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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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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云凌老将军的视线也确实落在了书案宣绫靖有意摊开的画像上。
宣绫靖与慕亦弦互相对视了一眼,确认了云凌老将军所看之处,正是那画中人的右腕。
宣绫靖不禁仔细瞧了瞧,才发觉在那画中人的右腕上,以极细极淡的笔墨画了一道痕迹。
不像是胎记,倒像是伤疤,而且是如此轻淡的笔墨,应该不是什么重伤,许是作画时的新伤,早该痊愈了才是。
宣绫靖与慕亦弦顺着云凌的视线,亦是打量着殷杬的画像。
可云凌不知是仍旧伤怀着澜夫人与阿玦,还是想起了其他什么事情,神情一直沮丧低颓,无精打采,此刻更是怔怔盯着那画像,自言自语地低喃了起来。
“不会是他……他那时的伤轻,应该早就痊愈了,不会留下伤痕……应该只是巧合,巧合罢了……”
慕亦弦收回视线,寂然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埋头低喃的云凌老将军身上。
见宣绫靖似乎有些不忍打扰云凌此刻的伤怀,他剑眉微敛,有意放低了些声音,问道,“云将军所说的,不知是何人?”
他虽是放低了声音,但嗓音惯常的清冷孤寂,瞬间唤回了宣绫靖游离的思绪,也惊醒了云凌沉浸的回忆。
云凌有些恍惚地抬了抬头,悲戚颓败之色写满了那张苍老的面庞,好似没有听清慕亦弦方才说了什么。
宣绫靖不由重复了一遍,云凌才略作斟酌后,怔怔回道,“是阿澜的弟弟……阿澜去世后他就不见了,那时他还是个孩子,微臣暗里找了他许多,都不见踪影……”
“澜夫人还有位弟弟?”宣绫靖不禁愣了愣,她还从未听阿玦提起过,怕是阿玦也从不知晓。
“并不是亲弟弟。”云凌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低颓的神色间忽然拂过一丝柔软,“阿澜她啊,虽然面上冷若冰霜,可心底却藏着一份旁人都不知道的温柔……”
听云凌老将军徐徐道来,宣绫靖与慕亦弦才大致了解了情况。
事情是发生在许多年前,云凌老将军都尚未认识澜夫人之前。
北弥的冬天本就是格外严寒,而那一年又偏偏一连下了整整一个月的大雪,冰冻三尺,放眼皆白茫茫一片。
那孩子就刚好躲在蔺府外的避风墙根处,澜夫人半夜偶然撞见他的时候,他衣衫褴褛,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好似经常被旁人欺负,稍微一点动静,他就惊惧地发抖,因为太过寒冷,他又没什么避寒取暖的衣物,竟只能缩在墙角里,抱着路上的野狗野猫互相取点零星之暖。
澜夫人看他实在太过可怜,就把他带到了府里,给他换了身暖和像样的衣裳,又给他做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澜夫人本没有准备收留他,就如云凌老将军之前那句,澜夫人并非是个温婉和善之人,相反,她素来冰冷淡漠,第二日天亮后,她给了那孩子一些盘缠,和足以过冬的衣物,便将那孩子送离了蔺府。
也许是那时澜夫人与蔺翔在蔺府的处境本就艰难困顿,宣绫靖还记得当初蔺翔神志不清时所说的那些话。
蔺氏风卦,本就是以阴邪入道,蔺翔为了保护澜夫人,自己继承了蔺氏风卦一脉,那孩子留在蔺府,说不准会被逼着当成他们修习卦术的祭品。
而据云凌回忆里说,那孩子被澜夫人赶出蔺府时,没有央求留下,也没有央求多给些什么,就连句谢谢也不曾多说,便默默走了。
直到一年后,澜夫人偶然发现有人在她身后跟着,才又见到了那孩子,后来才发现这孩子自从当初被她送出蔺府后,就一直徘徊在蔺府周围,只要她出府,那孩子就会在暗中偷偷跟着保护,虽然那时他一个孩子的力量谈不上什么保护,可那份默默坚持了一年的心,还是让澜夫人心软了。
所以,澜夫人将那孩子又带回了府里,顶着蔺府里的其他压力,认那孩子做了弟弟。
后来,便是云凌与澜夫人相识之后了,那孩子有一次为了救澜夫人,硬生生挡在澜夫人身前,以身相护,好在被云凌击歪了贼人的剑势,才只让左腕被剑擦伤了一道,否则怕是早已殒命。
云凌老将军方才喃喃的伤痕,便正是那次的伤痕。
听云凌老将军说完,宣绫靖不禁感慨了句,“当真知恩图报,竟默默暗中跟了一年,还以身相护。”
可慕亦弦却忽然剑眉微凛,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瞳眸霎那幽幽难测,嗓音更是意味莫名地问道,“那人有说他到底是感激什么?”
慕亦弦的问题,让宣绫靖不禁愣住。
因为他这个问题,实在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感激什么?
带他进府里,在寒冬腊月里给了他衣物,又给了他足以支撑活下去的盘缠,难道不是感激这一份恩情?
难道,这其中的不同细节还有什么不同的含义吗?
宣绫靖不禁拧了拧眉,忽的感觉心头拂过一丝什么,却没来得及抓住。
云凌亦是有些奇怪地瞧了慕亦弦一眼,可慕亦弦神色沉冷寂然,一片认真正色。
如此神情,让云凌不禁沉了沉思绪,细细回忆了一番,才略有迟疑地道,“好像听阿澜说起过,阿澜也曾问他为何要暗暗保护她,如果她不曾发现,他难不成要暗中跟着一辈子……”
云凌回忆的期间,宣绫靖极力回想着方才心头那一瞬划过的思绪,隐隐已经要抓到了,不禁追问了句,“那人是如何回答的?”
云凌顿了顿,才又道,“好像不是因为那些衣物和盘缠……好像说的是,因为那一碗汤面……”
而云凌此话一落下,宣绫靖心中漂浮的那一缕思绪终于被她紧紧攥在了手中,她终于明白了慕亦弦为何如此突兀的一问!
她黛眉一凝,隐藏其中的四季风华霎那明艳泛波,睿智的光泽流转其内,只叫人难移开视线。
她转头看向了慕亦弦,对视这慕亦弦那双幽潋深邃的黑瞳,深晦地道,“阮寂从如今年岁几何?”
“应该是二十七、八,不逾三十。”慕亦弦沉冽回道一句,本就深邃的双眸更是染上了一层幽色。
宣绫靖却是又转头看向云凌,问道,“澜夫人的弟弟,到如今,应该有多少岁了?”
“差不多也是二十七、八。”云凌思索地回了一句,低沉苍老的面庞里依稀夹杂了几分不解之色,视线徘徊在神情陡然变得深晦莫测的他们二人间。
听闻云凌的回答,宣绫靖眉眼不禁更是凝了几分。
因为云凌老将军所讲的这个故事,和慕亦弦当初随口一提的那个故事,太过类同,难怪从听云凌老将军提及,她心中就有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阿弦曾说过,“阮寂从曾提过,他年幼之时,曾在竟乎绝望的寒冷里感觉到一丝温暖,那人施以他的那一碗夜宵,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滋味,而他一直在寻找当年的救命恩人。”
同样是那一饭之恩,同样是寒冷里的温暖,年龄又如此契合……
这般巧合,怎能不让她有所猜测!
“阮寂从,难道就是澜夫人的那个弟弟?!”宣绫靖迟疑地将心中的猜测道出。
慕亦弦尚无任何反应,云凌却是猛地一抬头,苍老低颓的面庞上陡然涌起了许多难以看清的神情。
“长公主,您说的阮寂从,可是那数月前传开的消息中,太后派在东帝,为太后探查东帝软肋的间谍?”
宣绫靖点了点头,如今外界传开的有关阮寂从的事情,确实如此,并未提及阮寂从是风引穹的手下。
阮寂从十多年前就混入了黑铁卫中,还深得慕亦弦的重用,可他却是太后派去的人,为的就是探查慕亦弦的软肋。
而实际上,在东渊之前的大乱之中,阮寂从也确实为太后传了不少消息,才让太后决意制住云夕玦,用以要挟慕亦弦。
宣绫靖的肯定,让云凌整个人陡然呆愣了片刻,仿若在思量什么。
可片刻之后,好像想通了什么,云凌目光悲戚而沉痛,恍惚间似乎又掠过一丝凄凉的明悟,眼里强打的神采也一瞬间暗淡了下去,仿若心死灯灭,再没了支撑下去的力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阿澜啊阿澜,何苦非要如此……玦儿她,玦儿她也是你的孩儿啊……到头来,还是你赢了,你赢了……赢了又如何,都不在了,都不在了啊……”
他凄凉的低喃着,神情时而痛苦、时而挣扎,时而温暖,时而懊悔,仿若深深陷入了某种回忆里,难以自拔。
第二百八十八章身份?皆是一人(二)
云凌老将军挣扎而悲凉的神情,仿若再多加哪怕一分,便会弦断心死。
宣绫靖定定瞧着云凌老将军这番神情,面上不由也泛过浓浓的犹豫,薄唇微微开合数次,还是不忍继续追问让云凌老将军悲恸难耐的过往,可阿玦的情况,却让她又不甘心糊里糊涂。
心里矛盾地挣扎片刻,就在她终于出声,刚说出一个“云”字时,云凌老将军却忽然低沉至极地叹道一句,“长公主,东帝,老臣有些乏了,可否请长公主与东帝先行离去。”
嗓音沧桑而哀沉,竟是下了逐客令。
宣绫靖刚到唇边的话不由地滞住,有些迟疑担心地盯着云凌老将军瞧了好一会儿,才终是心中默叹一声,没再多说,只道,“那本宫让宫女来收拾一下,送些晚膳过来,云将军你先用完晚膳,再好好休息吧。”
与慕亦弦一同走出书房时,宣绫靖吩咐了宫女去书房收拾一番,又叮嘱了她们好好照顾云凌老将军,万万不可有半分疏忽。
云凌老将军方才那句感叹之时的悲恸与失落,实在让她有些担心。
回到欣沐轩正殿的途中,他们二人却是一路沉默,皆是无声。
这倒不是他们二人无话可说,而是云凌老将军知晓了阮寂从是澜夫人弟弟后的那一句神情复杂至极的低喃,实在让他们皆是心生疑虑。
一路沉默,直到走到欣沐轩庭院里的风亭前,摇曳的微风吹着翠竹悉索轻响,才渐渐唤醒他们二人各自沉浸的思绪。
宣绫靖吩咐青沐去沏了新茶,二人同坐风亭内,才终于打破了这片因云凌老将军而起的沉默。
“我以前听阿玦所提,皆是云将军与澜夫人恩爱至极的说法,可方才听云将军那番言辞,似乎……有些不对……”
宣绫靖眉眼微颦,茵茵的水眸里细细流转着复杂的光芒。
慕亦弦淡淡点了点头,冷峻的面庞上也透着几分探究之色,沉吟道,“听云将军的话,似乎云姑娘的死因,和澜夫人有关?”
宣绫靖有些不忍深想地抿了抿唇,“此前,素鸢也曾来信说云老将军得知阿玦身体异样时,曾自语说谁赢了……听方才老将军的意思,阿玦的死,竟是澜夫人赢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宣绫靖此话自然不是在问慕亦弦,而是自言自语的感叹,不等慕亦弦回答,她便又深蹙着黛眉,沉思道,“先不管澜夫人和阿玦的事情,阿弦,你有没有觉得阮寂从的身份,还有古怪?”
云凌之所以提及澜夫人的弟弟,起因便是因为殷杬那副画像中左腕处的一道细痕。
虽然如云凌回忆所言,多年前澜夫人的弟弟因为保护澜夫人确实手腕被刀剑擦伤过,而刀剑擦伤乃是轻伤,早该好了,她不该因为这一道浅浅的细痕而多做怀疑,可她总感觉这其间的碰巧太多了些。
阮寂从如今一直下落不明,毫无踪迹,而殷杬莫名其妙钻入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明明是阮寂从劫持聂成祈在手,而殷杬蛊惑连安王谋反叛乱的本钱里,却又言辞凿凿说能制肘慕亦弦。
如今,能制肘慕亦弦的,也就是聂成祈的踪迹了!
如此多的碰巧,还让她如何认为这仅仅只是凑巧。
“你是说……殷杬与阮寂从……”
慕亦弦星目一沉,凛冽的冷意猎猎闪烁其中,威慑冷厉更是随着那语意未尽却又不言而喻的尾音渐渐蔓延开来。
宣绫靖沉抑地点了点头,眉眼里敛藏的风华一闪而过,她凝了凝眸子,一字一顿地道,“同一个人……”
这也是为何,她刚刚没有再多追问云凌老将军,而是随着云凌老将军的意思,让他好好休息的缘由。
因为那时,她已经有了足够的收获,眼下当务之急本就是阮寂从与殷杬。
剩下尚未弄清的疑虑,也就是让云凌老将军悲恸又矛盾的有关澜夫人的事情了,自是可以等云凌老将军情绪恢复些再行了解。
“七皇兄说,殷杬不是阮寂从。”慕亦弦剑眉微凛,淡淡道。
宣绫靖却是忽然有些深晦地笑了笑,幽幽道,“当初南乔数月刺杀之事,阿弦你去的迟,错过了之前的好戏,所以有些事情,你尚不知……那数月间的刺杀,刺客的面容可从未重复过……”
“易容?!”慕亦弦眉宇松开,却有更重的冷冽浮于其上。
宣绫靖点了点头,“每次易容的都是那女刺客,当初我们便也以为是那女刺客精通易容之术,但现在想想,也许,精通易容应该是阮寂从,或者应该称呼他殷杬。”
“毕竟,澜夫人的弟弟在十六七年前阿玦出生,澜夫人去世后就消失不见了,他既然能以阮寂从的身份混入东渊,不仅和太后、风引穹扯上关系,还混入了黑铁卫中,身掌要职,又同时以殷杬的身份收李轻歌为徒,伪装十几年,若不是自己精通易容,还着实有些麻烦。”
“也许,就连风引穹和太后,都不知他殷杬的这个身份。”宣绫靖忽的皱了皱眉,有些沉地道。
当初,阮寂从刚刚失踪时,听慕亦弦提及阮寂从感念何人的一饭之恩,他们还曾猜测那人会不会是风引穹,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如今,阮寂从感念之人竟是澜夫人,自幼就能默默无声守在暗处一年之久,后又以身相护,宣绫靖并不认为这样的人,会全心全意再认别人为主,为别人卖命。
“阮寂从既然是澜夫人的那个弟弟,那他当初跟在风引穹身边,不会是单纯效忠风引穹,应该还有他自己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宣绫靖一边思量着,一边不由地问了出来。
慕亦弦幽瞳深邃,寒冽之色满漾其中,“无念老先生曾说过,成功离开凝洄族的人只有四皇姐生母、无念老先生和风引穹三人,阮寂从必定和凝洄族无关。”
宣绫靖沉思地赞同颔首,“风引穹是为了解救族人才拼命想要破除封寂大阵,可阮寂从和凝洄族的事情无关的话,那他的目的和风引穹所做的事情重叠一番,就只剩下破坏封寂大阵了……师父说过,封寂大阵历经千年,早已与天下运道息息相关,一旦破除,气运不佑,天道不容,天下必将大乱,哀鸿遍生。”
“他就是单纯地想要天下大乱?!”
宣绫靖眉目霎那一凝,沉凝之色瞬间溢满了眉眼,依稀间,还有不容冒犯的威仪闪烁其中,仿若无声在说,绝不允许阮寂从如此做!
慕亦弦眉峰间亦是凝满了寒意,寂然如夜的瞳眸里,幽敛至深,藏尽了无数杀伐冷厉。
“可他收集南乔与东渊的传位诏书,又是为了什么呢?”宣绫靖忽的想起最近几日的事情来。
阿九从南乔传来的消息是,有人借聂成祈之名,从南乔太上皇手中骗取了传位诏书。
而东渊,在殷杬的提及施压之下,连安王才不久派人前来将先帝遗诏也取走了。
传位诏书,和他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呢?
或者更直接些,传位诏书和天下大乱又有什么关联呢?
“难不成,阮寂从想通过传位诏书,在各国分别扶持傀儡皇帝,然后再掀动各国战乱?”
宣绫靖一边说着,一边却是摇了摇头。
北弥有她,东渊有阿弦,西殊有阿越师兄,南乔有聂君厝与阿九,想要在各国都扶持处傀儡皇帝,不论是哪一国,都绝非轻而易举,数日之功。
也许他穷极一世,都无法成功。
“阮寂从是个聪明人。”宣绫靖摇头思量的同时,慕亦弦沉冷说道了一句。
他说此话时,幽瞳如寒夜,寂寂间满是寒凉,藏于眼底的杀意锁定在虚空之中,直叫着渐渐降临的暮色间都多了几分肃杀冷意。
不错,阮寂从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不会选择没有足够把握的道路。
宣绫靖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可实在不解阮寂从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或者说,如今还有什么捷径,可以致使天下大乱。
思量片刻,宣绫靖脑海里也只有她师父曾经提过的封寂大阵。
不由地,宣绫靖眉头拧得紧紧的,只觉心头一片凝重,若是不弄清楚阮寂从究竟想做什么,让他奸计得逞了,师父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想到师父,宣绫靖紧蹙的眉眼里霎那浮现一丝伤感与怀念,像是一滴墨滴进了水杯中,将那一丝黯淡无声无息蔓延开去,直到笼罩住了所有的心神。
却忽然,在这全然黯淡伤感之中,传入了一点温凉。
这一股温凉,自眉心处而来,指腹细细研磨轻压,轻柔又温软,似谁在轻抚心头珍宝,仅仅是力道的拿捏,就费尽了心思。
宣绫靖怔然抬眸,便瞧见了那一对幽潋醉人的双瞳,深邃孤寂,天下万物都看不入眼里,却独独倒映着她的身影。
潋滟流转的幽幽寂色,藏尽心绪,却让宣绫靖一眼看透,仿佛在无声述说,她的一颦一蹙,皆在他眼中,皆在他心头。
宣绫靖不由地握住那轻抚在她眉间的手,唇畔轻勾,眉眼间顾盼生花。
她握着慕亦弦的手,却渐渐变成了十指交握,二人的掌心紧紧贴在一处。
无论是在阵术还是风水一途里,掌心之血,皆是蕴含阵术之力最为浓郁之处,损失蕴含阵术之力的一滴,便足以气血大损,心力不足,与习武之人的脉门相差无几。
阿弦将她的名字贴合他的脉门,而她,便将他贴合她的掌心。
正如他曾说,“你的名字贴着我的脉门,那便是,我的命。”
他们掌心相贴,他,也是她的命。
慕亦弦的手却微微紧了紧,仿佛在安抚她先前的担忧与伤感,又仿佛在坚定的告诉她,哪怕天下大乱,他们执手一起,也能重定一个太平天下来。
……
第二百八十九章验证,真假何判?(一)
而同时,就在这暮色四合,黄昏渐近之时,一处偏僻荒凉的山脚下,正有数人沿着环绕山脚的河流而行。
此一行,正是连安王与殷杬、李轻歌等人,而在殷杬的要求之下,本是藏在暗处的双方护卫此刻也全都现身明处,以免有人暗动手脚。
连安王抬头瞧了瞧,此刻他们所在之处,除了一条蜿蜒的河流,就只剩两边高耸入云的山壁,如此看来,这倒像是一处峡谷。
连安王回忆了一番他们走下来的方向,从今日清晨起,他们便已经从住处启程,走了一天,在这深陷的峡谷里绕来绕去,他都已经分不清方位了。
但仅仅一日的路程,想来他们应该仍在东渊境内。
此刻,晚霞的红光正在渐渐消退,夜色一点一点笼罩了过来,正是殷杬昨日所提的“明日傍晚”!
而此刻,他们刚好走到一处葫芦口的山缝间,穿过狭窄的入口后,便是一处较宽敞的山腹,头顶上的两岸山体几乎连在一起,若非还有一线天光射入这山腹之中,完全就像是个山洞,而非峡谷了。
本就是黄昏傍晚,天光暗淡,又走入这只剩一线天光的地方,两端的细葫芦口处更透不尽多少光线来,一下子整个视线都暗淡了下来。
殷杬并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吩咐侍卫们点了火把。
连安王唇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目光却颇有几分深晦,凝了凝浑身罩在斗篷之下的殷杬,似讽非讽地道,“阁下这是要用什么办法,如此劳师动众的。”
殷杬抬头,瞧了瞧头顶上那一线天光,才幽幽回道,“既然殿下都说劳师动众了,那自然是,有用的办法。”
说着,殷杬藏在斗篷之下的手似乎动了动,便见他垂着头,似乎正看着手上的什么东西。
连安王心生好奇,不由打量着他的举动,但有斗篷的遮掩,他根本无法看清。
殷杬垂头了片刻,便又抬起了头来,对着连安王道,“请殿下取出先帝遗诏来。”
连安王满心疑虑,但不便表露,只能依言将先帝遗诏取了出来。
殷杬的视线似乎在连安王手中的先帝遗诏上凝了凝,才颇含讽意地又问道,“殿下是要自己亲自拿着,还是在下代劳?”
分明是在嘲讽昨夜连安王那不愿将先帝遗诏交由他们手中的说辞。
连安王故作未明其深意,略作思量便是回道,“还是本王自己来吧。”
殷杬没再多说什么,只微微错了错身,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这还是殷杬第二次伸出手来,上次还是在连安王府取下斗篷帽时,上次是左手,而此次因着连安王站在他的左后方,他伸出的乃是右手。
连安王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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