子很牢,钉子也是,撑到那块悬壁就能喘口气,所以快走。他一度一脚踩空,胸膛里的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
好在纳穆神保佑,没有摔下去。岩石里的寒气渗进指尖,他却不敢戴上手套,不管它们看起来又多紧密,毛皮和布料在皮肤与石头之间摩擦,都是会打滑,会害他送命。他们向上攀登,向上,向上,不断向上,犹如两道蠕动在夕阳照耀岩墙上的壁虎。
岩墙在三分之二高的地方被一道冰石裂沟横断,壁虎伸手助他攀越。见他已重戴手套,桑尼也照办。上顶之后,这位结实的壮汉扭身向左,给桑尼让出一块位置,然后躺成大字型,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
桑尼上顶后,已累得喘不上气,仿佛浑身的骨头已经不再属于他,每一块肌肉都僵硬的如同岩石。夕阳洒在身上,没有半点暖意,空气已经变得稀薄,风依旧在耳旁尖啸,似乎千百年来从不曾减小。仰头后望,巨龙峰还是高耸入云。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开始,还有,还有很长。他不禁想。
“我们失去了九个兄弟。”待所有人登顶后,劳伦斯看着面前的深渊宣布。此时,夕阳已经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方,夜幕正逐渐笼罩狂风肆虐的绝壁崖顶,余下的人站在悬崖边,半晌也没人再多说半句。
当晚,他们的营地在一道浅凹中,其下有根垂直的岩柱,后方由山壁遮挡狂风。虽然劳伦斯已经松了口,允许兄弟们生火取暖,但即便是火焰巫师桑尼试了许多次,却还是没能把火升起来。“这鬼地方空气稀薄,别再浪费力气了。”托勒说着咬了口硬邦邦的干牛肉,毫无表情的耸耸肩。
在这之后,桑尼紧紧蜷身,埋在小山似的毛皮底下,用厚实的貂绒披风做被子,在颤抖与黑暗中期盼黎明。
可当黎明真的来临,等待他的还是只有干牛肉和硬奶酪,然后便是无尽的风雪长途。一天中的大半时间,他们都在巨龙峰的阴影下行走,吐息在冷气里结霜。覆冰的水自头顶的积雪堆中涓涓滴落,掉在地上,形成冰冻的小池,随即被前人的步伐踩踏而碎。几根杂草从乱石缝隙中挣脱出来,期间或还有几点苍白的地衣,但此地没有青草,亦没有粗壮古木,前途更是一片苍茫。
小路既陡且窄,盘旋上升,再往前,狭隘得只能单列前进。这次领头人换成了斥候队长莱克,斧头在手,远眺侦查,据说他的视力在联盟军上下无人能及。
队伍再往前行,又有两名兄弟倒下,斯蒂文带来的药剂已经派不上用场,而劳伦斯叔叔只是跪地祈祷,便又匆匆上路。
“别把力气花在死人身上,因为下一个死的很可能的就是我们。”黑衣托勒做完祈祷后,站起身告诉桑尼。他也在两名兄弟的尸体前单膝跪下,做了个简短而虔诚的祷告,便又匆匆上路。
爬上一段曲折的小路后,顶点是块不太大的平台。从这里往上,道路变得更窄,只供单人侧身通行。劳伦斯宣布团队在此小憩片刻。“我们得吃点东西,必须得吃点,不管你饿不饿,否则会被冻死。”他说。
对此,桑尼深以为然。在这满地厚雪的高峰行走,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即使阳光洒满斗篷,也驱散不了浸骨的寒意。沿途美景固然令人陶醉,却处处充满危险。“你还好吗?”他在斯蒂文身旁坐下,发现红发巫师似乎已经快要冻成冰棍。
“好?”斯蒂文的牙齿在打颤,似乎很难再说出一个完整的词。
不远处,壁虎蜷进破烂的毛斗篷,几乎立刻就睡着了。而劳伦斯和塞尔西则在石头上分析地图。黑衣托勒背靠岩石坐下,缓慢无休止尽地磨着那把豁口长剑。斥候莱克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似乎往前方探去。余下的兄弟或低头叹气,或嚼食牛肉,攀峰之后,再没人开半句玩笑。“霍恩说你是个大骗子,他为什么这样说?”桑尼抽回视线,边嚼硬如磐石的牛肉,边扭头问红发巫师。
“少城主?”斯蒂文痛苦地皱皱眉,“他跟阿嚏,该死的!”他伸出戴着厚绒毛手套的拳头,擦擦鼻子,“少城主跟他那操蛋叔叔一个样,总叫我大骗子,我哪知道呢?虽然我不是北城最优秀的炼金巫师,但好歹也救过不少人的命,为道尔顿家效忠了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说是吧?”
“肯尼领主很器重你。”桑尼想露出微笑,但发现有些困难。
“你不是应该称呼他为父亲吗?”斯蒂文挑了挑结霜的眉毛,“这是北城公开的秘密,连夫人都已经认可你和你的母亲噢,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起她。”
“没关系,”桑尼艰难地露出微笑,虽然有些难看,“肯尼领主一年只会见我一次。到后来,两年,再后来,三年才会来一次。”他低下头,将嚼不烂的牛肉吞进肚中,“我想叫他父亲,可现在没机会了呢”
“好歹你还有个兄弟,虽然据我了解,他总是以捉弄你为乐,但总好过没有,我在这世上什么也没有呢。”斯蒂文抬起手遮住脸,不停地往手套上呵气,试图融化眉上的凝霜。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桑尼轻声问,“轰轰轰轰轰”
“什么声音?”斯蒂文挪开一只手,露出半个眼珠,“你听见什么了?”
“所有人!躲到岩壁后面去!!”劳伦斯突然起身大吼,“雪崩!!”
第023章 择日开战
肯尼·道尔顿今日戴着金光灿灿的项链,身着深蓝色天鹅绒外衣,踏入圣德城议事厅内。米拉、詹姆、迈克、卡米尔、达克、凯恩纷纷起立致敬,他一一回礼。朝凯恩说了句悄悄话,亲吻了米拉凯尔琳的戒指,拍拍达克受伤的肩膀,最后坐到长桌首位的椅子上。
霍恩依旧坐在长桌尾端的老位置,即便这张桌子足够容纳二十人,他还是挑了这么个习以为常的地方,身后有阳光洒在背脊的温暖,这种感觉总能让他想起北城。
“领主突然叫我们来,到底什么事?”迈克扭头看着他,坐在一旁的卡米尔也被吸引过来,接过话茬,“是啊,是啊,庆功会还没结束呢,什么事这么着急?”
噢,今天大家都彬彬有礼,但他们的眼神让他说不出的烦躁。“瓜分胜利的果实?宣布下一战的计划?奖赏圣德城一役中的功臣?”他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杯,摇摇头,“不知道,总之一定比庆功会重要就对了。”他呷了口酒,抬头望向坐在远处的达克,“老家伙怎么样了?”
迈克紧皱眉头。“反复不定,前天还好点,今天又。。。。。。真令人担心。不过人老了,不就这样么,他该跟你一样,坐镇驻地观战才对,可人家偏偏跟肯尼一样身先士卒,搞得好像圣德城是他的故土一般。”
霍恩轻声发笑,刚巧达克公爵看了过来。他举起酒杯,回以微笑,后者点头致意。
“我们能开始了吗?”一待肯尼坐定,凯恩便开口催促。
“当然,”肯尼朗声道,“今天叫大家来,没别的事,就是想确认南征下一步的进攻地点,时间,计划。”话毕,议事厅内传出一声狼嚎,仿佛在应和肯尼所述。
“卡米尔大人,能让你的狼出去吗?”凯恩一脸不满地问。
“坐下,荀栗,别吵!”卡米尔命令,然后抬头望着对桌的凯恩,“别担心,它今天被喂得很饱,不会咬人的。当然,前提是你别说太多话。”
“艾登,报一下。”肯尼对自己的亲兵说,目光扫过众人。
“抱歉,诸位大人,请安静一下。”艾登清清嗓子,抬高了音调,“圣德城一役中,联盟军共计损失六千七百名骑兵,六百名弓手,四千名步兵,其中步兵多数为攻城车战队,共计俘虏敌军七千人,五百骑士名贵族骑士,其中包括敌军将官六十人,以及此役的总指挥官,如今俘虏已全部处死。”
“战前,我预估的损失在两万人。”詹姆头一个发话,“还算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少得多。”
“大人,我们死了一万多人,我的马也丢了,这不算个太好的消息。”迈克一如既往的生硬和直率。
“是,但对我们的敌人而言,这是一次严重的失败。”詹姆指出,“别忘了,他们只有十万人,而今我们是攻城方,却以这么小的损失破了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和平军里全是蠢货!”达克笑道,但随即俯身捂住了因轻笑而弄痛的肩膀,变得满脸痛苦,此举反而引得众人轻声发笑。
“我们为死去的兄弟悲痛,但也无法否认这是个不小的胜利。”肯尼接过话语权,“如今,卡尔塔和布莱克近在眼前,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继续修生养息,或是择日开拔,进攻卡尔塔。除此之外,我还要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艾伦已经派人混入了卡尔塔城,那里的形势可不太乐观!”
众人随即扭过头,看向长桌末尾正仰头喝酒的家伙。“艾伦,刚刚我们问你,你怎么没说这事?”卡米尔嘻嘻笑道。
“说说看,你到底派谁混进去了?你的翼人弟弟?还是哪个酒馆找来的妓女?”迈克语调轻快地问。
霍恩放下酒杯。“你们一定听过他的名字,尤其是你。”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到凯恩身上。“据传回的消息称,和平军内部纷争不断,赖安已经接连遭遇数次袭击,有次甚至是在卡尔塔的王宫大殿内,现在他连睡觉都需要二十名卫兵站岗。所以,诸位请放心,卡尔塔如今是一盘散沙,搞不好还不如圣德城。另外,如果大家真的还想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说不定,我的人很快就能把赖安的人头给送来。”
“你刚刚是在说我?”凯恩皱着眉问,“谁有这个能耐?我认识这样的人吗?”
“塞尔西来了?”迈克疑惑道。
“林德,那个剑术大师。”米拉说出谜底,“早在我们出征前,他就已经来到第一大陆,如今艾伦手里所掌握的所有消息,都是来自于他,当然,还有翼人族的米欧。”
“林德?”凯恩倒吸一口冷气,“他还活着?你们把他救活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火焰剑是不会还给你的。”霍恩打趣儿道。
“一把剑而已,能值几个钱。”凯恩不屑的哼了声,“我更在乎南征结束后,肯尼领主会把哪片领土分给我。现在看上去,卡尔塔、荒原、草原都有所属啰,剩下的德拉曼城、圣德城、罗宾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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