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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武侠-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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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现在却说他不讲道理。
君月如、怜妙玉又不是人云亦云的无知乡民,自然不服。
“秦公子,今日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登报的文章,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怜妙玉笑说道。君月如淡淡看着秦朝:“秦公子,希望你的道理能让月如心服口服。”
“王安石的这篇《答司马谏议书》,看似王道,实则诡辩,且听我一一道来,首先,偷梁换柱,转换辩论概念,王安石在这篇文章中,并没有针对司马光的具体责难进行辩解,而是对他的责难进行提炼,变幻成另一种对王安石有利的命题……”
“第一点我们必须明确的就是司马光的责难是什么,这一个一定要明确……”
“就如你说苹果,我不跟你辩苹果,而说你的苹果实则指的是水果,从枝叶概括为根本,看似正确,实则荒谬……”
“概念变换了,命题变了,后面王安石的辩解再有道理也不必看,因为那是无效辩论,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
“所以《工具论》中,第一就是明确概念,定义,性质,数量,时间,地点……”
……
秦朝滔滔不绝。
其实王安石的《答司马谏议书》之所以为人所推崇,最大的原因就是明明司马光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所有的问题都存在,可是王安石一回复,众人却不得不服,不得不认为自己错了。
这个逻辑。就像‘2/4等于1/2?没错。2/4的分母是4?也对。那么1/2分母是4?这……’这样明明是错的,可是却让人哑口无言。
可是错的终究是错的。
王安石变法各种问题现实存在,论他雄辩滔滔也掩盖不了事实。
虽然清朝之前无数名人,大儒,经学家对《答司马谏议书》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并追捧不己,可是后人,真正学了逻辑学的,以逻辑学的角度去分析王安石答复司马光的书信,便知道那只是诡辩,只是那样的诡辩让人不得不心服,不得不崇拜。
秦朝用《工具论》中的方法一一剖析《答司马谏议书》,一开始君月如、怜妙玉还嘴角冷笑,眼中都不是服,可是听了一会。脸色便变了。
……
许久。
君月如、怜妙玉、秦朝出了酒楼。
君月如、怜妙玉都脸色沉重,沉默无语。
“你是对的。”
忽然君月如开口。
怜妙玉也是低低一声感慨:“王安石《答司马谏议书》写得很好,可是与司马光的《与王介甫书》放在一起,再用你所写的《工具论》的方法,一步步剖析开来……”怜妙玉心中感慨,她听了四封书信的原件后,本来百分百肯定没有任何错误,可是凡事就怕认真,秦朝按《工具论》一一把细节放大,把一个个论点掰开。揉碎了后,再一分析便发现错了,大错特错。
“我们一直以来,难道都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么?”君月如低声喃喃。
冲击!
自相矛盾这个故事人人都明白。
可是司马光与王安石的通信。司马光说王安石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他这话众人眼中是对的,可王安石的反驳,我这样是做是对的,众人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天下事哪有这样的。
这便是自相矛盾,可是却无人能感觉到其中不妥。
秦朝对四封信的分析。给君如月的冲击,一点也不比当年秦朝抛出性本恶,而后得分超4万的小。
时间流逝。
“秦公子,你看怎么样?”
一间房内,君月如、怜妙玉期望的看着秦朝,自那天听了秦朝讲叙《答司马谏议书》的诡辩后,两人真正意识到了‘讲逻辑’对整个读书人阶级,整个天下的重要意义。
一回房便琢磨开来,动笔写起了点明‘讲逻辑’这个道理的文章来。
经过一次次的增删,再加上秦朝一旁的口叙,开启,毕竟错误逻辑,或者诡辩的故事,来自后世的秦朝脑子里多得是。
两人竟然写成了一整本书《诡辩的艺术》。
秦朝看着手上的稿子,这书中除了从道理上讲叙‘逻辑’的重要性外,还举了很多实例,特别是百家学派中的‘名家’。名家就是以辩论为主,里面很多诡辩的故事,在以往都是让人既佩服其口才,又愤怒无奈,想不通该怎么辩驳,可是两人一一用《工具论》知识剖析,问题在哪里,为何会如此……顿时如掌上观纹,一一明了。
“嗯?”
翻到后面,秦朝顿时笑了起来。
这文章后面两女竟然将司马光与王安石的四封信内容展示出来,并且给读者出了一道题试用《工具论》里的知识剖析《答司马谏议书》错在哪?
“可以,就这样便不错了,不过你们写得篇幅这么大,一两期报纸可安排不下。”秦朝说道。
“我们准备连载。”
“也行。”秦朝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不是你往报上一登文章,逻辑这一概念便深入人心的,一个文化要想深入人心,融入民族骨子里,最少需要一代人,经历三代人才真正安全。
“秦公子,你觉得还有什么要增加的么?”
“这个么……最后那一道题,还可以加点小点心。”秦朝笑道。
“小点心?”
“嗯,我建议来个有奖征文。”
“有奖征文?”
……
很快,新的一期报上《诡辩的艺术》登出第一篇连载文章序论,《知识的工具》,浅论《工具论》。
第五卷天龙寺第六十四章旨在教化笨人
汴梁吕府前一座轿子落下。●⌒,。
“哲老爷,您回来了。”
“嗯。”一身青衣的老者点点头,边走手中还捧着一本书,很快进了府内。
“哲老爷真是发奋呀。”
“他老人家可是天下精通学问最多的人之一,想不到还是这么手不释卷。”门前的两个下人感叹着,吕希哲是吕公著的公子,自幼聪慧无比,却又极度谦虚好学。少年时曾师长焦千之、孙复、石介、胡瑗,这时他已是才高八斗,却依然向关学创始人张载求学,又师从二程,学习程颢、程颐的洛学,更师从王安石,学习王安石的‘新学’。
本身聪明,又好学不倦。
再加上所师从的都是名师,又不拘一家之见,吕希哲肚子里的学问之高深,很少有人能揣测得出。
吕希哲名声不是很显。
主要是他以荫入官,又听王安石的劝说,不事科举。这便与王安石的儿子王雱一样,有才学却名声不是响亮。
此刻吕府内,吕希哲与另一老者并肩而行。
“秦仙傲数次来信,请父亲支持发动白话文运动。”吕希哲沉声道,“观其言,视其行,这秦仙傲骨子里极为傲气自信,其固持犟拗之处,甚至远甚王相公,他既然要做这事,绝不会因父亲,因我们不支持就放弃。”
“这是自然。”吕希纯淡淡道,“父亲的意思是不用管他,他要发起白话文那是自找死路。”
“是么。”吕希哲摇了摇头,“我总感觉,发起白话文虽然对他来说是死路,可倘若当真白话文得以行通天下,于天下未必是件坏事。”
“哥,你可不能这么想。”吕希纯沉声道。
“我就想想罢了。”吕希哲叹气一声,天下灵气将溃,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也是为此操心。“纯弟,当今之世,要想破译长生诀,唯有发动天下之力。激发天下百姓潜能,方可稍有胜机,可是如何激发出民间的才智,却是亘在心头的一件大事。我们找不到办法,为什么不让他人试一试?”
“我大宋百年积弊。不也是到了危急关头,所以有王安石变法,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王相公变法试了之后如何?我大宋本已经是弊病四起,结果他没治好,反而使病更重了,如今反得我们来调理善后。我们没办法,可也不能活马当死马医,任人胡作非为。”吕希纯沉声道。
“纯弟,可我总觉得这白话文未尝不是一个引子。所以我在想,是不是……”
“哥,你这话也就和我说说罢了,倘若到父亲面前,不挨骂才怪。”
……
吕希纯、吕希哲说笑着走进书房,目光落在书桌上便是一亮,那里放着一叠报纸,和天下很多人没两样,他们吕家也是极喜欢读报的。
报上《三国演义》很能让人放松,而重读历史虽然在他们看来是秦仙傲一家之见。可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颇能长益见识,至于其他文章也能偶有所得。
“《工具论》上一期便连载完了。不知这一次会登出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
吕希纯、吕希哲都很好奇,《工具论》之后,秦仙傲会不会做一些总结,或者发表一些通告等等,毕竟《工具论》这一部著作很有些怪异,如今整个天下争议这部著作的大城池中倒处都是。人人都等着秦仙傲出来做解释,或者给出明确的答案。
“咦,知识的工具?”
吕希纯抓起一份报纸,这是今天新发的报纸,他自然还没看过,吕希哲也拿起一份,吕家买报纸,每次一买便是数份。
“知识的工具,浅论《工具论》。”
吕希哲一看到这名字,眼睛便一亮,他连看了起来,越是观看脸色便越沉凝。
“哥,想不到还是让人发现了。”
吕希纯看完这一篇,放下报纸笑道。《工具论》可以用来教人如何讲道理的,他们自然也有一点点感应,只是不那么重视罢了。
“你怎么看?”吕希哲沉声,脸色有些难看。
吕希纯一怔:“哥,看你神色,难道这篇文章有什么不对?”
“这文章并没有说错。”吕希哲沉声,“就是因为他说的是正确的,点出了《工具论》的一个真正用途,我才觉得这事有些严重。”
“严重?”吕希纯瞪着吕希哲,“这篇文章不就是说《工具论》教我们说话要讲道理,这不是废话么,谁说话不讲道理?哥,莫不是你觉得这里面还有更深的意思?”
吕希哲微微皱眉:“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似乎有更深的意义。”
“你多想了。”吕希纯笑道。
吕希哲微一沉吟:“我们去找父亲吧,问问他的看法。”
一间雅致的房间中,一老者正就桌写字,这桌右边墙壁上挂着一幅字:“不善加己,直为受之”字字凝重。
“父亲!”
吕希纯、吕希哲推门而入。
“可有事?”吕公著依然疾笔如飞,头都没抬一下。
“父亲可看过今天的报纸?”吕希哲连说道,“那上面有一篇文章《知识的工具》,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吕公著放下笔,拖过旁边的报纸,这报纸他也是刚刚看过放下没多久。
“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吕公著知道自己儿子吕希哲的学问和预感都很不错的,虽然先前他看那篇文章时没什么感觉,可这时却不由重视起来。
“我也说不清,总觉得这篇文章讲的东西很重要,可是哪里重要,为何重要却模模糊糊的。”吕希哲道。
吕公著更是眉一挑:“你且等一下。”连看起君月如、怜妙玉的文章来。
吕希哲、吕希纯侍立一旁静静等候,对自己父亲,两人也是很崇拜的。
吕公著,字晦叔,是吕学创始人。心性纯正恬静,很少疾言厉色,对于歌舞财荣耀都看得极淡泊。他的才学品性不说其他人,就是反对派王安石也是极为敬重的。
王安石敬吕公著如兄长。这待遇连司马光都没有。王安石能言善辩,天下无人能抗衡,唯独吕公著能三言二语制服他。
因此王安石曾多次说:“疵吝每不自胜,一到长者面前。即废然而反。”又一次次对人说:“吕公著做宰相,吾辈可以言仕矣。”
王安石如此。
司马光、欧阳修等就不更用说。
吕公著将君月如、怜妙玉的文章从头至尾读了一遍,眉心微微蹙起。
“此文必为秦仙傲指示他朋友所写。”吕公著放下报笑道,“他抛出《工具论》我原本还不明白他的用意,怎么他这样才学智谋高绝之士。会写出这样的一篇没看头的著作,如今看了这篇文章,再联系一下他最近拜访我们所要做的事,便一切明了。”
“他要搞一个白话文运动,想要我们支持,这白话文运动,我早就说过了,是为笨人引路,我等读书,一眼望之。其微言大义都能明了,甚而能过目成诵,笨人却不同,一本《论语》需得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讲解方能懂,他们大多虽然也能识字,却是读不懂文言的,自然只能退而取其次,看白话文。”
“他这《工具论》虽然是教人讲道理,可用意也是如此。”
“讲道理。真正的智谋之士,念头一转,是对是错,中间有什么道道弯弯。一切如掌上观纹般明了。”
“天下无新鲜事,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天下万物看似纷纷杂杂,其实追根究底也就那么些事,这些事情该如何处理,什么才是真正的合了道理。都已经记载在圣贤书中。”
“我们是读过圣贤书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圣贤书读通了,便通了大道。”
“这时讲起道理来,广征博引,信手拈来,无不得心应手。”
“只有没读通圣贤书的,才会用他的方法,去弄概念,下定义,定范畴,大前提,小前提……一一剖析道理之对错。”吕公著说道。
“那父亲认为文章,我们是不是不用去管?”
“这天下终究是靠精英,靠聪明人来管理的。”吕公著微笑道,“秦仙傲也许是自认为自己聪明才智天下第一,其他人都是蠢牛木驴,所以才想出这些方式,把希望放在启发笨人身上,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们不用管他,让他做吧。”
吕希纯也笑道:“没错,只要我们把持老祖宗的科举取士,用文言文来测试水平这些方法,便不怕他翻了天。”
……
宰相府。
司马康拿着新到的报纸皱着眉。《工具论》载完了,按理说秦仙傲,或者三大主编该做一个总结,可是这一期报上除了一篇‘如月’、‘妙玉’写的《知识的工具》这篇文章涉及到《工具论》外,并无只言片语。
“父亲,你说这篇《知识的工具》,说什么《工具论》就是教人把道理讲清楚,难道秦仙傲费尽心机抛出来,用来青史留名的学说真正的用意便在这里?”司马康来到司马光书房询问道。
秦仙傲是慈航静斋都支持的,他弄出来的东西,报纸上涉及秦仙傲新学说的事,司马康可不敢小视。
司马光淡淡瞟了司马康一眼:“痴儿,还看不出来么?”
“还请父亲点拔。”
“圣贤书中无事不可说,无不可教晦。《论语》一说,开篇第一句是什么,忘了么?”司马光说道。
“开篇第一句,学而时习之……”司马康思索着,缓缓道:“父亲的意思是秦仙傲的目的确实只是教人理清道理?可这……有用么?”
“圣人教化天下,不是教化那些聪明人的,而是教化愚昧的,你说有用没用。秦仙傲这一手,可谓打蛇打七寸,一下便抓到了真正的要害,此人可谓厉害。”司马光说到这,双眼精光烁烁,似乎很有些感慨,“他这抛出的第一篇学说,便是讲如何理清道理,这理清道理就是求知,就是学习,就是思想……与我儒家学说首倡学习教化是一个道理。”
“不过秦仙傲与孔圣人不同,就是秦仙傲将这个学习该如何学,用什么‘工具’才能更好的理清‘道’,讲得很细,很清楚,一步步,即便是个笨得不可救药的人也能照这方法来取得知识,这是个进步,我看了这《工具论》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巧思。”
“他这《工具论》虽然对真正聪明人用不着,对我们用不着,可是天下聪明人多,还是笨人多?终究是笨人多些吧。”
“你看着,这《工具论》看似不乍样,可今后天下百家学说中必有这本书一席之地。”说到这司马光眼里露出一丝羡慕之色,他司马光的《资治通鉴》虽然在后世的影响力不会亚于《工具论》,可是,他司马光写《资治通鉴》多辛苦?
微一感慨,司马光看向司马康:“康儿,这里面还有些道道,你自己去思索吧。”
“是!”司马康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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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天龙寺第六十五章格局大小
江宁钟山。…≦。…≦
王安石、王旁父子对坐喝茶。
“很不错。我倒是没注意到,真正的用途原来在此。”王安石低声感慨,《工具论》的真正作用在于理清思维,他并不是没有完全注意到,只是以前没怎么在意。
“不过他这种方法,在破除狡辩,理清思维,不被人言语所惑是有作用的,但落于道德文章,剖析圣贤书,则不够力,可有可无,甚至反而会有所阻碍。”王安石语气里有一丝遗憾。
“这岂不是说这是鸡肋?”王旁笑道。
“鸡肋?”
王安石摇了摇头:“不仅不是鸡肋,反而是大有价值,我问你,你说黄金价高,还是一斗米价高?”
“常理来说自然是黄金价高,因为黄金能买到米,可是饥荒时期,则未必。”王旁笑说道。
王安石微微点了下头:“物以稀为贵,自周亡以来,天下文章汗牛充栋,论学习论讲道理的文章亦不在少数,但是所讲的大同小异,而这一篇,将道理细节一一剖析开来,这是前所未有的,就冲这个,他便不是鸡肋。”
“可我总觉得这方法很笨。”王旁说道。
王安石眉微微一耸:“你的感觉是对的,这就是专为普通百姓弄出来的方法。诸葛亮、周瑜、郭嘉这样的颖达聪敏,念头瞬息万变之士毕竟只在少数,所以这天下真正缺的正是这种为普通百姓所量身设计的学习方法。”
“父亲,虽然这是一个笨方法,可是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王安石微微摇头:“孔圣人讲因材施教,我们讲因人做事,诸葛孔明,周公瑾等聪明绝顶的自然不能用这些方法,用了反而阻止自己的念头的通达,久而久之,不仅没变聪明,反而会更笨。你说我们该不该用?”
“看来我们是不能用的。”王旁笑了笑,他眼中,父亲这样的人与诸葛亮、周公瑾等比,绝不逊色。
毕竟诸葛亮、周公瑾等之所以名气大。主要还是因为秦仙傲的《三国演义》,历史上这两人,虽然也名声不错,功绩很大,可和自己父亲比起来。又算什么?
“不是不能用,而是要少用。”王安石摆手道。
“少用?”王旁一愣。
“人一定要谦虚,不要过高估计自己的能力,一般的事,我们一眼扫过便能明了里面的弯弯道道,可是这天下终究有那么些事,其奥妙是复杂繁芜,深奥玄妙的,便如这破译长生诀,段海峰半年三入阁。只是半年时间,便拿出三份成果,可你我又拿出多少,虽然我们志不在那里,但是也可看出天下我们不懂,我们理不清,摸不着头脑的事情还多着。……”王安石目光落在报上,很是感慨。
《工具论》乍一看似乎真是为笨人所提供的,可是真的智谋通达之士就用不着么?
王安石心里表示怀疑。
王旁眉微微一皱:“这么说来,岂不是秦仙傲光凭这一本《工具论》便能青史留有非常高的地位。甚至可与孔圣人……”
“比不了,他岂能与孔圣人相提并论。”王安石嗤之以鼻,“且不说,秦仙傲只有这么一个《工具论》。孔圣人所传之道,涉涉千千万,《工具论》冲其在孔圣人所讲学问中,只是其中一个‘学习’类别而己。”
“旁儿,你说百年之后,我、司马光、司马旦谁更得名?”
王旁一愣。王安石与司马光的历史地位确实很难说清楚,至于司马旦,此人是司马光的大哥,眼光敏锐,看事极准,才能极为出众,司马光受他影响最大,也最为信服他。
“孩儿不敢随意揣度。”王旁道。
“先说说为父与司马光,我们俩历史地位,数百年内无法说得清,可是数百年后,甚至千年,数千年后,为父绝对比他要高。”
“哦?”王旁还是第一次听王安石说起自己与司马光的历史地位,当即大感兴趣。
“我与司马光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敢不敢做事。”
“不做事才能不犯错。”
“司马君实便是这个道理,可这天下有时候,你不做事也是在犯错,大宋天下即是如此,三冗两积都是死守祖宗法,不积极应对而犯下的错。”
“我敢做事敢承担责任,敢犯错,司马光不做事犯错,你说谁高谁低?因此为父定言,历史地位,越往后,我越高,他不是个能撑起一片天地的真正干大事的人,做文人倒是很出色,他真正的地位也就是那一本《资治通鉴》。”
“至于为父与司马旦。”
“司马旦于实事往往有独到的眼光,为父远不及他。”王安石说道。
王旁也知道这确是事实,当年司马旦在王安石手下做事,王安石每每发布命令要做一些事时,司马旦往往提出这事这样做会有什么恶劣后果,该如何才能避免,王安石往往嗤之以鼻,可是事情做起来每每都是按司马旦所言的发展,王安石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这些王安石预算不周留下的错误,历史也会记载的。
“虽然司马旦神机妙算,不输诸葛亮,而且也敢于做事,敢于得罪人,可是历史地位,他不仅不如司马光,更远不如为父。”王安石笑道。
“这又是为何?”王旁瞪着眼。
“我和他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过于纠结细枝末节,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他事事能料中,事事能做好,可就是官做不到京城。”
王旁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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