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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野-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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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剑才刚递出,独孤恨的剑气暴长,后先至,已然点中了那道黑气。可谁料想黑气随着剑意瞬间飘散,竟然无影无踪了……我靠难道这道黑气,还有先前的黑影都是虚的不成么?你又不是雾泽世界的雾妖!而且即便雾妖,那脑袋仍然实有啊,你丫的脑袋呢?!
正感疑惑,又见一道人影挺着长剑疾奔而至,口中高呼道:“师尊,弟子来援!”
独孤恨收了长剑,反手背于身后,吊眉一挑:“你如何在此?”
张禄一瞧,来的是个老头儿,到得自己身侧,其动作与独孤恨一般无二,但空着的左掌却在胸前一立,躬身施礼:“弟子巡山至此,才刚喝退在旁窥伺的风赫然他们,忽见师尊与一黑影交手,故来援护。”
来人非他,正是流云宗掌门公仲桁,这是到后来独孤恨才告诉张禄的。而当时老头儿只是一甩袖子:“我与张禄有话要说,你且去吧。”把他给轰走了。
张禄赶紧说:“既有外人潜入,不当警示宗门,四下封锁搜寻么?”
独孤恨冷笑道:“能在老夫手下逃得残生,弟子们又如何寻得到,拿得住他?”
独孤恨赶走了公仲桁,然后才询问张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张禄无奈之下,只得将有关三枚术法铃铛之事,向老头儿合盘托出。独孤恨沉吟良久,才问:“你确定那黑影不是钟政唐莹一伙儿么?”
张禄说我确定,若是“升遐会”中人,不必要对自己隐瞒真实身份,再说了——“升遐会”中都是无人境高手,要是再张开自己熟悉的天地法则,那必然距离飞升也止一线啦,你那第二剑,他根本不用躲嘛,自能够跟对付第一剑一般硬接下来。
独孤恨捻着胡须,分析道:“若在我天垣天地法则之下,我料此人也不过无我境而已——如此说来,除唐莹等人外,尚有武人旁求术法……”
张禄说我估计那位“前辈”有可能是无人境高手,或者起码也是无我境高阶,机缘巧合得到三枚铃铛,然后分给三个人研究——那家伙要是跟钟政似的,在武道上多年难以寸进,说不定也会起了旁研术法,以图侥幸之心。
说到这里,又赶紧找补:“术法确实有助于补武道之不足,我只是说,那家伙仅得一宝,便求倒推其源,难度肯定是很大的……”别说他了,就算“升遐会”诸老,多年来搜集了多少术家遗宝啊,可若是碰不上我,估计他们也且研究不出成果来哪。
终究术法绝迹已久,又与武道之途大相径庭,不是说这条术武双修的道路走不通,但估计没有几代人甚至更多时间的摸索,难以窥其门径。
独孤恨嘴角一撇,苦笑道:“老夫原本不以钟政所言为然,但今日见汝之成就……或许我真的心胸狭窄了,不应该彻底排斥术法……”方才天地法则瞬间复原的时候,他注意到张禄出剑之势,当然明白这小家伙早就不是无我境初阶的水平啦,估计连无我境上阶都不止……
张禄心说我这算特殊情况,你别真以为天垣武人可以靠着旁修术法,二十啷当岁就能冲上无我境上阶甚至无人境的——不过……其中牵扯到自己的真实来历,以及玄奇界穿越之事,还是别多跟老头儿解释为好。
他只是告诉独孤恨:“邵佘两位前辈,如今已经开始了术武双修之途,成就喜人——前辈既已放下心中执念,何不前往京都,与钟前辈唐前辈等共同研究呢?”
独孤恨摇摇头:“吾心中尚乱,还需仔细梳理……”说着话摆摆手,就让张禄滚蛋了。
张禄转过头去寻找风赫然,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风赫然触犯了门规,被掌门下旨责罚,勒令闭门思过,暂且不能见客。张禄追问:“风兄触犯了什么门规?”传递消息的流云宗弟子却只是摇头:“我也不清楚……”
张禄想要求见公仲桁,为风赫然求情,但却被打了回票——想想也是,你算什么东西啊,人名门大派的掌门人是你想见就能见得着的么?再想通过独孤恨为风赫然缓颊,然而独孤恨茅屋被毁,换了一个山谷隐居去了,流云宗弟子守在谷口挡驾——太上长老没有召见啊,你有什么资格请求会面?
张禄挺郁闷,可又无法可想。其实以他如今的实力,大可以直接打到公仲桁面前,相信除非独孤恨出山,否则流云宗内无人能够阻挡。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只是想帮忙风赫然而已,但风赫然本身就是流云宗弟子,犯规受罚,对他来说本是很正常的事情,真要是勾引外人打破山门,再伤了什么人,那罪过才大哪。
风赫然会希望自己大打出手,救他出山吗?
无奈之下,只得下了流云山,转道折往西黎,去参加黎彦和唐丽语的婚事。他还盼望着公仲桁或许也会法外开恩,放风赫然下山观礼呢——想那黎彦肯定有请帖送往流云宗,为了流云和西黎的友谊,或者只是面子光彩,也不大可能强关着风赫然不让去吧。
于路无话,不日便即抵达西黎郡城,到得府前一打探,原来黎匡明和黎彦赴京迎亲,还没有回来。西黎府中倒是喧嚷腾沸,貌似正忙着筹备婚礼,但却不肯放张禄进去——我知道你是谁啊,干嘛来的?
黎唐……哦不,黎桓联姻,肯定要大撒喜帖,但张禄离开京城比较早,他并没能接到给自己的那一份儿,而且抵达西黎之时,距离婚期也尚且半月有余,宾客们全都没来,西黎府上还没有开始招待客人呢。
想当日枯守荒岛,接待四家联合船队前来接收堂阳季藏宝的时候,确实除了黎彦之外,西黎还出动过数名高手,但张禄只是跟他们点点头而已,压根儿就没有询问姓名,这会儿也不好满处搜寻熟脸,请求介绍和证明身份。结果他等于在流云宗被打了回票,在这西黎城又吃了闭门羹,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心里一不爽,这火气就上来了,老实不客气朝着堵门的西黎弟子就放出了精神攻击,怒喝一声:“本人张禄,前来参加婚礼,你这会儿不放我进去没关系,等黎兄彦归来后,必要第一时间通知他,说我来过了!”
对方闻言大惊,急忙躬身作揖:“敢不从命?小人必定第一时间通知我家公子。”
等张禄走了以后,就有人问了,这谁啊?你怎么对他这么恭敬哪?那名弟子紧锁着双眉:“他说名叫张禄,乃是我家公子的好友。”对方点点头,说对啊,我听说过这个名字,确实是公子的朋友,但他既非大派长老掌门,也非别郡使者,你至于的差点儿连头都磕下去了么?
“胡言乱语,我何尝想要磕头?不过公子的朋友嘛……恭敬一点儿也是人之常情……”特么的老子的揖怎么那么不值钱了?刚才怎么莫名其妙便为对方气势所慑?
其实张禄只是小试牛刀而已,并没有大招,否则直接勒令这名弟子把自己带到西黎侯面前都不为难啊。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终究是朋友家里,就算自己有天纵之能,论资排辈,在这天垣世界也没什么名号,贸然乱闯,恶了西黎之人,朋友脸上须不好br /》
张禄心说我如今已是无人境高手了,只可惜知者寥寥,倘若此事轰传天下,估计西黎侯将会直接跑出来,倒履相迎。
距离黎唐二人的婚期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那么这段时光自己要怎么消磨呢?张禄不自禁就想起了一句话:“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这天垣世界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家“逆旅”,自从穿越来此,经历也不能说不丰富,但基本上全身心都沉浸在修行之中,期盼着可以早日离开,就没有真正闲暇放松的时候——包括一个人跟孤岛上枯居。
在口袋地球世界上则不同,即便避世而居数十年,也会时不时地下山去转悠转悠,景观观民俗,或许因为虽然时代不同,但他仍然把口袋地球世界当成自己的家?
那么,是不是可以趁着这段没有明确目标的时间,就跟不久前在禅善世界上那样,随便玩玩儿,放松一下心情呢?就不知道这西黎郡内,又有什么名胜古迹了。
想起名胜古迹,心中猛然一动——旁边隔着不远便是唐郡所辖,有郕邑,有岿山,想那岿山山谷之中,据睚眦所说,存留有“拳王”的拳印……快马前往,应该还赶得及入山去寻找和观览。
结果还不能算是放松啊,张禄暗自苦笑,却仍然跨马扬鞭,直奔岿山而去。可是等到了那片兵圣庙废墟的时候,放眼一望,他却不禁大吃一惊!
第一百五十四章、“拳王”现身
“兵圣庙”隐藏在岿山深处,据说四千多年前,兵圣信仰曾经非常普及,想必这座祠堂也该当香火繁盛吧。但是等到天垣朝一统天下以后,刻意不将“兵圣”鲜于武列入官方祭祀,缺乏地方官府的支持,其信仰也便逐渐没落了。至于此处“兵圣庙”,更因为郕邑从山上迁移到平地,导致交通不便,天长日久,自然废弃。
张禄上回过来,还是跟随着黎世杰,伴同东黎纳贡的队伍,一起进山去搜剿“六龙”,待追到此处废墟,只见长草滋蔓中断壁孑立、残垣静卧,就连主殿也四处漏风,后墙还塌了一块,实在惨不忍睹。草间虽有一些脚印,估计也都是“六龙”和追捕者留下的,想必平常只偶尔有山间樵子经过而已,定少人行。
可是谁想到这回过来,远远地就见人流簇拥,沸反盈天。靠近了一瞧,嘿,还都是佩刀带剑的武人,瞧精气神儿,起码都得是问道境巅峰——哪怕大门大派,侯府、王府,日常也不大可能聚集起那么多强者来呀。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见这些武人聚集在一处,或坐或站,貌似散乱,细一打量,却隐约成一字长蛇的队形,队首直抵庙门,队尾则曲里拐弯扯出半里地去。而且这些人往往捉对相谈,各自言笑晏晏,并没有如临大敌之意。张禄心中诧异,便即蹩至队尾,朝一名孤零独个,并无同伴的大汉拱手施礼:“在下张禄,不敢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那大汉愣了一下——估计是觉得张禄这名字有点儿耳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便即还礼报名:“朋友太客气了,在下仇无吝……”
张禄就问了:“可是仇府的高人?”
仇无吝一挑眉毛,略显自矜之色:“当世仇王,正是在下的叔祖——不敢请问张朋友,出自哪门哪派啊?”
张禄随口答道:“无门无派,在下仕朝为小吏而已。”
仇无吝“哦”了一声,面上更隐现倨傲之色。天垣世界以政治力而论,朝廷绝对是个庞然大物,那是由一家强势诸侯与世代朝官相结合而成的,并无他家可以与之拮抗。但若从武道而论,朝廷的水平就很一般啦,朝官们那些传承,根本还挤不进大门大派去,至于那些外聘的官员,出去往往不打朝廷招牌,而会自报师门。那张禄说他无门无派,只是朝官,在仇无吝看起来,水平必然有限。
张禄寒暄几句,就入了正题,探问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仇无吝倒觉诧异:“张朋友不是为了感悟而来的么?”张禄闻言一愣,心说我确实是想来感悟“拳王”遗存啊,但你怎么会知道?干脆否认,说自己只是偶然行至此处,瞧见那么多高手在,所以才跑过来询问的。
仇无吝虽然瞧不大起张禄——他也就无我境初阶的水准,哪儿能摸得清张禄的境界——人倒还算忠厚,既然见问,也就不卖关子,老实回答。张禄听了,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原来当日唐府的援军为了搜寻黎世杰等人的去向,把那片山谷给翻了个底朝天,甚至铲尽崖上藤蔓、杂草,于是还真被他们发现了数十个“拳王”遗留下来的拳印。睚眦观此拳印,据说功力大有提升,可知此处遗存对于提升武道境界确实是存在着一定研究价值的,只可惜唐门并不专擅拳脚功夫,所以毫不在意。
但是消息不知道怎么就泄露出去了,便陆续有附近武人前来观览、揣摩。郕邑邑宰檀伦听闻此事,当即就派兵把“兵圣庙”给保护起来了,不再随便放人出入。你想来观摩“拳王”遗迹,可以啊,但一是必须排队,按批次进入,以免人多手杂,破坏了难得的古迹,二是——这是在我郕邑境内,所以“拳王”遗迹是我郕邑的产业,你得交钱买票才能进!
张禄心说这檀伦倒是挺有经济头脑的嘛……而且还大有宣传头脑。因为原本前来观摩拳印的人并不算多,谁都想霸着这处遗迹,岂肯轻易告诉别人?檀伦在占据此处后,却开始到处散布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来得人也就越来越多,队伍排得越来越长——当然啦,郕邑的税入也是翻倍地增长啊。
“竟然有此好事,”张禄就问仇无吝,“在下既然到来,也想观览一番前辈遗存,不知道跟这儿排队,要多久才能进得去哪?”
仇无吝朝前方一指:“一次放进去十人,只准在谷中居留半日。有些人进去瞧瞧,觉得对自己并无太大助益,也便散了,有些却又折返回来,重新排队。仇某已经入谷六次啦,每次都似有所得,却又差着一线,如同水中捞影,不能真正领悟。这次再居队尾,估计总得七八日才能排得到。”
说着话上下打量一番张禄:“郕邑还有规矩,必须窥奥以上才能入谷,境界太低的,白白浪费时间,终究无益。而且门票可不便宜哪,一次就需要二十银钱。”
张禄心说二十银钱倒是小事儿,但一等七八天,我可真没那么多时间——而且也没那么大耐性。当即朝仇无吝拱拱手:“多谢仇兄解说。既如此,在下到前面去看看情况,数数人头,再作决定吧。”仇无吝说你要是练的拳脚,那这“拳王”遗存确实值得一看,若是习练兵刃,真没必要浪费时间,而且——下决心要快,我可不给你留着位子啊,说不定等你从前面瞧过了回来,我身后又得排上好几个人了。
张禄淡淡一笑,快步奔向前方,直接就进了兵圣庙了——他懒得排队,也不肯交费,所以直接施展了隐身术,轻轻松松就跟守门的兵卒擦肩而过。想当初他利用在清玄世界写就的隐身符,连睚眦都能瞒得过,虽说天垣世界的天地法则对术法并不友好,如今施法,大不及那些隐身符,但这一长列队伍里,又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睚眦了?
睚眦已是无我境中阶水平,比他再高一点儿的无我境上阶,在天垣世界数量有限,分散各处,就不见得有谁会来赶这个热闹。而且估计若真有那般高人到来,士卒根本就不敢拦,檀伦也不敢收费,直接就放人进去了,不必要再排长队。
张禄进入秘道,沿着昔日经过的路程一路向下,当见到那句“我が生涯に一片の悔ぃ无し!”的时候,特意伸手摸了一摸,发现那纯粹是用手指在石壁上刻画而成的。继续向下,迈入山谷,就见谷中景物与当日大不相同,首先是峭壁上的植物大多被铲光了,露出不少坑洼来,一时间也瞧不清哪些是“拳王”留下来的拳印,其次在地面上用白粉划出一枚巨大的掌印……
张禄心中暗笑,心说这纯粹是虚假包装啊,当日“拳王”影像在空中出现,一掌拍下,震倒多名无我境,但气势根本就没有印入地面多深,而且其后自己拖动昏迷之人,又与嘲风对战,就算有点儿痕迹也早都被踩烂了,檀伦怎么可能再描出掌印来?还拿白粉勾勒……你当这是罪案现场啊?
哦,“六龙现身”,还劫走了黎世杰,倒确实是罪案现场……
谷中并无士卒守护,只有十名高手,或坐或立,都一言不发地扯着脖子朝崖壁上张望。这些人水平最高也不过无我境中阶而已,又正当神游物外之际,根本没有察觉到又进来了一个人。
张禄不禁开始胡思乱想:我貌似可以很轻松地把这十人全都干掉吧,如此一来,是不是就可以名扬整个天垣世界了?其实我还可以施展幻术,再现“拳王”影像,巨掌击落,虽然伤不了人,也算是给檀伦打个广告吧……他是不是该把收入所得分我一半儿?
那十名高手全都背朝向入口,所以张禄站在他们身后,循着这些人的目光朝崖壁上望去,隐约确实有几处坑洼仿佛拳印,深入石壁数寸之深。他右手垂在身侧,当即轻轻一捏,就仿佛硬生生把利用气压黏贴在镜面上的胶皮扯下来一般,“波”的一声,真气涟漪扩散;随即拳头朝上一提,勾引天地气意,发出了如同激浪拍石之声……
但这一拳并没有打出去,只是瞄着崖壁,摆个姿势而已。他背倚入口,距离崖壁不过十数丈距离,真要是隔空一拳擂去,估计也能打出深浅相若的几个拳印来。难道自己如今的功力已然可与“拳王”相拮抗么?张禄并没有这种毫无来由的信心,更何况“拳王”既以“拳”为号,肯定精擅空手搏击,他张伯爵主修的是剑招,若仅论拳上之力,必然远远不及拳王啊。
可见“拳王”这几个拳印并非全力打出的,要么就是中间还隔了什么事物,削弱了拳风触壁时候的威力。倘若“拳王”只是拿这处崖壁当靶子,随意打出,那估计就没有什么可感悟的价值了,倘若确实是与强者在此处相斗过,拳风纵横之际,不期然留下些印迹,倒确实有观览的意义——因为那就可以通过模拟他出拳的方位、速度,去尝试倒推当时所使用的招数。
就好比张禄在福瑞世界所见那道剑痕,倘若其目的不是斩龙,而只是劈石头,则价值必然大打折扣。
张禄进来的时候,隐身术已然超过了持续时间,早就失效了,但他长吸一口气,再度施展,然后蹑手蹑脚地便向崖壁走去。其实他哪怕大摇大摆过去,这些正在揣摩拳意的武人们也不会在意——谁知道你是偷进来的?檀伦在每组十人之外,多放几个故旧亲朋,或者惹不起的高手进来,那也是情理中事啊。但张禄不欲旁生枝节,只想靠近崖壁,仔细观瞧“拳王”遗存,就这么着看上两三天,也就该折返西黎啦。
不,其实他并不满足于仅仅凑近了观瞧,还想要伸手抚摩一二,这估计就很难为旁边儿哪些武人所容了——檀伦不让我们随便碰,怕人多手杂把拳印给磨花了,你怎么倒能去摸?!
世间万物,相互关联,总会有些特殊的信息留存下来,而对于信息的搜集和整理,与幻术的原理是相通的,此等技艺,在如今的天垣世界,估计也就张禄能够比较娴熟地掌握了吧。比方说触摸河中顽石,他必然能够感应到激浪拍击之威——当然啦,也仅此而已,不可能从中发掘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了。
但武道高人留下来的痕迹,其中所残留的信息却往往会是自然信息的百倍甚至千倍,若能触摸,加以感悟,说不定连“拳王”当初打这一拳的力道、方位,都能直接重现于张禄脑海,而不必再反复揣摩,尝试模拟。所以张禄瞅准了一道貌似最深的拳印,隐着身就飘过去了——那拳印距离地面一丈多高,站在地上可摸不着。
五指一触碰上去,便有一股浓厚而雄浑的意念直透张禄脑海。他闭上双眼,把所有心思都凝聚在手指尖上,尝试从中发掘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
张禄觉得周边元气一滞,自己与此方天地之间的联系竟被割断。他当即就慌了——又来?难道那“绝纲铃”的执铃人就一直潜伏和跟随在自己左近吗?这一路从流云宗到西黎,再到岿山,那么长的路程他都远远缀着,而自己始终没能发现……这太恐怖了,就算独孤恨,也不可能跟踪那么长时间而自己毫无所查啊!
正待全神戒备,找出那潜伏的怪人来,原本牢牢闭起的双眼,在漆黑一片中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影像。那是条庞然大汉,身高貌似过丈,肩宽背厚,肌肉虬结,头戴牛角盔,身穿皮背心,还裹着一条大红色的披风……
“拳王”!
难道是自己在拳印上直接感应到了“拳王”残留的影像么?但天地法则被切断,又究竟是何来由?张禄正感诧异,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什么人跟踪自己,就见眼前的“拳王”缓缓抬起头来望向他,然后一个低沉而粗豪的声音就透入了脑海——
“你就是张禄?本以为应该更胖一点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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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诸界之王
“拳王”突然出现在张禄的意识当中,并且还开口询问:“你就是张禄?”这使张禄怀疑,那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残留的影像而已——
“前辈……你这是从哪里来?”
“从三维世界,还用说么?”
“特意投影来见我的么?”妙极了,自己能够接触到的同来源三维生物,终于不再只有一个说话吞吞吐吐,假装神秘,还级猥琐的三无贼秃啦!
“拳王”浓眉一轩:“我通过自己留下的拳印,感觉到了你的存在,所以特来见你一面——你不是自号‘界王’么?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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