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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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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没了内息,才无法护住的!

    聂成祈目光茫然又悲戚的望了望如斯反应的慕亦弦,随后,情不自禁地落到了那被慕亦弦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宣绫靖身上。

    他神情迷茫而呆滞,眸底深处却汹涌着深深的难以置信和逃避,他看着那唇角噙着一丝满足笑颜的女子,那样的明艳而清透,仿佛是在沉睡中做着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是啊!

    长公主……不,皇姐一定是睡着了!!

    一定是的!

    惊楚却丝毫不敢迟疑地即刻上前一步,就着慕亦弦抱着宣绫靖的举动探过一只手附在了宣绫靖的背心处。

    毫无保留的内息输送,惊楚却感觉那从掌心处传来的冰凉感,仿佛能将他的经脉都全全阻住。

    他不敢说没有效,他连看都不敢多看慕亦弦一眼,只能咬了咬牙,任凭已经满头虚汗,也不顾后果的刺激着自己的经脉,越发强力的输送着内息。

    可是……

    没有用……

    真的没有用……

    无论他送入了多少内息,一入北弥长公主体内,就仿佛泥牛入海,根本没有半点停留。

    他附在宣绫靖背心的手不知不觉布满了冷汗,甚至遏制不住的在颤抖,直到……

    掌心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心脉的跳动……

    惊楚惊惧的手一颤,却丝毫不敢停了内息,一边继续往那已经没有一丝心脉的人身上送去,一边犹豫至极地张了张口。

    “皇……上……”

    惊楚颤抖地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无比的低,生怕会惊到了慕亦弦。

    此刻的慕亦弦,唇角衣襟全部挂着血迹,浑身更有一种浓浓的血腥气,他面色本就冷峻,此刻更是压抑的极深极深,一双幽黑的双瞳里仿佛渡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再不见一丝人气,如此情形下,他浑身的威慑力无形之中便成了浓浓的煞气,仿若魔神降世,要屠尽生灵。

    “长公主她……”的心脉没了……

    不待惊楚话音落下,反倒是聂成祈突然大声的嘶吼了一句,“睡着了!她只是睡着了!!皇姐那么累,睡一会儿就会醒的!”

    说到最后,他眉眼光泽一点一点黯淡下来,嘶吼的声音也只剩下自言自语的低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要催眠自己。

    “一会儿就会醒的……”

    惊楚眼中一痛,再看看慕亦弦此刻的死寂与压抑,被打断的话竟是再没有勇气提起。

    连安王一直不曾发一语,目光却定定地落在自言自语的聂成祈身上片刻,而后,又落到了宣绫靖的身上。

    他神情里,是极度的复杂,瞧着宣绫靖唇角的那一丝浅笑,竟是莫名的想到了当初东渊皇城口,那破了太后大阵救了十万将士的少女,滂沱大雨下,惊雷电闪中,那一瞬的白昼下,也是这样一幅浅浅满足的笑容。

    那时,十五也是这样呆呆的抱着那人,神情死寂而空洞,浑身压抑的气息如同天威,直将整个皇城口的所有人都生生压迫住,不敢喘息,不敢喧哗,不敢惊动。

    可哪怕是那时那般铺天盖地,笼罩全城的死寂与压抑,比之此刻,竟也难抵十之一二。

    比之那时的死寂与空洞,此时此刻,连安王甚至还感觉到了一股绝望,一股恐慌,还有一股……疯狂……

    这是他在素来孤寂淡漠的十五弟身上,从未见过的……

    煞气,一股浓浓的煞气在升腾,仿佛在一点一点吞噬他已经崩到临界的理智!

    连安王甚至怀疑,如若封寂再现,毁掉封寂能换回长公主的复活时,十五会毫不犹豫的毁掉。

    “十五……”连安王心头沉沉,难以情绪地唤了一声,看着那噙着一丝浅笑的长公主,神情平和,那一句节哀,如鲠在喉,竟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慕亦弦没有作声,从头到尾没有作声,只不可抑止地颤抖的收紧了抱着宣绫靖的手!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一直压抑的闷咳声,终于在先前妄图动用内息后,再也坚持不住。

    狂乱的内息在他体内疯狂地冲撞着,明明应该渐渐变弱的内息竟仿佛也受了刺激,不弱反强,更加肆掠而汹涌了!

    那本是纯净的内息里,甚至还带着丝丝煞气,搅得慕亦弦经脉几乎寸寸断裂,彻骨之痛。

    可却……比不上此刻心口的痛哪怕丝毫……

    听到连安王的声音后,慕亦弦才终于抬了抬头,可他这一抬头,却让这方寸之地的人瞳孔一缩,狠狠一震!

    赤瞳如火,疯狂而妖魔。

    “十五!”

    “皇上!”

    连安王和惊楚同时惊呼了一声,声音里同时都掺杂了一声难以按捺的惊惧。

    实在是慕亦弦的神情,叫人不得不恐惧惊骇。

    素来幽黑沉寂的黑眸,此刻全全染成了红色,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又仿佛浓的抹不开的血,疯狂与窒息交织在一起,让人一触,便仿若置身在了无边无际浓郁地令人作呕的血池中!

    慕亦弦缓缓站了起来,越发紧而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了怀中,垂头的那一眼,那赤红如血的双瞳中流淌着浓浓刻骨的柔情与悲痛。

    而后,二话不说地往外疾奔而去!

    这一刻,没有人敢阻拦他,他双瞳殷红似血,煞气冲天。

    他来这一世,就是为了找她啊!

    他说,他找到她了,她回,她等到他了,明明该是欣喜的相逢,如果就这样结束在了这一刻,他又该去何处找她啊,她又会在何处等他呢……

    如若早知道又是这样的生离死别,他宁愿将她囚在东渊皇宫中,做那背师忘义之徒,也好过再生生看着她离开……

    封寂也好,天下也罢……

    他之前在乎,不过是因为她在乎,可若她不在了,这些,又与他何干!

    天下与她,在他眼中,从来不过只有一个她啊!

    “来……和我做个交易……”

    “我能救她……”

    “快来,到我这里来……”

    脑海中的声音,带着无边的诱惑力,催促着他前行。

    他明知来自于何处,却什么也不顾地疾奔而去!

    不管是谁,只要救下她,只要能救下她!

    毁了这天下又何妨!

    慕亦弦脚步越发的急,跳下地道后,便急急往外跑去!

    他双瞳殷红,闪烁着疯狂的戾气,如血在眼中燃烧,触目所及,皆是血腥煞气。

    而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在外界的浓黑天幕里,有一颗素来光泽平和不起眼的星星此刻竟如同他眼眸一般,像是预示着什么不详,频率极快的闪烁着赤红的光泽!

    此为,战星。

    素不起眼,不为常人所知,却是……悠关天下。

    随着这颗不起眼的星星的异常,本是浓郁的夜中都莫名多了浓浓的压抑气息,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而东渊四公主那处,滚滚的红烟,比之之前几次都更加热切而激动地翻腾着,恨不得即刻就挣脱而出!

    冰棺附带的阵法早已显了型,将她生生拦住,可不知为何,那阵法竟是比之寻常弱了些似的,只能堪堪将那红烟困住,却再镇压不住,任由她在里面肆意汹涌的翻腾叫嚣着!

    她一边剧烈地翻滚着,一边如同魔咒地在心中呼唤着,心中的狂热只叫她疯狂!

    和风引穹做交易失败了又如何,哈哈哈,老天都是帮她的!

    慕心凝,你困不住我!你也护不住你后代!

    这个男人马上就要疯了,她有十足十的把握,这个男人,一定会同意和她的交易的!

    慕亦弦本就虚弱至极,地道路又不平,那急促的一声一声在脑海里催促的声音,更是让他心急如焚,只恨不得飞过去!

    不管是什么交易,只要阿靖能活着,他都可以答应!

    “快来啊,我可以帮你救活她……”

    慕亦弦脚下一个踉跄,却是将怀里的人越发安稳的抱紧,他控制不住地一分一分收紧力道,眸子的疯狂与血红更加一分一分肆掠开去!

    同时,夜幕之上的战星也越来越急促地闪烁,越来越鲜红,仿佛浸了血,要生生滴落!

    “什么……交易!”慕亦弦忽的沉沉自喃了一声!

    红烟处,滚滚翻腾的越发猛烈,甚至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疯狂,“杀了北弥所有皇室,杀了他们!!”

    “北弥……所有皇室?”慕亦弦双眸里肆掠的疯狂与赤红刹那停顿了片刻,脚下疾驰的步子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阿靖,也是北弥皇室!!

    那灵虫却好似知道他心中的迟疑,更加急不可耐地催促道,“杀了北弥所有皇族,我就能破开骨钉之阵,她现在已经死了,只要杀了另外两个北弥皇室,我就可以出来救活她了!那时,她再活过来,于我再无影响!”

    “你,不想救活她么?我可以帮你救活她,让你们再不受生离死别之苦,让你们执手相伴,白首与共……”

    后面这一句,那灵虫换成了无比诱惑的声音,好似许了他一个无比美好的梦境,让他双眸炽热而疯狂,不受控制想要沉沦……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第三百二十六章控心,闻人越现

    聂成祈随着惊楚和连安王追赶至此地时,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双仿佛浸了血,充斥着铺天盖地的杀意的赤瞳,跳跃在眸子里的红光,仿佛血液在燃烧!

    而这一刻,这铺天盖地的杀意,全全是针对他而来!

    聂成祈不可抑止地浑身一僵,只觉一股寒意顷刻间从头到脚,透体冰凉。

    可他不懂,明明只是转瞬的时间,为何,东帝竟对他有了如此不容错认的杀意!

    如果他不曾理解错,东帝,应该是他生母的弟弟吧……

    为何,竟想杀他?!

    可不待他有机会问个清楚,甚至在他刚刚站定的那一刹那,刺骨的杀意已经随着寒冽的剑风直直向着他的脖颈而来!

    慕亦弦鲜红如血的眸光里没有哪怕一丝的犹豫,仿佛眼前所站的人,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而不是他四皇姐留于世间唯一的血脉。

    这一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救活阿靖!

    只要能救活阿靖,他可以背负任何罪孽!

    “东……”帝!

    聂成祈骇然地惊呼了一声,声音刚逸出一个字,便被那冰冷至极的杀意生生冻僵!

    好在慕亦弦此刻只有剑招,没了内息,聂成祈竭尽全力的侧身一躲,剑风擦过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而他自己因为地道的狭窄,躲无可躲,狠狠摔倒在地,再难躲避下一招!

    慕亦弦从抬头锁定聂成祈到出招,不过在一息之间,连安王和惊楚尚来不及阻止,聂成祈便已经狠狠摔落在了地上!

    而随后,便是更加果断地一剑,直直刺向他的心口!

    聂成祈被浓浓的杀意锁定地再难动弹,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带着浓浓的不解,带着沉重的惊疑,却也带着无可奈何的苦笑与认命……

    他知道,他躲不开了,那近在咫尺的剑风,明明还未刺破肌肤,却已经给他带来了窒息的压迫,可他心中,却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和遗憾……

    不甘死在……亲人的手中……

    如若早知会是这种死法,方才还不如不顾长……皇姐的执着,自裁于那凹缝之中,也许……也许还能让皇姐有机会活着……

    他躲无可躲,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双眸,随着剑风刺破衣衫,冰冷的剑刃碰触到温热的胸口,一股反射性地寒颤随着切肤的痛楚,一同汹涌袭来!

    下一刻,就是必死的结果了吧!

    聂成祈心中一阵叹息,也做好了心脏被贯穿的剧痛,可他静候了许久,竟是除了胸口被划破的微痛外,再无其他撕裂剧痛!

    他犹疑不定地终于睁开了双眸,却见眼前,慕亦弦的身影僵立在他面前,颀长的阴影将他全全笼罩住,由他手所执着的剑尖正抵在他的胸口,浅浅的血痕顺着剑刃滑动滴落,可那前一刻还疯狂的仿若失去理智的红瞳却紧紧闭着。

    他僵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意识,可那单手抱着宣绫靖的举动,却安稳的没有半点晃动。

    怎么了?

    聂成祈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疑问,正想问问惊楚和连安王,却见那二人一脸的惊愕,比他更为茫然疑惑!

    “东帝……怎么了?”

    聂成祈忍痛地皱着眉,从慕亦弦的剑下躲过,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可慕亦弦却一直僵立在原地,再没有其他举动,竟是当真没了意识!

    前一刻还杀意猎猎,红瞳如魔的慕亦弦,此刻安静的让他们统统觉得极不真实。

    连安王和惊楚这才回过神来,却同时摇了摇头,而后,却又同时看向了另一处。

    那里,正是之前,闻人越突然陷入了发呆的地方。

    惊楚还记得,当时他低唤了数声,都不曾唤醒西殊太子的神智,便没再理会。

    可他更记得,刚刚他们追赶至此时,西殊太子尚还安然无恙,可一眨眼间,那人竟是半跪在了地上,而在他脚下,是一块浸红的土壤,泛着浓浓的血腥气。

    最为关键的是,闻人越发生异样之时,就是慕亦弦僵立不动的那一刻!

    千钧一发,生死存亡间,一人毫无预兆口吐鲜血,一人莫名其妙忽然僵住,这才让聂成祈得以存活!

    惊楚和连安王刚想走过去扶起闻人越,却见那人飞快抬了眸,琥珀色眸子里竟是和慕亦弦一样,隐隐泛着红!

    同时,那人急喝道,“别动!”

    聂成祈、连安王和惊楚三人同时僵住,刚提起的脚不由得又缓缓收了回去,眉宇间的疑虑却如同阴云一般越来越重!

    闻人越瞳孔中充斥得红色,与慕亦弦那一种近乎疯狂的充血并不相同,反而像是超负荷运功后的反噬。

    同时,他眉宇微皱,神情冷静,无端显出了一股比之寻常更为老练更为稳重的凛凛气魄,甚至,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神秘感,可同时,他眉眼间似乎又氤氲着一股浓浓的愁叹与伤感,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春秋与岁月,沉淀成了习惯。

    连安王下意识地眯了眯瞳眸,只觉眼前这西殊太子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可他细细探究片刻,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闻人越却再一次神情严肃而认真地提醒了他们一次,“别乱动!”

    而后,就势盘膝坐在了地上,他闭上了双眸,像是在调息休息,再无其他举动。

    连安王和惊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厚的疑虑。

    可渐渐,他们竟是发觉那盘膝坐在地上调息的西殊太子,竟不知何时,和慕亦弦一样,气息平和,失去了意识一般。

    在他盘膝坐下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袖口翻落了出来,剔透明亮之余,还有几丝浅浅的红痕游走其中,而在那剔透的表面上,隐隐还刻着生辰。

    连安王一眼便认出了此为何物——皇族的生辰(身份)玉牒!

    他们试探了唤了数声,都迟迟没有回应,才叫他们确定了闻人越和慕亦弦一样,都怪异地失去了意识。

    若是桑莫在此,若是宣绫靖还活着,必然能够一口道出眼前的情况——控心之阵!

    没错,在外界天幕的战星似滴血一般越来越殷红、越来越急促的闪烁之时,在慕亦弦近乎疯魔执剑要取聂成祈性命之际,一直不知为何陷入了深思的闻人越乍然清醒了过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激活了控心之阵,直接将慕亦弦的心神摄入了阵法之中。

    这才,形成了他们所见的,慕亦弦双眸紧闭,一动不动,失去了意识的一幕。

    而此时此刻,在连安王他们眼前失去意识的闻人越,正是进入了他所布下的控心之阵中!

    ……

    慕亦弦早在被摄入阵法的那一刹那,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可眼前的不对劲,去让他那干涸死寂的心都隐隐遏制不住的雀跃跳动,让他不愿清醒,让他宁愿沉溺其中。

    因为,在他眼前,他想杀的人不见了,可他怀中那失去了心脉的少女,竟是活了。

    她笑颜如雪,清透纯净,她朱唇似火,艳艳动人,她明眸如星,诱人沉沦。

    她安安静静地倚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心脏贴在一处滚滚地跳动着,节奏渐渐合到一处,无比的默契而美好。

    控心之阵,摄人心底所念幻化成形。

    “阿靖,别再离开我……”他面色冷峻而霸道,将人紧紧扣在怀中,双手发颤地越来越收紧的力道,直想将人揉碎在他的骨血中,让她再无处逃离。

    “宣绫靖”微微吃痛,却笑得越发欣然与满足,她伸手紧紧回抱住慕亦弦,嗓音轻柔而诱惑,“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就在这越来越沉醉,越来越美好的梦境中,一道冷冽的嗓音忽然传入了其中,“东帝,醒醒!”

    慕亦弦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置若罔闻,只越发执着地搂紧了怀里的人。

    来人,正是闻人越!

    一进入幻境之中,闻人越瞧见那被慕亦弦紧紧抱在怀中的少女,眉宇不禁先是一愣,拂过一丝浓浓的思念与怜惜,随后,才正了正神情,冷声提醒道,“东帝,这是幻象!!”

    “东帝,这是控心之阵!!”

    闻人越一连提醒了三声,慕亦弦才终于从怀中那少女的身上抬起了视线。

    二人对视的那一眼,闻人越神情不禁怔了怔,因为,慕亦弦的那一双眼,瞳眸赤红,透出一股浓浓的窒息与妖魔感,可却再没有半点疯狂与迷失,反而是极为清明的冷静。

    只一眼,他便知晓,慕亦弦早已知晓这是幻境,可他更可以笃定,慕亦弦竟是宁愿沉迷,哪怕仅仅只是幻境。

    而随着慕亦弦视线的移动,他怀中的少女不禁也瞧了过来,那精致的五官,与宣绫靖如出一辙,眉眼处的神情,在顾盼流转间,更是无比神似。

    明明知晓这是幻象,闻人越一瞬间,却也是失了神。

    他眉宇间,情不自禁地泛起了微波,潋滟流转,似淳淳不绝的春水,悠久而绵绵,仿佛已经流淌了无数的岁月,沉淀着浓厚难言地怜爱与怀念。

    如此明显而露骨的深情,从未在闻人越眼里出现过,仿佛要将他所注目的人,生生融化掉。

    慕亦弦一瞬敛了剑眉,深邃的眸底,波澜幽幽,探究的视线细细落在了这副神情的闻人越身上片刻。

    良久,他神情寂然莫测,却忽的,沉冽开口,“你不是他,你是……西帝?”明明是一个问句,却被他说的笃定至极。

 第三百二十七章残念,一体双魂

    此世的闻人越,尚未登基,断断不可能称之为西帝,能被称为西帝之人,唯有——上一世的闻人越!

    慕亦弦的一口道破,西帝闻人越微是一怔,旋即才又露出一丝复杂,顿了顿,无数复杂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东帝,别来无恙。”

    听闻西帝闻人越的话,慕亦弦的视线不禁滑落到了怀中之人的身上,眸光深邃而悠远,仿佛透过眼前这人看向了别处。

    别来无恙?

    阿靖她……

    如何……才能无恙……

    慕亦弦没有接话,眸子的神情越发死寂,红光却越发暗沉。

    就连外面夜幕上的战星都已经不再闪烁,反而像是沉淀了下来,红的越来越暗沉,越来越压迫。

    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各地百姓们只能感觉一股浓浓的难以纾解的气闷、压抑与烦躁,还有一种难以言喻、又毫无自知的恐慌悄无声息在心底蔓延,以为即将变天,雷霆风暴酝酿中。

    幻境中,西帝闻人越却是神情一惊,忙的出声阻止道,“东帝,冷静!万万不可迷失神智!”

    可慕亦弦丝毫没有反应,一双眸子微垂,定定瞧着怀里的人。

    “宣绫靖”好似被他灼灼眸光瞧的满是羞敛,情不自禁埋了埋头。

    慕亦弦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轻柔地落在那温热的脸颊上,怎么也不愿相信……阿靖她……已经死了……

    前不久,阿靖她的脸颊也是这样的温暖,笑容也是这般的明艳啊……就连害起羞来,也似那刚爬上枝头的桃花,生机勃勃啊……

    怎么会……就这样离开他呢……

    那才是幻境吧,直击他心底最深处恐惧的幻境吧……

    眼前的这一切,才是真实的吧……

    指腹的触感,是这样的柔软温热,少女明眸里的潋滟,是这样的旖旎又绵绵,这样的她,怎么会是幻境,怎么能……只是幻象呢?

    西帝闻人越瞧着这副神情的慕亦弦,终是敛了敛眉,按捺着万般的不忍与怜惜,生生击溃了眼前的幻象!

    眼前的少女,倏忽化作无数的光点,慕亦弦的手半悬在空中,久久没有放下,余热似乎还在指尖缭绕,失落感不经意间便浸满了思绪。

    可随着他的自欺欺人被打碎,随着他如此小心祈求的希冀被幻灭,他眸子里的暗沉顷刻化作了漫天的戾气,无声地汹涌着、叫嚣着,让他把眼前这毁了他希望的人就地诛杀!

    杀气阴冷的肆掠着,慕亦弦一双暗沉的红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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