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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帝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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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就见爷爷脸上有些不太好的神情,吴不成不太懂,但是也知道爷爷有心事。
至于是什么心事,吴不成觉得自己从军完了,回家了,爷爷会跟自己讲的,而眼下,那就是要好好的做个宁波龙鼓营的小兵。
“哈哈……白老大,你终于是忽悠了一个呀!”
“什么忽悠!乱讲什么!我这位不成兄弟,日后该有的都有!”
“白老大,你就继续忽悠吧!”
“滚球!”
吴不成记得在离开那个西大街的时候,有人过来揶揄白大哥,也就是白老大,而且那帮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儿,就好像以前不二师兄看自己一样,不二师兄总是叫自己呆子来着。
到底为何呢?
莫非跟这龙鼓营有关系?
吴不成并不确定,但是他多少留个心眼儿。
“到了!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不成兄弟,来来,这边的屋子是你的。”
白老大带着吴不成道了宁北,然后就安顿了他,这也是正常的,不管怎么说,得给个地方住不是?
吴不成自然是骑着他的那匹青骡,一百二十里地,用了一天的时间,倒是让这位白老大很是惊异,眼下一看这个住处,还可以,大通铺,大炕什么的,在家里的时候也是睡过,爷爷特别喜欢,于是便道:“多谢白老大了。”
“行了,行了,你先歇着,咱们明日再练兵。”白老大除了觉得自己招来的这位吴不成比较喜欢吹牛皮之外,别的还算是都可以的。
这两天白老大去招兵,那这宁北龙鼓营,自然就松散了许多,不成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可等他把自己的简单行李给弄妥了之后,这便有人回来了。
“哎呀,新来的!”
“白老大终于得手了!”
“哈哈!我可不能算是新人了吧?”
“你可别逗了,就算是他来了,你也一样是新人!”
“嗯嗯……”
一下子便是进来了五个人,吴不成一见,大概的能猜得到,应该是跟自己一个屋的,也就是自己的同袍了。
“你们好啊,我是新来的,我叫吴不成。”赶紧打招呼,这是爷爷传下来的心法。
那五个人一见,倒是不忙打招呼,却都过来问东问西的。
一个长脸的汉子先问,“好,我们就叫你成兄弟吧,如何?”
不成答道:“自然可以。”
另有一个高个子拍了一下不成的肩膀,“成兄弟,白老大忽悠你来宁北的时候,都对你说了什么?”
还不等不成回答,一个麻脸的瘦子过来了,“肯定是说,咱们龙鼓营威武的紧,想当年随着吴老王爷东征西讨,立下了赫赫战功,对不对?”
吴不成摇摇头。
而马上又过来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家伙,问道:“成兄弟,那一定是跟你讲,咱们宁北的伙食好,而且响钱也是足足的发的,对不对?”
吴不成还是摇摇头。
这时候,一个有些书生气象的人过来说道:“别听他们的,咱们从军为的是建功立业。”
这……
吴不成还是摇摇头,只是说道:“我本来想去骑军,可是没人要,白老大最后要了我。”
此话一出,这五个人眼睛都瞪大了,异口同声的来了一句。
“白老大瞎猫装上死耗子了!”
这……
最后,几个人终于是互相的介绍了一番,那个长脸汉子是伍长,名字叫周本,高个子叫做梁添,麻脸瘦子叫做张水根,白白胖胖的那位叫做马蛟龙,名字挺有气势的,书生那位叫做常有为。
这五个人里,伍长周本跟张水根、马蛟龙都是辽东人,而书生跟梁添是外地来的,算上吴不成的话,正好是三对三。
只不过,大家却不谈地域上的问题,只是问一些个以前的事情。
周本问:“成兄弟,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呢?”
“我以前是个和尚。”
马蛟龙说,“当和尚好呀,除了吃素别的都不错。”
“那个……吃素其实也不错的。”
张水根问,“哈哈……那,你干嘛要来当兵呢?”
“家里都希望我来从军。”
梁添插了过来,“肯定不是亲生的了,对了,以前你杀过人吗?”
“杀过,我杀过不少。”
如此……
常有为来了一句,“宁北无牛矣。”
五个人都不懂,问何意。
“死于吴不成之口。”
众人哈哈大笑,只有吴不成脸上含冤。
咱真的是老实人,没有吹牛皮。
吴不成便算是入了周本这一伍,当晚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便算是熟识了,到了第二日,那就开始了操练。
这宁北龙鼓营倒是有多余的军服,据周本讲,咱们这一营本来应该有三百人的,但是眼下只有一百六十人,这还是算上了白老大这位宁北校尉,还有新来的吴不成。
白老大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平时说话不靠谱,有时候也会占些小便宜,但是不会做的太过分,就好比三百人的一营,他至少准备了两百多的军服,不要小看这个,有些个营因为实在招不来人,干脆就是虚报,吃空响得了。
龙鼓营是步军,油水比骑军少很多的。
而这第一日的操练,吴不成便明白了爷爷当时对自己讲的那两个字……
“今天!咱们龙鼓营来了个新人!挺好!”
宁北镇校场上,白老大铁衣鲜亮,腰中挎着一把横刀,颇为威武的讲着,下面站了一百五十九人,便是他的龙鼓营,一个个站的笔直,队列被各个伍长整的很齐,大家全都是一水的黑色军服。
“所以,今天咱们得来点儿有意思的!首先,说一说咱们宁北龙鼓营的事儿!马蛟龙!”
一声喝,马蛟龙便转过来对吴不成喊道:“吴不成!你来了咱们龙鼓营!那就有一句话,你一定要做到!”
“什,什么?”吴不成有些被吓到,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呀。
“呵呵……”有些人在小声的笑,可是一看见白老大那犀利的目光,便只好憋着了。
但听马蛟龙继续喊道:“那一句话就两个字儿!听话!”
听话?
吴不成大声的答道:“明白!”
“好!”马蛟龙接着喊道:“咱们龙鼓营为啥叫龙鼓营呢?因为那鼓上有龙!鼓上能画龙的,就只有咱们龙鼓营!这是老将军当年画的,那鼓也是当今圣上让使的!咱们龙鼓营还有一句话,你记住喽!只闻龙鼓催人进,哪听破锣招郎还!咱们龙鼓营,只有进!没有退!”
只进!无退!
吴不成听到这里,胸中涌出一股热气来,跟着便大喝道:
“只有进!没有退!”
第六十二章 吴家军阵法,秦军阵法?
杀!
杀!
宁北镇校场上,一百六十人排成队列,集合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块,全体都是黑色军服,黑色铁衣,黑色头盔,一个大大的黑色方块,这个方块里每一个人,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出剑!
右边,往右边刺出,只有这么一下,而一天下来,就只练这么一下,别的什么都没有,另外,这把剑也很奇怪,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是同样长短的剑,也就二尺长,算是短剑了。
开春了,还是有风,而且辽东地,春风刺骨。
吴不成身上穿着军服,外面还有一身的铁衣,这铁衣重,少说五六十斤,如此这般的,只练一个动作,往右刺,便是他身负武功,至少江湖上二品的实力,也有些疲累。
为何只是往右刺?
吴不成有些好奇,当然就问了,在操练休息的时候,大家都是四仰八叉的累的不成人形的时候。
“叫你听话,你听着就行了。”马蛟龙似乎回答的很随意。
那边常有为则是多说了几句,“我听说,当年吴老将军最擅长的是马战,吴家骑军天下第一,便是北边的契丹,西边的回鹘,都不是对手。不过,吴家军中步卒也是有许多传闻,听说这种战法,所有的人聚集成个方块,以前好似不这样,后来是吴家二郎想出来的妙招。我也只是听闻。来到了龙鼓营之后才知道还有许多变化,战阵的时候,若遇骑兵,那么前排军士都持长枪,以长枪拒马,其后还有人持盾,防敌飞矢。而方向,都是向右!想明白了吗?所有的人一起向右,那么就可以让每一个人都得到了保护,又不伤前面同袍,这等阵势便极难攻破。”
“哦。”吴不成点点头。
常有为接着说道:“可是,这却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所有的人都必须听话,若有人做不到一齐向右,那么这阵势就完了。”
“原来是这样。”吴不成想的是,他终于搞明白了,为什么爷爷教自己步战,只说听话就好,不过,他又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了一句,“这一起往右,也需要练习吗?”
此话一出,老人儿都看向了马蛟龙。
“你们瞅我做啥?!”马蛟龙满脸通红。
吴不成明白了,恐怕这世上左右不分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可一想又挺吓人的,这样的阵势,一个人反了,那指不定伤了谁呢,不练果然是不行的。
而常有为则又说了一些别的,“有些东西不亲自来看看是不知道,就说咱们用的短剑,这短的真好,试想,战阵中,大家如此密集,那么长刀长剑,如何施展的开?还不伤了自己人?”
“对呀!”吴不成听后,对自己的二叔大赞,竟能想到这样的法子。而龙鼓营里,现在佩长刀的就只有白老大一人。
可常有为却说,“我以前看过古书,上面有说,似乎秦能灭六国,用的却都是短剑,秦剑除了始皇帝身上的那把湛卢以外,军士用的都是短剑,跟眼下我们龙鼓营如此阵势,我总觉得,是不是吴家二爷当年从古书上获得的启发,我们眼下用的是秦军战法呢?”
这个推断可有意思了,秦军战法,我们吴家军用的竟然是秦军的战法吗?
扬古薄今,世人大多如此,可是,要说到秦军战法,那真的是没有半点儿的夸张,想当初秦国只是关外一小国,最终却横扫**一统天下,名将神勇自然有的,可是其战法也绝对是有独到之处。
后世以降,一千多年,也没有那个皇朝可以重现当年秦军的模样,直到这吴家军的出现。当然了,常有为此番只是推测,他也做不得准,不过,这话头一说开来,那就有意思了。
那边的马蛟龙便插话道:“你这家伙是真的多呀,咱好想知道,是哪本古书里有说秦军短剑的事情,也让咱看看?”
马蛟龙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是附和,就连伍长周本都有些好奇,他其实根本就大字儿不识。
吴不成自然也想知道,他自下山以来,经历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虽然有不好的,但也让他懂了很多,如果能学到更多新鲜的东西,他是很乐意的。
可是,却见那个常有为似乎有些为难,许久后才说道:“哎呀,我这书看的太多了,实在是记不住哪一本里有写的了。”
众人一听,尽皆哈哈大笑,言道,宁北之牛又死了一遍,这回死在了常有为之口。
常有为被大家损的厉害,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说的,哪里是什么书上写的,那是他听家中老父说的,书中怎么会记录这些东西,是秦代的墓里见到的东西,有的墓主生前可能是将军什么的,有些陪葬兵器,大多是短剑。
常家本来是京中官宦人家,虽然做不到太大的官,可也有四品的大员了,当年因为阁老杨慎谏书立太子一事被贬斥,这才来到了辽东。常家不但是书香门第,祖上还传下来一些个风水堪舆,分金定穴之术,当年帝国内乱之时,还为了筹措军饷而立下过大功。
这些个事情,得着好就行了,自然不能随便的说出来,不然这班同袍可如何看待自己?
大家这边嘻嘻哈哈的说笑,那边的白老大可是看不下去了,当即就吆喝。
操练起来!
一帮人,赶紧的起身,接着又开始,杀杀杀
吴不成从军的第一天就这样的过去了,感觉跟着大家伙在一起,似乎跟以前在东林寺里也差不多,他似乎很快的没了之前的生分,多了许多的适应。而且,他很快的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当操练结束,大家伙的吃了饭洗吧洗吧就往大通铺上一趟,嘴巴就都闲不住了。
“阿成兄弟,你还真不错,不像一般的新兵,第一天的操练完了,那就有不少哭鼻子的。”伍长周本平时的话其实不多,但是今天晚上破个例,毕竟来了新人。
可是,他这么一说,那个胖乎乎的马蛟龙就马上叫起来了,“谁呀!谁哭鼻子了?那天是风沙太大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在忍笑,于是,马蛟龙便对着吴不成道:“阿成兄弟,我来的那天真的是风最大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们这辽东,一年就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
“嗯嗯”吴不成当下狠狠的点头,生怕这马蛟龙不信他,其实,不成忍的也很幸苦。
眼下已经是知道了,马蛟龙就是吴不成来之前的新人,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是由马蛟龙给对吴不成说那番话,这是龙鼓营的规矩,新来的兵,要由之前来的告诉他,马蛟龙来了有小半年了,其实也是个新兵。
“还是我阿成兄弟好!”马蛟龙见人家吴不成如此的郑重其事,心中不禁有些安稳了,可是
“哈哈哈”其他人真的是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马蛟龙面对诸位同袍,知道这帮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之前哭鼻子的事情被他们取笑,估计是一辈子也洗刷不掉了,但眼下也只能混过去,便岔开个话题,“阿成兄弟刚刚来我们这里,我们都知道他是因为家里才来从军的,那咱们大家是不是也要来说一下自己来从军的缘由。”
众人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好,不能老是取笑这个胖子,做的太过分了大家都不好看,于是便都开始说了一下。
周本直接就说,“我本来就是到了年纪,家里男孩多,我来当兵正好可以让家里宽绰一些。”
高个子梁添说道:“我听说的是,当了兵以后就不用再种田了。”
此话一出,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吴不成有些不懂为何要笑,但既然大家都开心,那就是最好的。
到了麻脸的张水根了,他笑着说道:“我小的时候,爹妈被契丹人给杀了,我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眼下也不打仗了,我合计自己恐怕报不了仇的,但是多少要给乡亲们省点儿,我当个兵,日后也算是有个出路。”
张水根的遭遇,除了吴不成之外,大家也都知道,但眼下说出来,还是让人唏嘘,吴不成更是神色复杂。
此时,那常有为却念了一首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此诗一出,尽扫之前的阴霾心思,但不过,那马蛟龙却出来笑骂。
“常书生,你小子之前不是说过了嘛,自己来从军是因为已经没了进身之道,不如就来军中搏一回,仗没的打,凭着自己一身的学识,可以某个小吏当当。现在又来吹牛?什么五十州的,什么吴钩的。”
“你小子懂个屁呀!”常有为本来颇有感触,结果被马蛟龙这么一搅和,什么都没了,心中有气,便干脆就讲了马蛟龙的事情,言道:“马胖子的事儿我就帮他说了啊,这家伙其实是看上了白老大的闺女!”
此言一出,马蛟龙面红耳赤,可是其他人却大声的起哄。
“没错!没错!”
“那天我看到马胖子在白家外面转悠,没多久便飞出白老大的一只鞋来,正中这家伙大肥脸!”
“哈哈哈”
除了吴不成之外,都开始详述马蛟龙的种种往事,这大通铺上宛如是欢乐的海洋,只有马蛟龙这个蛟龙难受的紧,想来他是个土蛟,入不得水。
吴不成,多少听了个明白,恐怕白老大的女儿是很很漂亮的,不过,没多久周本便跟他讲,白老大的闺女是个大胖丫头,倒是很配马蛟龙的。
如此便更明白了,感情这从军真的是跟当和尚差不多的,吴不成自信可以如鱼得水。
只是,这已经讲到了女人,爷们的话匣子自然就往荤的路子走,有的甚至直接开了黄腔,欢笑之声更是要揭了这房盖。
“阿成兄弟,你在从军之前可成亲了?”梁添看吴不成总是听也不说,便问问。
吴不成自然回道:“那倒没有。”
“那是有心上人了?”马蛟龙对这种事情很积极。
吴不成想了一下,“这”
他真的是不好回答,他跟那位的事情,实在是复杂的紧。
而吴不成如此的样子,那众人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哎呦呵!这是心里有人儿呀!”
“怎么样?漂亮不漂亮?”
那是曾经的,但吴不成只好答道:“很是漂亮。”
此话一出,那大家如何能信?当下都说吴不成吹牛。
梁添更逗了一句,道:“我听江湖上有个艳榜,弟妹可比艳榜第一的沈沉鱼如何?”
本来是逗的,但是这话听在吴不成的耳中,他就认真的合计了一下,说道:“好像,差不多吧。”
此话一出
“哎呦!宁北之牛找谁惹谁了呀!”
“是呀,一日之内就死三遍了!”
“哈哈哈”
众人皆是不信,马蛟龙还问,“你小子见过沈沉鱼吗?”
吴不成实在是不知如何说才好,但本着不打诳语的习惯,只好说了一声,“见过。”
行了
常有为最后叹道:“宁北之牛,三死于吴不成之口。”
还成,他记得自己说死过一次,不过,如此一来,吴不成便不敢多说了。
自己还曾见过沈沉鱼当面解衣
世子殿下越来越聪明了。
第六十三章 春猎,春耕
梁西道,北大梁山麓。
开春了,虽然风还硬,天还冷,可是躲了一冬的大小野兽却要出来活动活动了,此时,也是个田猎的好时候,可称之为春猎。
这等事,古时便开始了,有一字‘蒐’,便是其意,后来演化,便成为阅兵,视察军伍的事情。与军伍有关,自然就少不了吴家。
这一日,浩浩荡荡的有三千兵马,有言道,人一过万,人山人海,若是骑马而来,三千之数就已经很吓人了,只不过,前头远远的却只有两骑并肩。
“我说老大呀,在你老子面前,你就不能稍微给个好脸儿?”
“爹,你很能笑了,我少笑一些,没关系的。”
“你个小兔崽子!”
“爹爹,可是要射个野兔?”
“你就会跟你老子顶嘴!看老子不抽你。”
“爹爹请用鞭。”
这两骑并肩,便是一字并肩王跟梁王了,二人是父子,此番出来田猎,自然是要如此,也没有穿什么甲胄,狐裘而已,暖和就成了,只不过,他们俩这说话。
“你当老子不敢抽你?”老王爷看着他的大儿子,心中就有气。
梁王吴敬诚,面容依旧冰冷,道:“爹爹,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是想不成那小子了,你是埋怨我对他不好。”
“你……”老王爷为之气结,自己的这个儿子其实什么都好,甚至以前也不是这个鬼样子的,但是,哎~,心里一叹,老王爷也知道这些年好多的变故,怪不得自己的儿子,于是便说道:“心里明白就好!老子我说的话,你恐怕是也听不进去了,可是,你干嘛不想要这个儿子呢?”
吴敬诚道:“我没不想要。”
“那当初在留仙楼的时候,你不出手?还是让你弟媳妇帮的忙,脸不臊的慌?”老将军心里明白。
吴敬诚道:“我也没想让小竹出手,那小子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算了。”
此话一出,老王爷扬鞭,可是却没狠心抽下来,又是一叹,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埋怨你老子?当年没干脆的就反了。”
吴敬诚道:“没,当年不反是对的,娘亲说的也是对的,起兵时的诸位叔伯劝你反,这是不对的。”
老王爷把鞭子落了,他看到自己的大儿子便想到了自己的发妻,眼睛里不禁有些泪水,但却忍住了,“老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别以为,我还能拉着魏复礼那阉货喝酒,便是心里什么都不懂。我明白的很!我知道影儿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京里那混蛋玩意是怎么对我吴家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很多个夜里我都想着,干脆就杀过去算了,我吴家的铁骑,平的了内乱,打的了契丹,京里那些个土鸡瓦狗算个鸟呀!?
很多个夜里我都很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反了。很多个夜里,我又念着你们的妈,她总是比我聪明的,她说的总是对的,我就只好忍了。
老大,你说我这个当爹的是不是太窝囊了?”
吴敬诚听了之后,本来冰冷的脸上都有了些波动,但很快有平复,道:“爹,你不窝囊。”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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