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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校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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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不能因此暴露人前。

“老侯爷心知肚明,帝国对边陲四郡向来重视,梅英不过适逢其会,初来也当是体会翔云民间生活,不料其间风云变幻,呵呵,还望侯爷保密,就让有些人继续把清秋美梦做下去吧。”

高垣但见两人嘴唇噏动,却听不到丝毫话音,正自奇怪就觉老侯爷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怪异,有考究,有羡慕,还有淡淡的遗憾。搞不清一会时间俩人说了什么秘密,既然不让自己听见,问也没用徒惹人烦,抽空连喝好几碗女儿红,也恰好掩饰住脸红的原因。

点将台上歌舞停歇,佳人如风自雪中消失,台下的肥羊美酒重新勾起众人食欲,一顿吃喝半天方止,学兵不出仇教练所料,大半被燕家子弟灌醉,让人搀扶着去侯府客房歇息,还有几分清醒的人也纷纷服软,在燕家子弟陪伴下参观侯府。

高垣没喝多少酒,自小又跟着醉爷爷练出一身好酒量,随着众人在燕府游走,侯门深如海,重门深院宛若迷宫,参观完天已擦黑,回到客房辞退服侍的丫鬟,关起门倒头便睡,一日间心神变换让他也觉得困倦。

“哼,这还差不多!”躲在暗处的梅英见他一进房就赶出美貌丫鬟,接着就关起屋门,芳心暗喜冷哼一声也自回房安睡。

第三十七章 幕后缘由

次日,雪犹自下个不停,似有意帮燕侯府留客,用过精美糕点,早有燕家子弟寻上门来,说要带大家观赏凌波雪景,反正有几天假日,仇教练便点头应允,学兵们兴高采烈走上凌波街头。

有燕家子弟引路,那些往日因囊中羞涩,空闻其名难得入内的场所,纷纷敞开大门,赛马场、拍卖会、赌战台,酒肆茶馆、青楼妓院,一个个或明或暗的娱乐场揭开了蒙在身上的薄纱,像少女般赤裸裸摆开身子,任由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大饱眼福。

大家分散行走,三哨五人照例相伴,难得梅英没有随行,她和女哨却是让燕宁领人堵在门口。

说来也怪,昨日还是冤家对头,谁料一早见面,两女相视一笑,燕宁樱唇轻吐俏皮话:“尊贵的小姐,昨晚我瞧见谁躲在墙角呢,咯咯。”笑声未歇梅英大窘,老侯爷看来将身份告知了女儿,燕宁却没有拘谨,见面就打趣,一下子拉近距离,几句悄悄话说过,两女俨然好姐妹,与一群花枝招展的美娇娘结伴出府,想借机亲近的青年们徒唤奈何。

没有梅英相伴的失落和遗憾随行程变淡,失去羁绊高垣也逐渐放开心绪,大家一路有说有笑,趁机置办不少好东西,高垣购买物品更多更杂乱,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将几年积蓄花费一空。

两张弓,一长一短,长弓是折叠式铁胎硬弓,花去他不少银两,店家额外赠送一壶好箭,给箭爷爷的礼物马虎不得。短弓送给豹子头,给野猪皮准备一把精钢斧头,儿时仅有的伙伴,再见面自然不能空手。

瞎爷爷玩了多半辈子刀,以前贪墨秦如风的那把短刀,高垣一直藏着舍不得拿出来,这次回去正好送给他。至于给石爷爷准备什么礼物,高垣有些犯难,总不能买一把大铁锤扛回去,还是卓越机灵,猜出缘由后帮他选了一把四尺长精炼铁钎,把手打磨光滑,锥形尖端闪动蓝色幽光,店家说是蘸火时加进少许乌金,铁钎价值不菲,谢绝引路燕家子弟代买的好意,买下后怀中银两所剩无几。

“你不是有五个爷爷,另两位买什么?”常海见他结账,好奇地追问,高垣笑着回答:“枪爷爷不喜俗物,华岳学姐有好多珍贵书籍,让如风学长偷拿去几本,正好送给他。醉爷爷更简单,燕侯府自酿的女儿红,到时我厚颜讨要几坛就是。”

“多大事,包在我身上,送你两坛。”

引路的青年正是燕子飞的儿子,名字听上去和老子像是亲兄弟,燕子风,燕候府嫡系子弟名字前两字都是燕子,后一字才是名字,让人觉得他家是不是复姓燕子,但没有人有胆子开口询问。

“才两坛,我当你燕少爷多大方。”常海不满地责怪新认识的朋友,燕子风马上叫起撞天屈:“你当是昨天我们喝的酒啊,两坛,九十年女儿红,连我老子都没喝过,那可是奶奶亲手酿制,我偷走两坛,不定要让她责骂多久呢。”

高垣觉得不大合适,正要开口劝说燕子风算了,他却狡猾地笑起来:“别担心,这次小姑害我挨打,我偷三坛,两坛你带走,一坛我偷偷藏进她绣阁,到时奶奶追问,搜出赃物铁证如山,嘿嘿。”

“那你小姑岂不惨了?”这回连刘新杰也不乐意,美人的魅力无处不在。

“你懂什么,小姑就是把酒窖烧掉,奶奶都不会怪罪,别看平日和我老子不对眼,对我可好了,自小没少替我背黑锅。你当谁都敢打燕六那混蛋,换做别人,管你有理没理,小姑都会闹上门去,有爷爷奶奶撑腰,大伯和我老子见了她,都要找借口快点溜走,哈哈哈。”

三哨几人算是明白燕宁在侯府的霸道威风,想想昨日佳人当众致歉,还高歌独舞表达诚意,不免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别怪我小姑,她有不得已的苦衷,高垣,你杀了那混蛋小子,做了我一直想做,却始终没找到机会的事情,小姑心底不定多感谢你,至于燕六,别人不知道,嘿嘿,我可是一清二楚,背地没少收那混蛋银票,小姑隐忍不发就是想找机会置他于死地。”

“对了,那青年是谁?”

一个匪帮的二头领,怎会是燕侯府的乘龙快婿,连燕宁也要顾忌他的家世,高垣隐约觉得上次可能招惹了豪门,以后得提防暗算报复。

“你不知道?”燕子风满脸都是惊奇,见几人不似作伪,摇头苦笑道:“翔云郡主管军务的司马大人,流沙候陈昂的小公子,鬼知道怎会跑去做马匪,以前在凌波副将府当过差,绣花枕头而已。”

联想起当日那青年逃跑时的异样,高垣若有所思,主管军务的流沙候,不会不知道儿子去了黑木林,那答案就只有两个,要么去收编马匪,要么就是两者暗中早有勾结,无论哪一种,自己和李长弓无疑都碰了人家忌讳,若不是剿匪师出有名,流沙候在桌面上有苦难辨,只怕早就闯入标营为儿子寻仇。

以后要小心,当年观日峰上埋伏暗杀,时日久了让自己淡忘了危机,那些暗卫不能白死,陈家怕是与那事不无关联。

“别太担心,你们标营那老头可不好惹,做事谋而后动,手段更是匪夷所思。曾经有显贵子弟欺辱标营女学兵,结果半夜让人在重重护卫中神不知鬼不觉割走脑袋,至今都是翔云郡悬案,可世家侯府有谁不知道凶手,却又奈何不得。也就是那老头太护犊子,让那些纨绔公子风流小姐难以将手伸进标营,你们这几十年才处处受排挤,要不排名岂会一直是第九!”

燕子风站在世家豪门的角度,说出了另一面真相,一番话惊醒梦中人,高垣这才算是彻底明白标营的难处,既要脱离权贵保持独立,又身处漩涡不得不八面应对。

主事大人,燕子风口中的老头肯定是他,怪不得观日峰暗杀虎头蛇尾,想来是老头出过手,能震慑住豪门,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老头武功有多高,该不会是武宗吧。高垣对无意中得来的那本乱箭诀更加期待,武宗侵淫多年的秘笈,要说是凡品,让人知道了还不以为你脑子进水。

“走,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绝对少有人知晓的好地方,菜肴美味好酒不少。”燕子飞招手喊马车过来,对高垣神秘地笑道:“怕什么,我爷爷公然将你们请进燕府,摆明了是要保护,又有我小姑的人情,嘿嘿,这翔云郡只要还属于清辉帝国,没人敢明着把你俩怎样,以后小心暗算就是了,你们出入成群结队,暗杀你们,和找死有何两样。”

李长弓闻言放宽心,随之又豪情爆发:“说得也是,小爷光棍一条,他要真把老子逼急了,半夜一把火烧了他家房子,临死也要划拉他一层皮。”

“这也是世家最忌讳你们的地方,别怪兄弟说话难听啊,标营学兵,说难听点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披着帝国军装的正规匪徒。”

“兄弟,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几人坐上马车,翻着白眼半晌不搭理燕子飞,纵然是事实,你小子也说得隐晦点,这样明目张胆解开遮羞布,让人脸往哪里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试炼的内容,嘿嘿,不就是去落日帝国杀人放火假装土匪嘛,我小姑开春就领我们干过多半年,荒漠流传起响亮的匪号,玉笛仙子,哈哈哈。”

三哨几人彻底无语,敢情这小子还是老前辈,早一年就完成了武士试炼,玉笛仙子,怕人家说的是玉笛魔女吧。

马车停下,几人跳下来就觉地方有些熟悉,两层小楼,不远就是清河支流几十里风花雪月场,是当年春游的小酒楼,旧地重游越外让人感到亲切,不待燕子飞领路就拥进门去。

女子俏立柜台后,望着一拥而进的年轻人,凤眼带着惊疑,雪天客少,来得都是熟人,这几个锦衣公子缘何来此,等燕子飞最后进来,女掌柜俊美的脸蛋宛若盛开的桃花,轻移莲步款款上前。

“你还知道来,我以为燕侯府小少爷言而无信呢。”

“杨莉姐姐,你不认识我们了?”

“看看他,高垣,当年在二楼偷酒喝的标营学兵。”

“是我,谢谢杨莉姐姐的醒酒汤。”

三哨几人纷纷向当年的导游姑娘打招呼,让燕子飞好一会插不进半句话,这算那回事,引路人成了旁观者。杨莉姑娘细想一阵总算记起当年往事,惊喜地望着四年不见的故人,当年的小学兵如今一个个比她个子还高。

“想起来了,是你,叫高垣对吧,难得你们还记着我这小酒楼,这次姐姐打五折,不赚你们的银子。”

卓越推开挡在身前的刘新杰,挤上前急忙回话:“记得酒楼的利润是姐姐的嫁妆,不用打折,收得越多越好,燕少爷有的是银票。”

燕子飞这才有了说话的机会,看一眼杨莉后拿捏起少爷架子,迈着方步往楼梯走,头也不回地连声怪笑。

“冤少爷的银票,哈哈哈,卓越,你知道她是谁吗,本少给她再多银票,到头来还不是重新回到我口袋,哈哈哈。”

杨莉娇羞地瞪一眼燕子飞背影,言不由衷地轻声说道:“别听那坏蛋乱说,你们快请上楼,我去开最好的女儿红。”说罢逃也似跑向后门。

“明白了吧,本少银子不好赚,她可是我内定的偏房太太。”二楼,当年那间雅座,燕子飞大言不惭,世家子弟尚未娶妻,偏房倒先内定下来,三哨几人又是羡慕又是气愤,常海怒骂道:“红花都让混蛋采光。”

“骂自己是吧,哈哈哈,再过几年,你们哪一个不是堂堂武尉,说不定比本少更不堪,高垣例外。”

旧地重游,美酒佳肴,雪景良友,二楼雅间哄笑不断,杨莉也坐在燕子飞身边陪客,俨然女主人姿态,更添许多热闹。

酒足饭饱,燕子飞借口还要带几人多游玩一会,告别杨莉后鬼鬼祟祟笑道:“晚上去河上喝花酒,那才有趣味。”

客随主便,三哨充分理解这句话,默不作声地随他跨上马车,听车轮碾压积雪发出的吱吱声,紧张的心却先一步飞向传闻中风华佳境,口上不说不代表心中不愿意去,燕子飞一路骂几人伪君子。

“燕子飞!”

“高垣!”

马车方停住,两声娇喝穿过风雪,刚下车的几人就见眼前花枝招展,梅英和燕宁当先站立,满脸都是气愤,燕宁用玉笛指着燕子飞冷笑不断,梅英眼神犹若利刃直刺高垣。

“小姑。”眼看好事成空,燕子飞忙自找台阶下:“你也知道沿河雪景最妙啊,我们哥几个说好沿河走一段就回去,是不是,高垣?”

让人提前洞悉不良企图,高垣还能说什么,红着脸连连点头,常海不乐意地嘀咕道:“我们就是想上船看看,又不是去喝花酒。”

“闭嘴!”刘新杰一把捂住兄弟嘴巴,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不喝花酒,你愿意上船人家姑娘可不答应。

聪明的女人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有刁妇才会把男人逼到墙角,梅英和燕宁无疑属于前者,两人不约而同开口:“那就陪我们一起去,雪花如梦,佳人相伴,走多远你们说了算。”

第三十八章 如风受伤

骑兵队在凌波城欣赏雪景,遥远的西南边陲,一行人在漫天风雪中艰难跋涉。

积雪深尺许,饶是骏马良驹,奈何天不作美,马鞭不停抽打,战马长嘶怒吼,速度还是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半。

“哥,坚持住,快到乌拉屯了。”

领头的骑士一马双人,左手揽辔纵马疾驰,右手护住马鞍桥前的汉子,脸上蒙着白纱,看不出神色,声音透出焦灼惊慌。

“别任性,把我藏起来,你们先走。”

胸前血迹斑斑,秦如风俊美的脸庞比飞雪更加苍白,张口说话时嘴角血珠滚落,鲜红的颜色瞩目惊心。

“再说话,不到要塞你就得死,闭嘴!”

华岳又气又恨又心痛。

此行实战训练开局顺风顺水,秦如风人如其名来去如风,在三不管地带横冲直闯,多半年时间,消灭数十股马匪,重创落日和翠华的敌手,硬是用长刀砍出响亮称号,疾风铁骑。

聪明的商队掌柜,在货车前高悬疾风旗帜,一下子省去不少拜山买路钱,小股匪帮甚至相互传言,约定不动这些商队,以免引来疾风铁骑无情报复。能在三不管地带存活,匪首脑子转速比马刀更快,反正这伙煞星呆不到一年,训练完毕就会离开,过后这荒漠还是马匪的天下,犯不着拼死拼活,没人出银子买命,何必平白出死力。

年关将至,华岳打算悄无声息从敏感地带离开,让马匪去疑神疑鬼,防止让落日帝国高手盯上。秦如风答应得很爽快,当下安排骑兵队撤离,华岳以为他又要逞英雄揽下断后任务,带人先走一步去处置战利品。

帝国间利益冲突错综复杂,落日的良马,清辉的铁器,翠华的丹药,彼此垂涎三尺,边境几十年没有爆发大战,三不管地带生意异常红火,畸形的繁荣背后各国精锐明争暗斗。

贩卖一匹良马,去掉费用纯利高达三倍,要是够胆子而运气又好,买也罢偷也罢抢也罢,只要弄来一匹良种母马,十倍纯利是小事,帝国军部额外嘉奖才令人眼红,多跑几趟或许就获得爵位,从而摆脱平民身份,一跃成为帝国贵族。

清辉如此,落日和翠华也不例外,谁能将偷学到清辉炼钢术精要,赏马千匹牛羊各万,世袭万夫长职位。炼钢术太难盗取,那去走私兵器盔甲,顺带拐骗高明铁匠,一份价钱一份货,帝国千年信誉毋庸置疑。

暴利让商人铤而走险,马匪随之应运而生,打劫商队可是一本万利,三不管地带太敏感,各国不敢派大军进驻,意外冲突容易引发大战,更让马匪猖獗起来,商队叫苦连天,帝国利益受损,权贵的脸面也觉无光,几番勾心斗角下来,三不管地带有了帝国间默认的规则。

各国正规军不得进入,否则视作战争挑衅,于是落日的佣兵、翠华的巫兵和清辉的学兵,将三不管剿匪当作争斗的舞台,对马匪下手绝不留情,若是剿匪队遇上,那一颗颗人头可也是累累战功。

乌拉标,当年石标长血战的要塞,如今依然驻扎标队,几十年和平让死亡赌博不再那么血腥。四面云集的坐商,更是在要塞墙外陆续建起商会,财富来得容易,花出去建设也不心痛,大把银子砸下去,没几年寨墙外隐隐然有了城镇气象,乌拉标守军不到七百人,乌拉屯的常住人口却早过了万。

华岳在小镇卖掉多余马匹物品,安排学兵相继离开,身边只留下本哨女兵,静等秦如风回来,谁知到了预计的归期,殿后的哨队不见归来,连口信都没传回一句。莫名的预感让她坐立不安,这堂兄向来胆大包天不按规矩行事,五个人敢去探查黑哈儿匪巢,结果一死两伤侥幸跳河才得以活命,事后谁都以为他要带人报复,结果让所有人哭笑不得。

“小师弟快开始实战训练,我这当哥哥的几年没送他像样的礼物,这场功劳权当补偿,事前我们兄弟就议定。”

本哨活下来的三人连连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哨长不论那次出任务,总是干最危险的活,战功却和大家平分,这场功劳还比不过他让给大家的一半。当事人态度坚定,其他人还有何话可说。

秦如风的骑兵队战功卓著,可在凌波标营近些年的记录中,也是伤亡最大的实战训练,二十五人离开标营,半年连续战斗,战死三人,四人伤残离队。标营一面给他补充人马,一面严令华岳赶过来汇合,两队合一归秦如风统管,可有华岳暗中制衡,这小半年伤了几个,好在再没有学兵阵亡。

华岳再也等不下去,带女哨趁夜离开小镇,赶去接应秦如风,小镇混杂各方密探,她不敢让匪帮和对手知晓行踪,要不这多半年的仇怨,顷刻间就要清算总账,没有必胜把握,华岳从不冒险。

不知道秦如风行踪,天又下起雪,漫无目的在雪原寻找几天,连人影也没看到一个,华岳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只好带人隐藏在当日分开的地方,或许堂兄会料到我肯定带人折返接应,这分手的地点是唯一的线索。

原地等两天,华岳正不耐烦,就听远处传来滚滚马蹄声,抬眼望去花容失色。跑在前面的五骑不就是久候不见踪影的秦如风他们,一个个伏在马背上亡命奔逃,远处雪地人影瞳瞳,无数战马踩踏在雪地,扬起一团团白蒙蒙虚影。

“接近一个标队。”华岳估算出追兵人数,临战反而平如水冷静,五人拦截绝不可行,加上秦如风他们,十人战五百,以一当五十,武师带队也得躺下,顷刻间有了决断:“下马,与他们换坐骑,快!”

等秦如风带人跑到分手点,五匹战马鞍辔齐全,五名女兵一手揽着马缰绳,一手端着短弩,铮亮的弩矢蓝汪汪在雪地反光,清一色淬有剧毒的毒箭。

“换马!快逃!”秦如风甩蹬跳下马,接过华岳递过来的缰绳,伏鞍上马扬起马鞭,总共说了四个字,换马是给本哨的命令,快逃却是提醒女哨。

十人纵马飞驰,追兵紧追不舍,双方距离初开始有些拉近,可随着时间推移,马力的差距就暴露出来,华岳五人战马是以逸待劳,秦如风和追兵的马匹远行疲惫,如今换乘本身体轻又未披挂甲胄的女学兵,长时间一逃一追,追兵的马蹄声渐渐变弱,等天黑时分终于听不见那追命的声响。

雪天夜间纵马容易迷失方向,华岳料定追兵知道逃跑方向,计划换个方向摆脱,秦如风却连连摆手,一再催问才勉强开口:“去乌拉屯,有人盗取弩机图,让我抢回来,必须尽快送回去,哪怕我们送命。”

说话时嘴角流血,华岳这才发觉他一直在硬撑,忙扶他坐下检查,声音带起哭腔:“你充什么好汉,怎么伤成这样?!”边责怪边手忙脚乱帮他裹伤服药,安排女哨检查其他人伤情,不搞清身体状况,接下来还要骑马跑两天,会活活把伤号累死。

“华岳,别怪你哥,我们本打算去偷一匹好马,当作给你的生日礼物。”秦如风说话艰难,本哨一名学兵忍不住解释:“谁知那匹马太暴烈,生人一靠近就又踢又咬,惊动了巡哨,也是我们倒霉,盯上的是一个武校的坐骑,要不是哨长玩命硬扛他一掌,让我们借机放冷箭,这会哥五个尸体都凉了。”

“哥!”华岳泪珠滴落,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那天潜伏进落日要塞察看地形,一眼看上那匹马,随口嘟囔一句:“听说高垣有乌云踏雪,我还不如他的马好。”不料想哥哥就记在心上,边关要塞啊,你竟然潜进去盗马,就算要送死也不要这样惊险。

“别哭,马没盗来,意外发现有商队藏着弩机图,抢回来给你换匹好马,快收起来。”

机弩是清辉帝国对付铁骑的杀手锏,每一具都有编号,军部宁愿在烽火台摆上一标六百多人送死,也舍不得配发一具机弩,就是怕落日帝国缴获后仿造。竟然有人将弩机图带过去,华岳想想都害怕,忙将一叠图纸贴身收好,再也不提绕路的话题,只要到了乌拉标,有守军支援,追兵不敢靠近,众人才算安全。

秦如风原想让华岳带着图纸先走,结果冷不防让妹妹一掌打晕过去。含泪带人垒起雪墙,让哥哥在皮褥子舒适躺下,追兵在后不敢生火,华岳将两人行军被全给他盖上,默默地看着那苍白的俊秀脸庞。

“哨长,他们为何不烧掉图纸,那样岂不是少了危险?”一名女学兵拉华岳坐下,两人共用一床行军被,披在身上御寒。

“能接触弩机图的人地位不低,没有图纸做证据,谁会相信他们中有人被收买,就算勉强接受事实,追查也会少了最重要的线索,如风哥哥拼命保护图纸,就是想藉此挖出内奸。”

华岳解释过原委,询问还没有入睡的学兵:“你们怎样从武校手下逃出去?”

第三十九章 亡命搏杀

当时烈马惊动巡哨,见事不可为,秦如风挥刀砍断一长溜拴在横木上的马缰绳,接连几脚踹飞马槽,两兄弟手下也不慢,一个点燃干草堆,一个冷箭射翻跑过来的哨兵,火起后战马受惊四散逃窜,三人趁乱藏在马群中开溜。

不成想有人连声喝骂,远处赶来的守军散开,远远包围住马群,任由马棚乱成一团,秦如风暗道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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