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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龙九天-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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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厉喝。

    三人莫名其妙,同时转过身来,发现几步外四个禁卫面带愠怒,看样子是要赶往皇宫,顺便听到了两人对话才注意到几人。

    “善哉,”怀义率先俯身以礼,“不知官人因何发怒?”

    这时,禁卫身后闪出一个微服女子,众禁卫立即让路,看模样就是朝中官员,面色俊俏但带着凝重,不看佛僧怀义和假男子文真,而是直奔金夕而来,抬手怒斥:

    “此乃国丧之时,竟敢当街诡笑,你可知罪!”

    金夕好端端心情被打乱,张口就要发泄不满,“去……”刚说出一个字,忽觉对方是个女子官员,再者万不可弄出事端引来太后关注,只好隐忍下来,的确是李治刚崩,周围的百姓尽数低迷,唯独自己在这里肆意大笑,若是再辱骂朝官,当真说不过去,可是一时半晌却寻不到合适的字眼。

    他不会道歉,更不会认罪。

    “这位官人,”文真只好上前解围,“我等确有不知,还望官人恕罪。”

    扑哧!

    女官忍俊不禁喷笑一声,因为眼前的男郎口中完全是女子之声,似是觉得不雅,很快干咳一声沉肃下来,瞧瞧金夕的脸色,看看文真的嘴,又瞅瞅怀义的脑袋,义正言辞说道:

    “你等倒是怪异,可是洛阳之人?”

    文真看出女官的神色,红着脸答道:“不是。”

    “记住,”女官还是看向金夕,“身为大唐子民,当晓大唐戒律,念在你等非是东都之人,权当尚不知国丧之事,日后……”

    金夕踏前一步,也是紧盯着她问道:“时下,太后的身体可好?”

    此女身边有宫中禁卫,应是在宫中为官,自然知道武媚的状况,他懒得听从此般教诲,况且他本就不是大唐子民。

    “你!”女官似乎异常诧异金夕如此无礼,可是瞧着金夕脸色还是面露忧郁,也不知为什么竟然回答起来,“太后日夜为政事奔波,又遇高宗崩逝,当然有些不支。”

    金夕眉头微皱。

    刚要再问,众人被旁边孩童啼哭吸引过去。

    那边,一个穿着倜傥的公子郎正在挑逗五六岁的男童,他手中持有一个穑敯合滦】槭疽飧⑼裕墒呛⑼崭丈焓郑慈痈砼缘陌兹∪比还距喙距嗤滔氯ィ复喂ィ俏荒型肿齑罂蕖�

    “罪孽!”

    怀义突然道出一句。

    说着,他举步上前,合十而劝:“这位施主,宁舌犬而不施人,可谓大错;调爱物而戏孩童,可谓大孽;看似小为,却存巨恶,己身遭佛谴,儿孩引怨念,决不可为!”

    “滚!”公子郎正玩得开心,听见这么耸人听闻的话恼羞成怒,“你个秃子,有你什么事!”

    怀义毫不动容,依旧和气而问:“高山而土积,汪洋而滴成,稍一动,则撼本身,人人如此为,必将触动佛基,引来天变,你说关乎不关乎他人?”

    小厮终于忍不住,扬起手中的穑敽鸬溃骸罢馐俏业亩鳎敢飧透训勒庖泊シ竿醴穑抗隹 �

    听到这里,女官脸色大变,却也是无奈。

    有人不愿意。

    那当然是金夕。

    啪!

    几人周围发出奇异响声。

    那是金夕扬手上前赏给小郎的一记耳光,他不管什么王法不王法,虽然没有怀义领悟的那么透彻,不过欺负小童在他眼里就是犯王法。

    僧人和女官没办法,他却有办法。

    不过,那动作太快,引得女官左右察看也没有发现是谁打的,这才注意到金夕满脸愤怒瞪着小厮,定是出自此人之手。

    “你敢打我!”

    公子郎也是凭据判断才知道金夕打的人,挥手就要还击,突然发现两个宫中侍卫模样的人走过来,吓得连忙放手。

    “你若打,我就杀了你!”

    金夕恶狠狠说道,他也不知道来得哪门子火气,可能是怀义刚刚道出的禅语,也是觉得此儿当属大恶。

    那边发现有官府中人来此,金夕还这么嚣张,定然是大官之辈,急忙扔掉手中食物仓皇逃跑。

    落地的蟹肉包包还是一口被白犬叼进嘴里,三口两口吞入肚内,小犬瞧见无人再给,摇晃的短尾巴意犹未尽般离去。

    “等等!”

    女官见三人要走,再一次开口。

    金夕杀气腾腾回身看过去,文真疑窦万千地瞧着她,唯有怀义清肃面色毫无诧异,等候着官人发落。

    女官却是走到怀义面前,不容辩驳地吩咐道:“这位小师傅,能够借一步说话?”

    怀义瞧看金夕,发现没有拒绝的意思,便答道:“贫僧志在善渡天下,焉能不从?”

    一行四人来到附近的酒家,四名禁卫停在店外守候。

    女官令三人坐下,径直对向怀义发问:“依照师父所察,方才那厮还有没有办法救赎?”

    金夕与文真均是一怔,没想到这位年轻绝美的女官竟然对这种小事挂怀,若非宫中无事可做,便是悠闲好事一族。

    冷眼相观!

    怀义倒没有诧异,自然愿意与人论禅,微笑开口:

    “那要看那位施主破乱之念来自何处,倘若是对手中食物毫无珍惜,恐难救赎;若是单单为调笑孩童,指日便可匡正。”

    “什么!”

    女官闻听此话猛地立起身子,忽然发现身旁另外两人莫名其妙地看过来,又悻悻落座,不过眼神中充满极度惶恐,再问:

    “僧师,此话怎讲?”

    怀义微声而答:

    “如若对己身之物毫无感恩珍惜之念,又如何善待他人?因果之下,必会殃及自身;而,戏谑童子,当是出自瞬念,淡化其心,佛禅当是轻而易举。”

    女官仿佛压抑着无边的痛楚,喃喃道出:“已物不珍,何惜他人……”
………………………………

第447章  上官婉儿

    金夕见插不上嘴,瞧着女官痴呆一般的模样,也不想再问武媚的详情,轻轻咳嗽一声提示那位女官,也示意怀义要离开。

    忽然,女官露出激动的神情,盯着怀义说道:“不如这样,我的家母心中有一事不解,极难决断,不妨求僧师随我面见一次以解惑,也权当是普渡善念,如何?”

    怀义侧头看向金夕。

    金夕摇头,若有事情大可来这酒家,凭什么上门伺候!

    “这位公子?”女官发现端倪,转向金夕。

    文真立即回答,“这是怀义大师的师父,我是他的师伯!”她终于得以说话,立即将金夕调笑怀义之时的大师二字加进去。

    女官听到这番便对金夕开口:“公子身手不凡,看样子怀义小师傅也有修为吧?”

    金夕:“是!”

    无论是自己身手不凡,还是怀义精通修为,这都是事实。

    怀义忙道:“女施主调笑了,贫僧只会些皮毛,哪及师父一二?”

    女官看样子开始专门对付金夕,继续问道:“不知侠士如何称呼,家住哪里?”

    金夕最不善于谈及这些琐事,立即答道:“名字不值一提,只是身下无居,云游四海,遍天下都是家。”

    女官却来了兴趣,看来是逢人便问,所以说起来异常流利:

    “侠士有如此身手,又是游走江湖,定然会结交修为高深之士,我想和你打探一个人,不知道有无耳闻?”

    “谁?”

    金夕问道。

    女官的眼神立即出现向往,一字一字说道:“他,叫金夕!”

    “啊?”文真突然失声,立即被金夕恶狠狠的目光镇住,她与怀义早已被金夕严令不得提及金夕名字,眼见皇宫中人提出来,自然是被吓出一跳。

    女官猛地看向文真。

    文真顺势以惊讶的表情看着金夕,似在责怪:“你几乎足不出户,哪有结交江湖人士,休要在官人面前扯谎!”

    金夕立即领会,眼神放过了文真,装作尴尬的样子答道:“却未听说此人,不知?”

    总之,他有一千个疑问,不认识眼前女子,而在宫中除了武媚和崔神庆知道自己名字,旁人绝不会知晓,而且这两人也绝不会吐露分毫。

    因为,他关系着陈硕贞。

    “那便罢了,”女官显得很是失望,将金夕依旧盯看着,便轻描淡写地说道,“此人对我有恩,只是想报恩而已。”

    有恩?!

    金夕直接发问:“敢问官人芳名?”

    女官微笑着答道:“姓氏上官,名婉儿。”

    婉儿!

    金夕听到这个名字险些冲出去拿住她的脖子,无论哪个婉儿他都放之不下。

    自己的婉儿当是在真界焦头烂额等候着,而这里的上官婉儿是他从乱象中救生,怀抱着她的同时不小心给赐名,她的父亲上官纯加害武媚最终被李治赐死,家府被抄灭,只是当时的皇后武媚心存善念而将她留在宫中。

    所以,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个婉儿会对武媚不利。

    她怎么知道金夕这个名字的呢?

    当时为了救她,甚至杀死了两个宫中禁卫,可那个时候乃是崔神庆的身子,根本不会有人知道金夕的存在,不禁迷惑的试问:

    “我日后定会加以留意,一旦有金夕消息自会赶来告知,不过,此人对上官姑娘有何种恩情?”

    上官婉儿微微思忖片刻答道:“就算是提携之恩吧!”

    提携之恩?

    金夕恍然大悟,看来这个婉儿也在保守着什么秘密,既然知晓自己的名字,就一定来源于救命之事,出口提携之恩,自是在保全这个秘密。

    可是她的母亲绝不会知道金夕这个名字,若是想报恩,也只能报给崔神庆,而临别之时曾经嘱托上官婉儿的母亲不得道出当日之事,又是因为什么出现在上官女的口中呢,想起她刚刚道出的话语,再次说道:

    “好,我们定会帮助上官姑娘寻探此人;既然家母心中有疑惑,不妨让怀义随去化解一番,我与师兄就在此店等候。”

    他知道,怀义无比聪慧,一定会审时度势弄清楚上官婉儿母亲的心愿。

    上官婉儿很是高兴,“多谢少侠的帮衬!”

    说着,她便唤来店家,严密吩咐一番,自然是给予金夕最上等的待遇。

    金夕也是将怀义引至旁侧,悄声吩咐:“入得宫内,定要小心谨慎,见到上官之母,少言为妙,如有难解的事情,可回来一同斟酌,如若无法释疑,仅是提醒老人家言而有信便好!”

    他认为上官婉儿的母亲一定要问当年救赎一事,自然也查明崔神庆毫无身法,所以心有疑惑,从而叮嘱她万不可透露玄机。

    必须要探明金夕的名字如何进入上官婉儿的口中。

    怀义自然是俯首听命。

    上官婉儿携引怀义入宫,从此再掀大唐波澜。

    她没有回到自己府内,而是与怀义径直奔往太后殿,她口中的家母却是皇太后武媚!

    武媚一直暗中照顾着上官母女,上官婉儿刚刚十四岁,也就是她自己入宫的年纪,武媚立即将婉儿宣至皇后殿,探测数语便珍爱有加,因为小婉儿聪明伶俐,惹人疼爱,再有出自金夕的赐名和救赎,更是欢喜得不得了,从此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早早赐入中书省,提携为舍人之职,帮助书写诏书,形影不离。

    上官婉儿长大后,自然而然获知当年父亲忤逆之事,更是没想到父亲一心加害的皇后竟然暗中保住了母亲和自己的性命,同时对自己如此恩爱,感激涕零之下暗呼武媚为母亲,但是宫中的记载却是让她心有疑惑,因为当时陛下旨意则是抄灭上官府,不知为何能够存活下来。

    于是,她开始央求母亲。

    几年过后,上官夫人见女儿确属良善女子,也懂得感恩戴德,又有天后武媚的宠爱和她孜孜不倦的追问,终是忍受不住,方才告知当年乱军之内有人杀死禁卫救出母女性命,而且是恩公给她起的名字,因为上官夫人亲口答应过崔神庆,所以绝口不提是何人出手相救,只是告诉女儿不知此人是谁。

    玄机总会引人向往。

    上官婉儿得知恩人在凶猛无比的北衙禁卫刀剑下抢出自己和母亲的性命,而且还赐予婉儿之名,更想知道是谁。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天后武媚的恩赐。

    于是,开始对武媚软磨硬缠,绞尽脑汁,极尽女儿之态打探当年事发原委;武媚早已将上官婉儿当作亲生女儿,架持不住小婉儿的强攻,无奈之下告知当年救她的人名叫金夕,乃是江湖中人,早已不知去向。

    武媚断不能说出崔神庆的原委,也以此打消上官婉儿继续查探的念头,因为她多年寻找金夕都没有结果,知道上官婉儿更是无能为力。

    殊不知,上官婉儿和金夕两人在洛阳相遇!

    “就是这里!”

    上官婉儿指着气势宏大的太后殿。

    怀义面色未凛,因为这是东都正宫,里面居住的自然是皇太后,不禁稍有诧异地看向上官婉儿。

    “不错,”上官婉儿瞧出怀义的神态,含笑解释道,“这也是家母!”

    怀义没有过问缘由,只是淡泊而言:“上官施主,皇宫禅师如云,自有高深之辈,恐怕太后之惑,贫僧诠释不清。”

    “不,我不会看错人!”上官婉儿说道。

    她不但为官清正,聪慧达礼,而且还秉承了祖父和父亲的文才血脉,仅仅二十岁之时便引领大唐诗风,得到无数人尊崇,自然不会看走眼。

    说着,她引领怀义踏入太后殿。

    紫帘后,依然端坐着武媚,看不见容貌,只能瞧见人影。

    而此时的殿内,业已沧桑的崔神庆正在奏事。

    “拜见太后,参见崔侍郎!”上官婉儿先后告礼。

    崔神庆冲着上官婉儿连连点头,他也是文才卓越,当然喜欢眼前小女,尤其又是皇太后的掌上明珠。

    上官婉儿看似根本不在乎太后殿内的规矩,三步两步奔往垂幔,从侧面钻了进去,口中不断安慰着太后,嘘寒问暖,只见太后抬手拿捏着她的脸颊,发出生涩的笑声。

    直到这时,上官婉儿方才走出来。

    因为,太后不笑一声她是不会出来的,长久以来日日如此。

    “婉儿,那位是?”

    垂帘之内,武媚发出问话,只是声音充斥着无尽的愁苦,语调也慢下许多,时下李治刚刚崩天,次子李贤生死不明,而且三子称帝数日更是引来烦乱,这一切对于年已花甲的太后造成沉重的打击。

    她的确已经力不能支。

    怀义俯身清答:“回太后,贫僧怀义,乃长安静怀寺的弟子。”

    崔神庆手捏胡须注目看过来,因为是上官婉儿带来的僧人,微微点头。

    “婉儿?”

    武媚又道。

    她当然不知道上官婉儿带来个和尚做什么。

    上官婉儿小心谨慎地看向崔神庆,也许是事关重大,不知道崔神庆能否旁听。

    崔神庆当即明白要谈论大事,起身便要告辞。

    “不必了!”太后武媚说道,“无论是什么事,也不能隐瞒崔侍郎,若是,若是听从崔侍郎之劝,又怎会……”

    她低叹一声止住不再说下去。
………………………………

第448章  悖逆

    武媚之意,自然是前太子李贤,她的二儿子,当时崔神庆想婉劝武媚不要让李贤监国,可是当时武媚痛失太子李弘,认为二子李贤只是行事飘浮,但从政有策,决意令其监国,携同陛下处理朝政,可是不久李贤的个性再发,宫外擅设私宫,引来女子无数,日渐奢侈,最终被废去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流放数千里之外的西疆巴州。

    “太后,节哀吧。”

    崔神庆听出武媚的口气中带有难过。

    “婉儿,说吧!”

    武媚令道。

    顷刻间,太后殿内的四人齐聚,他们均是来自金夕的救赎!

    武媚在金夕的无数次保护下荣登大唐宝座,如今已是一言九鼎的掌管国事的太后;崔神庆举家的性命都是来自金夕之手,在婺州官路上被金夕出手相救;上官婉儿刚刚出生便遭到灭门之灾,是金夕予以保全,怀抱之中赋予婉儿之名;怀义更是生存于金夕,不但在淫贼手中护来性命,而且拜在金夕足下为徒。

    他们都知道金夕,但是谁也无法说出这个名字。

    也许是那样一种心念,四人之间毫无猜疑。

    上官婉儿也是不再避讳,而是直接说道:

    “太后,今日婉儿在官街上偶遇怀义大师,曾经目睹一场闹剧,一个浪荡子手持食物扔给流浪之犬,却不给馋口的小儿,引得孩童大哭,那郎口出穑斈耸亲约褐铮敫透骋宕笫Φ背⊙到耄破湮锬酰员阋粗链耍氡靥笠不嵊惺卵省!�

    一阵哑寂!

    可怕的沉静。

    上官婉儿说完,脸色已经晦暗,缓缓埋下头去。

    崔神庆的座下微微一动,不慎将木椅出现响声,定然也是惊凛不止。

    唯独怀义,彻底丈二和尚,绝不会想到这件小事竟然惊动皇太后,而且他瞧见紫帘后面的身影一震,肯定是在惊讶。

    半晌,武媚方才发声:“小禅师,你且说来听听,此举何为罪孽?”

    怀义只好将当时的言辞重复一便。

    随后,又是一阵静寂!

    身怀绝技的怀义也感到十分压抑,不禁偷偷吞下一口唾沫。

    “禅师,如果那子口中所言确属出自本意,当真极难救赎吗?”武媚又发出问话。

    怀义的额头渗出一层汗水,他确信那个男郎绝非宫中之人,所以太后等人所察的不是其人,而是其事,不敢轻易回答,遂问道:

    “太后,心有不明,无法陈说,不知太后的意思是?”

    武媚说道:“我身边有一人,手中也持有器物,不过那不是他本人所有,但是他却扬言而出,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依你之见,应当如何评价?”

    “这……”怀义刚要回答,忽然想起师父金夕的吩咐,而且定然事关重大,只好搪塞道,“非己之物,若赠他人,应当获得物主的首肯。”

    武媚的声音突然提高,“若是那器物乃是天下万民所有呢?”

    怀义一惊,脸上露出震怒神色,不过很快消失而去,低头答道:“若是如此,恳请太后容贫僧思考一番,明日再回答太后。”

    “好!”

    武媚当即允准。

    大唐天下佛禅风盛,人人得以仰慕,她似乎也在揣摩着玄机,极难做出决断,也似是不想让这个小禅师当机立断。

    众人离开后,武媚喃喃自语:若是你在,一定会给我拿个准确的主意啊。

    她嘀咕的当然是金夕。

    金夕就在洛阳。

    也当然会帮她拿个主意。

    酒家内,文真变得很是恍惚,一直盯着金夕看,终于瞧见脸色有所好转,赶紧发问:“金夕,那个上官婉儿口中的金夕是不是你?”

    金夕:“不是!”

    文真不相信,摇摇头继续问道:“你是不是真的见过太后?”

    “没有!”

    文真还是不相信,撇撇嘴说道:

    “听说太后年轻之时貌美绝伦,无人能匹,即使你们相见,也是太后不惑之年,无缘观赏天资了,瞧你的样子,一定与宫中有些瓜葛,弄不好是从皇宫中逃出来的吧?”

    金夕没说话。

    若说没有去过皇宫,却在那里掀起无数风雨;若说有去,当时元身还在太乙山秘境;不过,文真说的对,的确属于从皇宫中逃出来的,逃离崔神庆的身体,逃离武媚的窥破。

    文真琢磨着,不禁偷偷笑起来,“不过有一点能够确定,那就是你还没有娶妻,这的确是幸事!”

    两人相处已经七年多,看上去金夕绝无家事。

    “为什么?”金夕转头问过。

    文真一愣,腾一下子涨红脸颊,人家没有娶妻怎么能成为幸事,赶忙答道:“你未成家,就可以和师兄我在一起啊!”

    说着,更是脸红!

    金夕冷哼一声,随口问道:“你觉得那个上官婉儿如何?”

    “什么?你?”文真猛瞪金夕,“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相比之下,她自然无法抗衡皇宫中女子。

    金夕却哑然失笑,紧紧盯着文真的眼睛,“看来,你是动了心思啊!”他以为文真对上官婉儿动了春心,声音中充满讥讽,语气一转,“我是在问她的为人怎么样?”

    文真恍然大悟,点着头答道:“只是有些神秘兮兮,不过看上去还算正直!”

    “那就好!”

    金夕也随着点点头。

    两人的谈论很快得到证实。

    怀义风风火火归来,见到金夕长吁数口粗气,似乎一时不知如何陈明。

    “怎么啦?”金夕见他神色慌张。

    怀义镇定片刻,据实答道:“师父,上官姑娘引领徒儿去见的不是她的生母,而是,而是皇太后!”

    “什么!”金夕呼地蹿起身。

    “啊?”

    文真惊吓出声。

    金夕的神色紧张起来,连声发问:“太后的气色如何?身体可还康健?看上去是不是难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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