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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神帝-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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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皇种 �
“世间安有如此完人?!”
“我几时说过琴君称得上是完美了?他虽成就了妖帝,并向妖帝灌输了人妖和睦的理念,大力倡导人族妖族通婚,以妖血取代凡血,为人族增添神魔,却因此引发许多古老宗门和强族的忌惮,险些使大荒人族悉数覆灭!最后关头他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才得以一曲逆转先天,成就无垢神王,拼死四尊先天神皇,加之妖帝反击,进而击溃亿万神魔联军,为大荒人族赢得了上千年休养时间。或许在你看来,一人的死换来更多人的陪葬以及无数人的安定,是大功一件,可在我看来,这恰恰是琴君一生中做的最蠢的事!只不过。。。。。。约莫也正是因为这种蠢,才成就了他一生君子如玉的名声吧。”
在一旁做倾听者的蓑衣客复而无言,斗笠黑纱之下,不知作何感想。
但是这一次没有依靠红烛翁的“提点”,他自己便又打破了这种沉默。
“我没有去过神域,但我记得你对神道境界的描述,可以想见神王与神皇间的差距,一个因琴而生的琴君为了人族便能如此,实在令我辈汗颜。可你不是人族,那位因他成长的妖帝半妖半人,又经历了那么多年奴隶生涯,想来杀伐之心必不会弱,契合你的一些脾性,你崇敬他我可以理解,但你何以对这位琴君也有如此深厚的情感?”
很刁钻独到的问题。
换成是别人,红烛翁一定不会回答,因为喜欢谁崇敬谁是他的自由,其中具体原因却也不容易说清楚,大多是来自于一种心理的感觉,难以用言语描述。
可蓑衣客不一样。
在他落难的时候,是蓑衣客对他施以援手,四处捕鱼,助他调养恢复。
捕鱼的,捕鱼的,叫着爽朗上口,但真的不是什么调侃之语,其中有着非凡的意义。
所以面对蓑衣客提出的问题,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然,回答的方式是由他自己来定。
“你有没有想过,在神不是神的时候,他们是什么?”
蓑衣客愣住。
他听得出这不是无意义的反问,但这个问题就如他先前提出的那般不好应答。
故而他思考了很久,才言道:“也许是人,也许是妖,也许是兽,也许是芸芸众生。”
红烛翁又道:“那么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芸芸众生一同欣赏的,不会因为血脉种族的原因而产生排斥。”
蓑衣客心中震动,半晌之后,他恍然大悟道:“音乐!”
红烛翁会心一笑:“作为音乐最古老的表达形式之一,古琴的意义地位非同小可。我没有听过他的琴,但我知道他是真正的君子,君子抚琴,明目洗心,一首自他离去那天起便失传的洗心曲,还能够时常被人们提起,引为憾事,单是这一点,便足以令我崇敬他,尤其是当这首曲子还与他的感情经历有关时。”
“是么?那么有关他的感情故事,你又知道多少?”
红烛翁长叹一声,正欲再言,面部表情却是陡然僵硬,呆立当场。
因为这股声音的来源并不是蓑衣客,而是他后方一道执剑的魂魄!
。。。。。。
第四百一十三章 条件
魂魄虚无。百度搜索:
虚无的存在如何能握住实质的剑?
这是红烛翁心中闪过的第一个疑问。
这样的疑问很快被解答。
因为他透过周围烛火中的倒影大致明白了秦苍能够握住那把剑的原因。
无论是剑身还是剑柄,都是由火系力量变幻而成。
对于一个能将他的火焰一丝不落地吸收的人而言,即便是魂魄之躯,握住这样一把剑,也不会有丝毫的困难。
但是这显然不能成为秦苍突然出现在此的原因。
震惊到无言的不只红烛翁。
还有蓑衣客。
他虽然期望见到秦苍的到来,却也没有料到秦苍竟会出现得这么突然,事先全无征兆。
若不是秦苍在背后突然出声,他和红烛翁都还不会意识到此处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与药皇南宫决不同,蓑衣客与红烛翁最深厚的方面并非魂力,但他们的感知能力也绝对不弱,在探查修为明显要低于自己的修士时,更应该如鱼得水才对。
然而这种反常的事情还是在此时此刻发生。
“你的出现,当真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蓑衣客的语气就如他的话一般,又惊又喜,他没有急着转身,不是因为担心秦苍手中的剑锋,而是他在暗自猜测吸收了那些火焰后,秦苍的真实战力又有了多大的提升。
红烛翁也未转身,但是他立即提出了疑问。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如蓑衣客所言,真假红烛阁,本就只有一墙之隔,我吸收了你的烛火,要找到这面墙并不困难,以幻术消除破墙时的异变和声响,同样简单。”
“我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譬如你的魂魄为何会流血,你的血为何会具备那般令人着迷的特点,竟能够熄灭火焰的同时将其中的力量吸收,还有你又是如何保证在偷听我与蓑衣客的谈话时不被发现。。。。。。这一切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
“在让人给出答案之前,你最好抛出一个足可让人回答的理由。”
“我、蓑衣客同时与你结盟,从此共同进退,这个理由,是否充分?”
“充分,但却未必可信。”
“相信我是最好的方式,否则你将不会得到与我心平气和商讨计划的可能。”
略带着威胁性的话语传入秦苍耳中,换来了冷冷一笑。
红烛翁却是皱紧了眉头,认真道:“这并非什么好笑的笑话。”
秦苍道:“本身并不好笑,但你藏在其中的意思却是十分好笑。以你与蓑衣客的修为,若是正面对决,单独一个便能轻易地将我置于死地,然而你们所采用的是布局的方式,并且在这过程中还出现了你们意想不到的纰漏。利用这个纰漏,我既可以轻易脱身,也可以轻易反客为主,相信我,如果现在你对我出手,最先受伤的一定是你自己,非是剑伤,而是烧伤,这道伤并不会致命,却一定可以彻底断绝你将来重返神域的可能。”
“那如果是我出手呢?”
红烛翁还未给出什么反应,一旁的蓑衣客就已率先做出假设。
秦苍回应道:“换成是你,效果也是一样,但你并非神域的人,所以这道伤只会成为你突破悟道之极,踏足神位的最大阻碍。”
“哈哈哈哈!”
唯有绿林草莽才能发出的狂笑声骤然自蓑衣客的口中响起,秦苍却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很清楚他方才所说的这番话对于在多年不出神魔的玄域中生活良久的人而言,具备着何等巨大的冲击力。
“听你的意思,似乎我只要不受这道伤,安心按照你的思路行事,有生之年,便一定能够堪破神魔界限,问鼎大道之巅?”
“能不能问鼎大道之巅我不敢保证,但那时的你已经迈出许多玄域强者穷其一生都无法完成的一步,却是毋庸置疑。”
“还是那句话,我要的盟友不是赌徒。你在许下豪言壮语的同时,也得给出让人信服的资本。”
“两年之内,我必问道,五年之内,我必悟道,这个资本,是否足够?”
话音未落,蓑衣客与红烛翁便已同时转过身来,望向秦苍,皆是失声道:“此话当真?!”
秦苍平静道:“五年时光,对于你们而言,并不漫长,若是五年期限一到,我还未踏足悟道境,便任凭你们处置,蓑衣客可以用我做钓鱼的鱼饵,至于红烛翁你,便能痛痛快快地研究与我有关的秘密。”
红烛翁脸色一变,难以置信道:“你他娘。。。。。。咳,你小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这点心思你都能猜到?”
秦苍微笑道:“不是猜的,而是看的。假红烛阁中的蜡像,论技艺或许只是你创造的残次品,但其中却也寄托了你的野望,你渴望创造,你渴望研究,你渴望发现一切新奇的事物,渴望用自己的方式把它们一一表达出来。蓑衣客曾说过一句话,你是个既疯狂也伟大的人,在我看来,这个形容应当会很贴切。”
红烛翁怪笑道:“毕竟我和这捕鱼的也算是老朋友了,很多时候,他的确比较懂我,当然,我也懂他,不过如今你要这么横插一脚,成为第三者,并且让我看不懂,这就让我很是心慌了。”
没有过于纠结红烛翁言辞中可能引起的误会,因为如今的秦苍只想尽快促成结盟,获取更强的力量,文字游戏,能忽略则忽略。
“如果我答应结盟之后,便从自己的肉身内提取一丝血脉力量供你研究,你是否会心安一些?”
红烛翁心中微动,但还是讨价还价起来。
“光一丝血脉力量还不够,你还得从身上切下一片肉,噢,还要加上一份三魂七魄孕育的精华。”
“这个要求似乎有些多。”
“但我不会让你吃亏,你也可以像我提些条件,当然,要在我能承受的限度之内。”
“很好,我的条件是我炼化八荒魔珠时,你要与蓑衣客一同为我护法,除此之外,我还要琴天阑曾用的那把五弦古琴的琴架。”
“你怎么会知道琴架在我这里?”
红烛翁遽然发问,这一刻的眼神都仿佛增添了几分杀性。
秦苍却早已料到,浑然不惧,只是像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管你是否认为这是挑拨离间,我都要说,你那位门徒的口风,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紧。”
。。。。。。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支红烛的寓意
♂
真的红烛阁比假红烛阁的地势还要隐秘。
但这隐秘的地方却拥有着与外面无穷无尽的幽暗海水极不相称的光明存在。
红烛翁真的很喜欢在室内各个角落摆上红烛,仿佛众多烛光汇聚的那一刻,他就可以在阁楼内欣赏到足以媲美日出的美景,那样的感觉来源于虚假,却又近乎于真实,让他迷乱,也令他心安。
他不像蓑衣客,没有钓鱼的耐心,也没有钓鱼的爱好。
他的脾性很怪,既有疯狂暴虐的一面,也有平静专注的时候。
深海之内见不到日出日落,却不代表他早已失去了多余时间的概念。
他的作息紊乱,却也规律。
他会像普通人一样定时睡觉,但一天十二个时辰中,他往往只睡两个时辰。
剩下的十个时辰中,有一个时辰他是纯粹地发呆,不想任何事情,双眼之中看不出丝毫智慧的光亮,只剩如混沌般的苍茫。
如此一来便还有九个时辰。
蓑衣客来的时候,他会分出一半时间陪伴蓑衣客,余下的一半时间才是他创造和研究的时刻、
蓑衣客不来时,他在创造研究上花的时间同样只有一半,其他的时间他会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思考当中。
他思考的东西很多,几乎可以用杂乱一词来形容。
有些问题更是迄今为止都没有具体的答案。
譬如宇宙在天地未开之前为何是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又为何会突然孕育出盘古?
盘古为何对自己的诞生之地不满意,打算另起炉灶,开天辟地?
创造神道帝境的盘古又如何未曾料到自己开天后的劫数,不事先留下一线生机?
虽是后天生灵,却与盘古并称上古三神的伏羲与女娲又是因何突然衰败?
以至于一个又一个万年过去,都还杳无音讯,没有复兴出世的征兆。
。。。。。。
那些本不是他应该思考的东西。
而且就算思考了也无用,因为他始终不能回到那个时代,去探索,去改变。
曾做过神的红烛翁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一如他在创造和研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可言传,不可理喻。
而今是申时。
以往的这个时候,就算蓑衣客已经到来,他多半也是简单招呼一下,就投入到自己思考的世界当中,但是今天不一样。
他迎来了一个朋友,也迎来了一个盟友。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位盟友的性格。
太冷静,太深沉,面貌虽然算得上年轻,但灵魂中却仿佛充满着历经无数轮回才能有的沧桑。
当这种沧桑累计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深厚的阅历,随之而来的就是连他也有些意想不到的算计。
作为新加入的盟友,见面礼当然必不可少。
但他不是一个喜欢今时种下因,明日再还果的人,因果因果,总要连在一起才好,分得太远,等到兑现的时候,早已物是人非了。
他向那位新盟友提出了要求,索其血脉,要其魂精,供自己研究所用,为了公平起见,他也允许对方提出对应的条件。
新盟友并不拘礼,很快就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却无一例外,都与八荒魔尊琴天阑有关。
前者为八荒魔珠,乃魔道至宝,是连他也有些心动的东西,所以他并不觉得意外。
可这后者么,就真的耐人寻味了。
。。。。。。
梧桐木斫,凤凰之身。
局部有明显跦漆修补痕迹,冰裂断纹内又开梅花断纹。
是以古色古香。
琴天阑在世时惯用的五弦琴琴架要比秦苍想象中保存得更加完好。
他驻足在琴架前,没有探手触碰,眼神中却已是感触良多。
但他知道,会因为这样一个琴架而产生出如此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在暗中的姜榆罔也会如此,甚至还会拥有比他更加深沉的感悟。
因为此琴赫然是仿神农氏风格而建。
蕴藏着种族文化的东西,在这位曾经的炎帝,如今的残魂眼中,总不会显得一般。
而在身负神农血脉,又亲自领会过琴天阑琴声的秦苍看来,同样不会平凡。
故而他向红烛翁提出的条件中囊括了这样一个琴架,出于追忆,却不止于追忆。
或许在红烛翁等人的眼里,它的意义就仅仅是一个不复当年荣光,只能用来收藏观赏的物件,但对于能够以琴听心的秦苍而言,它的命运绝不该是就此雪藏。
“你。。。。。。真的打算取走它?”
身后红烛翁的声音遥遥传来,分明只有一句话,语速却忽快忽慢,与周围时明时暗的烛光有些类似。
“它应该随我离开。”
秦苍没有转身,但红烛翁能够想象出他在说出这句话时的坚定神情。
可越是如此,他越疑惑。
“你既然搜过我那位好徒儿手中一颗重要棋子的魂,就应该知道我的红烛阁中,并不只有天阑琴的琴架。你的灵魂力量逐渐外散,有回归本体的征兆,意味着你在这待的时间不会太久,但这没有关系,我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挑选出一件最适合你使用的宝物,那是我的创造,更是我的心血,无论是意义还是威力,都要超过你面前的残缺琴架。”
“我知道。”秦苍的回应很干脆,他接下来的拒绝也同样干脆,没有丝毫迂回婉转。
“我知道你的红烛阁内有着许多宝物,它们的威力甚至不会弱于全盛时期的天阑琴,但它们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的路,与别人不同,我的道,亦是如此,我要天阑琴的琴架,不是因为我想成为下一个琴天阑,而是因为它的外观与材质符合我心目中古琴应有的结构,在它的基础上加以完善,更容易弹奏出我心中的琴,谱写出我心中的道。烛翁,你可明白?”
秦苍言语之际,终是偏头,望向红烛翁。
“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红烛翁既摇头也点头,说话亦是含糊不清。
但秦苍却是突然一笑,心中最后的顾虑也不再有,因为此番他并未在红烛翁的身上看到他刚刚提出这个要求时的杀性。
“烛翁若是不再阻止,那么在下便将它收入囊中,且暂时离开了。”
红烛翁果真不再阻挠,只是言道:“你与蓑衣客之间谈了什么条件,我想知道。”
秦苍道:“还没有谈过具体的条件,但是我许给了他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红烛翁闻言失笑道:“你倒是挺会空手套白狼,未来未来,迟迟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准?要我说,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捕鱼的聪明了一辈子,怎么临老反倒犯了这么个毛病?是不是你这家伙给他灌了什么**汤?”
双眸运转瞳力,将天阑琴送入幽冥虚界之中,秦苍的魂魄顿时虚化不少,如若红烛翁现在突然暴起对他出手,除了将自己的魂魄也送入幽冥虚界,同时催动先前吸收的烛火力量外,他没有更好的化解手段,只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必要再有这样的顾虑。
因为红烛翁在对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双手已然结印,但自印法中传出的波动并无丝毫杀伐之意,只有一股对灵魂的强制约束感。
“灵魂契约?烛翁行事果然小心,到了这般田地,还要把这一步工夫也做足。”
红烛翁撇了撇嘴,故意感叹道:“如今你修为弱于我和蓑衣客,定下灵魂契约,始终是更具备保障性,我考虑得这么周到,你怎么反倒一句谢谢都没有?现在的年轻人咯,真是不像我那个时代,一个个啊,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长叹声还欲继续,秦苍却是伸手打断道:“行了,烛翁,唇舌功夫就不必多做了,我知道你定下灵魂契约的目的是想通过冥冥中的因果缠绕来推测我的前世未来,我十分理解你的用意,却并不赞成你这么做。一来前世不可改,除了满足好奇心之外,探测它无甚用处,反倒自寻烦恼,二来未来随时可变,提前推演是否准确且两说,反倒埋下了泄露天机的隐患。那高悬在众生头顶的天道,想来烛翁也是忌惮无比吧。”
红烛翁神色变幻,阴晴不定,却还是强笑道:“呵呵,推不推测是我的事,我自有分寸,签不签却又是你的事了,既然都是对因果有了解的同道中人,我不做强求,只问你一句话,这灵魂契约,还是愿签还是不愿签?”
秦苍正自踌躇之际,幽冥虚界中的姜榆罔陡然传音道:“签!为何不签?灵魂契约只对签订者的魂魄有效,一旦你堪破神魔界限,将魂魄炼成元神,这契约便不攻自破,唯有从混沌气中提炼的契约书才同时具备压制元神和魂魄的功效。而今此人已从神境跌落,玄域中也无混沌气,就算他本来懂得混沌契约的法门,也没办法签订,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灵魂契约为制衡。你修成神魔之前,灵魂契约虽对你有一定影响,但更多时候还是起到保护的作用,何乐而不为?”
听得此话,秦苍对签订灵魂契约一事再无顾虑,只是对红烛翁手中的契约书还有些疑问。
“蓑衣客并不在此,这张契约书如何能关系到他?”
红烛翁得意道:“当年我落难时,他对我施以援手,助我疗伤,我为了报答他,便传了他一些神域中流通的更为高级的修行之术,其中还包括几道小神通的雏形。本来是一报还一报,不过这捕鱼的比较客气,知道我总爱研究灵魂血脉这些玩意儿,就从自己身上提炼了一丝魂精和血脉给我,他的血是凡血,一直没派上什么用场,不过这魂精么,现在就要发挥作用了。”
秦苍道:“签订灵魂契约,可不是什么小事,你确定不需要事先知会他一声?”
红烛翁道:“事先事后有什么区别?反正我看那捕鱼的从头到尾根本没把你当外人,本来是个死局,他硬是舍弃了分身的力量,给你留了一线生机。只可惜现在这年头,像我这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高之人实在不多,未免万一,定个灵魂契约,总比空口白条要更有信服力吧。”
似是觉得有理,秦苍略微思忖后也不再疑虑,当即示意红烛翁将契约书递来一观。
红烛翁屈指微弹,由印法变幻而成的契约书立时向秦苍飞速靠近,终悬于他上方三尺的虚空上,在确定契约中内容无误后,秦苍旋即隔空一指穿透符文,印在契约书上,同时借助这一记指力将此契约弹回红烛翁的手中。
继秦苍之后,红烛翁同样一指按下,只不过相较于秦苍的虚无魂力,红烛翁这一指明显更有力量,且多出了一枚殷红血印。
“契约这东西,果然还是添点儿红色才能升华,更让人心安。”
红烛翁咧嘴怪笑,笑得烛火摇曳,阴风四起,换做旁人在此,定然省不了心底发寒,但秦苍既然已与他签订灵魂契约,又有姜榆罔在暗中留意,自然就无需有这等反应。
“下一步,你打算就此返回天魔门?”
见得秦苍脸上迟迟未有异样,红烛翁略感无趣地揉了揉眼,随即如此问道。
“算算时间,蓑衣客应该已经离开这片海域,去做他该做的事,钓他该钓的鱼了吧,我此刻赶回,恰巧合适。”秦苍道。
红烛翁又问道:“八大魔门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捕鱼的有没有把这趟浑水搅得更浑?”
秦苍反问道:“令徒没有给你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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