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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剑神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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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汗珠从杨迁的额头滴下来,神情痛苦。现在的杨迁,就像抵御着一座压过来的大山,连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杨迁却没有放弃,他紧咬着牙关,用尽全力抵御着。眼中的坚毅,丝毫也没有动摇。
“放弃抵抗吧!或许还能死得痛快点!”孤星恨恨道。
杨迁冷哼一声,盯着孤星道:“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那就怪不得我了。”孤星神色一肃,手掌往前一送,顿时强大的压迫感向杨迁侵袭而来,孤星的灵力如洪水猛兽一般,咆哮着,放肆地涌入杨迁的身体。
杨迁只觉经脉欲裂,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要爆炸了一般。
“啊!”杨迁痛苦长啸一声。
忽然,杨迁眉心处月牙状的月魄闪烁了一下,那原本肆无忌惮涌入杨迁身体的灵力忽然改变了方向,像是受到了吸引一般,从四面八方向月魄涌去。
霎时间,杨迁只觉那中撕裂经脉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从生死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随着灵力涌向月魄,孤星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有些得意的脸也忽然变得苍白如纸,惊恐地盯着杨迁。
“你……”孤星只觉体内的灵力飞速消失,惊恐之下,他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强行将手掌抽回。
这样做的结果,固然切断了月魄吸收孤星的灵力,但孤星却受到了重创。
孤星连退两丈,鲜血狂喷,身形踉踉跄跄,竟然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孤星胸口剧烈起伏着,身形方站定,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插入地面的玄铁剑。孤星眉尖一挑,他强忍着伤痛,忽然身形微动,竟然闪到玄铁剑旁,手掌紧握剑柄。
铿!
他用力一拔,将玄铁剑拔出,剑锋横扫,迅捷攻向毫无防备的杨迁。
杨迁刚从月魄带给他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忽闻破空之声传来,侧目瞥见孤星长剑袭来。杨迁冷哼一声,逍遥步踏开,一个闪身便到了碧水龙渊前。
铿一声将之拔出,挥剑相向,迎上孤星的剑势。
然而孤星却异常狡诈,凭借着先发优势,得势不饶人,剑剑紧逼,逼得杨迁只好无奈的防御。步步后退。
忽然,杨迁后退之际,只觉脚后跟一空,竟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杨迁脚尖吸住悬崖边,身形一侧,险而又险避过一剑。然而孤星却不给杨迁喘息的机会,长剑如毒蛇般,锁定杨迁疾袭而来。始终将杨迁逼在悬崖的边缘。
“去死吧!”孤星愤怒无比。他的愤怒一来是因为弟弟孤狼之死,二来也是方才杨迁身上发生的诡异一幕。
方才孤星体内的灵力突然涌入杨迁的身体,就像深入泥潭一般,根本无法挽回。孤星虽然侥幸摆脱了那股吸力,但事后,孤星却发现,他竟然掉级了。
从武者八重掉到了武者七重!
孤星虽然天赋异禀,但修炼到武者八重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武者八重的修为说掉就掉,而且还掉的那么莫名其妙。孤星怎能不愤怒?
他恨不得立刻就杀了杨迁!
孤星突然剑势一转,左手轻挥。
嗖嗖!
两枚飞镖从孤星手间飞出,瞄准杨迁的要害。
杨迁避无可避。
因为孤星的剑已经将左右两边封死。杨迁不可能前进,也不可能退。因为在他身后,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必然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千钧一发之际,杨迁心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只有冒险将所有的灵力聚集在脚掌之上,紧紧吸附悬崖边缘,然后整个人往后仰倒下去,避过了飞来的两道飞镖。
飞镖是躲过了,杨迁这往后一仰,却将所有的命门都暴露了出来。
果然,孤星抓住这个机会,玄铁剑疾攻而来,杨迁只有被动应付。
噗噗噗!
孤星三剑刺在杨迁胸膛,鲜血飞溅。胸口的疼痛让杨迁一分神,竟然忘记了控制脚掌上的灵力,气息一乱,脚掌的吸附力也消失了。
杨迁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往那黑漆漆的万丈深渊坠落而去……
第55章 小胖子张宝文
杨迁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整个人像一块石子般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的剑伤逐渐麻木了,杨迁的意识也开始慢慢变得模糊,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悬崖之上,孤星见杨迁坠入深渊,冰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自语道:“弟弟,哥哥替你报仇了!”
说罢,孤星脚掌撑地。
嗖一声,他整个人蹿入身后的树林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流云山二百里外,有一处小村庄,名为“木神村”。
一条蜿蜒的河流像一条玉带,从木神村东边缓缓流过,美丽异常。
这日黄昏,一个叫张宝文的十三岁小孩独坐在小河畔,望着那西天的残云怔怔出神。忽然,张宝文瞥见河流的上游飘来一个黑乎乎的物体。
“那是什么?”张宝文好奇心大起,连往上游奔去。
距离近了,张宝文也看清了那漂来的黑色物体是什么。
竟然是个人!
张宝文大惊,连跳进河中,游到那人影身旁,将那人影拖上了岸。
那人影不是杨迁又是谁?
只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昏迷不醒,不省人事。
张宝文一眼看见杨迁胸口的三处剑伤,眉头皱了皱,麻利的探了探杨迁的鼻息,自语道:“还没死透。”随即张宝文也不拖拉,将杨迁的两只手往肩上一撘,背着杨迁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而张宝文所谓的家,只是一处连门都没有的山洞。
……
杨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以后。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黑乎乎的石洞顶,“我这是在哪里?”杨迁分明记得自己坠下了万丈深渊。
“我已经死了吗?”杨迁本能的将这黑乎乎的山洞当成了地狱。因为这石洞实在太不像样子了。洞中燃烧着一簇篝火,将熄而未熄,在闪烁而又微弱的火光下,可见这石洞异常简陋。没有桌子,没有凳子。隐约间还可以听见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这山洞,非但不避风,还漏雨!
杨迁身体动了动,牵动胸口的伤势,不禁闷哼一声。虽然声音很低,但在这空旷的山洞中,却听得异常清楚。
杨迁强撑着坐了起来,这时才发现,他躺着的地方,也不是床,而是一块不规则的木板,而木板之上铺着杂乱的稻草。
杨迁苦笑,但却没有在意,忍着伤痛要起来。
这时,洞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不多会儿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杨迁的视线中。
借着微弱的篝火,杨迁可以看清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身材矮胖矮胖的,看起来似乎比较敦实。但再看他那一身穿着,杨迁不禁想笑,但却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那小孩身上的衣着比叫花子的还要糟糕。上衣破了大大小小不止二十个洞,而且没有缝补。下身一条裤子,却偏偏少了一条裤腿。他脚上没有穿鞋,打着赤脚,想来应该是没有鞋穿。
小孩穿得是破烂了些,但一眼看去,他身上的衣服却并不脏,显然经常清洗。
小孩走得近了,杨迁却看到了他脸上微微的笑容。
穷苦如他,却还能笑得出来?
杨迁不禁对这小孩有了几分兴趣。
“你最好不要动。”小孩走到杨迁近前,有些冷淡道:“牵动伤口,你随时可能毙命。”
杨迁摆了摆手,道:“没事。”依然强撑着坐在“木板床”上。看到小孩的出现,杨迁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
杨迁知道自己没死,也知道一定是这小孩救了他。于是问道:“是你救了我?”
小孩看了杨迁一眼,便到那篝火旁鼓捣着什么,道:“算你命大,受了那么重的伤,泡在水里也没死!”
小孩将从河中救起杨迁的经过说了一遍。杨迁听罢,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那深渊之下竟然是条水域?如此说来我坠入水中,然后漂流到了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杨迁问道。
“木神村。”小孩回答道。
“木神村,”杨迁低低重复了一遍,这是个陌生的地名,略微沉思,杨迁又问道:“距离流云山可远?”
“流云山在西边二百里。”小孩说话间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杨迁身前,将一个破碗递了过来,道:“拿去敷在伤口上。”
杨迁接过破碗,发现碗底是被捣碎的草药,隐约间可闻到刺鼻的药味。
“你还懂药?”杨迁有些惊讶问道。
“瞎捣鼓,每次受了伤我都去山上采这‘木神草’,效果还不错。”小孩满不在乎道。
杨迁微微笑了笑,当下也不多言,将衣服脱下,只见伤口处正敷着被捣碎的“木神草”,看来杨迁醒来之前都是这小孩在为他换药。杨迁感激看了小孩一眼,抓起碗底捣碎的木神草,敷在了伤口处。
木神草敷上去的瞬间,杨迁只觉一股清凉之感自伤口处传来,异常舒服。
没多久,杨迁已经换药完毕,杨迁将衣服穿上,对小孩道:“谢谢你这几日照顾我。”
小孩满不在乎,也不回话,只是转身往洞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杨迁望着小孩的背影问道。
小孩忽然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道:“去找点吃的。”
“你叫什么名字?”杨迁问道。
“张宝文。”小孩简单道。
“我叫杨迁。”杨迁也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然而那张宝文只是哦了一声,便自顾自走出洞外,消失在杨迁的视线之中。
张宝文离开之后,杨迁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杨迁总觉得张宝文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与萧索。明明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看起来却有一种莫名的沧桑感。
杨迁叹了口气,牵动胸口处的伤口,杨迁脸色不禁苍白了几分。现在他独自一人呆在洞中,正好运转功法疗伤。
杨迁盘腿而坐,灵力悄然运转。一丝微弱的气息从月魄中散发而出,杨迁只觉身体泰然舒畅,他胸口处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
月魄再次展现出了其疗伤的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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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一只鸡
张宝文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洞中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着,张宝文在篝火上支起一口锅。一个人背对着杨迁捣鼓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股鸡汤味的香味在洞见飘散开来,调动着人的味蕾。
“你在熬鸡汤?”杨迁看着张宝文的背影问道。
张宝文嗯了一声,道:“你受了伤,需要补一补。”
“你是为我熬的?”杨迁异常感动。转念想一想,张宝文住在这个山洞之中,平日里自己肯定是舍不得熬鸡汤喝的。他在熬鸡汤,自然是熬给杨迁喝的。
杨迁心中一暖,眼神复杂的盯着张宝文。
“这鸡一定很贵吧?”一只鸡对于杨迁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张宝文,那绝对算得上贵重的东西。然而张宝文却舍得熬鸡汤给杨迁补身体,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张宝文重情重义!
说明这张宝文的善良和可爱!
“你不用管,嘿,我自有自己的办法。”说话间,张宝文尝了一口汤,道:“好了。”
说罢,张宝文拿起身旁的一个破碗,盛了一碗鸡汤,端到杨迁的身前,道:“快喝了吧。”
杨迁接过鸡汤,本想说句谢谢。但话到嘴边,杨迁才发现,仅仅一句谢谢,已经没法表达他心中的感激之情了,所以动了动嘴,这谢谢二字却终于没有说出口。
所谓大恩不言谢,说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恩情已经超出了谢谢二字的范畴,所以只好暗暗记在心间,来日报答!
杨迁喝了一碗鸡汤,张宝文又替他盛了一碗。这时杨迁才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张宝文只是看着杨迁喝鸡汤,而他自己则是未尝一口。
“你怎么不喝?”杨迁疑惑问道。
那张宝文笑了笑,道:“我没受伤,我和那玩意儿干嘛?”
杨迁仔细观察张宝文的神情,杨迁发现其实张宝文心中是想喝鸡汤的,只是因为想要留给杨迁喝,给杨迁补补元气,所以他硬是控制着自己没喝一口。
张宝文的这份情谊让杨迁很是感动。杨迁不过只是和张宝文一面之缘而已,张宝文却对他关怀备至,处处为他着想。
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吃不了这么多。”杨迁将碗递给张宝文,接着道:“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你把锅端过来,我们一起吃。”
张宝文眉头皱起,吞吞吐吐道:“这……”
“你当我是兄弟,就端过来一起吃!”杨迁盯着张宝文道。
听得这话,张宝文眼圈湿润了。
兄弟!
这两个字,曾多少次在他耳畔环绕。他又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兄弟啊!多么渴望有一个人把他当兄弟啊!
“好!”张宝文那沉寂的热血忽然沸腾起来。
只为了一声兄弟,他愿意和眼前的杨迁一起大口吃肉!
锅被张宝文端了过来,二人有说有笑吃起肉来。洞中的气氛一扫之前的沉寂,仿佛此时此刻,这简陋的山洞也有了生命一般。
篝火摇曳,二人高声畅谈。
忽然杨迁想起了一件事,问道:“这么晚了,你爹娘怎么还没有回来?”
杨迁此话一出,方才那种喜悦的气氛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张宝文头低下去,过了许久,才低低道:“我爹娘已经……不在了。”
张宝文神情落寞,甚至痛苦起来。
“对不起。”杨迁知道自己问到了张宝文的痛楚,心中无比自责。
因为他知道,失去亲人的伤心欲绝。
“没什么大不了的。”又过了许久,张宝文忽然笑了一下,道:“我早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这番话,让杨迁鼻尖微酸,他能想象到张宝文一个人生活的心酸。
习惯,有时候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没有了双亲,他会受到多少的白眼与欺负?
“我从六岁开始就生活在这个山洞中……”
也许是这些往事情绪积压在心间太久,一旦被提及,张宝文就忍不住向杨迁倾吐了出来。
原来张宝文的父母在一场瘟疫中双双去世,将张宝文留在了这世上。张宝文伤心欲绝,但想起父亲临死时候的叮嘱“要好好活着……”,张宝文艰难的活了下来。
有时候饿得没办法,张宝文便吃山上的草。实在饿得不行了,他便去别人家偷……久而久之,张宝文成了村里每个人的眼中钉。人人都讨厌他,欺负他。
后来年龄渐渐大了,张宝文开始帮村里人做一些活,换一顿饭吃。但因为以前经常偷,愿意雇佣张宝文的人并不多。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张宝文依然如此贫寒,上顿不接下顿的原因。
听完张宝文的叙述,杨迁想起了熬汤的那只鸡,神色复杂的看着张宝文,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杨迁知道,张宝文绝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地痞流氓,他偷,只是因为生活所迫。
他不偷,就只有活活饿死!
“你也会讨厌这样的我吧?”张宝文落寞问道。
杨迁摇了摇头,道:“不会。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杨迁盯着张宝文,张宝文也盯着杨迁。二人不用多说话,也了解彼此心中的意思。
夜,很深沉。看不见月光。
低低的虫鸣让夜显得更加寂静。二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仿佛只有沉默,方能让这眼前的两个少年更加的靠近,更加的感知到彼此的心境!
一夜无话。
第二日,朝阳初升。
洞外一阵嘈杂之声将杨迁吵醒。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杨迁睡眼朦胧,本能地问张宝文道。
然而待杨迁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张宝文已经不在洞中了。
洞外的嘈杂声也听得更加清楚了。
“打死他!昨晚这该死的杂种偷了我一只鸡!”
“哼,今日一早又来偷我家的馒头!”
“这种人,留在木神村就是个祸害,今天我们把他赶出去!”
……
细听之下,洞外不下十人。
杨迁心中一惊,暗道:“坏了!”也顾不得胸口处还没有完全康复的伤势,翻身下“床”,几个箭步便奔出了洞外!
来到洞外,震惊的一幕让杨迁满腔愤怒!
张宝文被数十人围在中间,被打趴在地上。那十来个村民依然对张宝文拳打脚踢,张宝文的脑袋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
但张宝文却将两个大大的馒头护在胸前,即便那十多个村民拳脚相加,他也死死抱着那两个馒头,不肯放开!
杨迁眼睛立刻充血,一片滚烫,冲上前去,大喝道:“住手!”
第57章 同行
杨迁冲进人群中,将张宝文护在身后。盯着那数十个村民道:“再不住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群村民忽见杨迁出现,一个中年村民哼了一声,嘲讽道:“哪里跑出来的小娃娃,这里没你的事,赶快给老子滚开!”
杨迁将地上的张宝文扶起来,看到张宝文满脸都是血,杨迁心就寒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些村民下手竟然如此重。
“你们下如此重手,好狠的心!”杨迁冷冷扫视众人。
“狠心吗?这畜生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没打死他,已经心慈手软了!”
“没娘养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做儿子的自然也不是好东西。”
村民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口中说些侮辱张宝文的话。
听得这些话,张宝文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抓在手中的两个馒头滚落在地,他紧握拳头,怒喝一声,拳头便向污蔑他父母的那村民砸去。
“不许说我爹!”张宝文愤怒的拳头砸去,只是张宝文没修过武,拳头全无章法,加上个头不够,拳头砸过去,被那村民一手抓住手腕,恶狠狠道:“说了又怎么样?你爹就是个杂种!你也是个杂种!”
说罢,那村民一脚踢在张宝文的腹部,将张宝文踢开一米远,蜷曲在地抱着肚子。
见那村民再次动手,杨迁已经忍无可忍了,逍遥步踏开,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便到了那村民身前。一记右勾拳挥出,砸在那村民的左脸上,将那村民打得飞出一丈远。口吐鲜血,其间还夹杂着白白的牙齿!
“得饶人处且饶人!亏你活了几十年,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杨迁冷冷看了被打飞的那个村民,又扫视一眼剩余的村民,冷声道:“谁再敢动手,他,就是你们的下场。”眼前手指一指,指向满地找牙的那村民。
别说,杨迁虽然年纪不大,但他此话一出,还真有几分震撼力,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动分毫。
杨迁行至张宝文身前,将张宝文扶起,这时身后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打死那小子!”,之后便是一阵喊打声,数十个村民齐齐向杨迁冲来。拳脚相向。
杨迁眉头轻皱,冷冷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看来你们是不会收手了。”
杨迁眼中寒芒闪过,脚踏逍遥步,人影一闪便冲入了人群中。
砰砰砰!
数十声闷响过后,十来个村民皆倒地呻吟。
对于未修武的村民,杨迁也没有下重手。虽然打疼了他们,却并没有攻击他们的要害。杨迁立在倒地的村民之中,道:“张宝文偷了你们的东西,是他的不对。但你们下死手打他,又是何居心?你们记住,今后谁要是敢动他,我决不轻饶!”
说话间,杨迁从乾坤袋中取出三十两纹银,扔在地上,道:“这三十两银子,就当作为张宝文这些年偷你们的东西的补偿。此后,切勿再来找麻烦!”
那些满地哀嚎的村民见有银子,还是三十两,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银子,诺诺道:“是是是!一笔勾销,一笔勾销!”
杨迁见到这些村民的嘴脸,心中有些鄙夷,冷喝一声:“赶快滚!”
闻声,得了银子的村民也顾不得面子了,像兔子一般迅速跑开了……
待那些村民都走远了,杨迁方收起了冰冷的神情。他打那些村民,一来是为了为张宝文出一口恶气,二来也是为了为张宝文出去后顾之忧。
杨迁给他们银子。也的确该给。因为张宝文偷窃,的确有不对的地方。村民们都是本分的普通人,过生活也不容易,家中的东西常常被偷,难免会心疼。所以杨迁才给了些许的银子,算是对他们的补偿吧。
杨迁转过身来,看着满身伤痕的张宝文,心情很复杂,道:“以后,我会保护你!有人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张宝文看着杨迁许久许久,他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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