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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剑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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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这么能吃,换作谁都会看出一些异样。
    蛇女撇了撇嘴,说道:“奴家只要自称是公子的妖奴,别人也不会拿奴家怎样!”
    礼义廉耻,诚实谦信,对于一只化形境的青蛇妖来说,统统都不是问题,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张口就来。
    能够用这样的借口进入人族国度,对于一直向往人族花花世界的青蛇来说,自然是美得紧。
    嗯!美得紧!
    “你……”
    李小白气得直哆嗦。
    他终于明白这妖女为什么如此淡定的踏入人族国度,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敢情不仅拿他当饭票,还拿他作挡箭牌啊!
    神马妖奴,有见过拿主人当口粮的妖奴吗?
    “好!很好!咱们走着瞧!”
    李小白竖起一根食指,恶狠狠地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把这妖女带到人族地界,到底是个正确的选择,还是一个错误。
    “公子不去寻那武家小娘吗?”
    蛇女清瑶驾轻就熟的岔开话题,促狭地望着。
    “哼!走了!”
    李小白老脸一红,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应该是唯妖女难养也,有见过这么难养的妖女吗?
    可以退货吗?老板!
    天可怜见,连差评都没地方可点。
    “嘻嘻!”
    妖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笑声甚是勾人。
    …
    武夫子家的小院矮墙半塌,残破院门大开,里面的屋舍被烧掉了半边瓦顶,只剩下一片焦黑和残砖碎瓦,破破烂烂的家什扔得满地都是,显然也没有逃过一劫。
    李小白没有擅入院内,站在门口喊了几声,但是院子里依旧静悄悄,没有任何回应。
    他这才确定,武夫子一家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关于武家小娘去向的又一条线索彻底中断。
    白家父女的小屋,豆腐西施焦寡妇的豆腐铺子,尽皆人去屋空。
    在镇上不甘心地转了两圈,李小白终于选择了放弃。
    一场大难,家破人亡,物事人非,最后看了一眼残破不堪,百废待兴的西延镇,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再值得留恋的理由。
    李小白忽然往身旁看了一眼。
    还好,有这个妖女在,倒也不用担心寂寞。
    …
    入夜,明月当空,月光如昼。
    波光粼粼的居摩湖中央,一尾红鲤悄然从水下探出头,鱼唇冲着高悬在夜空中的一轮皎月不断张合,仿佛在吞吐着什么。
    弥漫于湖面上空的月光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聚集起来,时不时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投向红鲤所在的位置。
    这尾红鲤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不知疲倦的吞吐了月华整整一夜,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起来,红鳞越发鲜艳明亮。
    斗转星移,天边浮起一抹鱼肚白,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霞漫天,来自于东面天空第一缕阳光投入居摩湖的瞬间,正在汲取月华的红鲤满身红鳞骤然一亮,仿佛瞬间镶上了一圈金边,从头至尾如琉璃般通透,折射着这晨曦的第一缕日华。
    日月交替的那一刹,居摩湖中央那尾红鲤身上产生的异相仅仅维持了片刻,便迅速黯淡了下去,红鲤慢慢停止了吐纳动作,一扭满身亮红色的无瑕鱼鳞,悄然间没入湖水深处。
    “……莲叶绿,莲茎长,莲子苦,莲花香,柳叶舟,湖心荡,采支白藕与情郎……”
    仿佛有一个稚嫩的歌声在湖中央回荡。
    …
    

第24节…遇匪
    离开西延镇,一路向东,草木渐渐稀疏,碎石砾掩过了漫漫黄土,空气中多了一丝燥热。
    大武朝北境与戎人治下的风玄国交界除了昆仑妖域,便是一片绵延逾千里的戈壁荒漠,两者之间便是两国互相来往的重要商道,尽管一路上并不怎么太平,但是总比有死无生的妖域和马匪肆虐的荒漠要强。
    干燥闷热的戈壁荒漠大风日复一日的吹进大武朝北境,若非紧挨着有塞北绿宝石美称的居摩湖数十里水波荡漾,位于商道上的西延镇恐怕也是同样在北境惯见的荒凉干旱模样,龟裂的地面,土黄色的沙石,漫天飞尘是不变的主题。
    胡乱散布的几蓬不知名野草倔犟的从石块下方探出头来,两条深深的车辙蜿蜒伸向远处,勉强可以看出这是一条官道。
    老牛拖着大车不紧不慢地悠然而行,口中不断反刍咀嚼。
    车斗内的草堆里,一位年轻白衣公子抱膝而坐,双眼微眯,似睡似醒,在摇晃中,倾听着合辙的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他的腰间挂着一只绣工精致的锦袋,绣有七彩云蛇的上等蜀锦面料时不时微微起伏,里面似乎藏有活物。
    赶车老汉斜戴着斗笠,抱着大鞭仿佛昏昏欲睡,任由识途老牛怡然自得的拖着车斗慢慢前行。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老汉一惊,像是恢复了清醒,扭头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两骑卷着沙尘飞快从大车边上冲过,马背上的骑士顺便还往牛车望了一起。
    残破的皮甲和羊皮祅子,身后背着直刀,须发凌乱,马背上左右搭着三四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即便策马飞驰而过,依然在空气中留下了浓浊的人与马混合体味。
    “吁!”
    其中一名骑士突然勒住缰绳。
    身下的马匹发出嘶鸣,飞快减速并转过身,朝向慢悠悠沿着道路车辙而行的牛车。
    “大青牙,怎么了?”
    另一名骑士跟着一同勒马转身。
    “安鲁!你没看到有一只肥羊吗?”
    率先回转的骑士上下打量着牛车,尤其是车斗内的白衣公子,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听到两个骑士的对话,赶车老汉此时此刻哪里还听不明白,这是遇匪了。
    看对方的打扮,分明是从戈壁荒漠里出来打野食的悍匪。
    他一个骨碌滚下马车,大鞭扔在一旁,五体投地般大叫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老儿身上就这点资财,请好汉尽管拿去,小老儿家里还有两个孙子要养,请好汉可怜!”
    一边凄惨的伏在地上哀嚎,一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小串铜治世通宝。
    这串钱还是牛车上那位公子给的搭乘费,原本不想收的,却架不住硬给,只好收下,此时此刻却是老汉身上所有的钱。
    锵!那个悍匪骑士大青牙拔出背后的直刀,棱角分明的刀锋冲着跪伏在地上的赶车老汉挥了挥,不耐烦地说道:“滚远点!老东西,别挡着咱兄弟俩发财!”
    “是是是!谢好汉,谢好汉!”
    赶车老汉如逢大赦一般,爬起来后,立刻没命似的往远处逃去,连自己的牛车和车上的乘客都顾不得了。
    在这悍匪横行的地方,任何强出头的举动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赶车老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明哲保身。
    跟着调头的安鲁向四周东张西望,生怕看到官军的身影,那些军士对付强盗匪类从来都不知道手软。
    草木皆兵之下,虽然提心吊胆的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大青牙,咱们还是赶紧出关,若是撞上官军就完了!”
    老刀把子带着上千马匪闯过黑风口,顺着商道一路南下,却在洗劫西延镇的过程中损兵折将,面对倾巢而出的折冲府大军只能狼狈而逃。
    临时起意打算再干上一票的大青牙与安鲁正是从西延镇逃散的马匪。
    自从折冲府的府兵进驻几乎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的西延镇后,便开始四处出击,全力扫荡和剿杀逃窜的马匪。
    不知有多少手上沾有无辜鲜血的马匪被斩下头颅,经过硝制后,插在路边的木桩顶端以敬效尤。
    两个侥幸逃过剿杀的马匪到处东躲XC寻找机会带着抢来的金银珠宝逃回戈壁荒漠,却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又动了心思。
    “你这怂货,怕个球,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这里离关口已经不远,再做上最后一票,就当是捡的。”
    打量着牛车上那只白衣“肥羊”的大青牙不屑地瞪了同伴一眼。
    这年头将自己的脑袋系在腰上,拎着刀子,干着要命的活儿,哪个不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真不知道这瓜怂是怎么当上马匪,居然还活到现在的。
    “好,好吧!干完这一票,马上就走!”
    被折冲府官军不断追杀,已经有些风声鹤唳的马匪安鲁胆气立刻壮了不少,呛啷一声拔出了自己的直刀,冲着牛车上似乎被吓呆了的年轻白衣公子恶声恶气地吼道:“那个谁!不想死就把身上的值钱东西统统交出来!大爷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到底是职业的,一旦放下顾虑,立刻就变得专业起来。
    大青牙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李小白嘴角抽了抽,自己还真是与马匪有缘,前脚刚离开西延镇,后脚就又遇上了两个马匪,他已经是第二次遭遇马匪。
    策马不紧不慢地靠近牛车,马匪大青牙舞动了几下手中的直刀,威胁道:“你!腰上挂的是什么?快扔过来!”
    他的目光投向李小白的右腰侧,那只绣工精美的蜀锦面料口袋估计至少值四五贯钱,里面多半装着值钱的东西。
    占了西延镇李家大宅的折冲府都尉大人虽然没有把宅子物归原主,却补偿了一些银钱,正装在这只蜀锦口袋内。
    这马匪的眼神倒是毒的很,一眼就瞅中了它。
    “好,好!接着!”
    李小白只好解下系在腰间的蜀锦钱袋,心中倒是莫名松了一口气。
    正想办法收拾掉这两个家伙,却没想到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对方的贪心倒是让他意外的省了不少力气。
    “快扔过来!”
    盯着蜀锦钱袋的马匪大青牙越发迫不及待。
    锦袋在半空中发出一些清脆的声音,两个马匪眼中的贪婪之色更加炽烈,看这沉甸甸的份量,少不得几十贯,还真是遇到了一只肥羊。
    一把抓住飞来的蜀锦袋,马匪大青牙咧开满口黄牙的大嘴,满意的笑了起来。
    袋子的份量非常扎实,入手沉甸甸,里面似乎不止有成串的铜钱,还有价值更高的金银。
    果然是一只大大的肥羊!
    大青牙眼睛都快笑没了。
    “大青牙,里面装的是什么?”
    另一个马匪安鲁赶着坐椅凑了上来。
    照规矩,口袋里的钱财应该是两人平分。
    “哈哈,是钱!好多钱,也许还有金银,差一点儿就错过了!”
    马匪大青牙乐呵呵的解开绑住袋口的朱红色缨络丝绳,将手伸进口袋。
    这就要迫不及待的作死了么?智商是硬伤啊!
    李小白以袖遮面,不忍直视,本公子的银钱可是那么容易好拿的?
    手刚放进蜀锦袋口内,大青牙突然感到食指尖莫名一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迅速僵硬起来,再也无法动弹。
    紧接着一片青黑色顺着他的手飞快漫延上来,手臂,脖颈,甚至是脸上的皮肤迅速变了色,整个人当场没了气息。
    另一个马匪安鲁完全不知道自己同伴身上刚刚发生了什么,依旧满怀期望地叫嚷道:“大青牙,里面装的是什么?”
    然而大青牙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任何回应。
    “大青牙!大青牙?”
    另一个马匪安鲁完全不知道自己同伴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连叫了两声,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再近前两步,定睛细看,当场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才还好好的同伴大青牙此时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还保持着往锦袋里摸索的动作,然而通体肤色青黑,早已经气绝,连身下的马匹都同样没有察觉到异状。
    陡然转过目光,瞪视向李小白,刀锋一指,喝道:“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大青牙死的不明不白,让安鲁感到莫名的恐惧。
    李小白耸了耸肩膀,淡定地说道:“我是人,不是妖,怎么会妖法?”
    安鲁一怔,也没有辩论一番的心思,直接挥刀将已经毙命的大青牙手中那只锦袋挑向李小白,粗声说道:“打开这个口袋,把手伸进去!”
    他猜想这只锦袋里面一定有什么歹毒的机关削器,触之必死。
    “好吧!其实里面装的只是钱而已!”
    李小白伸手捉住抛来的蜀锦口袋,神色从容的将手伸入袋内,轻轻松松的摸出一串治世通宝,期间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他把这串黄澄澄的铜钱放回袋内,又摸出一枚约五两重的官银,随后又换成一片金叶子,看得马匪安鲁目瞪口呆,口水几乎快要流下来,袋子里的银钱至少值百贯。
    毫无疑问,绝对是童叟无欺的银钱。
    …
    

第25节…遇兵
    李小白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仿佛他手中这只绣着七彩云蛇的蜀锦口袋只是一只装满银钱的寻常钱袋,并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
    这是怎么回事?
    马匪安鲁完全没有想明白,他依旧紧握手中直刀,指着李小白质问道:“大青牙怎么死了,是不是你干的?”
    貌似毫无出奇之处的钱袋,一个白白净净的富家公子,马匪安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偏偏又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我离他这么远,既没挪过位置,又不曾碰过他,当然不是我干的,也许他有隐疾,刚才突然发作也说不定。”
    李小白一边说着大实话,一边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冲着对方说道:“这钱袋你到底还要不要了?如果不要,那么我得继续赶路。”
    这口气里一点儿也听不出正在被打劫的气氛,提在手中的仿佛不是钱袋,而是一只用来施舍的杂面馒头。
    “要,怎能不要,扔过来!”
    哪里甘心到手的钱财又吐出去,更何况还是一笔不小的横财,马匪安鲁当即叫了起来。
    大青牙或许真有什么隐疾也说不定,谁会跟钱过不去。
    “接好!”
    李小白又一次将钱袋抛了过去,他的嘴角浮起了微笑。
    会说狠话,会耍刀有个蛋用?当然还是脑子好使更重要。
    不信你瞧,几句话就弄死一个,下一个还在排队找死。
    像这般智商欠费的家伙,被人往沟里带自然毫不意外。
    银钱!
    连忙伸手接住沉甸甸的蜀锦钱袋,安鲁满脑子只剩下孔方兄,甚至忘了自己的另一位同伴是怎么死的,他喜滋滋的将手伸进袋口,想要好好欣赏一下这满袋子银钱的美妙触感。
    指尖突然传来一丝刺痛,安鲁的意识迅速模糊了起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这钱袋里有问题!
    一条青绿色小蛇从袋口探出脑袋,似乎嗔怪般看了李小白一眼,又重新缩回钱袋内。
    奴家正好端端的睡觉,莫名其妙被人乱摸,奴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只是一个意外!”
    李小白带着歉意从身体已经僵硬的马匪安鲁手中拿回钱袋,重新系在腰间,搞定收工!
    再看那两个马匪,咦?不正是《江南Style》的骑马式么?
    一股子莫名的喜感油然而生。
    不愧是专业的,死都死的这么有个性,涨姿势了。
    翘起大拇指,一言不合就点赞。
    两个悍匪一死,他俩的马匹、武器和抢来的银钱自然成了无主之物。
    将肤色变得青黑的尸体推下马并拖到路边,来了个背靠背Style,李小白再往远处眺望,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双手合在嘴前,大声喊道:“老汉,没事了!回来吧!”
    说着还冲对方挥了挥手,表示已经安全。
    好半晌,赶车老汉这才敢真正确认李小白的话,瑟瑟缩缩的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到底是咋回事?李小郎莫非使了什么神通,让这两个杀千刀的见了阎王?”
    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自家牛车和冲自己挥手的李小白,随时做好拔腿转身就逃的准备。
    对于杀人不眨眼的马匪,赶车老汉同样痛恨,可是架不住自己这老胳膊老腿,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方才遇到马匪打劫,他也只能扔下旁人,自顾自的逃命。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羞煞人。
    待走到近前,赶车老汉看到路旁蹲着马步背靠背,双拳上下相叠的两个马匪,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指着两个依然保持着生前姿势的尸体,叫嚷起来。
    “他,他们……”
    “老汉莫怕,他们已经死了!”
    李小白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使人平静的奇异效果,脸色苍白的老汉稍稍镇定了些,他很快发现,那两个马匪双手,脖颈和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青黑色,表情僵硬,完全没有任何声息,显然死透了。
    他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一颗狂跳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转过视线。
    赶车老汉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重新坐回牛车内,仿佛人畜无害的年轻白衣公子。
    “小郎,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见任何搏斗厮杀,两个马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掉了,还死的如此诡异,赶车老汉莫名胆战心惊,仿佛这年轻轻的俊俏小郎君比那悍匪还要可怕几分。
    “他俩也许有什么隐疾,突然发作了!”
    李小白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骗人不打草稿。
    他往赶车老汉身旁看了一眼,好心提醒道:“老汉,你的钱!”
    “啊!”
    赶车老汉一惊,低下头,看到自己此前掏出来换命的那串铜钱依然静静的躺在地上。
    在西延镇狠狠抢了一大笔的两个马匪根本看不上这点小钱,因此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谢天谢地,打算给两个孙子扯上几尺布做身衣裳的钱总算没丢,连忙将那串铜钱捡起,塞进怀里,赶车老汉满怀感激的连连作揖。
    “谢过小郎!谢过小郎!”
    “老汉不用客气,继续上路吧!”
    李小白轻轻一颌首,倒也没多客气。
    “小郎,他们两个……”
    赶车老汉望着路旁依旧保持着《江南Style》骑马式的马匪,犹豫着是不是要报官。
    沙沙沙,附近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紧接着地上的沙石莫名颤抖起来。
    天边传来一阵雷鸣声,隆隆连绵不绝。
    望声音传来的方向,赶车老汉瞪大了双眼,突然怪叫一声,再次舍了自己的牛车和李小白,抱头而逃。
    “额的娘!马匪又来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脚刚遭遇了两个悍匪,险险拣了一条命,后脚就突然冒出一大群,看这动静起码得几十号人,老汉再一次果断逃跑了。
    不过这一回他还算是有良心,跑出几十步,又回头喊:“小郎,快跑!”
    李小白顺着之前赶车老汉的目光,朝着牛车后方望去,却是没动。
    “跑!跑啊!”
    老汉有些嘶哑的声音再次远远传来。
    黑压压一群骑士就像一大片贴着地面的乌云,很快将牛车围得水泄不通。
    向来与杂牌军没什么分别的马匪们自然不可能像眼前这数十骑一样人人盔甲鲜明,来者显然正是那两个马匪担心不已的官军。
    “这位公子,那两个可是马匪?”
    这支骑兵的队正倒是有些见识,在下令围住牛车前就察觉到了一些异状。
    保持着奇怪姿势,背靠背站在路边的两人从装扮上看分明就是马匪,稍放近些才发现,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已是两个死人。
    两匹马的缰绳系在牛车尾部,车斗里斜放着两把直刀和几只鼓鼓囊囊的包裹,再一看这位神色镇定如常的年轻公子,这位队正便猜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个不长眼的马匪多半撞上了硬茬子,结果抢劫没抢成,却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眼前这个年轻白衣公子看上去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一点儿也不像传说中的奇人异士,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两个马匪死的这么奇怪诡异。
    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李小白向对方拱手道:“他俩确实是马匪!一个叫大青牙,一个叫安鲁。”
    骑兵队长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按着腰间的直刀刀柄,再次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从何而来,要去哪里?”
    这一问看似不客气,却是在盘李小白的底,若是来历不明,恐怕少不得又是一场大战。
    “在下李小白,西延镇人氏,准备前往碎叶城游学,这是在下的路引,请军爷检查。”
    大大方方的掏出西延镇县令开具的路引凭证,递向队正大人。
    路引说白就是一张羊皮纸质地的介绍信,当地官方证明持信人的身份,例如性别,出身年月,户藉所在和出行目的等等,李小白能够从同样在马匪袭城中侥幸活下来的崔县令手中拿到这份路引,托了李家是狗大户的福,县令大人给这位信誓旦旦要扒光皇家秘情司本代“破军”豆腐西施焦寡妇的西延镇小纨绔加了一条游学的幌子,除了边关出境,各州府县皆可去得。
    大武朝对学子一向优厚,各地县府大老爷们给良家读书郎开具以游学名义的路引凭证总是十分痛快,学子们不仅通行无碍,甚至还可以借宿官驿,不必与贩夫走卒去挤那肮脏拥挤的大通铺。
    正因为对学子们的重视,大武朝文风鼎盛,让周边诸国极为羡慕,每年都会有许多异国学子通过各种渠道入境求学。
    鲜红的县尊大印,彻底打消了队正的最后一丝怀疑,他向左右打了个手势,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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