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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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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既施暴,****揭竿而可知矣——此实老子‘绝圣弃智’之真意也。”

  刘累都快出离愤怒了,但他知道必须赶紧凝定下心神来,尽快解决目前的危机,否则再光火也没用。不过在继续动手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要问:“襄助太岁者,谁耶?”那又是谁帮忙太岁玩儿拆字游戏的?

  于吉老实回答:“瑕丘仲也。”

  瑕丘仲是刘累天庭工程的总设计师,这位子当然不是谁都能坐的,既要在审美情趣上符合领导的心意,还必须表现得对领导忠心耿耿——要不然暗中在里面埋点儿隐患可怎么办?所以刘累看待瑕丘仲,虽然比不上安期生等亲信,那也是颇为信重的——他们也都是第一批向刘累表示效忠的仙人。

  可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深海”,早就暗中党同太岁,想要帮着张坚抢班夺权,真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天公当即暴喝道:“此卑鄙小人,吾定不能与他干休!”

  话音才落,附近就突然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天公召我耶?”身形渐显,张禄不认识这位仙人,但瞧天公的表情,听他接那句话——啊呀,这就是瑕丘仲本人……本仙吧?

  刘累二话不说,舍了张禄,便直向瑕丘仲袭去,瑕丘仲匆匆躲避,脸上却在笑:“吾不擅斗,天公其恕吾。”刘累哪肯饶他,大袖飞扬,法术便吐,只见一阵旋风平地而起,瞬间便将瑕丘仲笼罩其中。

  可是那旋风随即止息,只见瑕丘仲笼着双手,竟安然无恙——不过那大概因为他躲在了一名高大男子的背后。这男子身形魁梧,只披着一张鹿皮,但他的相貌却长得实在难看,窄面纵目、高鼻尖喙,下巴还短,简直就不象个人,而象是生了个鸟头。只见他双掌在胸前一合,反倒有旋风卷向天公刘累,刘累不敢当面硬接,被迫闪身退避。

  于吉虚空迈步,瞬间便到张禄身旁,低声向他介绍说:“此箕伯也。”

  箕伯蜚廉,民间也写作“飞廉”,据说本是商纣王麾下大将,后来秦人还将之攀扯过来当成了祖先,楚地则目蜚廉为风神。

  刘累稍稍后退,作势还待扑上,其侧却骤然间又现出一位仙人来,同为男子,穿着比蜚廉还要古朴——身上围着是树叶,连张兽皮都没有——周身有云雾环绕,大声斥喝道:“天公若降,止谪耳;若不肯降,自蹈杀灭!”

  于吉又给介绍了:“此丰隆也。”

  丰隆又名屏翳。王逸注《楚辞》,说他是云神;郭璞注《山海经》,说他是雨师;张守节注《史记》,说他是雷神;吕向注《文选》,说他是风师……好吧总之全是后人附会,结果这位老兄的神格就变得越来越丰富。

  紧跟着蜚廉、屏翳之后,陆续又有多名仙人现身,刘累一瞧不对——难道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张坚已得群仙之心了吗?他究竟是怎么干的,实在太快了点儿吧!

  其实这么快的政变速度,本身也大大出乎于张坚的意料之外。张坚派张禄绊住天公,自己急匆匆赶往天上,第一件事就是放出了裴玄仁、张巨君,第二件事是前去求见太岁。虽然他跟张禄的讨论过程中,对于太岁真实用心的猜测有所偏差,但想来既然太岁不肯彻底隐瞒谶语,又不肯明着向天公禀报,而要拐弯抹角使谶语流行,他一定是不满天公所作所为的,一定会支持,起码也会放纵自己的夺权行动。

  结果太岁一见张坚到来,当即大笑:“吾待子久矣!”这是预言中提到过的,你迟早会上天来夺取天公的权柄,可是以你一仙之力,未必能够办得成这般大事啊——但是没关系,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太岁早就跟瑕丘仲密谋策划使预言成真,推翻刘累的天公之位,但虽然拐了多道弯子,事情终究不可能做得过于严密,无懈可击,所以他一直处于天公的监视之下。但瑕丘仲这“深海”就不同了,紧赶着向天公表忠心,麻痹了天公的警惕,趁机就到处暗拉人手,随时打算造天公的反。

  他们早就已经结成了一个反天公的秘密小团体啦,刘累既缺乏斗战之能,其实对于政治斗争的经验也并不丰富,就此身陷圈套而不自知。其实太岁、瑕丘仲他们早就有了跟天公正面硬扛的实力了,之所以没有发动,一是基于仙人懒散的本性,再加上所有生物共有的惜命的特性,在没有万全把握前,不敢贸然动手。还有第二点,就是这些仙人并没有什么野心,只因为害怕天公不想彻底灭祟,最终可能会祸及天界,所以才响应了预言,但是预言中可是说张坚灭了天公啊,张坚呢?他不来咱们怎好动手?咱们要真灭了天公,那由谁来替代其位,主持灭祟大业呢?

  其实仙人们的想法也有一个逐渐改变的过程,当面临祟这种大敌的时候,他们最初的愿望只是:找个人来灭祟啊,我可以帮忙,但我没必要出全力,我还忙着哪——忙着享受无忧无虑的天上生活。继而推举刘累为天公,虽然刘累到处拉夫、分派任务,但仙人们从一开始的反感和无奈,逐渐也都习惯了——看起来要灭祟嘛,确实还得有个领导才成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可以说大多数仙人还是存在一定奴性的,因为他们原本就生活在一个强权社会当中,即便飞天登仙,内心深处仍然不能彻底抹消掉那层古人的烙印。在凡间他们不反人君,只是竭力逃避为臣的义务而已;所以在天界也不反仙君——大敌当前,有位君主统合群力,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虽说天公是被推举出来的,但……古代民主制跟近现代民主制那是一回事儿吗?

  只有东王公、西王母等几个资格最老的仙人,他们在凡间的时候,仍然处在所谓“小国寡民”,一村儿就是一小社会,各村之间“老死不相往来”的状况下,心中天然没有太深刻的统治和被统治的概念,才一直跟独居野兽似的游离于外——过去不鸟天公,现在也不上反天公的贼船。

  但就太岁和瑕丘仲拉拢过来的那些仙人,数量虽然不多,也就几十个,就已经能够跟天公当面硬扛了,等到张坚一上天,当即揭竿而起,随即陆续奉命下凡,前来对战天公。即便在天上,天公也没法同时跟那么多仙人叫板,更何况如今在凡间,大家伙儿的等级全都受到一定压制,无形中拉近了实力差距——而且张禄还借着女娲五色石之力,随时可以闭锁天空,就使得刘累的破天大招没法发动。

  如今的形势很明显了,天公刘累在群仙环伺之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刘累心中又惊又怒,又充满了无比的末路凄凉,但表情反倒镇定下来,当下冷哼一声,开口问道:“汝等待如何做?”

  瑕丘仲奸笑道:“请天公暂留凡间,不必归天;若欲归天时,吾等只有谪之耳。”

  刘累苦笑道:“谪吾可也,然不可杀灭吾……”

  瑕丘仲正要表态,说我们没打算彻底杀灭你,旁边儿蜚廉却突然发问:“羿何在?天公其杀灭之耶?!”你要是仅仅将羿给谪了,那就试着把他找出来,以释我等之疑;要是你已经把羿给杀灭了……那凭什么我们倒要留下你再度登天的可能性呢?

  刘累轻叹一声:“吾岂灭杀羿耶?卿等无疑我——羿在此处。”说着话身形一闪,横移数丈,同时伸手朝山下凡间一指:“即在彼乡。”

  群仙忍不住都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蜚廉也奇怪啊,根据我们的了解,你已经派龙威丈人把羿给杀灭了,所以我才反对瑕丘仲的计划,不肯留你一命,怎么你又说羿的神魂还在,已经投生凡世?难道我们真误会你了不成吗?

  群仙下顾,刘累却瞬间发动,一指点向张禄——你们断了我继续飞升之途,还可能起意杀灭我,那好,我就杀此灭祟之人,迟早让你们也步了老子的后尘——大家伙儿一拍两散吧!

  群仙见状大惊,却都不及往救……

  

第七十八章、谶言必应此子

  天公刘累引诱群仙望向凡间,趁机接近张禄,随即一指点去,要将张禄彻底杀灭——张禄还不是天仙,不必两步走,只需一步,他就神魂俱灭了。

  然而群仙虽然一时失神,张禄可始终盯着天公的一举一动呢。首先来说,羿灭不灭的,关他屁事啊;其次来说,刚才于吉跟天公的一番对话,落在张禄耳中,当即把他吓得猛一哆嗦——老子小命危矣!

  此前他一直有恃无恐,觉得天公不敢对自己下狠手——真把自己灭了,谁上天去助他灭祟?别说自己了,终究那谶言含含糊糊的,光说“白雀”,连张坚都因此找了三个备选,天公也不可能确定只有自己才是命定的灭祟之人——虽然是自己的可能性最大——所以他连白雀儿和步爵都不肯直接杀灭,而仅仅是变化了他们的外形而已。

  可是听了于吉的阐述,他才明白,敢情天公真正的愿望不是灭祟,而是利用祟。天爷啊,我还以为是群仙自由在在惯了,不满天公大权独揽,想搞独裁统治,所以才能被张坚煽乎起来造他的反,敢情满不是那么回事儿!群仙是想灭祟,而天公则灭祟之心不坚。

  既然如此,自己对于天公的作用那就必然直线下降啊,天公干嘛还要留着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真会向自己下毒手!

  而且群仙虽然境界高迈、神通广大,心智也相对成熟,但基本而言,缺乏足够的应变之能,这不仅仅体现在斗战方面,也体现在政治斗争方面——要不然就刘累那种二把刀,怎么可能妄想统合天界?张坚要搁凡间也就董承、伏完之类的水平,哪儿那么容易抢班夺权啊。

  群仙在登天之前,还做凡人的时候,大多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真要在政坛上耍得如鱼得水,谁还去妄想修仙呢?就算裴玄仁之流,曾经在凡间做过官,甚至做到二千石,但其后好几百年的深山苦修,也早把当日政坛上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法给遗忘得差不多了……

  张禄则不同,虽说他前世也不过一个普通城市平民而已,但终究接触的资讯够多,论起纸上谈兵,当世无人可及——要不然也不会稍稍恳谈,就把曹操都给蒙了,还以为他是天下之大才——而且入山修行也还不到二十年,某方面的级数即便随着时间流逝而自然下跌,终究没落得太低。

  再说了,他从好几年前就知道自己前途坎坷,必将与天公相敌对,脑子里“阶级斗争”这根弦儿就一直绷着呢。真倒霉自己也姓张,张坚被谪之事教育了他,即便身负灭祟天命,也迟早会不见容于天公——或许祟灭之期,即烹他这条走狗之日也。若非如此,他肯定逮个机会就临阵倒戈,降了天公啦。

  虽说是张坚领他走上修仙之路的,此前有同僚之谊,后来又当面教导,如同半师,可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没有那么铁。为朋友两肋插刀理所应当,为朋友直接一攮子捅心口儿么……还是算了吧,老子也很惜命。

  所以张禄虽然没有料到天公被逼到绝路上,会突然起意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但也一直提防着,天公是不是会对自己下死手。群仙听说羿还没死,尽皆失神,张禄可丝毫也没有丧失警惕心。

  然而天公来得实在太快,他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再搞幻境吧……恐怕不管造怎样神奇的大门,自己还没能闪身进去,就先得被天公给灭啦。危急之际,身心本能生出反应来,身周围绕着的五枚宝珠一起向前激飞而出……

  从天公刘累来说,虽然真实愿望是是利用祟而非灭祟,但对谶言中提到过的灭祟之人,仍然抱有一定期望——既能灭祟,或者亦能探究出相关祟的真相来——所以才一直对三个“白雀”留着一手。直到遭群仙围攻,自知不免,这才起了同归于尽之心,誓要将张禄一举杀灭——而且我落到这一步,罪魁祸首是张坚,你却是张坚最忠实的走狗。要不是被你绊在凡间,即便张坚上得天去,即便太岁、瑕丘仲等辈早有预谋,我亦不怕汝等翻天也!

  就算死,我也要先扯这个狂妄的小子垫背!

  所以刘累不管不顾,这一招一往无前,即便有哪个仙人反应过来横加拦阻,即便女娲五色石激射而来,也绝不肯后退半步!

  其实张禄所炼化的五枚宝珠,“壁”、“宇”有封锁空间和改变天地之力,“真”、“幻”有创造幻境、迷惑心神之能,但基本上都属于意念攻击,靠它们还真拦不住刘累。好在他还有第五枚宝珠,便是那土黄色的“寂”。

  那么这枚宝珠又从何而来呢?此正张禄得以突破旧境,迈入地仙境界之契机也。

  想当日他从世界尽头返回,在倭地随便找了一个渔人,歪打“灵台蜃景”,又炼得了“真”、“幻”二珠。然后就找了一条商船,从北九州向西北方向航行,经三韩返回中国。将将走出辽东地界,某日在大道上遭逢了一群乌丸骑兵……

  三郡乌丸(辽西、辽东属国、右北平)原本各成体系,首领称王,后来共奉楼班为单于,但大权都落在楼班族兄蹋顿手中。等到曹操亲自率军北征,于柳城阵斩蹋顿,楼班等逃到辽东,被公孙康斩首以献曹操。从此乌丸分为二部,东部归从公孙氏,西部降曹,由护乌丸校尉阎柔统领。

  公孙康虽然降曹,仍然割据辽东,自成一家,时不时地会尝试西进骚扰;阎柔也奉曹操旨意,屡屡发兵,以敲打辽东。可是双方终究并没有真正撕破脸,所以派出去的就都是乌丸游骑,这样出了事可以往游牧民族身上栽——吾非西侵(东征)也,实胡骑掳掠成性,难制耳。

  所以张禄在半道儿上就被这么一群乌丸骑兵给截住了——对方究竟是公孙家的还是曹家的,他也搞不清楚。十几个乌丸兵,当然莫耐张禄何,可是其中一人于厮杀之间,突然神情大变,目光变得呆滞,动作却陡然灵敏,张禄一瞧,不用问啊,这又一个被祟附身的。

  祟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没人搞得明白,甚至也没仙搞得明白,只有那心模和尚当日含含糊糊地说过:“祟不是东西,祟是自然。”张禄就此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先把其余乌丸兵都给宰了,最后对战这个被祟附身的家伙,没有吐出真气来直接灭祟,而是双掌一合,罩住其首,同时真气运转,把那无形无质的祟给包裹在了其中。

  ——就跟他用真气包裹女娲五色石一般。

  然后,他就取出了最后一枚黄色的石头,以祟来炼化,故此名为“寂”也。等到“寂”炼成,张禄也终于踏破“炼真”之境,进入了“结丹”期……

  等到刘累要跟他拼命,张禄被迫五珠齐出,其余四珠都起不了丝毫作用,只有这枚“寂”珠,直接射向刘累的指尖。刘累此前出招,就遭“寂”所阻挡,但觉吐出真气尽为所化——也就跟平常在天上与祟相搏一般——被迫后退。但是这回他不再退了,不管不顾,继续向前,于是指尖最终便与“寂”珠相触……

  转瞬之间,就见刘累的指尖如同冰雪遭遇炎阳一般,竟然瞬间融化……其实说融化并不准确,因为冰消雪融,总会留下痕迹,要么汪一地的水,要么生成氤氲水汽;然而指尖一接触到“寂”珠,便即湮灭。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寂”珠继续向前,刘累的肉体却段段消亡,先是手指,继而手掌、手腕、小臂、大臂……

  说肉眼可见,只是就仙人的感官而言,若在凡人看来,整条臂膀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群仙恰在此时反应过来,注目而望,都不禁大惊失色——“此祟也!”

  这就跟张禄在张坚向他展示的场景中,祟侵袭天上世界的情景一般无二……

  刘累一指点出,不但指上真气,就连前扑之势都瞬间消亡,忍不住就朝前一个趔趄。也幸亏这一趔趄,“寂”珠仍然保持着直线向前,就此擦着他的肩膀直飞出去,又约六七尺远,这才倒飞回来,归入张禄身周原本的轨道。刘累痛失一臂,难免茫然惊愕,动作就这么缓了一缓——其实在“寂”珠飞走的时候,他完全有机会别出另一臂,把张禄给灭了,只可惜浪费了大好的时机。

  张禄吓得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但到了这个时候,倘若群仙还无动作,除非是故意要弄死张禄——但他们灭祟之心甚坚,是肯定不会眼瞧着张禄死的。就见屏翳、蜚廉相向一招右手,便有一条锁链在二人双手之间霎时成型,随即这锁链飞卷过来,将刘累牢牢缚住。

  一名后来的不知名的仙人举起一掌,直向刘累额头灵台拍下,但掌在途中,却被于吉纵身拦住。那仙人怒喝道:“何不谪之,欲使其复起耶?!”

  瑕丘仲解释说:“且先擒下,待天公发落。”

  那名仙人闻言一愣,随即就明白了。瑕丘仲嘴里的天公,并非刘累,刘累只能说是“前天公”,他指的分明是张坚。张坚既应谶言,又抢班成功,从此便当接替刘累而踞于“天公”之位,成群仙——起码是眼前这些仙人——的共主。这该怎么发落刘累,当然得由张坚来决定啦。

  原来这泰山之中,也有一处深穴,为古仙遗迹——不过已经被仙人都探索过了——当下瑕丘仲建议,先把刘累押在遗迹之中,施法禁锢,然后大家伙儿上天去向张坚禀报。分派既定,他这才得空转过头来问张禄:“汝适才所施,得非祟耶?!”目光中隐露狰狞之色。

  张禄赶紧解释,说这不是祟,而是用女娲五色石凝练了祟湮灭万物的一部分功能。裴玄仁也在旁边儿帮腔作证,说没错,祟时常会附着人身,袭击张禄,其实他虽然还没有登天,却早就跟祟打过交道啦——此事张……天公也是知道的。

  群仙这才释然,瑕丘仲转怒为喜,笑道:“如此看来,谶言必应此子。”

  仙人们陆续飞天而去,于吉临走前把手一招,就见一只白羽雀儿翩翩从云端飞下,一只癞蛤蟆茫然跳出了草窠,随即俱化原形——就是白雀儿和步爵。于吉关照张禄等三人,说你们就暂且留在这泰山之巅,等我们上天去面见新天公,再决定该怎么继续教导你们。

  群仙这一去,就是整整十来天,张禄他们都快在泰山顶上等烦了——尤其想到刘累还被拘押在泰山之中,他真不会挣脱枷锁,再度暴起吗?这要是突然间冲出来,咱们仨恐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啊!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等到了裴玄仁再度降临。

  裴玄仁对张禄他们说,张坚已正天公之位,天上的秩序也重新稳定下来,而且张坚已经孤身前往泰山中的古仙遗迹,跟刘累谈好条件啦。

  张坚之所以能得群仙拥戴——起码得太岁、瑕丘仲那一派的拥戴——靠的是立誓应承,必灭祟且弥合天隙,绝对不会养祟贻祸。他也跑去跟刘累说: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欲望我也明白,群仙大多无进取之心,对于二度飞升不抱什么期望——或许得等到眼瞧着几个仙人寿尽而灭,才能体会到紧迫感,从而幡然改图吧——但我,其实也是想追寻古仙脚步的。

  然而就目前而言,还并没有证据证明古仙飞升之地,就是祟所生之处,你想利用祟来打开飞升通道,完全是一厢情愿而已。再说了,地上还有不少古仙遗迹,尚未彻底探索,天上还有不少古仙遗存,没能洞彻其真意,大可以通过研究那些遗址、遗物,来追索古仙的脚步嘛。

  天、地二界之事尚且没有研究透彻,你着急把眼光朝向天外干嘛?还是脚踏实地来得稳妥呀。

  张坚答应若将来真有那么一天,能够研究出再度飞升的途径,一定会告诉刘累。而在此之前,刘累你就老老实实留在地上吧,可为地仙之主,并统地上游魂,永镇泰岳——现而今天上我说了算,你若起意登天,我必谪而灭之,勿谓言之不预也!

  裴玄仁说完这些,突然转移话题,对张禄说:“刘累在前,乃不欲再用天公之号……”

  张禄点点头,问他:“那打算改个什么名号呢?天主?”

  裴玄仁笑道:“汝昔日与我说未来故事,有一名甚可爱也——即上尊号曰:‘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附:《酉阳杂俎》:“天翁姓张名坚,字刺渴,渔阳人。少不羁,无所拘忌。常张罗得一白雀,爱而养之。梦天刘翁责怒,每欲杀之,白雀辄以报坚,坚设诸方待之,终莫能害。天翁遂下观之,坚盛设宾主,乃窃骑天翁车,乘白龙,振策登天。天公乘余龙追之,不及。坚既到玄宫,易百官,杜塞北门,封白雀为上卿侯,改白雀之胤不产于下土。刘翁失治,徘徊五岳作灾。坚患之,以刘翁为太山太守,主生死之籍。”

  

第七十九章、上成公

  裴玄仁说出“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十个字来,张禄当场就喷了——我靠还真搞出个玉皇大帝来啦!

  玉皇大帝是民间传说中的道教至高神——其实真正道教徒,人拜的是“三清”——名号很多也很繁复,张禄虽然读过不少道教经典,但对于那些拉拉杂杂的长名字大多记不住,所以当初跟裴玄仁讲西游等传说故事的时候,就光提了个比较短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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