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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上一世-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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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得用掉这个人情啊。”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但在无奈之后,更有的则是满满的坚定。
在袖子里,他终于攥住了那只小小的令牌。8
第三百九十二章【能进屋么?】
议事堂大帐里的争吵声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至今仍旧没有结束,但是这并不是说明此事距离终结仍旧是遥遥无期,或许,就在下一刻,大帐的门帘就会被掀开,然后转过天来,或许定下的人就要进。
袁来不想多等,只怕夜长梦多,因而他开始试图主动联系申屠沃甲,但是事情并非那般顺利,申屠沃甲虽然不打算派人进去争取那最大的机缘,但是他当然不可能完全对此事放手不管。
该开的会还得他这个东道主主持,他不会去承诺什么,也不亲近任何人,只是做一个调停作用,这样的大事西北军必须出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来主持大局。
而这样的人物,在此地也只有申屠沃甲一人。
然而要是论战阵和修行,杀伐,治军,申屠将军不会皱半下眉头,然而对于这坐在大位上看着一帮人撕扯争论,这实在是无聊至极。
最关键的是申屠沃甲还没办法表达啥厌恶,还得时不时地呵呵笑上两下,说几句话,还要时刻避免被某一方的人拉上战车,扯上关系,这种“纸上谈兵”样子的事当真是让申屠沃甲觉得心力交瘁,疲惫厌烦至极。
袁来却不知道这点,只在大帐外想见申屠而不得其门,却不知道申屠沃甲坐在里面也是心中烦躁,浑身难受。
“申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袁来等的也有些焦躁。
旁边虽然不知道他来干啥但是依旧屁颠屁颠跟过来的呦呦眨眨眼,琢磨道:“眼看着到饭点了,他总要吃饭的吧。”
正说着,只见军中有士兵提着大大的食盒默默进了大帐。
“……”
呦呦无辜地补救道:“但是他总要睡觉的。”
这时候恰巧有守卫从附近路过交谈,两人正巧听个正着,其中一句话语顺风便飘了过来。
“今夜大帐里又得灯火通明了吧?这帮大人物精神可真好,通宵几夜半点也不困。”
“这帮人打起口水仗来可精神头好着呢,可惜咱们大帅和诸位将军也不能睡了。”
“就是……”
“……”
呦呦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袁来头痛地揉揉眉心,觉得这样等待当真是苦事,自己又没有那个身份地位去硬闯,只能在外面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大帐中时不时地有修行者出来进去,但是出来进去的几乎都不是顶尖的高层大人物,如今这大帐里就是大大的一张桌,能列席的高人们都红着眼睛争抢着份额,袁来只怕等自己终于寻到机会了,那桌上的巨鹿被撕扯的不剩半点肉星。
这时候,忽然间从大帐中又走出来一人。
那人看似随意地扫到了守在大帐外不远处的少年,登时便是微微挑眉。
唐静岩?
袁来与那人对视,心中冷笑,没想到竟然再次与他相遇,不过这也并非是多意外的事。
唐静岩在前几日才坑了袁来一把,虽然最后那件事不了了之,申屠沃甲也没用逼迫便将事情托出,但是这道恩怨终究是存在。
此时袁来也更加懒得给这位唐长老什么好脸色,而对方显然也同样如此想法。
“你又来了?”唐静岩慢慢地走过来,俯视少年道。
袁来冷漠地只是看着对方,一言不。
唐静岩却露出奚落的神色,看样子隐约猜出几分,袁来当日公开了自己的请求,这本也不是秘密,稍加联想便能确定。
于是他低声冷冷道:“我劝你还是离这里远些,否则搞不好弄个刺探军情的罪名。”
袁来冷声道:“不劳你费心了。”
唐静岩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等出什么结果来!哼!”
说完,这位太一宗长老大袖一挥,飘然远去,看样子他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下太针对袁来落人口实。
袁来不再理会唐静岩,只是耐心等待,旁边的呦呦却瞪了唐静岩好几眼,只不过她再如何,又能瞪下半块血肉来?
时间不断流逝,袁来的耐心也慢慢消磨。
在天黑入夜之后,他又强行打呦呦离开,孤身一人等待时机。
夜幕降临,月华出现,银河横空。
大帐中依旧灯火通明,争吵声隐隐透出,显示其中争论仍旧未尘埃落定。
袁来依旧等待,但内心终于忍不住躁动不安。
也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等待去另寻他法的时候,终于……
在夜幕下,那大帐的门帘一动,而后一道熟悉内敛却强大的气息陡然出现。
袁来精神大振,定睛看去,只见从中走出的人影身躯高大,龙行虎步,正是申屠沃甲!
灯火旁,申屠沃甲从大帐中缓缓走出,身旁并无其他人,他刚一出来便是长长吐出口气,随后身躯微展,骨节出咔咔声响。
夜里空气冰寒,除去其胸中燥热,申屠沃甲有些疲惫地仰头看了眼星空银河,默然,随后便向住处行去。
看来,这位大将军实在是坐不住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找机会跑了出来。
袁来眼睛一亮,顿时小心地跟随上去。
申屠沃甲似乎并没有现这个尾巴一般,只是如常行走,待终于来到住处门外,此处并无其他人,他才猛地顿住脚步,平静问道:“你有事?”
袁来毫不意外地现身走出,认真道:“有事。”
“如果我没想错,你还是奔着进那世界来的吧。”
“是。”
申屠有些疲惫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这事。”
“的确说过。”
“我看你也不像个记性不好的,应该还记得我的话吧。”
“记得。”
袁来这个态度有些让申屠意外,他上下打量少年,说道:“那我还是那句话,你并没有那个资格进去。”
“我知道。”
申屠气乐了,他对袁来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因为前几日那晚袁来在议事堂中所言让他不大喜欢,但也算不上厌恶。
关西说的对,袁来既然挂着扫荡军的职,便也算与西北军沾亲带故,申屠沃甲对待自己人从来都很好,况且袁来还立下现之功,但是,西北军中之人向来讲究功过分开,袁来有功不假,但这并不意外着他就拥有了挑战申屠耐心的资格。
堂堂的西北王,可不是随便一个散修白丁想见就能见的,两个人地位极为悬殊,之所以申屠能站在这里还算认真地与袁来对话,这已经是他念及这些功劳了。
但是,这当然不意味申屠会答应袁来的要求。
“既然知道,还来做什么?你总不会觉得,你有那个资格能让我帮你吧?”申屠沃甲语气有些冷了,他当然不喜欢死缠烂打和不自量力的年轻人。
如果,面前的少年当真是抱着这种可笑的打算,真的天真的以为可以凭借微末身份来让自己出手,那这人也的确不需要再关注了。
他是这样想的,袁来也听得出。
但是让申屠沃甲意外的是,面前的少年依旧平静,只是继续认真道:“能进屋说话么?”8
第三百九十三章【动容!】
申屠沃甲皱起眉头。?·
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因为对面少年人实在很平静。
平静的和自己想的不大像。
如果说,他是故作镇定,那么就算是申屠沃甲也必须承认这少年真的是个极好的表演者。
当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在四境大修行者面前,说谎是很难得,高位修行者对低位阶修行者的压制不是说说而已的。
所以,这少年能如此镇定,或许,真的是有什么依仗。
申屠沃甲有些感兴趣了。
“呵。”他呵了一声,随后淡淡道,“可以,不过……如果你的话让我不能满意,那么你也就不要在这里住着了,西北关外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袁来平静地听着这话,心中叹息。
申屠沃甲转身打开了房门,并走进,袁来定定地看着那敞开的宛如鱼嘴的缝隙,微微迟疑,便坚定地踏进门去。
他现在只巴望手中的这张感情牌的确能有它应有的效力。
“武老头,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他心中念道,眼神却毫无波动。
房间还是那间朴素的房舍,干净的吓人,申屠沃甲自顾自进去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便搭眼望他,宛如俯视微尘。
袁来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或者说,一个正常的人都不应该喜欢这种感觉,虽然……申屠沃甲的确要比他更强大,各方面的,都比他强大太多,他有足够的理由和足够的资本去俯视自己,但是,袁来依然不喜欢。
他骨子里还是个不喜欢屈居人下的人。
他的这种态度显然被申屠沃甲捕捉到了,这个粗狂的男人粗眉一动,厚重的唇边显出一道隐秘的笑纹。
他喜欢这种里子里头骨头硬的人,从某种角度说,这种人才符合他的审美。 ·
一把坚硬的铁戟是好的武器,但遇到见猎心喜的魔头,魔头会更喜欢用力将它掰弯。
所以,突如其来的,申屠沃甲释放出了一道气息。
一道属于顶尖修行者的强横气息。这气息不同于中原的宗门修行高人,没那么飘逸,没那么潇洒,有的只有冷酷和厚重,以及浓郁的杀伐之气,这是战阵中磨练出的气质,是再天才的修行者也无法轻易获得的气质,这种气息比较寻常同等级的气息更令人惊悚。
这气息只释放出了一丝,一丝而已,袁来就下意识地弓起了身子,胸口开始发闷,犹如起床推门发现今日是大大的阴天。
压抑感很强烈,更有一种隐秘的危机感,一种将要被气机锁定的感觉,偏偏那感觉又飘忽不定,这让他难受无比,就在这一刹那,他几乎要下意识地开始奋起全力,然而却终究控制住了。
他暗暗咬了下舌尖,痛感让他冷静了下来,他的肌肤上渗出浅浅的汗,抬起微微垂下的头,正看到那个作为西北王的男人安逸地坐在椅子里,似笑非笑地冷然看着自己。
就在这一刻,袁来从申屠沃甲那还算规整稳重的身上看出了一道幻影,也从他那稳定而冷彻的眼神中瞟到了一丝疯狂。
这是个十足危险的男人。
袁来立即这样判断。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申屠,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身居高位的人再单纯也会有些久而养成的城府,申屠沃甲当然同样,每个这样的人都像洋葱,一层层的皮,申屠这样的武将的皮已经少了太多,但是想要突破,看到其中的真实依然不是易事。
这一次,显然这个男人是出于某种心理在威慑自己。
袁来对此心如明镜,同时也判断出这仅仅是威慑而已,正如申屠释放出的气息是经过控制的一样,这种威慑同样有一个度。
既然有度,那既是安全。
袁来毫不掩饰地挺直腰杆,从容地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整个人便犹如浸入水中的纸张,摊平,平静下来。
“将军,像这样,你可愉悦么?”
袁来这句话大为出乎申屠的意外,这个男人饶有兴趣地笑笑,说:“当然。“
“我会记住这种感觉的。”袁来缓缓道,语气温和。
“哦?“申屠冷笑,“你这是在放狠话?”
在申屠沃甲看来,对面少年的这句话完全属于心智不成熟的少年人苍白无力的放狠话。
然而袁来的回答又一次出乎他的预料。
“当然不是。”袁来认真地回答,他的语气那么温和平静,的确丝毫没有被欺负之后放狠话应有的派头,反而是有些像是一个固执而自信的学生站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很认真的样子。
见申屠不解,他解释道:“我还没无聊到那种程度。”
顿了顿,他似乎是怕这个男人太固执,又反问道:“将军总不会觉得我应该拿小刀往胳膊上刻字说莫欺少年穷吧?”
申屠沃甲沉默。
袁来笑了笑,那模样,竟然让久经人事的西北王根本看不透,就好像这少年成了迷雾。
这种感觉很不好,不好到让申屠沃甲开始下意识怀疑自己的目力,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理由被一个如此年轻且没见过世事的少年人迷惑住。
所以他本来有的那丝愉悦又消失了,他丧失了继续浪费时间的心思,他很忙,只有短暂的休息时间,之所以能跑出来喘口气还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时机,他可不愿意将这点时间完全浪费在袁来身上。
于是,他冷声道:“好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罢,我给你的时间可不多。”
袁来平静道:“将军在此前并不很了解我吧?”
申屠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因而干脆不予回答。
他是何等层次的人?又哪里可能会多深入地了解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少年人,天鼎大会虽然盛大,但在他这等人看来也就是个比赛而已,若非是韩擒虎通报发现世界的人就是袁来,他甚至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西北本就偏远,袁来出道的时间毕竟太短,根本没有那种被大人物细心关注的资格,这本是正常的。
申屠沃甲的表情也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也就足够了,足够回答袁来心中的一点疑惑,他曾经思考过,自己在临江的时候,与武当归之间曾传出来一些流言蜚语,有关师徒传承的一些东西,真假不论,总之很多人知晓了。
他却无法确定申屠沃甲是否知道,若是知道,他却从未提及此事,这是否说明他与武当归的情分早就淡了?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好在,似乎真正的原因是申屠沃甲根本不关注自己,很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和武当归之间还有关系,这样……最好不过了。
袁来集中心神,脸色也终于郑重起来。
他终于扣住了袖子里的那块小令牌,口中缓缓道:“既然将军心急,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不知道……这东西,申屠将军是否还识得?”
说着,那令牌终于绽放在他的掌心。
申屠沃甲本已觉无聊,此时闻言随意搭眼一望,顿时……
“哗啦!”
男人那高大的身子豁然站起!座下大椅在那不受控制的力道下顿时崩解!
化为碎木一堆!
袁来只听得耳边雷鸣大作。
“这!这令牌你从哪里得来?!”
第三百九十四章【暗夜来人】
“大帅怎么还没回来?”
大帐中,韩擒虎将精神从那些争吵声中抽离出来,看向出口的方向。
他旁边落座的是蒋衍,蒋衍闻言也是不解,下意识看了看墙角的计时沙漏,皱眉道:“时间的确太长了些,会不会是大帅另有些事?”
韩擒虎低声道:“可是总不能一直不回来,暂时这帮人还没注意,但是时间再长些总会有问题。”
蒋衍点了点头,道:“你且坐着,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低调地与旁人点了下头,随后出座向外走去。
来去出入的人常有,加上这帮西北军人在座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说话,只是陪着看一帮子宗门高层吵架,此时离开也没几个人注意,只当是这些西北军官疲惫了,或者待的耐不住性子出去透气了。
蒋衍掀开帘布,随后伸手召唤了账外驻守的士兵,问了问申屠沃甲是否再出现,得到否定答复后,他便向申屠沃甲平常休息的房间行去,然而他刚刚走了一小段路程,便忽然停下脚步。
一种修行者的独特第六感样的预感浮现于他的心间,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是源自于申屠沃甲,申屠乃是西北军中最顶尖的修行者,其实力深不可测,表面上一副地方军阀的样子,但实际上在对于天道的领悟之深上并不会比那些高来高去的道长差,而且若是论拼杀武力,单纯的拼杀,军人出身的申屠更是有其独到之处。
所以,几乎可以说,在这世上,能无声无息危害到申屠沃甲本人的敌人屈指可数,因而蒋衍的不安绝不是源于申屠,而是另有其他。
修行者对于预感总是有着奇怪的笃信,蒋衍亦不例外,他原地站了一阵,闭目仔细体会这种预感的来向,慢慢的,他的身边有淡淡的幻影浮现,那是他心神沉入天道之中,因此更加清晰地捕捉预感,也因此,而让小天地产生了反应。
只持续片刻,他便骤然睁开眼,两只如锥子样的眼珠发出淡光。
“来人!”他低喝一声,顿时有最近的守卫士兵跑过来。
今晚在此处站岗的皆是精锐营中军人,在白日也是在世界大门外拉起防线的那一群人,虽然皆非高明修行者,但皆是精锐,属于申屠嫡系。
“大人!”那军士立即行礼。
蒋衍面色疑虑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问道:“今晚镇守在大门处的可是寒山清流宗宗主?”
“正是!”
蒋衍点点头,随后道:“大门那边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有!”
蒋衍再次点点头,但是他心中的不安仍旧不散。
大门即开,便需要人镇守,三境修行者在这种时候根本不够看,因而按照议事堂众人商议的结果,是在大门开放之后,每日皆由一位四境大宗师在大门处镇守。
防止有胆大包天之徒或者别有用心之辈进入。
平常时候四境大宗师极为难得一见,整个大陆百姓何其之多,能登入四境的一个时代也就那么小几十位,但是此时在这里根本不缺四境。
但凡是上得台面的大宗门皆至少派了一位四境来此,其实按照蒋衍的想法别说一位镇守,最好是两三位一同镇守才保险。
但是,这种想法毕竟行不通,四境大修行者皆是极为骄傲的,只是守护一扇大门而已,四境虽然不一定守得住,但是要说阻敌片刻那是绝无问题的。
假如真的有绝顶邪修试图提前抵达大门,那么除非是五境的邪修,否则便是数位四境齐至,想要用短暂时间突破一位四境的镇守阻拦依旧极难,更何况入四境的邪修才是真正的稀罕物,整个天下能有那么几人也就算幸运了。
那大门又距离此处很近,遇到事情只要镇守的四境拖延片刻,弄出些声响来,这边这些厉害人物便可赶去,所以按照道理来讲,一位镇守几乎是万无一失,若是偏要请两位,那不仅显得胆怯,更关键的是,这显然会让所有四境大修行者心生不悦。
其不仅是对四境实力的不敬,更是对其品性的不信任,因而为了避免此事,才定下如此规矩,当然,为了避免镇守的四境偷偷将自己宗门的弟子放入这等不大可能发生的事,除了由四境坐镇之外,在外围还有数个宗门中坚组成的一道防线,这一道一是为了打扫些不自量力的杂鱼,二是为了互相监督。
这些事,蒋衍都是知道的。
而今夜,在门中坐镇的也是与他西北军比较亲近的寒山宗宗主,其实力蒋衍也知道,在四境中也是高阶的存在,按说,有这等人坐镇无论如何也不该发生什么意外,但是……
“好了,你先退下吧。”蒋衍说了句,然后立即又道,“对了,你先前看到大帅了么?”
那军士指了指申屠的住所,说自己亲眼看见大帅向住所走去了,此时大概是在休息。
蒋衍点头让他退下,然后看了眼申屠的住所方向,略一犹豫终究还是觉得放心不下,但此时毕竟是纯粹的预感,总不能去以此通报打扰大帅,他想了想便转变方向奔着世界大门处行去。
如果一切正常,他将被那群各个宗门的中坚组成的防线拦住。蒋衍心中盘算,自己去一次快一些也用不了多久,只看一眼,放心了便好。
……
“世界大门”是个很虚的词汇,其实也就是那壁障上打出来的大洞。
大洞随着时间流逝不再散发那等璀璨之光,但是光芒毕竟还是有的,只是变得柔和。
在那大门之下,便是枯黄的草地,大门宽不过几十米,一位四境盘坐其中便是一之蚊子也别想飞过。
今夜的月亮旁有光晕,那是起风的征兆,然而按照时令这个时候不大容易出现这种月晕,但毕竟银河都倾斜了,天象出现变化实属正常。
罗楚秋枯坐于草地,抬头仰望那巨大的光晕,沉默不语。
他已年近六旬,落在凡间已然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便是在修行界也已算暮年。
修行者的寿命更长,但是有一点是不变的,那便是人越老,晋级之机也便越稀薄了,当然,这世上也不乏厚积薄发,暮年顿悟者,但毕竟稀缺,对于罗楚秋而言,修行的黄金时期已然过去,剩下的日子还很长,但对于执迷探寻天道终极的修道者,这样再多的岁月也会显得很无趣。
但毕竟……其实应该满足了,毕竟他已经凌驾于世上绝大多数人,登临四境,这似乎已然足够。
虽然他仍旧有些遗憾,但既然修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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