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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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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闻人越指示的这条分支走了大抵五个时辰后,他们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支分支在这尽头处变成了一方小小的湖泊,不大不小,但湖泊中央,却有一块巨石高出水面。
而在那块巨石之上,却诡异地放着一口冰棺,而这冰棺,却并不透明,反而透着诡异的红色,像是被血液生生染成,仅仅只是看着,便让人满心压抑。
大红的冰棺上冒着丝丝寒气,只将这处湖泊的表面都微微冻出一层细小的冰凌,但因着地河之水不停的流入此地,又绕过湖泊汇入地河主流之内,此地的湖泊表面并未被寒气冻住。
宣绫靖大抵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沉默。
慕亦弦却已然大步掠到了那巨石之上,目光沉沉地盯着眼下的冰棺,他面庞低垂,宣绫靖根本辨不出他面色的神色。
可那浑身由骨子里蹦出的寒气,却比之那冰棺都不遑多让,甚至险些让这湖泊上的冰凌更多上一层!
宣绫靖视线定定地看着湖泊中央的冰棺,依稀能够辨别那冰棺内的人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衫。
甚至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一名身着大红衣衫的女子在这幽暗的洞穴间翩跹起舞,张扬而妖冶的红色,穿在她的身上,透着极度矛盾的妖娆与纯净。
“四皇姐,十五来看你了。”慕亦弦幽冷寂然的一句话,忽然响在这空旷的山洞间,隐隐回荡的声音,直让宣绫靖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眼前这人,竟真是东渊四公主。
这地方,当真便是当年父皇埋葬东渊四公主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八章心悸,大红冰棺(二)
宣绫靖神色一片复杂,目光定定地瞧着那站在大红冰棺前,颀长冷寂的身影,脑海中不由想起他曾言辞凿凿所言的有关她父皇的所作所为来,直觉心口的憋闷难以纾解。
视线再转落到那色泽异样的冰棺,红的有些刺目。甚至不用靠近,她隐约都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来。
就在她迟疑着是否要上前瞧一瞧之时,闻人越忽然神情一紧,将她护在身后,而后目光寒冽地盯向了另一处洞口。
果然没多久,那处洞口就依稀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像是有意在逗弄他们的紧张感,不急不缓地,一步一步格外清晰。
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走出洞口之时,因着无光,慕亦弦的一名亲卫将火把朝着那边丢去。
一晃而过的火光,照出了那人似笑非笑的神情。
一瞬看清容貌,宣绫靖惊疑不定地唤了声,“师父?”
可细细回想着刚刚看清的容貌,她却又立即浑身一绷,满是防备之色地质问道,“你是谁?!”
闻人越本还沉浸在那张容貌的惊疑之中,听闻宣绫靖这一声质问,他当即回过神来,亦是凌厉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借着刚刚那一晃而过的火光,他们确实看到了一张与师父一模一样的脸,可是,那眉眼里的深沉阴森,却从不曾在师父的眉眼里出现过。
而且,那一张脸,明显比师父要年轻许多,怕是才四十左右。
而他们师父早已年逾古稀。
那人停在了阴暗的洞口处,被亲卫丢过去的火把在他脚边猎猎燃烧着,只能看见一双深色的布靴。
“我是谁?你们跟踪我的手下来找我,竟然不知道我是谁?”那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声尤其刺耳。
宣绫靖与闻人越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之色。
而慕亦弦仍旧孤寂淡漠地站在大红冰棺之前,仿若全无外物。
宣绫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慕亦弦,见他毫无反应,便也只好先应对这眼前的情况来。
风引穹……
那人的话,已经让他的身份毋庸置疑了!
他们利用桑莫助阮寂从逃脱之事将计就计,正是要找到风引穹,从而找到他们的师父!
只是风引穹怎么会与师父长得如此相像呢?!
“风引穹,我师父呢?!”闻人越满目威仪寒霜,质诘道。
幽暗的洞口那边,却只传来一声冷冷的嗤笑,旋即,便见那人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火把,迈着不急不缓地步伐,向着他们走来。
走到近处,终于能够看清他整个人时,那一张分明就是年轻版的师父的容貌更加清晰的印入了他们的眼中。
如今近距离地对视,宣绫靖与闻人越双眸里的惊疑之色霎那更是汹涌起来。
“惊讶?”风引穹嘲讽地冷笑了声,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阴沉,听不出意味,“是不是和你们师父很像?”
宣绫靖与闻人越默不作声,却满是冷意地睨着他的一举一动。
风引穹却忽然自言自语似的冷笑起来,“明明我们才是最亲的人,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要护着你们?两只眼睛都没了,还想跟我斗,以为设个套就能把我困住,现在还不是让我逃脱了!我要是没有后招,岂会独闯无蜺山?”
最亲的人?
宣绫靖与闻人越对视一眼,眼中更是惊疑,风引穹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那与师父一模一样的容貌,他们心中都不可抑止地生出了一种荒唐的猜测……
风引穹与师父……
“你把师父怎么样了?”宣绫靖姣好的峨眉紧紧拧成一团,清透的双眸里,顷刻间满是寒厉之色。
“怎么样了?”风引穹阴沉地冷哼一声,“帮他换个地方养老罢了,无蜺山那地方,怎么适合他呢,这地方,才是他该呆的地方啊!”
这是什么地方?
宣绫靖心口骤然一紧,下意识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可却并无法感觉出什么异样。
可随着风引穹此话,后面的洞口处,又缓缓传出一声脚步声,随后是恭敬的禀报声,“主上,已经好了!”
阮寂从!
虽然看不见人,但仅凭声音,他们也能辨出此人是谁!
风引穹究竟要做什么,什么好了?!
一瞬间,惊疑之色爬上宣绫靖与闻人越的眉眼。
可风引穹却好似十分欣然地欣赏着他们的提防与紧张,嗓音阴沉而懒怠,可却又透着无尽的诡谲与残忍。
“那就请各位客人,好好享受这一番盛情了!”
他话音一落,宣绫靖便能敏感地感觉到周身的气场似乎悄无声息的变了。
明明仍旧身处这幽暗不明的山洞间,明明仍是这冰凉地河汩汩流动,可莫名其妙,她就是感觉有什么变了。
而这种改变,让她甚少的有一种毛骨悚然。
风引穹说完那一句话后,却只沉沉地一一扫过他们,最终,视线阴沉地落在了那放在湖泊中央的冰棺之上。
随后,不等慕亦弦的亲卫追上他,他便已经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这一方洞穴内。
“别追!小心!”宣绫靖紧张地唤住那些欲要追上去的亲卫!
此地现下给她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那些亲卫停下了动静,宣绫靖这才看向那仍旧站在冰棺前一动不动的慕亦弦,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不由出声唤了唤,“东帝?”
一连三声,慕亦弦完全毫无反应。
宣绫靖蹙了蹙眉,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起来。
不由地,她叮嘱了闻人越几句后,便让慕亦弦的亲卫将她也送到了那湖泊中央的冰棺前。
一靠近冰棺,便瞬间应证了她心中的不安!
因为,刚一靠近冰棺,她便感觉右腕里的灵物之物隐隐窜动了起来。
担心此地有什么问题,宣绫靖让那亲卫将她放在一处落脚后,便让那亲卫先退回了河岸边。
而她,自己一步一步向着那冰棺走去。
越是往前走,她手腕里的窜动越是明显,等到她走到慕亦弦身边时,她甚至明显地看到慕亦弦的左腕内亦是有气息在胡乱窜动。
可慕亦弦却仿若根本没有察觉她,仍是一动不动地俯视着冰棺之内。
宣绫靖惊疑地拧着眉,也往冰棺内望去,可触目之景,却让她早已做过准备的心狠狠一抽!
冰棺内,鲜血早已凝固与冰棺混为一体。
而冰棺内的女子,肌肤雪白,红衣如血,四肢却被鲜红的骨钉生生钉在冰棺之内,眉心处,更有一枚纤细的骨钉直刺入内,乍看之下像是眉心的一点朱红!
这当真……是她父皇所为吗?
宣绫靖心口狠狠一震,根本不敢抬头看慕亦弦的神情。
可就在这时,宣绫靖却感觉右腕忽然猛烈的一抽,像是有什么东西再拉扯着她右腕里的东西!
而她剧烈一痛之下,神思骤然迷茫,险些昏厥。
可等这股剧痛渐渐消退,她的神思渐渐回拢之时,她却被眼前所见之景,生生惊住。
她像是一缕游魂,旁观着眼前走马观花的景象。
而眼前的景象,却是她与慕亦弦的上一世,点点滴滴……
这是怎么回事?陷入了幻境不成?
宣绫靖紧绷着心神,仔仔细细打量着周身的幻境,可这幻境却让她寻不到半点薄弱之处,只能任由眼前的景象一场又一场的变幻。
她与阿弦的竹林阵法内的初遇。
她与阿弦同甘共苦,躲避追杀,误入凝洄大阵内的定情。
盛都皇城下,她红衣翻飞,他执剑而来,她放弃逆势锁龙阵,他力压兄长夺取帝位。
盛都皇宫中,她与阿弦的朝夕相处,点点滴滴。
直到那一夜惊霆,她违心挑衅,他自欺欺人,她绝然坠崖,他呆立神失……
上一世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飞速流走,她一边心口酸涩地看着,一边却心神紧绷地想要寻找破除之处。
……
而在宣绫靖陷入这诡异的幻境之时,站在河岸边的闻人越一众,却只能看见她走到冰棺之后,竟是与慕亦弦一样,莫名其妙地出神发呆了起来。
闻人越先是等了片刻,却发觉宣绫靖一直一动不动,不由心生担忧,终于忍不住想要上前查探。
可不等他靠近,那冰棺附近却好似有无形的屏障一般,将他牢牢阻拦在外,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闻人越试探了几番,根本无法破除屏障,只能暂且退到了河岸边,另谋他法。
而慕亦弦的一众亲卫发觉闻人越根本无法靠近那湖泊中央,不禁也担忧了起来。
惊楚试着近前,果然也和闻人越一样,撞到了无形的屏障只能退回岸边。
闻人越瞧着他的举动,不由沉声道,“那冰棺附近怕是有阵,才会形成这样的屏障,不过现下看阿靖与东帝气息没有什么变化,应该并无大碍。风引穹不知所踪,不知暗中还有什么手段,先静观其变,保存实力!”
惊楚点了点头,吩咐了一众亲卫戒备,这才神色紧绷地看向那湖泊中央。
河岸边,惊楚与闻人越神色沉重的注视着慕亦弦与宣绫靖。
可湖泊中央,宣绫靖却丝毫不知外界之事,仍旧陷身在这莫名其妙的幻境之中,直到……幻境里的场景走到她跳崖的那一刻,她才恢复知觉一般的右腕再次一痛,又莫名其妙地从那幻境里逃脱了出来。
可她恢复神思的那一瞬,却忽然对视上了一双沉沉如雾,却又浓浓如烟的眸子,一望无底,难辨情绪。
可恍惚中,她却再感受不到那双眸中遮天蔽日的死寂与冷厉,仿若仍旧陷在那幻境里,面对着上一世的阿弦……
第二百三十九章探阵,师父之踪(一)
阿弦……
宣绫靖情不自禁地默默唤了一声,随后才又自嘲地抿了抿唇,竭力回过了神来。
“东帝,你无事吧?”宣绫靖打量了一眼慕亦弦的左腕,见他左腕里的动静已经平息了下来,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慕亦弦的视线沉沉落在她的身上,在东渊四公主如此惨状的冰棺前,她根本无法坦然对视他的眼眸,只能飞速瞥开。
可她却未曾注意到,慕亦弦那盯着她纯黑眸子里,似有波涛席卷滚滚,不同于死寂无波,不同于惊天杀意,却又难以一眼看透。
“无妨。”慕亦弦沉沉瞥了一眼那飞速避开他视线的女子,冷寂的眉眼里似乎泛过一丝波澜,嗓音虽仍是淡淡,可恍惚间,却多了几分微不可查的柔和。
宣绫靖满心都在东渊四公主的死状上,根本顾不得分辨慕亦弦此刻的微弱变化。
“可要先将四公主……”宣绫靖满心复杂地扫了一眼被钉在冰棺内的女子,只觉嗓子干哑生痛。
宣绫靖话说到一半,慕亦弦却忽然打断道,“有阵相护,无法碰触。”
他的嗓音莫名的沉,又莫名的叹,直让闻者便能感觉到满心的沉重与无奈!
阵?
宣绫靖诧然地仔细扫了一眼冰棺之内,并未察觉什么问题,这才仔细打量着那钉着四肢的骨钉。
她眯着眼细致地打量着,果然在那骨钉之上看到密密麻麻细小的刻纹,不过骨钉浸染了太多的血渍,又被钉入了骨中,根本无法看清上面究竟刻着什么。
宣绫靖试探地往棺内探了探手,便感觉像是有一道厉鞭狠狠抽在了手上!
她咬了咬牙,继续往内探着,便感觉一股极大的反噬力毫不留情地向她冲击而来。
她猝不及防,猛得向后跌去,可却并没有跌入水中的湿冷透骨感,反而落入了一个冰冷却又厚实的胸膛,熟悉的感觉一瞬从心底冒上心尖,让她情不自禁地满是酸涩地颤了颤。
她回过神来,忙得从慕亦弦怀中挣脱站定,疏离而有礼地道了句谢谢。
久久不见慕亦弦回声,她眉眼轻抬,竟见慕亦弦仍旧维持着先前半搂着她的举动,右手微弯地悬在半空,似乎……
宣绫靖心一颤,不敢置信地再次打量了一眼慕亦弦的神情。
似乎……有一丝失落?
再细看,却又只剩沉如暮霭的深邃,让人难以企及与探究。
她竭力将这丝不知是不是错觉的念头驱逐出思绪,这才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大红冰棺来。
嗓音仍旧有些喑哑,却还是问道,“可需要本宫想办法破阵?”
慕亦弦视线沉沉难明地扫过她一眼,沉默了良久,才淡淡摇了摇,“暂时破不了,先下去吧。”
宣绫靖愕然地顿了顿,却没再多说,只默默点了点头。
而她刚一点头,慕亦弦便是拦腰搂住她,脚下轻点,便从湖泊中央掠回了岸上。
惊楚迅速近前,一副听候指令的模样。
慕亦弦却是淡淡扫过一眼,视线似乎在闻人越身上停留了一阵,才又看向宣绫靖,道,“长公主有何提议?”
宣绫靖错愕地瞧了一眼慕亦弦,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眼前的人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那般冷寂淡漠,明明还是那般寒冽幽冷,可就是莫名其妙,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难道,是风引穹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宣绫靖心中一紧,忙得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周遭。
而周身所处给她的感觉还是一般无二,虽然身处在潺潺流水的山洞里,明明没有阴森的感觉,可却给她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感。
宣绫靖这才满是沉重地摇了摇头,“看不出问题,可此地明显有些不对劲,呆在此地怕是也看不出什么,还是四处看看才能判断。”
说完,宣绫靖才又看向闻人越道,“师兄,你先前不是感应到师父在此吗?不妨我们一边找师父一边探探此地的情况。”
“好。”慕亦弦与闻人越同时应了声好。
宣绫靖便没再多说什么,只道,“那好,准备一下,我来探路。”
说完,便先向着唯一的洞口走去。
闻人越有些怪异地瞧了慕亦弦一眼,先前慕亦弦打量他的那一眼,似乎带着一丝疑惑不解……
而刚刚他们异口同声应好之时,他发觉慕亦弦又是疑惑地瞧了他一眼,似在思考什么疑问。
但此刻宣绫靖已然向着洞口而去,闻人越也只好暂时敛下心中的疑惑,与慕亦弦一同追上宣绫靖的步伐。
而慕亦弦快他一步,已然紧跟在宣绫靖身边,认真提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可一路从洞口而入,宣绫靖并未感觉到有什么阵法的危机,可那种没有由来的毛骨悚然感却在她的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而走了一个时辰后,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洞口,宣绫靖才能确定,这里有她完全感应不到的阵法存在,起码,有迷踪效果。
在他们走的这一个时辰里,慕亦弦与闻人越还有那些亲卫也都在仔仔细细地分辨周围的山壁是否另有通道,可他们一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更没有经历任何分岔口的选择,就绕了一圈回到了原点。
这地方,绝不可能只有这一条环形通道,那就只剩一种可能,阵法。
发觉了阵法的存在,宣绫靖便也不再随意走动了,反而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束火把,仔仔细细打量着地面与山壁来。
见她认真观察推衍阵法,闻人越与慕亦弦便都不在吱声的护在周围,以防风引穹暗中偷袭。
就这般,静静过去了一个时辰,宣绫靖却仍是一无所获,反而莫名的感觉有些疲乏,难道是方才寻找阵法太过专注耗费了心神?
宣绫靖揉了揉额角,想要打起精神来,却感觉没有多大的效果。
她刚想休息一下恢复一下心力再继续探阵,闻人越却是忽然凝重地道,“这阵,有些诡异!好像在剥夺精气心力。”
宣绫靖本还有些疲乏的心神瞬间紧绷起来,目光沉重地看向闻人越,却一瞬发现了问题所在。
阿越师兄的头发,越发死败了。
先前有过慕亦弦的内息调养后,阿越师兄的头发虽然仍是苍白,但依稀尚能看见丝丝生机润泽,不像此刻,全然灰败,黯淡无光了起来。
这阵,果然在剥夺生机!
命阵?
宣绫靖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东渊太后所用的那个阵来!
当初那命阵不也正是诡异的夺旁人的生机气运吗?
他们现在,竟是在一处命阵中?
风引穹到底要干什么?或者说,风引穹剥夺他们的精气心力亦或是生机气运又究竟要干什么?
宣绫靖心中一瞬掠过无数的疑惑,可此刻思绪太杂,她根本没有心力去一点一点理清楚。
“此地不能久留!”
闻人越忽然沉声道,便是立即从怀中再次取出了龟壳与铜钱,他正要划破指尖,却被宣绫靖匆忙阻止。
“师兄不可!这阵本就剥夺生机,如果你再强行卜卦,反噬生机,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无妨,不是还有你们吗?”闻人越噙着一丝从容安然地笑容,细细打量了一眼宣绫靖,随后,视线却有些莫名地落到了慕亦弦的身上。
“再说了,我也不是企图破阵,只是再次感应师父的位置,耗不了多少心力。”随后,闻人越才收回视线,定定地瞧着宣绫靖,话音之中,满是坚毅。
见闻人越心意已决,宣绫靖也不好再开口,只能见着闻人越划破指尖,将三枚铜钱全全沾上他的血液,丢入了龟壳之内,再次落卦。
在落卦的一瞬间,闻人越的面色顷刻苍白下去,他忍不住地咳了咳,慕亦弦却敛着眉,扶住他,向他体内输着内息。
闻人越摇了摇头,阻了慕亦弦的动作。
“损耗心血之力与之前过耗精力不同,内息没什么用。”
阻了慕亦弦,闻人越才认真打量着落下的卦来,而后沉思片刻,将铜钱一一摆在手中,沿着他们先前所走的通道继续走了起来!
宣绫靖与慕亦弦都不曾出声打扰,直到他们走到一处,闻人越忽然顿住脚步,惊叹一声,“有动静了!”
宣绫靖便看见本是放在闻人越掌心的铜钱忽然莫名其妙地从他手中挣脱,撞向了面前的一处山壁,而后叮地一声落到了地面。
闻人越弯腰拾起铜钱,略带急促地道,“阿靖师妹,你看看,这里可有洞口!”
宣绫靖见闻人越面色不好,便也没有多问,直接走到那山壁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她轻轻地摸着眼前的山壁,细细地感觉着不对劲之处,可却并未发觉任何问题。
她不由微微蹙了眉,却更加仔细地分辨起来。
可就在她分辨之时,闻人越掌心的三枚的铜钱却忽然再次莫名其妙的动了起来,可这一刻,却并不是撞在山壁之上落地,而是依次贴合在了山壁之上的三处。
宣绫靖惊疑地看了一眼闻人越,却见闻人越亦是一脸诧然之色。
对视上宣绫靖惊疑的神色,闻人越思了思,才道,“应该是师父在暗中指点。我先前利用心血之力,也正是想试试能不能让师父感应到我们。”
宣绫靖这才放下惊疑,尤其专注地打量起铜钱贴合的三处来。
有了铜钱的贴合之后,宣绫靖发觉这处山壁表面竟然很明显地出现了阵法之力的波动,那铜钱贴合之处,竟像是直接打开了这处阵法的遮掩之法。
第二百四十章探阵,师父之踪(二)
遮掩之法既是已经被师父暗中相助破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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