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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妖妃好多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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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短短几日之内,风起云涌,变幻莫测,丞相一派的或是革职查办,或是贬出京城,又或是一起流放边疆,总之,苏永年一派被狠狠地打入尘埃之中,再无翻身之地。

自古前朝与后宫便是休戚相关,苏家倒台,最先受牵连的定然便是苏家两姐妹,后宫众人隐隐的都在期待着什么,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自她进宫以来,贵妃苏氏便像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哪怕后来她成功了皇后,苏氏依旧隐隐压她一头,可是一夕之间,形势已全然不同,苏家被抄家了,苏倩兮再也不是什么丞相之女了,而是罪臣之女,再也不可能越过她去了,更别说什么苏盼兮了,区区一个容华,也敢踩着椒房殿的面子,嗤。

皇后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到时候要如何奚落苏倩兮,要如何去披香殿找回这些日子丢的面子,要不是秦嬷嬷让她等等,恐怕早就抑制不住了。

果然,不出两日,一道圣旨落在了昔日贵妃娘娘的宫中,贵妃苏氏,贬为正七品常在,迁至安处殿,偏殿。

只这一句,没有多余的话,苏倩兮平平静静地领了旨,这些日子她也想了许多,这已经比她想象中的好了很多,更何况,她明白,比起家中的其他人,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恐怕还是陛下留了情,因此心中没有不甘,只问了一句:“苏盼兮呢?”

“回苏常在,钰容华的名讳可不是您能直呼的。”宣旨的小黄门是黄安手底下的,心思通透得很,说道,“钰容华可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苏常在往后还是敬着点儿的好。”

苏倩兮冷笑道:“她与我不过都是罪臣之女,谁又能比谁好。”

小黄门笑了笑,转身关门出去。

同是罪臣之女,可下场就是不一样。

披香殿中

“兮儿,朕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穆景行将脑袋埋在苏盼兮的颈窝里,仔细地嗅着苏盼兮身上的气味。

“大概是嫔妾长得好看吧。”苏盼兮被穆景行的发丝刺的不舒服,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

“嗯,是啊,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穆景行抬起头,将苏盼兮的脑袋摁在自己怀里狠狠地亲了一通,说道,“像个天仙儿似得。”

“嘿,陛下还见过天仙儿呀。”苏盼兮笑着说道。

“嗯——”穆景行作势思考,说道,“没有,不过肯定没有兮儿好看。”

苏盼兮骄傲地仰起脑袋,说道:“那是自然。”

“陛下,褚大人求见,说是有急事禀报。”黄安说着还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苏盼兮。

苏盼兮挑挑眉,嫣然一笑,说道:“既然褚大人有要事求见,陛下就先去见见他吧,嫔妾在宫里等着陛下回来用膳?”

穆景行暗恼褚晏的不识时务,好好地休沐日,不待在家里出来晃悠什么,打扰了自己的好事,可又怕是真的有事,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要说褚晏也是真的冤枉,那日被送回府,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穆景行又雷厉风行地处置了苏永年一派,他也是忙前忙后,忙的脚不沾地,哪儿有时间回忆那天发生了什么。

直到昨日,一切尘埃落定,褚大人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于是邀了一众好友,去了南山月,美酒佳肴,好不痛快,可谁曾想,最后正准备离开时却被小二挡在门口。

“褚大人,我们主子说了,以后您来,就给您打个对折,一共七百四十八两白银,您就给三百七十四两就好。”

“……”褚晏一脸懵逼,四处望了望,没走错地方啊?于是说道,“你们主子?”

“是。”

“你可认清楚了我是谁?”被身旁好友看的一阵尴尬,褚晏心里一慌,拔高了声喊道。

“褚大人……虽然这儿以前是您的地方,可您也不能不给钱呐……”小二也是一脸无辜。

“……以前?”褚晏血压有点升高。

“嗯……昂……”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

“陛下,你可知这南山月如今是何人的?”宣室殿内,褚晏与穆景行说了昨日的事,然后面目扭曲地问道。

穆景行一脸疑惑,问道:“何人的?”

“可不就是您的钰容华!”

“哈?”穆景行惊讶地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可能。”

“臣也不信,可这南山月如今就是钰容华的,那日钰容华分明就是故意灌醉了臣,趁机让臣摁了手印,为了防止臣醒来揭穿她,还直接让轻折去了大司农那儿,微臣这就是刚从大司农那儿来的。”原本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希望,希望还没过明道儿,结果人家大司农说了,陛下身边的大人亲自来吩咐,谁敢怠慢,这还是他亲自过的手……

穆景行沉默了,脑子有点蒙,那天轻折好像是有事要说来着,可是兮儿都回来了,他哪儿有空听些有的没的……

“咳,那是你醉酒误事,也是活该。”谁家的孩子谁自个儿疼,穆景行觉得……只要吃亏的不是苏盼兮,其他都没问题,再说了,谁让他带苏盼兮去酒楼的,活该!

褚晏瞪大了眼,愤愤地说道:“陛下您就可劲儿地包庇着吧。”

“嘿,朕还真就包庇了,你想如何?”穆景行听到褚晏的话笑了出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道,“兵不厌诈,钰容华这也是凭本事拿到的,连大司农都说没问题了,你来找朕有什么用。”
褚晏:【心痛到无法呼吸】

穆景行又说道:“行了,若是没事了就退下吧,这事儿以后就别提了,再说钰容华不是还让人给你打折了吗,知足吧。”

褚晏哼了一声,低声说道:“要是她把南山月还我,以后她来,臣不收她一分银子都成。”

穆景行脸一黑,说道:“你要是再多一句废话,朕就把你腿打折。”

“……”好委屈……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做的不太合适,穆景行缓了缓又说道:“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和女人计较什么,不就是家酒楼嘛,就当朕买下了,如何?”

褚晏心情稍稍好了点,说道:“其实臣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免了吧,就当真是你送给钰容华的了……”

“不不不,臣还没说完呢,陛下,这南山月可是微臣的心血啊,您也知道,这满京城看,南山月可是……”

“行了,就说要多少银子,朕可没工夫听你在这儿闲扯。”

“如今的南山月可不是用银子能计量的。”这可是摇钱树。

“那就不给了。”还蹬鼻子上脸了,真是的。

“别,陛下,不如这样,您与钰容华商量商量,臣也认了,就当臣花钱买个教训,可好歹也是臣这么多年的心血,您与钰容华说说,以后每月的盈利,臣与她,三七分,可好?”

“嗤!你三?”

“陛下……”

“不然就不必商量了。”

……“行!”褚晏看了看穆景行淡然的神色,咬牙应下,心里把这两人骂了个透,一个坑蒙拐骗,一个护短至极,还真是绝配。

等穆景行与苏盼兮说了之后,苏盼兮长叹一口气,说道:“还真是没骨气……”

“兮儿,朕只是想着,咱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狠不是?”穆景行以为苏盼兮说的是自己,赶紧解释道,“要是你不满意,朕这就把人叫回来,咱们一分也不给,怎么样?”

苏盼兮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自行理解的眼神。

穆景行赶紧喊了黄安,想把褚晏叫回来。

苏盼兮白了一眼,阻止了,又解释道:“嫔妾原本是想让他七成盈利的,谁知道他只敢要三成,真是没骨气。”

“……嗯,对。”穆景行低头,自我反省了一下,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心软。

褚晏:【心痛到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现代版——
褚小晏:小兮儿~这可是哥的地盘,怎么样,不错吧?
苏盼兮:嗯,不错,不错,很是不错嘛~
褚小晏:啧,给你开开眼,到时候你过生日,就来这儿,哥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苏盼兮:【不屑】行。
————————回家后————————
苏盼兮:老公,褚小晏有个酒店不错,赶明儿你收购一下,我生日也快到了。
穆景行:好好好,我媳妇儿开心就好。
————————生日宴————————
苏盼兮:褚小晏,这以后就是姐的地盘了,以后你想来玩儿就提前知会一声,姐不收你钱!
褚小晏:发生了什么?我在哪儿?我是谁?这个老巫婆是谁?!!!!




第39章 晋升迁宫
 在这西楚后宫之中,就是有这样一个存在,总是让别人的所有幻想都破灭,让人不可思议,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苏盼兮仿佛成了压在后宫所有人头上的一个魔咒,永远无法按常理推断,放在任何人头上都可能是灭顶之灾,可到了苏盼兮这儿,却是风轻云淡,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都有她们心心念念地皇帝陛下替她解决,鞍前马后地守护着,唯恐他的心肝宝贝儿哪儿又不舒坦了。

短短几日,苏家抄家,家主苏永年流放,苏贵妃被贬,一看就是蓄谋已久,按理说这苏家是永世不得翻身了,苏家人个个都没有好下场了,可偏偏,最让人期待的平日里最招人恨的苏盼兮,不仅没有像所有人期待地那般被贬为庶人,打入凌室,反而连升三级,成了从二品昭仪,入主昭阳殿。

寒冬腊月里,姐妹俩同一天迁宫,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

狭路相逢,一面是喜气洋洋昂首挺胸,一面是如丧考妣灰头土脸。

“还不快让开,别挡着咱们钰昭仪的路。”说话的是在队伍前头的小李子,耀武扬威好不得意,如今苏盼兮升了位分,他也跟着提了品级,成了中黄门。

自从小李子被带到披香殿之后就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作为一个从小就被送进宫里的人,他见过太多人生起伏,非常明白这后宫就是捧高踩低的地方,不存在眼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事,只知道做人还是要及时享乐,今个儿你有权有势不懂得挥霍,将来你被打下神坛了也不见得有人施舍。

不得不说,这一点很是符合苏盼兮的想法,于是小李子在披香殿一跃而上成了苏盼兮身边的大红人。

更何况,对面这位,以往可也没给过他好脸色,当初若不是侥幸进了钰容华宫里,他小李子,可不就得死在对面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妃手里了嘛,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让他占了上风,不回报一番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爷的好意?

如今自家主子势头无人可挡,他自然也要体会一把仗势欺人的感觉。

“是,是是是。”对面的小黄门卑躬屈膝,垂首低眉,苏倩兮被贬了之后,原先伺候的宫人早已都回了少府,如今留下的都不过是些三等宫人。

“等等。”苏倩兮从破败的小轿子里伸出手来,掀开帘子露出素净的小脸,脸上满是疑惑,还有一点努力克制的恐慌,“钰昭仪?这宫中何时有的钰昭仪?”

“呦,这不是苏常在嘛,见过苏常在。”小李子嗓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这宫中何时有了钰昭仪?”苏倩兮皱着眉视线越过前头的宫人,远远的望见队伍中央的车辇,目光由远及近,停在回话的小黄门身上,总觉得有些眼熟,蹙起眉头,仔细回想着。

“看来苏常在是不记得奴才了,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呢。”小李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倩兮,大约是跟在苏盼兮身边久了,隐隐还有些苏盼兮的影子。

苏倩兮盯着他看了许久,记忆渐渐浮现,收回视线,噙着笑,说道:“本宫还道是谁呢,原来是你,不过是个下贱的奴才,也敢这么与主子讲话!”

“姐姐,”苏盼兮的声音远远传来,直直地击中了苏倩兮的心,“本昭仪没记错的话,姐姐现在可是常在,不是贵妃了,称不得本宫二字。”

“苏盼兮——”是啊,钰嫔,钰容华,钰昭仪,除了她苏盼兮,还有谁。

“好久不见啊姐姐。”苏盼兮莲步轻移,停在苏倩兮前面,笑着说道,“没想到姐姐也是今日迁宫啊,可惜了,这么一来,咱们之间是愈发的远了。”

“主子说的是,这昭阳殿与安处殿之间可是远得很。”小李子在边上附和道。

“哦,原来姐姐是去安处殿啊,本昭仪这几日忙的很,倒是忘了问这事儿了,啧,听说这安处殿可是偏僻的很,这常年也不见光的,姐姐怎么不与本昭仪说一声,就算是般到披香殿也比那儿好啊。”

“主子,常在是七品,还住不得披香殿。”

“胡说,有什么住不得的,本昭仪不也住得这昭阳殿嘛。”

“那是陛下疼着主子呢。”

主仆两人一来一往,仿佛全然忘了眼前还有人。

“苏盼兮,我当真是小看你了。”苏倩兮恨不得上去抓花了那张得意的脸。

“姐姐这话说的,真是……”苏盼兮眼中含笑,望着苏倩兮说道,“真是让人却之不恭呢。”

“苏盼兮,你这个昭仪之位如何来当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那姐姐倒是说说,如何来的?”

“苏盼兮,”苏倩兮余光瞄了瞄周围,控诉道,“苏盼兮,你为了自己的荣华,背弃家族,构陷父亲,这个昭仪之位,你坐着就没有一丝不安吗?”

苏盼兮不屑地笑笑,说道:“苏常在,你怕是魔怔了,父亲做错了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应该,与我何干。”

“苏盼兮你别装傻,若不是因为你背弃了父亲,踩着苏家往上爬,又怎么会连升三级。”

“这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姐姐慎言才好。”苏盼兮幽幽的望了一眼苏倩兮,然后慢慢地转身。

“行了,随你怎么想。”苏盼兮说道,“本昭仪乏了,想赶紧回宫休息,苏常在还是赶紧靠边待着吧,别挡了本昭仪的路。”

说完又掺着月皎的手一步一摇地回了车辇上,颇有一番耀武扬威的姿态,让人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苏倩兮一行人被挤到了墙边,目送着苏盼兮浩浩荡荡的队伍,原本宽敞的宫道,变得格外的拥挤,几十箱衣裳首饰,古玩字画,从这头排到了那头。

苏倩兮恍然间想起了自己进宫时,也是十里红妆呐,从相府到皇宫,绕了皇城一周,虽是贵妃,却是连皇后都没有的皇恩。

可不过是短短几年,如今却像是丧家之犬。

——————————————————————————————————————————

昭阳殿本是正二品的规格,苏盼兮住进这儿,旁人自然是明白,苏盼兮这昭仪之位恐怕还没有到头,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苏盼兮这次还没有被打倒,那只能说明她的后福还大的很,可她如今已经是从二品了,再往上爬,可就有人要慌了。

没了娘家,说的不好是没了依仗,可说好了,也就没了外戚之乱,看看当今皇后,可不就是朝中无人嘛,如今的苏盼兮,有了皇帝做最大的后盾,又没了外戚这样的后患,或许是真的前途无量了。

可不管外头如何,正主苏盼兮依旧不去椒房殿,每日就待在昭阳殿里,或是不情不愿地走走宣室殿,其余的便不再出去了,倒不是低调,只是觉得外头太冷,这冰天雪地的,有什么比在窝里待着更舒服的。

搬过来的第二日,李夫人就来了一趟,拉着她说了好些话,无非是陛下对她如何好,这昭阳殿如何好,自己有多羡慕。

苏盼兮明白她的意思,感慨这后宫中原来还是有不在意恩宠的女人的,惊讶之余,就没有其余的感觉了,要让她顿悟然后对穆景行感恩戴德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觉得这李夫人倒是个可以结交的人,可惜了,她不喜欢拉帮结派的,她更喜欢独来独往。

至于穆景行……苏盼兮瞥了一眼霸占了半张床的男人,叹了口气,看在这还是他的地盘的份上,忍了吧。

“兮儿,明日去宣室殿陪朕吧。”

“陛下……嫔妾有旧疾,受不得寒。”

“宣室殿里燃了碳,朕怎么舍得兮儿受冻呢?”为了她,今年都提前开了暖阁……

“可是外头冷……”

“……”穆景行想了想,说道,“兮儿,是不是出了被窝都算外头?”

“诶?陛下您真聪明。”

呵呵!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人给昭阳殿搞得这么暖和……

作者有话要说:
苏盼兮:知道咱们宫里的规矩吗?
月皎:安分守己。
苏盼兮:不不不。
小李子:回主子的话,是吊打六宫。
苏盼兮:【给你一个赞赏的眼神自己体会】
月皎:【目瞪口呆】佩服,佩服!

大竹子:【弱弱地说一句】似不似有点不太好的说……
小李子:来人呐,拖下去,把她打成竹笋!

小竹笋: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真是……很,很,很棒啊……




第40章 丧心病狂的苏盼兮
不知是从哪儿来的,一夜之间,后宫每个角落都在谈论苏盼兮,虽然苏盼兮一直活跃在宫中每个角落,可这次与往常不一样,不是说她有多受宠,也不是说她多嚣张。

“听说钰昭仪是因为大义灭亲才侥幸保住了富贵,还荣升了昭仪?”

“可不是嘛,要我是丞相夫人,当初就该掐死她算了,养了这么多年,倒是养出了个白眼狼来。”

“可惜了,你做不成丞相夫人,也掐不死本昭仪。”

苏盼兮唇角勾着一抹冷笑,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两个宫女缓缓转身时脸上的那种惊恐。

“啧,别这么看着本昭仪,不知道的还以为本昭仪多心狠手辣呢。”苏盼兮随手折了一支腊梅,阖眼轻嗅,再睁开眼时目光已是凌厉非常,轻蔑的笑道,“既然这么嘴碎,就去永巷伺候吧,想必那里的主子们故事肯定多得很。”

要说宫中人最怕的地方,大概也就是永巷了,凌室比起永巷,也是小巫见大巫,那里住的可不只是失宠的妃嫔了,里头几乎没有正常人,偶尔有,那也是新进去的,去那里伺候主子,和去天牢受刑实在说不上来哪个更好。

两个宫女当即跪下,不要命的在青石板上磕起头来,咚咚作响,在冬日里格外的清脆。

“行了,不如这样,你们告诉本昭仪,这些话是从何听来的,本昭仪就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你们换个地方。”苏盼兮垂眸浅笑道。

“奴婢说,奴婢说,求钰昭仪开恩。”

“奴婢也说,奴婢也说。”

“奴婢是御膳房里听来的……”

“奴婢是在浣衣局里……”

“行了,拖下去吧。”苏盼兮顿时面无表情地摆摆手,再也不看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御膳房,浣衣局,倒不如说这是平白出来的。

当苏盼兮到宣室殿的时候,后宫已经有了新的流言,钰昭仪恼羞成怒,在御花园就发作了两个无辜的宫女。

宣室殿里,穆景行批奏折,她就在一边摆弄花枝,娇花配美人,原本该是美如画,可到了苏盼兮这儿,却总是让人担忧着她会辣手摧花。

“陛下,看来嫔妾平日里很是招恨呐。”又一个不小心拧下了一个花骨朵儿,苏盼兮不在意地将它扔在一边。

可不是嘛,穆景行看着桌子上散乱着的花苞,心想,你可就是招恨的很嘛,要不是亲身经历,他是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喜欢这么嚣张的女人的,一点也不知道收敛,你不招恨谁招恨。

可是……他的女人,他都不舍得说,哪容得下外人说三道四的。(大竹子:不舍得……还是不敢?穆景行:自然是……不舍得,不舍得!)

“哪儿能啊,兮儿,朕这就派人去查,看看是谁在背后诋毁朕的爱妃。”

“得了吧,查到了又如何,明面上不说,心里哪个不清楚。”苏盼兮说话时情绪很低落,也不看穆景行,就低着头,啧,这花儿怎么这么不禁动呢?苏盼兮看看都快秃了的梅枝,索性将它放置一边,说道,“嫔妾这些日子还是别出来的好,大概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穆景行:……不想出门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兮儿啊,朕这就下令,再听到谁传这些谣言,就全都送到永巷去,可好?”

苏盼兮点点头,其实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骂她的向来不少,可哪一个骂她的人心里不是嫉妒的,啧,太过优秀的人,总是免不了受到旁人的红眼和诋毁嘛,她懂得。(大竹子:不不不,这么毁三观的话不是我说的。)

“嫔妾这会儿心情不好,就不在这儿影响陛下了,嫔妾告退。”回去还能补个回笼觉。

穆景行:……

“轻折!尽快将人带进宫来,朕要见一见。”看看苏盼兮留下的残枝,穆景行目光恍惚着说道。

“是。”

这边苏盼兮回了昭阳殿,却发现里头来了客。

“主子,是冯采女,您出去没多久她就来了。”白露说道,她不得宠,每次苏盼兮出门都只带着月皎,让她在宫中守着。

“来做什么的?”冯采女什么的,苏盼兮没什么印象,只是想知道她来这儿有什么意图。

“奴婢不知,她说要亲自与主子说。”

“参见钰昭仪。”冯采女看见苏盼兮仿佛很是敬畏,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轻轻地说道,“嫔妾今日不请自来,实在是有要事要与昭仪主子说,还望昭仪主子莫要怪罪。”

苏盼兮骨头一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软绵绵地说道:“你说便是。”

“昭仪主子,这事,事关主子自身,不宜让外人听见。”说着警惕地扫了一圈苏盼兮身后站着的人。

苏盼兮也被勾起了兴趣,只留下了月皎一个人,然后悠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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