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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上一世-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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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还记得那向临江赶来的南宗长老是谁?”

  “……嘶!我记得似乎是……苏检苏圣用?”

  “没错!就是他,我记得他距离临江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按照道理算今天应该差不多到了。”

  屠苏说完,若有所觉向安和桥方向望去,目光电闪,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心生感应,他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定在了安和桥上的某处。

  灰原背负首山剑,整个人笼罩在灰袍中,他仰慕地听完师叔的那句不算嘲讽的嘲讽,便见南宗苏检拉开了兜帽,露出一张青年模样的面容,他的脸庞有些许棱角,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并未对眼前恐怖有一丝一毫的担心。如果说人们看到他的第一眼会觉得这人很英俊,那么接下来再次能接收到的信息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自信。

  苏检平静地看着汹涌澎湃的大河,双臂从袍中露出,他不是个习惯使剑的人,所以双手空空荡荡,这双手昙花一般出现又消失,在短暂的时间里他只做了一个动作,双手掌心向下用力凭空一按。

  没有任何预兆的,一片迷蒙犹如萤火的细碎光点从空气中出现,缓缓飘落。

  同时那隐约的吼叫声猛然消失,那不断上浮的定海神物仿佛被天神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通体震颤了一下,便轰然下沉,几个呼吸间便沉入河面,继续下潜直到消失了踪影。

  寂静。

  整片天地再一次陷入寂静之中,因为在此物沉入河底后,沧浪河从一个暴怒的巨人忽然成了沉睡的美人,一切的怒涛都消失了,只有一片诡异的平静,和些许流动的波纹,天空也恢复如初,那阴云更加慢慢地淡去,整片天空都从阴沉向明朗转移。

  苏检平静地扫视大河一眼,重新将帽子戴好,轻轻对灰原说:“好了,继续看戏吧。”

  他能这样平静,但是其他人却无法做到,修为低微的只会觉得这变化十分突兀,完全摸不清头绪,对于大部分人而言,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目睹着什么,根本不知道他们差点就亲历一场大变故的发生,更加不知道的是他们在懵懂无知中从鬼门关转回阳间。

  但于那些三境而言,他们的心无法平静,上一刻还被那种未知的恐怖折磨着心灵,这一刻一切就消失了。只有天地间残存的力量痕迹在清晰地提醒他们,就在刚才,有一位顶尖修行者出手,轻描淡写一般将这变故镇压了下去。

  而能于无声中将定海神物放回原位的,不可能是三境,只有四境等阶的大修行者才能做到。

  而且,那定然是一位所修之术偏向道法的厉害人物。

  先前那等变故只有四境能如此轻易地解决,假如武当归或者临江仙状态完好,也依旧是完全可以不费太大的力气将那危急扼杀在前,但当危险到来的时候,武当归已经不知生死,而临江仙则几乎将力量耗尽。

  屠苏默默将符剑归鞘,微闭双目,神识散处在空中游荡,片刻后开口道:“果然是他。”

  ”既然他来了,那么也就可以放心了。“

  屠苏冷笑道:“放心?这事情能放心,但是接下来我们就要头痛了,南宗竟然真得将这一位最年轻的四境宗师派了过来,这下子我们可就不好过了,等下结束,立即传信回宗门请一位四境长老过来,要尽快,否则等苏圣用占了先机到时候我们就要陷入劣势了!”

  “这么急?看样子临江仙的状态还要好一些,他既然不死,那临江山还能易主么?”

  “你说呢?”屠苏深深吐出口气,狠声道:“临江仙人脉的确极广,但竟然敢动用定海神针,险些酿成大祸,等消息传回去……你觉得陛下还能留他?趁他虚弱,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所以,无论这一场谁生谁死,临江山都要易主了!”

  

第三百零四章【举动】

  不谈屠苏这边的动作,也不谈那些三境修行者各自心惊不已。

  现在,事情终于从失控的边缘被苏检一手强力拉回,在屠苏的三言两语之间,可以想见在接下来的不短的时间里,南北宗门包括其余大派都是要将目光投在临江派的归属上。

  但那些事情还需要等待,等待这场战斗迎来最终的结果。

  临江仙盘坐在河中的一块在不断融化的冰层之上,他的衣袍已经脏了,脸色青紫,头发散乱,看上去十分虚弱,先前强行发动定海神物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之后为了补救又几乎是透支了力量,如今他已经是十分虚弱,但四境宗师毕竟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体内就已经重新吸收了部分元气,若是单纯论力量与完好之时当然是无法比拟,但是十成力量终究还是恢复了约一成。

  在众目睽睽下,他缓慢地站了起来,发丝散乱地遮住他的眉眼,倒是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他显然没有放下警惕,对他而言定海神针的恢复只是众多麻烦中最大一个的消失,现在他必须继续他的目的,他还有一个人没有杀。

  临江仙清楚地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还没有死,那么这场生死之战就依旧没有结束。

  他站在冰层之上,呼吸之间水汽聚合呼啸,他忽然抬起头仰望安和桥上。

  人们的目光也追随而去。

  袁来很是担忧地看着不远处的老人。

  就在刚才,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河上的定海神物吸引的时候,袁来几人却将更多的心神放在了断桥之处。肖白的判断果然是准确的,在烟尘散去之后,武当归颤抖着从碎石间重新爬起。

  他似乎有些浑浑噩噩的,身上的衣袍已被撕裂,露出的胸膛和后背上遍布鱼嘴一样的伤口,露出鲜红的肉以及半透明半红半黄的血液。

  肖白紧紧捂住韩小野的双眼,然后与他对视。

  片刻后,武当归点了点头,他深深吸了口气,空气凝成气旋,那是四境修行者强行抽取天地元气形成的景象,当这短暂的恢复完成后,武当归终于向桥下看去,这一望便与临江仙双目碰撞在一起。

  临江仙被发丝遮挡的嘴唇忽然动了动,武当归看着,竟然仅凭肉。眼便读懂了,他说的是:你输了。

  武当归漠然地看着他,心中明白他的意思,这失败并非指的是过去而是马上到来的将来,他已经失去了剑,那么他也就丧失了大半的力量,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面对的纵然是无比虚弱的临江仙也只有死路一条。

  很多人都看懂了这个含义。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众目睽睽下,武当归缓慢地拖着受伤的身体沿着安和桥向前行走,他不需要走很远就能来到距离他最近的那几个人身边。

  直到这时候人们才终于开始注意到站在那里的是什么人。

  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那个漂亮的女人,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而知道的则都不会轻视。

  除了那女人之外便是几个少年人,站在最前面的很快吸引住了人们的目光。

  这个人他们当然认得,那是刚刚新晋的天鼎榜首。

  也是最近深陷舆论风波的那个少年。

  很多人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距离那位虚弱的剑圣那般的近,而更让人想不到的则是武当归行进的方向似乎就正对着他。

  袁来平静地看着他走近,心里刚刚有一道伤感出现就迅速被他压下,他专注地凝视着这位老人,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右手掌心顿了顿,便轻声对身旁的呦呦说:“剑呢?”

  呦呦立即敞开胸怀,露出了被她抱得很暖的那把直直的刀剑。

  袁来伸手拿来,手指在剑鞘的木上轻轻拂过,然后轻柔地将它拔出。雪亮的刃上缠绕着锋锐和杀意,锋锐属于本身,而那丝杀意则是忽然出现的。

  当他拔出月中鹤的时候,很多人就立即想到了什么,于是人们愕然,人们惊讶,人们开始难以置信。

  如果说袁来要做的真的如同他们所想,那么有一件事就显而易见了,那就是这个新晋天才竟然是与大陆剑圣相识。

  相识有很多种,可以是萍水相逢,也可以是交情深厚。

  假如他真的是要那样做,那么就说明,这种交情并不浅薄,人们最少承认一点,那就是袁来绝不会是个蠢货,能以散修身份成为天鼎第一人的怎么可能是蠢货呢?那么他自然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如果那样做了就等于是彻底地站在了武当归的一方,也彻底与临江仙所代表的势力对立。甚至要得罪许多与临江仙交好的人以及宗门。

  这个选择对没有什么背景的他而言绝对不是明智的,所以假如他真的会那么做,只能说明他与武当归的关系真的要比萍水相逢更好。

  至于多好,人们并不知道,但当人们想到这一切的时候,部分人开始猜到了一个可能。

  “袁来当初最开始使出的那种指法,我看着就有些古怪的熟悉,觉得有些像剑修的手段,方才武剑圣出手我还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如今说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袁来的剑气与武剑圣有一点点的……神似?”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与灰原对战那一场,按说一个散修是不该明白怎样对付剑修的,在此前他的比试中我也从未看到过名师教导的痕迹,但是最后那场他却好像忽然入了战斗之道的门,如今说来……如果有高人指点过是不是就说得通一些?”

  “说起来……武剑圣的出身也算大半个散修吧……”

  “我就说么,一个纯散修,修行时间那么短的少年,没有人教导怎么会进步如此之快。”

  ……

  有时候,当一些线索出现了,那就会自然而然产生许多的猜想,这些猜想也许大多是荒诞的,但总有一些会恰巧与真实重合。

  武当归已经停在了距离袁来不远处,袁来看着他,此时他没有在乎别人的目光,而是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第三百零五章【尾声】


  武当归也在看他,然后就在忽然之间,这个老人笑了起来,笑容从眼角扩散开,带着真心实意,他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是“果然不出咱所想”的笃定感,在他笑起来之后,袁来只是翻了个白眼,而后用一种复杂的心情将出鞘的月中鹤扔了过去。??

  当这把剑飞出的时候,人们终于落实了自己的猜想。

  隐藏在暗处的太一宗的两个长老也终于彻底明悟自己缘何得罪了武当归。

  屠苏等人不禁也是轻眯双眼,心中思绪纷飞。

  “你觉得袁来的剑道是不是真的出自武当归?”屠苏忽然问道。

  那北宗长老思衬了一下,回答说:“依我看来,剑道真意的确有些相像,只不过我不是剑修,看得也不准,只不过能肯定的是那袁来当日使用的剑诀绝对不是来自武当归。”

  “那剑诀……”

  屠苏抿了抿嘴唇,将话咽下,决定关于袁来的事情稍后再谈,因为此时武当归已经接过了那把神兵。

  当他重新握剑之时,整个人都再次神采飞扬。

  他一跃而下,便来到沧浪河上,身形犹如幻影出现在临江仙身前。

  现在,两个皆虚弱下来的修行者将进行最后的一战。

  而这最后一剑出自大6剑圣,当他握剑的时候,月中鹤出了嗡鸣声。如果说这世上什么人最懂得剑,那么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绝顶的铸剑师,一种是巅峰的用剑人。

  剑是器的一种,器和人一样,会有自己的性格特点脾气秉性,当你摸准了的时候,就能真正激它全部的潜能。

  袁来一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完全挥出月中鹤的完整力量,现在他更加笃定这点,因当它在武当归中颤鸣之时,一种袁来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力量出现了。

  那力量来自月中鹤本身,更来自它其中的器灵,一声鹤鸣仿佛响彻深谷,武当归已与对手站在一起,霎时间临江山的积雪开始融化,那是武当归的力量在收缩,在凝聚,那融化的雪水神奇地出现在了裸露的剑刃上,月中鹤那森寒的身形上析出透明晶莹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都倒映着不同的天空。

  唯有剑尖上的一滴圆润的水珠中映出的是临江仙那张略显狰狞的脸。

  悄无声息的,水滴坠落,掉落在冰层间的缝隙中,坠落在河面上,荡出同心皱纹。

  水汽忽然蒸腾起来,形成大团大团的白雾,那是两种力量近距离碰撞下释放的热,这热蒸起大团的水雾,白雾极为浓郁,不断升高,几个瞬间就将两个人完全笼罩于其中。

  无数的神识探了过去,却皆被阻隔住。

  苏检终于严肃认真了一些,同为四境,他并不觉得自己就比那两位前辈更强大,所以他在此时就必须给予四境之战足够的尊敬,虽然两人这最后的一次拼杀或许不再那么壮观,但绝对足够精彩。

  “师叔,你觉得的谁会死?”

  灰原看着那团寂静的白雾,不由出声问道。

  苏检反问:”你自己的判断呢?“

  灰原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武前辈胜算更大一些。”

  “哦?为什么?”

  “因为他是剑修,世间绝顶的剑修,而且我知道他当年曾是战阵之军,武力非常,而临江仙却擅长道法,不善武功,如果教我看,这么近的距离,他当然更占优势。”

  苏检笑着点头,说:“你说的有理,不过还有一点你应注意。”

  “请师叔明示。”

  “在之前的拼杀中,武当归使用的一直只是一把寻常铁剑。”

  灰原想到了什么不由讶异道:“我一直以为到了四境,好剑坏剑都是一样的。”

  “那种鬼话啊,只是拿来骗人而已。你想,就如同方才那天塌的时候,假如他手里的不是凡铁,而是世间最坚最硬的神物,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灰原恍然大悟,而又惊到:“师叔的意思是袁来那把剑真的很好?”

  苏检扭头看了远处的少年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袁来,他的目光隐秘地扫过去,袁来并未觉,苏检先是饶有意味,忽然心头轻跳,他微微皱眉,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可是再细细看去却再也感知不到了。

  他的这些变化都只在瞬间,短短一望之后他便移开目光,温和地回答说:“肯定很好。”

  “比我的山剑呢?”

  “如果你这剑是完整的,那么应该能比那把强一些。”

  灰原沉默,遥望袁来若有所思。

  这时候又听苏检低声说道:“不过……说起来他那把剑我倒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或听说过呢,恩,我记得临江也有博学高人,更有剑炉在此,想必这把剑的来历应该也被人知道了吧……”

  白雾笼罩中,一片死寂,完全听不到任何风吹草动。

  但在这种平静下,却更有一种越那移山倒海威能的力量,有时候战斗真的很简单,脱掉那些光影灿烂,剩下的最核心的无外乎还是一刀一剑,一拳一脚,在天道拼杀中,也不过是一沙一叶,一花一物。

  据说最最强大之人的厮杀是优雅的,那厮杀只在一颦一笑间,一言塌天,一笑断海,抚掌大笑遁天入地,扫落叶万佛饮血,古剑仙弹指间飞剑千里,6地真仙坐地日行千万里。

  而今那等境界的人世上不见,四境引动天地已经是骇人听闻。

  但引动天地不是真正的厮杀,而更像是做大戏,占一个大势。

  在大势已去之后,真正的生死战斗来临,却不再有天雷阵阵,只有一片白白的寂静的雾。

  人们却更加期待了。

  上千人聚拢在一起,临江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天上的阴云不知何时开始散去,肖白的手边同样不知何时出现了她那把形影不离的伞,袁来平静地看着那片白雾,那片江河,看着河水迅猛地向东流淌,上面飘着无数的或大或小的浮冰,他不禁想起了武当归的那番关于大势的话。

  真不知道他当初究竟从这沧浪河悟到了什么,才能蛰伏十年,等来这最终的“公平”一战,其中波折不知又有多少,如今却也到了终点。

  阴云散去后,一缕缕昏黄的阳光慢慢洒落,袁来猛然现,看起来短暂的战斗竟然已经耗费了那么久,算起来整场战斗两人也并未有多少个回合,却没想到时间竟然耗费了那么多,从午时开始蓄势,到如今竟然已经太阳偏西。

  肖白悄悄地撑开伞,挡在头顶。

  呦呦贪婪地享受着阳光的那一丝温暖。

  终于,人们听到了一声隐约的碰撞声。

  白雾开始扭动,翻滚,宛若6地的云海,边缘被阳光镀上金边。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走了出来,他破开雾气,迎接他的是数千双眼。

  袁来死死地盯着那里,终于那人的模样清晰了。

  临江仙的衣衫已经碎裂,他的胸膛裸露着,双眼空洞茫然地慢慢走出。

  袁来的心沉了下去,他听到了一声哭音,却不知来自身旁的哪个女孩儿,更有的则是肖白那轻轻的如有若无的一叹。

  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睛不知为什么稍稍有一些红。

  然而就在他的心即将沉入谷底之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把剑猛然从临江仙的胸口刺出!

  一道血剑顿时射出,带着临江仙的一声闷哼,而后另一个人从白雾中走出来,他一用力便抽出了染血的月中鹤,然后轻轻一踹,临江仙那失去生机的躯体便晃了几下,猛地载入河中。

  在冰冷的河水中翻滚了一下,顺流飘去。8



第三百零六章【身份暴露】


  临江人群已经散去。

  随着人群一起离开的还有关于这一战最终结果的消息,而对于那些大宗大派而言却无法与常人一般去叹息生死无常。

  临江仙死去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不得不面对的事情,也就是关于临江宗门地界的归属问题。

  经过临江仙的几番大动作,现在就连一个并不知道内情的人也能猜到临江这地方并不简单,就单单说那沉在河底的巨柱,看起来就绝非凡物。所以,刀剑上的厮杀告一段落,而宗门势力之间的争夺撕扯却才刚刚开始。

  在里,太公曾对文王说:取天下若逐野鹿,而天下共分其肉。

  这里就将天下比作了巨鹿。

  临江自然无法比拟天下,但最少也算是条鹿腿,现在没有了归属,旁边却围拢上了几只勐虎,一群饿狼。

  这种争斗必然不会是短暂的时间可以得出结果的,也必将牵扯这个江湖。

  但那都只是大人物们的事情了,对于那些刚刚结束了天鼎大会的少年们,就只当看了一场大戏,多了几分见识,至于在观战中究竟有几人悟得几分缥缈天道,那就是没法计量的了。

  袁来回到了住处,重新推开这扇门的时候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一场战斗让他感触颇多,如今却只如同乱麻,还不曾梳理,也不知收获几何。总之这让他见识到了真正强大的力量,撼天动地竟然真的能以一人之力做到,这让他固有的某种观念发生了一些改变,虽然他也不知这改变是好是坏。

  武当归没有死掉,但看上去状态也真的不很好,在白雾之内袁来不知道他们有几次交手,总之按照武当归自己的说法,那姓杨的果真是老谋深算,本以为他已经力量消耗九成多,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保留,就因为这个,武当归差点丧命,幸好……

  袁来摸摸归鞘的月中鹤,一言不发,看了眼从房间里出来的大野,只见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究竟是好是坏?”袁来问道。

  大野叹气说:“我看不出,不过按照肖姨的说法,四境大修行者的命一向很硬。”

  袁来点点头,武当归显然即便没死也是重伤,现在有肖白去照顾他也只能静心等待,呦呦也教他赶近了房间,小姑娘有那个治人的天赋,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就算修行不到家当不来主治医生最起码也能做个助力护士。就连小野也能端个热水,拿条棉被,整个院子里倒是就剩他们两个家伙无所事事了。

  不过这种状态终究只持续了不久,等天黑上灯的时候,就再次有人找上门来。

  袁来将大门扯开一条缝就看到了门外的卢掌茶。

  他很意外,两个人的交流当然并不少,但是一般而言都是卢掌茶派人向这里送信的情况居多,当初两个人在临江那次叙旧的时候,袁来从他的嘴巴里知道了一点关于肖白的身份背景,而也似乎因为这点,卢掌茶一直在有意地避开直接上门。

  毕竟他不是一个散修,他的名字与震泽紧紧相连。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主动上门了,而且是一个人。

  袁来看到他轻轻地冲自己点点头,而后袁来会意,便也出门来,和他并肩向巷外行走,卢掌茶似乎早就挑好了地方,两人一路行走也不算远就进了一家小店,店外有一串破烂红灯,有一块颇有年头的古旧招牌,看名字只是一家售卖酒菜的小买卖人家。

  店里没有人,只有一个老伯在忙,等两人坐了顿时几样小菜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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