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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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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又不知道你是想让我哭给你看的,你也不直说。”媚儿哽咽着应了句,她觉得很奇怪,明明挨骂了却感觉不到,而且少爷还是骂自己黑。可他耍着心眼逼着自己喝这碗肉汤,自己却哭得稀里哗啦的。
墨凡将媚儿弄哭之后又哄得她笑到肚子疼,直到自己觉得很有成就感,才意犹未尽的决定放过她。
站在洞口前将巨弓拉开,也不放羽箭,就这么杵着,他知道如果想修行父亲放进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起码得先有把子力气才行。
直到晚上抱着媚儿取暖睡觉的时候,他脑子里依旧在思索武图里记载的炼体法门,都快活不下去了,当粗人就当粗人吧!
以后人家骂自己粗的时候,自己大不了承认就是了,男人总不能说细的好,粗才有充实感。
自己YY一下而已,怎么这丫头的脸这么红?要不是天这么冷怕你丫冻死,我才不想这么挤着,翻个身都得掖几下,这冷风也真他妈的,无缝不钻。
等自己不这么废柴了,就给她弄张席梦思再给铺几层老虎皮,偷偷用手伸进裤裆里比划了一下,也不小了该分床了,再这么睡下去容易出事的。
第三章 分床(求收藏,此书慢热)
温热的阳光射进山洞,盖在媚儿身上的皮毛反射出油亮的光华,这个时候在以前是主仆二人最赖床的时刻,只是床榻上已经不见了墨凡的身影,只留下媚儿在暖洋洋的幸福中酣睡着。
深山里的景色很单一,除了白色便是灰色,一整个灰白色的世界里,只有形单影只那一道人影。
墨凡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进着,昨天是为了装犊子,整装待发之后又墨迹了小半天工夫,根本没走出多远的地界。
今天日头正酣,得多走些看看,再不当个正事办,不饿死也会被冻死,这该死的鬼老天。
虽然还有几挂子腊肉,可墨凡真不觉得是在未雨绸缪,如果早些懂得这个道理,打小就该跟秋娘学些本事,也不至于连糊弄一下胃爷的能耐都没有。
在自己学会打猎或者说有能耐养活媚儿之前,到底能不能活下来真不敢说,指望寨子里的人救济?算了吧!
自个儿是整个寨子不共戴天的仇人,虽然自认从没欺负过他们,但是那些孤儿寡妇,却把所有的怨气都堆积在自己身上了。
那种仇恨和千百个误会,真的是没办法解释清楚的,敲个寡妇门都被认为是穷凶极恶之徒,还有什么可说的。
穷凶极恶,的确是的,如果这个时候来头熊瞎子,墨凡也敢较量一二,战死总比饿死好,起码还能挂个英雄的头衔,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变成野兽便便。
除了还是那只黑鸟远远的跟着自己,好像在嘲讽自己这个大傻缺,在这么冷的天还出来觅食。
日上三杆的时候,墨凡笑了,他很确定今日不会变成野兽便便,因为那只野兔不可能有那个本事,反而是它注定早晚会坠入自己的五谷轮回之地的。
这只兔子拯救了好大一片雪地,至少墨凡不会再轻易地,用自己致命武器去滋雪地了,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
羽箭是媚儿削的,笔直笔直的,很容易找到准头,于是墨凡射空了手里所有的羽箭。
看到那只兔子还在那里嚣张的看着自己,血气立马涌上了脑瓜子,双眼比那只兔子还要血红,墨凡哭了,不知道是被兔子耍哭的,还是被自己的能耐气哭的。
“秋娘……”
“娘……”
哭得很大声,很歇斯底里,他在雪地里撒着娇,打着滚儿,一遍又一遍哭喊着秋娘。
哭了小半个时辰,累了,也舒服了,抓起一大捧雪压在脸上,得尽快让通红的眼睛消了肿才能回去,这么丢人的事儿可不敢让媚儿知道,自己的光辉英雄形象要时刻保持住。
远远看着还在挑衅自己的家伙,那家伙真以为是被它折腾哭的,瞧把它能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墨凡觉得它就是在作死,刚刚逃过一劫就这么拽,真的好吗?
找到那只兔子的脚印,将一根竹棍插在脚印上,又折断一根竹子,用竹子皮当绳子,缠了两圈捆绑在竹棍上,竹套做的很漂亮,墨凡才不管有没有作用转身便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媚儿还在洞口用斧头削着小木棍,身边还有一大堆的羽箭,她该是忙了一整天了。
“干嘛削这么多?是欺负我瞄的不准吗?神射手最高的境界就是不射,不射的男人才是真英雄。”
媚儿红着脸看着少爷身后背着的箭筒,会心一笑,果然如自己所料。
“咦~?你的脸又红了,这么内涵的话都能听得懂?不可能啊!”墨凡觉得除非是过来人,像她这么小不可能听得懂话外音的。
自己之所以懂,也是因为曾经认真研究过岛国爱情动作大片,可这个世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
媚儿啐了一口道:“我不懂,但是你绝对不是好话,以前秋娘跟我说过,你从生下来就开了窍,脑子里比寨子里那些喜欢敲寡妇门的还脏。”
“敲寡妇门怎么了?你家少爷敲寡妇门是去安慰她们,又不是抚慰她们,我冤不冤。”
“我偷看过铁蛋他爹在寡妇家里做的事,跟和铁蛋他娘一样。”媚儿又道:“怪不得秋娘不许你往她怀里钻”。
墨凡张大了嘴巴问道:“你……你这丫头竟然也喜欢偷窥?这么小的丫头尽不学好。”
“什么叫也喜欢?少爷你也喜欢吗?我就是看你经常偷偷趴人家门缝上,才好奇去瞧瞧的。”
媚儿羞红的低着头,小手搓着衣角,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被抓了个现形。
“怪不得我平日里说的内涵段子你都听得懂,感情你这丫头也研究过的,不行,咱以后得分床睡。”墨凡觉得再也不能像抱闺女一样的抱着她睡觉了。
“家里就一张床,抱着睡暖和,秋娘说婢女就是用来暖床的,还说等我长大了就给你当媳妇儿,我才不要分床睡。”媚儿自己也不知道是很害怕分床,还是已经习惯了将脑袋藏在少爷怀里。
“你这么黑这么瘦,谁要你当我媳妇儿,看人家乌谷长老给乌山那小子找的媳妇,肥头肥脑腰大腚圆的,绝对是个生娃的神器。”
媚儿知道这个落魄少爷不是嫌自己又黑又瘦,之所以提到乌山的胖媳妇,又是在想着法子骗自己多吃点,一时语塞,一边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转,一边自顾削着箭杆子。
墨凡已经成功的转移了话题,空手而归的囧事既然揭过去了,转身就去练功了,再继续扯犊子,这丫的又要拿眼泪骗自己给她讲故事。
现在练出几把子力气才是正事儿,要不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至于被一只兔子欺负。
媚儿平日里最喜欢听少爷讲的故事,什么两只朴陋蛾子刚谈恋爱就飞走了,什么白蛇跟凡人交配生了个人妖,后来学习成绩特别好考上了大学;
什么大禹的老婆变成了望夫石,后来崩出个石猴,大禹治水的金箍棒就传给了他儿子石猴,石猴长大后在蟠桃园定住七仙女,后来生了七个葫芦娃,葫芦娃又合体变成了石头山。
那么猥琐下流的故事少爷都能讲的很生动,可真是难为他了,只是自从秋娘死了以后他就很少讲故事了。
墨凡摘掉脖子上月牙儿一般的玉玦,一使劲扔了很远,转瞬间却又飞了回来,这样无聊的事情他小时候倒是经常这么玩。
盯着玉玦道:“如果你是秋娘该多好,不管离开多远都还能回来。”
墨凡闭着眼睛在想,自己的灵魂都能穿越空间和时间,是不是秋娘也可以,也许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蹲着弓步,将巨弓拉开再也不肯松开,即使筋疲力竭墨凡也不想松开,他想做给秋娘看看,他知道秋娘就在看着自己,一定是的。
就那一个姿势,就那么杵着,一直杵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媚儿放下手里的木杆,转身去碾药烧水,等一会得给少爷泡一个药浴,不然他的胳膊会废掉的。
墨凡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的,当他悠悠从木桶里醒来,看到媚儿正朝木桶里添热水,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喝斥道:“干嘛给扒光了?”
媚儿也觉得有些害羞,道:“以前都是这么洗的,我又不知道你……你已经长……长大了……”
墨凡那个郁闷啊!这丫的就一点伦理纲常都不懂,咒骂道:“你丫就是一野兽,一点也不懂伦理纲常,我是你哥。”
“你是少爷,我是你婢女,秋娘说的。”
“秋娘没了,以后我说的算,我是你哥,不是什么少爷,你见过有这么惨绝人寰的少爷吗?”
“我又不知道什么是少爷,我还问过寨里的人,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少爷。”
“得……,这澡我不洗了,你转过身去我穿衣服。”
媚儿坏笑着转过身去,墨凡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根本提不起来,最终墨凡还是老老实实按照媚儿的流程,让她看着光光洗完了澡又被她给全身敲打了一通,舒爽的像是从地狱到天堂一般。
我的个秋娘啊!你是从哪领回来的这野丫头?我怀疑她是不是野人家的种,当真是教化不了啊!
“少爷你明天就别去打猎了,你胳膊拉不开那张弓的,咱们还有些腊肉能吃,三五日饿不死的。”
“你是心疼我还是鄙视我?谁说拉不开弓就不能打猎的,你丫的不怨当妹妹就还是一婢女,少爷是用来拍马屁的,不是用来鄙视的,怎么就没有点觉悟呢!”
今晚的肉汤格外的香,媚儿为了给少爷活血,将那一挂老虎肉连着骨头削掉了一大块,虎骨头汤熬了好几个时辰,把墨凡紧张坏了,这肉汤的香味万一被人家给闻了去,那可是吃老鼻子亏了。
“今天又是只晚上这一顿,以后我出去打猎,你自己在家也要吃东西,如果不想起早就头晚上多烧点。”
“嗯~!今晚的汤喝不完,明儿起来我热一下。”
早早的将洞口堵了起来,再晚一点洞外就没法站人了,毛皮氅子都成铁皮氅子了,也没换洗的,也怪不得皮毛盖身上也不暖和,毛都没了。
墨凡今晚说什么也没让媚儿钻他怀里睡觉,下午被看光光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别拱了,有那么冷吗?明儿我还要早起进山,你晒着太阳睡个懒觉就暖和了。”
这日子过的,夜里冻坏了身子要晒一上午太阳才能弥补过来,太阳一落山俩人就要赶紧钻被窝里暖着,还得哆嗦着。
媚儿其实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她只是很想往少爷怀里钻,那里有她说不出的喜欢的感觉,甚至成了依赖,也是从她做了小婢女开始,才知道有这么适合放脑袋的地方。
翌日晌午墨凡就从大山里回来了,手臂还不能用力,但是脖子上却挂了两只肥油油的兔子,从回到洞口开始就一直在吹牛皮,直到媚儿将兔子烤熟开饭。
墨凡喝骂着媚儿不懂事,自己吹一下午的牛皮,也不知道跟着奉承少爷一下,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第一次往家里弄吃的,是史无前例的。
媚儿不予理会,难得换了个口味,自顾吃得香甜,随口应道:“我听着呢!”
墨凡见自己的地位还不如一烤熟的兔子,有些被冷落无视的感觉,嘴角微微起了个弧度,笑眯眯道:“这烤兔子还有一名字,叫黯然销魂兔,你可知为什么?”
媚儿停了一下正在咀嚼的下巴,盯着少爷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只还没烧的兔子是我套死的,你正在吃的这只母兔子是看到她丈夫死了之后殉情的,所以我今儿一弓不张就弄来两只。”
媚儿手里的兔子肉变咸了,原因是好多滴眼泪都滴在了上面,嘴里已经嚼碎了的肉沫子,再也难以下咽。
墨凡吹着流氓哨,脑袋一点一点的乐呵的不行,叫你丫的再无视我的存在,这破山就咱俩人,想无聊死我不成?少爷我骗你眼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原本嘚瑟的不行不行的,当自己讲了个长长的故事一直从洞口讲到被窝里,墨凡才发现可能是上了这妮子的当了,那只兔子大多数已经进了她的肚子,几滴眼泪害得自己饿着肚子给她将故事到现在,仔细这么一想,才恍然大悟,这事不对啊!
媚儿见少爷要睡了,细声细气道:“咱腊肉又少了一挂,只剩几日的吃食了,我是心疼你打猎辛苦才哭鼻子的。”
“虎肉还在吗?”
“在……”
墨凡不再说话,盯着墙上那张巨弓,由着媚儿钻进自己怀里也不阻止,也许明儿想搂着她睡觉都是很奢侈的事了。
第四章 本不想杀人
墨凡只是假寐了会儿,马上要去杀人了,而且是第一次杀人,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给熟睡的媚儿掖好皮毛,又摸了摸她黝黑娇瘦的小脸,从墙上取下巨弓就出了洞口……
媚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少爷有些颓废的背影,他真的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人,但不代表他真的没有脾气。
墨凡很庆幸这个世界没有雾霾,月光照射在雪地上,看上去很清晰,也很有感觉。
等了没多久,偷肉贼便出现了。
虎肉这种佳品,只能是有点地位的贼偷才配享用,所以没有在墨凡的意料之外。
如果墨凡是寨子里的扫把星,那这位偷肉贼就是寨子里的宝贝疙瘩,因为他是最德高望重的乌谷长老的孙子——乌山。
寨子里的寡妇,都成了乌山的奶奶,所以一顿饭能吃掉很多的腊肉,看来乌山也很孝顺他那些奶奶们,这么冷的夜,都舍得从炕上爬起来。
虎肉很值钱,但是对于坐吃等死的墨凡来说,和其它吃的没什么区别,只要能塞满胃爷饿不死,就没什么不同。
就只剩这么一挂肉了,他乌山也能狠心给偷走,这等于将墨凡和媚儿的性命也一并取走了。
如果上前理论,只会白白挨了一顿打之后,对方再大摇大摆地将肉拎走,上次在寨子里已经证实过了。
当初面对寨子里一群壮丁,墨凡也只用了一招而已,卧倒抱头把蛋加紧。
墨凡呲着牙忍着胳膊上的酸痛,将巨弓缓缓拉开,弓弦虽没有多大的变化,但这是他最用心的一箭。
对方在拿走他和媚儿两个人的命,墨凡只是要他一个人的命,这很公平。
箭法很烂,明明瞄的脑袋,却钉进了乌山的屁股上,吃力抗在肩膀上的腊肉重重压在了乌山的身上,也给墨凡一个可趁之机。
弓弦勒在了乌山的脖子上,双脚蹬着乌山的脑袋,墨凡强忍着拳头砸在自己小腿上传来的剧痛,就算是腿断掉也不会松手。
也许是弓弦没有勒住气管,乌山扭曲着身子挣脱开虎肉,一个翻身过来将墨凡压在了身下,一把薅下自己屁股上的木箭,就往墨凡身上戳。
关键时刻,只听“嘭”得一声响,媚儿将砍柴用的斧头劈在了乌山的后脑上,*混杂着血液,流淌在墨凡的脸上胸膛上,很温热,很踏实。
见乌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墨凡爬起身来一把抱住媚儿,将她的小脑袋藏进自己怀里,却忘记了怀里都是粘稠的血液。
媚儿没有吭声,这个少爷却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是第一次杀人,虽然人是丫头砍死的,但是墨凡怎么都认为是自己杀的,虽说再来一次机会,他依旧会杀掉那家伙,可杀人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媚儿生了堆火,然后就被少爷一直抱在腿上坐着,好像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抱自己没个够。
不管怎么说少爷是第一次杀人,由他抱着,就当做奖励了,只是火烧的这么旺,少爷怎么还一直在哆嗦?
当晨曦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整个洞口的时候,墨凡突然就不再哆嗦了,揉着被媚儿坐麻了的双腿起了身。
拎着斧头用水冲掉了血迹,找了块磨刀石磨了磨:“你去隔壁寨子找黑石长老吧,那老头会保全你的,少爷我今儿算是走到头了”。
媚儿摇了摇头,起身去烧水准备做饭,昨天还有个兔子没吃呢!老虎肉估计少爷不吃了,上面都是乌山的血。
墨凡知道媚儿很决绝,好吧,如果还能活着,以后对她再好一点就是了,大不了不再逗弄她,以前欺负她是因为太无聊了。
其实死了倒没什么不好,这荒域这破山洞没什么好,早些见了秋娘,也省得自己每日想念得紧。
不可能将寨子里所有的人都杀死,也许自己一个人也打不过。
就是想带着媚儿活下去而已,真的很想活着,这种想法很奢侈吗?
一开始灵魂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很幸运,或许可以做点什么,可当秋娘带着自己逃到这不愁山之后,早就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混吃等死的目标。
到了坐等着死的时候才发现,没有足够的力量,活着只是一种奢望而已,突然很想得到秋娘那种能耐,很迫切很迫切的想要,可是来不及了。
墨凡愤怒地冲着苍天大吼了一声:“苍老师你玩我玩得很爽吗?”
之所以天一亮就开始磨刀,就是想看看那些人,是不是天一亮就会找来,如果是,那就不是乌山孝顺,而是比较听爷爷的话。
世上没有那么多必然,但是乌谷长老没有让墨凡失望,天才刚刚擦亮,他就拄着拐杖找来了。
寨子里唯一的棉布做的青布袍,穿在了乌谷长老的身上,几个补丁并不影响他特有的身份地位,手里古朴的拐杖更像是根法杖,佝偻着身子步伐却很稳健。
墨凡觉得是了,那么多的寡妇被他霸占着,老不死的裤子都提不上了,身子佝偻些很正常。
只是这老不死的明知道自己孙子失踪了,还有心思忙活到天亮才来找人,也真够沉得住气的。
当乌谷见到乌山满脸血污,还睁着不甘的双眼,佝偻的身子更显得佝偻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这么绕弯子,直接早早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杖头砸死这两个小娃娃就是了。
也许乌谷长老还没从秋娘给他制造的梦魇里走出来,也许是害怕秋娘留了什么后手,乌谷才变着法子,打算饿死那可恶的扫把星。
墨凡拎着斧头,面对着乌谷长老,生死当前反而很轻松:“既然你个老不死的这么早赶了来,乌山就应该是你指使的,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给我一条活路?
那些寡妇的死,到底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你心里有数得很,就算不是你造成的,但你也是受益人了吧!
秋娘死后,被你掠去的那些物资,足够你再活一辈子的,我和媚儿只是想有个栖身之地活下去,你为什么把我俩往死里整?何苦?”
乌谷见墨凡提着斧头朝自己走近,阴鸷的脸上皱纹陷得更深了些,强忍着失去孙子的痛苦,沙哑的声音也很是膈应人。
“就因为我想让秋娘死也不得安生,虽然我不是很确定十多年前的事情,是不是她一手造成的,但玄黄试炼既然开启,就绝不该只有你们娘俩来到这里。”
墨凡自然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这老家伙对西荒试炼的神仙子弟那么依赖,应该不是秋娘留下的那些物资可以补偿的,不然他没有必要置自己于死地。
媚儿走了过来,拉扯了一下少爷的皮氅,示意他不要冲动,转而对着乌谷道:“请长老放过少爷,我们这就离开,洞里还有秋娘的遗物,我们也不要了。”
“杀了你们,东西还是我乌谷的。”
墨凡从来没觉得媚儿这么傻,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会起作用,唯一能起作用的只有手里的斧头,所以他一把就将斧头抡了过去,直冲乌谷满是褶子的老脸。
媚儿也没有想到墨凡这么决绝,竟不愿多说半句,直接就动起了手。
乌谷的身前像是有一道屏障,掷出的斧头被空气弹了开去,墨凡刚开始去思考这也忒不合道理,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整个胸腔都像碎掉了一般,一股血箭就从口中飙了出去,在这一瞬间,墨凡所感觉到的痛苦甚至大过于恐惧。
虽然不懂医术,但很肯定自己的五脏六腑应该被震碎了,心想这样也好,秋娘应该还没走远,自己追上去也许来得及。
原本可以潜伏着用巨弓偷袭的,墨凡知道那没什么用处,秋娘那么厉害的人,都不想与乌谷为敌,自己那么做,只不过是在扮演一个小丑罢了,还不如死得有点尊严。
墨凡在昏迷前的一霎那想回想很多,又都来不及想,他想看一眼亲生父母的样子,但更多的是想死后能见到秋娘,在他的心里,秋娘才是自己的亲娘。
乌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倒不是怀疑墨凡还有活着的可能,而是媚儿那妮子是如何忽隐忽现,接下那小子的。
突然间乌谷觉得自己很渺小,反而媚儿娇小的身体变得很高大,好像是神祗一般,让他无法仰视。
不自觉间已经将身子谦卑地躬了下去,随后又跪倒了下去,不是他想跪,而是那股无形的威压,令他根本提不起来分毫的抵抗之心。
媚儿心疼的抱着怀里的少爷,有些焦急,有些烦躁,还有些莫名的心痛。
墨凡不断往外吐血,喷得到处都是,脖子上的那块玉玦,在被心头血碰触的一瞬间,便化作了一缕蓝光,直直钻进了墨凡的眉心之中。
媚儿也被玉玦的反应惊了一下,她不敢保证玉玦进入少爷身体之后,是好还是坏,少爷说那玉玦伴他而生,难道又要伴他而去?
但凡有一丝希望,媚儿都不想少爷死去,杀人她很拿手,但是救人她真的不怎么样,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黑石,那老头或许可以。
除了这西荒的主宰白虎妖尊外,媚儿不敢相信还有黑石这种人的存在,白虎妖尊又怎么会允许有这种人在他的地盘里闲庭信步?
将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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