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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野-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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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所欺瞒,终究是流云宗掌门,又岂是你可以妄下毒手的?”
“欺师灭祖”确实是大罪,但公仲桁不过暗中习练术法,没有禀告你这个太上长老而已,还不至于死罪难逃吧?他身为流云宗掌门,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自主权吗,练什么功法都要你点头同意?你想杀他,用什么理由杀?不要以为无人境就真可以摆脱俗世规范,率性自为了,你要真敢做出这种事儿来,就不怕当场身败名裂吗?!
独孤恨冷哼一声,把公仲桁朝前一推:“也罢,那就来交换吧。”
独孤恨为什么会突然间在凤翼山中出现,还擒下了公仲桁,大致缘由,不必明言,张禄他们也能够猜得到。估计是这位天垣无人境第一人在接到张禄的书信以后,便即心生疑窦,暗中展开了调查,很快就现了公仲桁确有可疑之处,很可能就是绝纲铃的持有者,只是他没有证据而已——就算是自己的晚辈,人终究是流云宗掌门啊,总不好直接擒下了搜身。此番公仲桁亲自来到凤翼山与公仲子圭相见,独孤恨必然是暗中跟随,并最终得着机会,直言逼问——不在流云山中,行事就要方便得多了。
公仲桁隐瞒不过去,被迫老实交代,但同时在公仲子圭的指示下——大概又是通过某种术法吧——引领着独孤恨来到公仲子圭隐居的山谷,最终亦同时被公仲子圭摄入了假世界。张禄有点儿怀疑,公仲子圭一直在跟自己交谈,并不急于动手,是不是想等独孤恨他们过来?
理论上是说得通的,独孤恨终究是无人境的巅峰人物,他在外面飘着,绝对是个不安定因素,万一这边儿在假世界中厮杀得天昏地暗,他突然间摸到了左近,会不会对战局产生影响?退一万步说,假世界内外隔绝,独孤恨无能为力,但他要是一时愤怒,真的惩处了公仲桁,会不会影响到假世界中公仲子圭的心境?高手较技,胜败只在毫厘之间——张禄仍然不相信公仲子圭对付自己有绝对的胜算——有可能心理上一丁点儿波动,天平就会彻底翻转。与其如此,还不如把独孤恨放进来,置于自己眼皮底下呢。
关键独孤恨并没有修习过术法,他在外面是一无人境,在假世界中也就一无我境而已,不足为患。
所以公仲子圭才把那二人摄了进来,同时趁着张禄他们一时麻痹大意,出手擒下了钟政以为要挟。独孤恨说那好吧,咱们来交换人质吧,公仲子圭却只是摇头。海陵督恨声问道:“你究竟欲待如何?”
公仲子圭轻轻叹了口气:“若非老夫登仙在即,是必然不肯与汝等善罢甘休的……”他岁数也不小了,若然不能破境飞升,估计比钟政也晚死不了几年,等于没有了退路,那为了给霍君宇报仇,就很有可能不管不顾,跟对面几位无人境撞个鱼死网破。但如今他术法修炼有成,破境在即,再这么做就有点儿犯不上啦。即便真有信心杀尽这些无人境,也无法保证自己不受丝毫损伤啊,要是因此导致境界跌落,登仙无望,那该多懊糟啊!
所以公仲子圭说了,我登仙在即,心情正好,那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吧。他先瞥一眼支离异:“以你的素质,又旁骛政事,倘若没有我的功法和三枚铃铛,此生必与登仙无缘……”随即目光又移向独孤恨:“我将功法和铃铛全都传给阿桁,请独孤兄做保,若肯允准,我便饶过了支离。”
支离异苦着脸哀告:“何必如此,何必如此……你我之间有些误会,不是无法解开的呀。”
公仲子圭不理他,只是注目独孤恨:“功法、法宝,全都落于流云宗,独孤兄还有何不满吗?”
独孤恨不大清楚他为什么想杀支离异,但眼瞧着钟政虽然缓慢,但却持续不断地向沙砾中沉陷下去,半个身子都已经没入沙下了……再说对方提出的条件,对于自己并无损害,对于流云宗反有好处——在见过张禄以后,他已经不再那么反感术法啦——于是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答允你便是了。”
公仲子圭淡淡一笑:“只要条件谈得妥,我自然会救钟前辈出来……”眼神一扫:“海陵,你我素无仇怨,可即退过一旁。”
张禄冷笑一声:“如此说来,你只想杀我和唐前辈两人了?”8
第一百八十一章、雷劫
张禄质问公仲子圭:“如此说来,你只想杀我和唐前辈两人了?”
公仲子圭笑一笑:“老夫没那么贪心——一人可也。”说着话伸手一指:“汝二人可即对战,胜者免死。”
唐莹实在憋不住了,不禁仰天大笑:“我们二人为何要对战,而不是联起手来,与你拼死一搏?你以为这种分化瓦解之策,对我们有用吗?”
公仲子圭指指身前还在往沙砾中沉陷的钟政:“即便你们二人联起手来,能保证在钟前辈陷没入沙中之前将老夫击败吗?反正总要死一个的,不是你们其中之一,便是钟前辈了,请抉择吧。”
海陵督恨声道:“倘若不是两人,而是我等齐上呢?”
公仲子圭摇摇头:“你们若是有把握,早就一起上了,不会徒逞口舌之利,希望老夫能够改变主意。不过么——你们也没有机会啦。”说着话双眉一轩,怒声道:“好好在外面呆着,若敢有所异动,老夫当即便取了钟前辈的性命!”随即大袖一扬,只听“刷”的一声,同时间数道身影消失,幻境中只剩下了他和张禄、唐莹三人——哦对了,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钟政……
三枚术法铃铛全都捏在公仲子圭手中,他又揣摩其上附着的术法几不下二十年,就算还不能发挥完全功效,基本上的功能也全都掌握了,想把谁摄入或者驱逐出假世界,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独孤恨等人就此被剔除出假世界之外,定睛一瞧,自己仍然身处公仲子圭隐居的那处山谷之内,周边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与从前并无二致。铃铛所生成的假世界跟哪儿呢?怎么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尤其被赶出来的这几位,包括海陵督和支离异,术法还完全没能入门,身上也没有带着“升遐会”所搜集的各种法宝——他们来的时候,就没想着要跟公仲子圭放对啊——那就更不得其门而入了。尤其公仲子圭还先放了话:“若敢有所异动,老夫当即便取了钟前辈的性命!”这几位就更加投鼠忌器。
支离异双手一摊:“如今怎么办?”海陵督恨声道:“都是你欺瞒我等,才招致如今的局面!”身为无人境,跟天垣大陆上完全可以横着走,即便前往南海,也无人敢于阻拦,多年来顺风顺水的历程,导致他对于突发状况的应对神经也早就迟钝了,除了斥责支离异外,根本想不出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来。
还是支离异长年在政治环境中打滚,多少有点儿急智,当即一指公仲桁:“问他。”
独孤恨朝公仲桁一瞪眼,公仲桁却不禁苦笑:“公仲前辈只让我修持过绝纲铃——绝纲铃的威能,师尊也体会过,与三铃合一所造成的奇界不可同日而语啊。这个奇界该怎么进入,如何出来,恐怕也只有公仲前辈一人晓得……哪怕师尊如何逼问,弟子也是无言以对的!”
独孤恨“刷”的一声拔剑出鞘:“钟前辈若有不讳,我就先取了你的性命!”
公仲桁忙道:“师尊且慢……公仲前辈虽在假世界中,这山谷周边情事,他还是能够察觉得到的,就怕师尊斩杀弟子,反倒会促成钟前辈的离世啊!”
海陵督道:“那咱们走远一些,再……”
公仲桁连连摇头:“倘若故意走远,避开耳目,只怕公仲前辈一样会下杀手……”
独孤恨无计可施了,只好再次将目光移向支离异。支离异也再次摊手:“我已然智穷才竭了,如今只有看内中之人——唐小妹和张禄他们——如何取舍吧……我等在外,恐怕是使不上什么力气的……”他心说自己真倒霉,不但没能得着公仲子圭的传承,估计以后“升遐会”都不会再带自己玩儿了,正如公仲子圭所言,等于说断绝了自己的飞升之途。
不过要想破境飞升,本来就跟大海捞针一般艰难,就算有生之年能够抵达无人境巅峰,最终飞升的也还不足半数,自己从来旁骛就多,能不能活到无人境巅峰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啊……
所以是否飞升,既已成梦,便可不想,问题是还被陷在假世界里的那俩出来以后,又会怎么对待自己呢?要是张禄活着出来,还则罢了,若是唐莹活着出来,就她那脾气,必不肯跟自己善罢甘休啊!
那么此际假世界当中,又是怎样一副情景呢?
公仲子圭叫张禄和唐莹对战,张禄不禁冷笑:“前辈不过想窥探我二人的术家功法而已。”
公仲子圭点点头,倒是供认不讳:“汝等若是敷衍了事,恐怕很难分出胜负来,要想在钟前辈沉陷前得出结果,有此奇界压制武道,必然会运用术法。你猜对了,老夫就是想要瞧瞧汝等的术法,与老夫所学,是怎样的殊途而同归——或许能让老夫登仙的把握更大上三分吧。”眼角一瞥钟政:“时间不多了,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唐莹二话不说,陡然间拔起身来,直朝公仲子圭冲去,同时右手一指,袖中猛地冒出一柄窄身长刀。两人相距本来就不是很远,刀意才出,便已抵近公仲子圭胸口。几乎同时,张禄将身一矮,贴地滑行,瞬间也已接近了钟政。
两人并无语言、眼神交流,倒是配合得相当默契,唐莹突袭公仲子圭,张禄也不相帮,却趁机来救钟政。可是谁想到眼瞧着就要得手,突然之间,仿佛空间拉伸了一般,二人距离各自的目标都只有咫尺之遥,偏偏瞧得见,够不着,随即势尽而落……
公仲子圭微微一笑,伸手按在钟政额头:“此界由我造,规则自由我定,汝等就不必再妄想了吧。”
张禄心说什么由你造,明明是人家无量先生造的,你顶多说一句:我的地盘儿我做主……
当即一挺腰板,重新直立起来,然后瞥一眼唐莹。就见唐莹面色铁青,突然开口道:“不必对战了,你来杀了我,替换钟前辈吧。”
张禄大吃一惊:“前辈岂可如此……钟老前辈天年将尽,而前辈尚在壮年,又新领悟了术法,登仙可期,怎能用自己的大好性命去交换……”
唐莹横了他一眼:“张禄,你若是真这么想的,那便是我看错了你!”
张禄赶紧改口:“不,在下的意思是说……人哪有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唐前辈又为何要自我牺牲……”
唐莹轻叹一声:“倘若定要死一个,你年纪还轻,前程远大,还是让我来舍命相救钟前辈吧……”
张禄心说我也没想自己舍命去救钟政啊……
就听唐莹又道:“……我便是这么个性子,若能救人而不救,若能除恶而不除,即便活着,也自觉跟死没有什么分别。”
张禄心说我可算知道唐丽语的性情象谁了……说不定还直接是你教出来的。象你这种个性能够在浑浊的世道上活到那么大岁数,还能跻身无人境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奇迹啊……
然而公仲子圭却不肯答应:“战吧,非战无以分胜负,非战而亡,我也不会轻易宽放钟政。你也别打着放水的如意算盘,是否出了全力,老夫自然能够瞧得出来。”说着话手掌轻拍钟政头顶:“已经沉陷到腰部了,时间不多啦。”
不等唐莹再说什么,张禄突然“刷”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玄霆”长剑,剑指唐莹:“前辈,那就冒犯了。”说着话展开“流云剑法”,以迅捷无伦的速度便朝着唐莹面门刺去。
唐莹本能地朝后一缩,避过来剑。就听公仲子圭道:“还手啊,若敢假败,我当场便取了钟前辈的性命!”
唐莹一咬牙关,双掌一分,还击张禄,口中却忍不住提醒道:“那你要小心应对了!”张禄倒退一步:“请前辈出刀。”
唐莹面色陡然一变,细眉微挑,突然间显露出狂傲之色:“刀是身外物,你若执著于兵刃,必定不是我的对手!”双掌随即在身前一合,一道凌厉无匹的气劲便直朝张禄当胸袭来。
唐莹多少年的无人境,招数精湛,斗战经验更非张禄所可比拟,这一道气劲几乎就同时封死了张禄所有避让之途。张禄无耐之下,只得横剑格挡,只听“啪啦”脆响,“玄霆”剑上当即被震开几道裂纹。唐莹又是一掌劈出,长剑再难抵御,瞬间便断作数截,四散飞去,张禄手里光剩下了一个剑柄……
张禄脱口而出:“竟然毁我爱剑!”唐莹冷冷地答道:“本来就是我送你的。”掌势一收,又待击出。张禄不敢再托大了,匆忙后撤,就听公仲子圭又在旁边儿插嘴:“无我境的斗战,仿若小儿投石打闹一般——快用术法!”
张禄心说什么“无我境的斗战”?你瞧哪个无我境能够两掌就把我的“玄霆”长剑给震碎的?唐莹分明是利用了某种术法,以增强自身掌劲的威力,我就是把她当成了普通的无我境,这才应对不力,差点儿就直接败了……
他身子才刚朝后一撤,随手抛掉了光秃秃的剑柄,双手在身前一拢,仿佛怀抱圆球,身上长衫无风而自行鼓荡,张开了一个气劲的圆球。唐莹第三掌就直接劈在这圆球上,仿若泥牛入海,气劲瞬间就被分散、吸收了。随即张禄双眼一瞪,精神力直取唐莹脑海。唐莹猝不及防,头脑略一晕眩,被迫也朝后一缩。
就此张禄抢回了先手,他也不逼近了使拳脚——自己拳脚功夫本来就不大灵光,更何况是面对唐莹这种武道大家,就不必要鲁班门前抡大斧了吧——一边继续用精神力发起攻击,一边肩膀略略一耸,将身上气团甩脱下来,朝着唐莹便直掷过去。耳旁传来公仲子圭的喊叫声:“好~~妙呀!”
唐莹双掌一合,突然就见一道五彩光芒从她指尖上迸发出来,足足探出三尺多长,与手掌同宽,尖端还略略上翘,就仿佛一柄长刀似的。长刀一挥,张禄掷来的气团当即粉碎。
“也只尔尔……”公仲子圭夸张禄而贬唐莹,他这还真不是故意的,问题在他的潜意识中,张禄这小年轻顶多初入无人境而已,斗战经验也不足,能够打成这样已经挺好看的啦。而唐莹本为天垣无人境第二把交椅,即便改武道为术法,你也应该要更强力一点儿才对吧?“若不肯全力施为,就怕钟前辈难以寿终正寝啊!”
唐莹闻言,牙关紧咬,双手左右一分,那柄五彩的虚幻长刀也自然一分为二,当即卷起两道劲风,交叉射向张禄。张禄闪躲不及,往后撤又势必会丧失先手,匆忙之际将身一纵,不但蹿起一丈多高,而且随即脚踩虚空,就仿佛那里存在着一道无形的通天之梯一般,竟然节节攀升,直入云端。
就理论上而言,天垣世界的武人要入了无人境,起码无我境巅峰才可飞行,而此方假天地压制张禄和唐莹的武道境界,跌落至无我境,就不可能飞得起来呀。但武道不成,还有术法,张禄初入虚梵世界,可是才刚无我初阶,就能从涧水中一飞冲天的。关键人心中总有一道坎儿,若以为我不能为也,但凡心里一虚,自然能也不能;若是鼓足勇气,或者被逼至绝境,迈过了心里这道坎儿,却反倒有可能不能而能——这正是三无和尚留字“放飞心情吧”的本意所在。
所以张禄觉得,老子必然得飞,否则光在沙砾上平面作战,如何能是唐莹的对手?想着想着,他直接就纵起来了,唐莹才刚一愣神儿,随即也一飞冲天而起。倒瞧得地上的公仲子圭瞠目结舌,不自禁就把头给仰起来了。
就趁他仰头的功夫,并且钟政继续下陷,沙砾已经埋近胸部,公仲子圭按在他头顶的手掌也变成虚悬,张禄猛然又从浓云中蹿将下来,一拳捣向公仲子圭顶门。唐莹在空中一个转折,同样双刀疾射而至。公仲子圭大叫一声:“来得好!”双掌朝外一分,分别抵御,同时两道冰凌直射向二人胸腹之间。
二人匆忙闪躲,张禄略慢了一拍,就觉得右臂被一阵寒气透入,气脉运行隐有迟滞,不禁暗中苦笑:特么的偷袭又失手啦……这家伙的术**力果然不凡!
要知道公仲子圭其实并没有杀人之意,他只是遭到欺瞒,心中不忿罢了。他心说倘若支离异肯于诚心相待,或者“升遐会”邀请自己加入,共同研究术法,以老夫的资质,说不定早两年便能破境飞升啦,何必等到今天?而至于自己隐居深山,“升遐会”压根儿找不到,以及若加入“升遐会”,自己肯不肯把三枚铃铛贡献出来,让大家伙儿一起钻研,他待人以严,自律则宽,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公仲子圭连支离异都给放了,又何必一定要取张禄或者唐莹的性命呢?不过想稍泄胸中不平之气,顺便——“老夫就是想要瞧瞧汝等的术法,与老夫所学,是怎样的殊途而同归——或许能让老夫登仙的把握更大上三分吧。”他所说的那些话,只有这一句是实打实的,并无任何虚假。
可是眼瞧着两名高手术、武双技齐出,战作一团,公仲子圭目眩神摇之下,也不禁深感技痒。故此一招逼退二人之后,他没有再按钟政头顶,以之为质,反倒施展术法,发起了全面反攻。当下空中冰凌、火焰乱飞,狂风、沙砾并卷,三人或上或下,当即战作了一团。但只有一点,公仲子圭不肯腾身而起,也不敢远离钟政——万一你们救下他以后,不跟我打了,那多懊糟啊,老子还没有尽兴哪。
只是战不多时,公仲子圭忽觉体内真气运行越来越快,几乎就有点儿不受控制,才觉诧异,突然心有所感,百忙中抬起头来朝上一望,只见原本密合的暗红色浓云疾速翻卷起来,正当头顶,突然间现出了一道缝隙,隐隐的有电光闪烁。公仲子圭心中大惊,暗道一声:“不好!”
再说这假世界内外的时间流速,并不全然相同,外面独孤恨他们正感手足无措,忽觉四周光线骤然黯淡下来,匆忙抬头,只见原本清澄澈亮的天空中有黑云密生,从四下快速合拢,如同一张深色伞盖似的,将此处山谷牢牢罩定,随即黑云中多处闪亮,聚合成一道粗大的电柱,直朝山谷中疾劈下来。
四人匆忙后退,就见这电柱劈落至离地一丈高处,瞬间凝缩,变成一条细线,但光芒之耀眼,即便无人境也抵受不住,被迫皱眉眯眼,并且以手遮额。那道电流于虚空中陡然消亡,众人耳畔却响起了隆隆的雷声。
公仲桁愕然道:“这是什么?”
独孤恨紧锁双眉:“难道假世界当中,也能引发天地异象么……”随即大叫一声:“这是雷劫,公仲要破境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被劫雷无视了
公仲子圭距离破境飞升只差一线,就理论上来说,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能够迎接雷劫——要不然广邀宾朋前来观礼,到时候还让人大眼瞪小眼地等他几个时辰甚至几天,那多丢脸啊——只为了行一仪式,给历郡增光添彩罢了,这才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境界,不使迈出那最后一步。
可是他在假世界中一时技痒,跟张禄、唐莹等人对战,这搏斗既能增强经验,也能够提升境界,一不小心,最后那几点经验值就给补满了。其实这主要因为公仲子圭没有预料到,雷劫竟然能够破碎虚空,直接打到假世界里面来!
张禄倒觉得,此亦理所当然事也——你再假世界也是三维世界啊,没有脱离这一类时空范畴啊,凭什么雷劫就打不进来?
不过张禄因为缺乏相关经验,他并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怀疑是公仲子圭在憋什么大招呢,匆忙闪身后退——因为他当年在口袋地球世界中登天成仙,并没有经过雷劫之类花样,直接踏空而升就去了天界了。
唐莹身为积年的无人境,无时无刻不期盼着自己也有破境飞升的一日,相关资料——主要是前人对于雷劫的记述——也瞧过不少,所以跟假世界外的独孤恨一样,当时就明白过来了。要是旁的人,可能立刻就会大大松一口气,因为不管公仲子圭这雷劫渡得过去渡不过去,他都没精神头来对付自己啦,无益的战斗可以就此终结,钟政也能安然得存。
公仲子圭也希望他们这么想,他当即朝后连退数步,远离开钟政,然后双手一摆:“到此为止,不打了。”要是正挨雷劫的时候,那俩货从旁牵扯自己的精力,很可能导致渡劫失败啊。
谁想唐莹却并不仅仅想要牵扯他的精力而已,一边招呼张禄:“去救钟老前辈。”一边朝着公仲子圭就猛扑过来,她的意思:你耍弄我们那么半天,完了说不打就不打了,还想顺利闪人,飞升天上,世间哪有这般便宜事?!
唐莹跟她外甥孙女儿唐丽语的性格一脉相承,都是外柔而内刚,这一杀出了火气,根本不再顾及后果——反正张禄无恙,钟政也能得救,至于自己……我哪怕拼得身负重伤,也不能让你好受喽!
在唐莹看来,公仲子圭隐瞒三枚铃铛,暗中修习术法,那都不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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