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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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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暴戾之气的阵势里,因着厮杀的血迹四溅,宛若空气中全全弥漫着浓郁的血气,血光戾气交织,厮杀不停。
再加上一直闷响不停的干雷,越来越浓的夜色,明暗交替的火把,整个宫巷里,如同铺天盖地的恶鬼索命,煞气冲天!
镇南侯率领的人马,冷眼俯瞰着城墙之下的杀戮,神色惊骇无比,心头却隐隐有一种庆幸,幸好他们跟随的乃是太后。
而云凌所率领的北弥一众,却神色复杂,眼下,死的都是灭了他们北弥的敌人,可如此残忍的手段,却又让他们无法痛快地拍手称快。
太后冷冷睨了一眼,半分不为所动,而后,睨眼看向镇南侯,命令道,“镇南侯,宫内叛党速去清剿,皇儿就在西佛堂,派人好好保护!”
“是!”镇南侯早就不想在这血腥压抑的呼吸都难受的地方多呆,一领命,便领了一万人马,直奔宫内而去!
等镇南侯赶去西佛堂之时,尉迟晔与傩娘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云凌偏头看了一眼远在夜空之中的临天阁,那一道纤弱的身影,在烛火之下,格外清晰,让人心疼。
阵法所成的壁罩越来越明显,从最初的淡而不见,到此时此刻地浅浅红芒,整个地界里,血腥气息已经浓得不止一倍。
好在那影响情绪神志的暴戾之气,增长的十分缓慢,被暴戾之气影响之下,敌我不分,混战一团,互相厮杀的人不足一半。
可不足一半,也有近两三万人战成了一团,血光四溅,腥气斥鼻。
尚还清醒的士兵,护着静穆王与连安王避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好似没有痛感的只知厮杀!
就算断了胳膊,就算断了腿,就算身上鲜血横流,只要还有一口气,那些发疯的人就一直的杀戮着!
宣绫靖早已被这血腥残忍的阵法所惊住,她甚至飞速回忆了一番自己所博览过的古籍,也从未听说过如此残忍无道的阵法!
如若不破此阵,恐怕,那阵内的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十万人的性命,就这般消失殆尽!太残忍了!
就在宣绫靖心绪翻涌之时,阁楼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让开,太后让我来请郡主!”
随即,便有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闯入了此地,满身血气,刺鼻反胃,那一双赤红的更是恨不得淌下血泪的双瞳,生生震住了宣绫靖,让她毫无反应地被桑莫拉住直往临天阁下跑去。
从临天阁下来的一路,但凡有禁卫阻拦,桑莫便举出太后的令牌,堵住了那些人的拦截。
而在桑莫带走宣绫靖之后,守在临天阁的禁卫当即跑向城墙去向太后禀告此事。
宣绫靖一路沉默地随着桑莫疾走,看着桑莫形容散乱,狼狈不堪,甚至神情惊恍,满眼懊恨,各种复杂情绪交织一处,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他此刻难言的悲怆与痛楚。
桑莫拉着她,一路跑入了地底,一跑入地底,宣绫靖便止不住的一阵阵干呕!
饶是她,也忍不住惊骇难忍!
眼前的惨状,近乎五千人如同干枯白骨,浑身惨白,若非还有那气若游丝地低浅,真难以想象,这些还是活人。
那五千人身上,全是黑色甲胄,明显,便是慕亦弦的黑铁卫!
宣绫靖怎么也没想到,桑莫此阵,竟是以人为阵眼所布置的阵法!难怪如此短短时辰内,就布置出了如此阵势惊天的阵法!
可更是没有想到,桑莫此阵,竟会对阵眼之人造成如此残忍血腥的反噬!难怪会有那天如血的焰火阵光,更带着那般浓郁的血腥与暴戾之气。
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空气里都有一股湿腻的怪异感,就好像浸泡在血池里,没有半点清新空气,让人难以!
宣绫靖堵得心口闷慌,不得不退出了地底,那一种压抑的让人心慌的湿腻才终于渐渐消退,呼吸着地面上的空气,她才感觉心口舒畅了些。
可自从看见了地下的惨状,她心头却如同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怎么也恢复不到如常的轻松。
她的计划,也是要战乱鲜血,可却没有桑莫所布这个阵法如此残忍无道。
桑莫看着她跑离地下,又拉着她一直跑到了阵法边缘,才终于停了下来,嗓音里的慌急与懊恨,再无半分对阵法的炽热,甚至有一种浓烈的自厌,恨不得从未学过阵法一般。
“郡主,此阵残忍血腥,还请一同……”
宣绫靖一惊,不用桑莫多说,她已然明白了桑莫的意思,一边查看着眼前的阵法,一边惊疑难定地试探道,“这阵……是你布下的?”
“……是。”桑莫迟疑而沉痛的悲怆,比之此处浓郁的血腥气,更让人心中沉重莫名。
此刻离得近,宣绫靖才终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此阵,可如此近处查探,她才发觉这阵,远比她在临天阁处感受地更要恐怖而血腥,仅仅只是靠近,不在阵法之内,她竟是被这浓郁的血腥煞气,逼迫的胸闷作痛!
“你为何……会帮太后?”宣绫靖实在是不解,桑莫怎么会帮太后布下如此残忍血腥的阵法。
“我……”桑莫沉重地试探着阵法,陡然沉默了一瞬,双眸里复杂交织,质疑惊骇、自嘲悲恨、不敢置信、惶惶无助,所有的情绪交错在一起,将他此刻心中的翻涌一展无余。
他的思绪更是一瞬翻涌起太后曾经和他说过的几句话!
一句是当初破解命阵那日,殿后,太后惊疑不定地道,“你竟然知晓命阵?你可认识此物?”
那时,太后拿出的,正是他师父的印信。
那一日,他才终于知晓他遍寻了八年无踪的师父,竟然在八年前就已经仙去!而他师父当年教他阵法之时,时常数月不见踪影,只丢下书籍给他自学,竟是因为常伴太后身侧!
还有一句,便是今日清晨,他被太后急召入宫之时,太后以他师父印信之命,半请半胁地道,“桑莫,你应该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吧?你师父教你阵法,你总要报答恩情吧?你师父去世前,曾为皇儿和哀家留下了两套阵法,一套便是当初那命阵,是你师父为皇儿留下的改命之阵,被人破了让皇儿宿命难改,变成痴傻,如今这阵,是你师父留下的最后保命之阵,哀家实在不会布置,只能寄希望于你,皇儿乃是你师父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你师父的孩儿死在战乱夺嫡之下吗?”
他不知为何师父会和东渊太后有一段过往,更不知为何东渊太后的皇儿不是众所周知的镇南侯世子方长风的,而是他师父的……可太后的话,却字字戳在他的心里,让他根本无从拒绝!
师父仙逝,师恩无从以报,东渊小皇帝是师父唯一的血脉,他为人弟子,怎能冷眼旁观?
所以,他应了太后之请,布了那阵,可那从阵图之上完全看不出血腥残忍的阵法,在布置成功的那一刻,竟是那般惊骇恐怖,血色遮眼,让他恨不得自毁双手!
“你……被骗了?”宣绫靖见桑莫久久不说话,似乎沉浸到了难以自拔的痛苦回忆之中,不由地略略提高声音,想要唤醒他的神思。
桑莫浑身一震地回过神来,这才终于敛了敛面色的情绪,自嘲难明地道,“是我的罪孽。”
没有回答被骗与否,却将眼前的血腥残忍,全全归咎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数十万人的性命,没有杀伐冷酷的绝情,只有对阵法炽热激动的赤子之心,儒生桑莫,他,怎么背负的起?
看着他目眦欲裂的悲痛,看着他双眸灌血的懊恨,看着他铺天盖地的自厌,宣绫靖毫不怀疑,如果这阵当真就这么灭杀了数十万的性命,桑莫这一生,恐怕再不会碰阵法术数了。
桑莫虽是破了她的葵天兵阵,可自从知晓了桑莫那一片炽热之心后,宣绫靖却对这破除了她葵天兵阵的桑莫恨不起来,反而,一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毕竟,她的葵天兵阵,也和眼前这阵一样,是以人为阵眼,就算没有桑莫,她也不会一直维持下去,五年,已经是大限,若在维持,她的北弥子民,也会和此处地底那些人一般,被阵势反噬。
就在桑莫与宣绫靖查探着血腥大阵间,又一束束微浅的阵光,忽然从五处直冲天际!
此光没有这血腥大阵的声势浩大,也没有引人注意,只有懂得阵法的宣绫靖与桑莫,才能微微注意。
桑莫神色先是一惊,随即却极其复杂地瞧了宣绫靖一眼……
那也是阵光,不是他所布,那就……必是眼前之人所布了。
桑莫脑海里乍然回想起当初殿下那一句,“她,以救命之恩要挟本王,他日,放北弥余孽一命。”
此刻东渊皇城乍现阵光,他绝不会认为只是巧合,联想起来,再思及殿下日前调兵赶往北弥的事情,桑莫神色一惊,随后却又自嘲一笑。
月宁郡主,果然与北弥仍有联系,他慌急之下竟是忘了,月宁郡主,乃是北弥人!
而如今,被困阵内的,尽皆都是灭了北弥的东渊人!北弥分明是有意复国了,他凭什么央求一个北弥人去救自己的敌人?
桑莫视线定定目睹着眼前的血腥大阵,忽然决绝而悲怆地跪倒在地,“郡主,若您能助我破除此阵,救下这数十万人,日后,桑莫将全力效命北弥,万死不辞!”
第二百一十章血腥,人间地狱
“值得吗?”宣绫靖忽然轻浅若叹地问了一句,闷雷一声惊响,险些将她的声音淹没。
桑莫懊恨而悲怆地沉默片刻,却自嘲至极地沉声道,“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是我没有任何资格,去如此残忍地剥夺近十万人的性命!我醉心阵法,只是我的爱好兴趣,却从未想过,要将它当成利器,染上如此罪恶的杀戮。”
“葵天兵阵,不也在最后关头收了阵势吗?如若不收阵势,牺牲所有阵眼将士,那阵,至少还能护住北弥十年!不论葵天兵阵是北弥长公主所布,还是郡主你所布,至少,我们对阵法的理解,有一点是相同的,不是吗?”
宣绫靖被桑莫这段话怔了怔,才敛了敛面色有些复杂地神情,将桑莫扶了起来,不愿多言,只简短地道,“抓紧时间!”
就在宣绫靖话音刚落,一道冷箭“嗖”地向他们这处袭来,但却并未对准他们的要害,那箭风擦着她的面颊而过,分明就是警告。
此箭,正是太后授意而为!
此刻,城墙之上的太后刚刚听完临天阁禁卫的禀报,很快便找到了城墙之下两人身影极像的二人,当即命人放箭警告,更是命那前来禀报的禁卫速速赶去,将人押回临天阁顶!
云凌本就一直有意无意注意着临天阁的动静,早已发觉了临天阁顶人影的消失,此刻听见太后的动静,当即随着箭风看了过去,看清那箭风所袭之人,虽是看不清晰,可一辨身形,便认出是他的女儿,不禁惊急地制止道,“太后,手下留情!”
可此刻,太后已经有了阵法困住静穆王与连安王所有人,根本不再把云凌以及那两万人马看在眼里,哪里还管云凌说什么。
太后连头都未回,森寒阴戾地盯着城墙下藏在夜色之中的两道人影,“继续放箭!不必伤人,阻挠他们!”十五终究是个隐患,此刻,还不能失了威胁他的筹码!
话音一落,更多的箭雨一支接着一支向宣绫靖与桑莫那处袭去!
起初的那一支飞箭,便已经让宣绫靖与桑莫警惕了心神,等到紧随其后的密集箭雨袭来之时,他们已然迅速地寻了一处有障碍物的墙角,才堪堪躲过一劫,可如此躲藏之下,他们根本无法仔细研究那阵!
就在箭雨声暂歇,他们准备乘着间隙换到能够接触阵法之地时,数十禁卫忽然杀气腾腾而来,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冷冰冰地道,“郡主,桑莫大人,太后口谕,请您二人去临天阁顶!”
桑莫面色瞬间焦急惊怒,猛的护在宣绫靖跟前,更是趁乱拔出了一名禁卫的佩刀,胡乱地挥动起来!
那群禁卫见桑莫竟然反抗,纷纷后撤几步,便不得不拔出佩刀抵抗。
就在刀剑乱舞间,一道冷光击落桑莫手中的刀,收势不及之下,直直向着桑莫的胳膊而去!
宣绫靖惊急地制止道,“等等!”
可那刀势明显已经在乱战中失控,根本难以收回!
眼见那寒厉的刀锋就要落在桑莫的胳膊上,数道人影忽然乘着夜色而来,凌厉的剑光一挑,挡住了袭向桑莫的刀势,更是凌空一转,直直向着那禁卫而去!
血光一闪而过,那险些伤了桑莫的禁卫已然声息全无!
“找死!竟敢袭击府之人!”现身的人厉喝一声,冷肃的声音里满是杀气!
一众禁卫忽然惊悸后撤,而在禁卫的包围圈内,转瞬之间,已然多了四五道人影。
桑莫惊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人,瞬间想到了那地底的五千黑铁卫,眼中沉痛懊悔之色一闪而逝,忙得惊疑道,“惊楚,你们怎么在这儿?殿下回都了?
宣绫靖认识此人,算是慕亦弦亲卫里领头的人。
惊楚回道,甚至还带着几分迷惑地瞧了宣绫靖一眼,“尚未,殿下离开前,命我等……保护郡主。太后身边也有高手,所以我等并未贴身保护,今日发觉宫中大变,这才赶来宫中。”
闻言,宣绫靖不禁心口又酸又胀,难言其中滋味。
慕亦弦派人……保护她?
桑莫却未多思,此刻,他的心神全全都挂念在这血腥大阵之上,当即庆幸道,“太好了!我与郡主专心破阵,安全之事,就拜托你们了!”
惊楚点头,那四五道人影瞬间防卫左右,护着他们换到了一处靠近阵法之处,刚一靠近,惊楚那几人都不由一惊,惊楚更是震撼惊骇道,“这是什么阵法,煞气如此浓郁?!”
桑莫张了张口,却无法成声,只剩满眼惊悔难抑,垂头装作未闻。
宣绫靖心神紧迫地抬头瞧了瞧天色,瞧了瞧宫外的阵光,这才敛尽黛眉,神色严肃至极的看着眼前的血红大阵。
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那五道阵光既然亮起,证明她耗费五年时间,让尉迟暗中布置的阵法前奏已成,只需她完成最后一步,便可大功告成!
两个时辰,这最后一步,她必须在阵光亮起的两个时辰内完成,否则,便会如同上一世一样,功亏一篑!
也就是说,她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去帮桑莫破除此阵,或者更短,因为那被困阵内的人,恐怕撑不过两个时辰便足以死伤大半!
……
而此时,素鸢、况晋函以及伶颜与九伶楼的五人,也正处在宫外各处的地面之下。
在他们各自的面前,正有一个工程庞大的类似祭坛的阵法基座,而在基座之上,则放置着一枚古怪的罗盘似的东西,这些布置,尽皆是尉迟潜入东渊五年内,按照宣绫靖的吩咐,悄无声息建造布置的东西。
而宣绫靖与桑莫所见的五道阵光,正是从这散发幽幽红光的罗盘之上发出。
素鸢定定瞧了瞧眼前已然熠熠光泽的罗盘,这才神色警惕丢下手中已然空了的数枚小瓷瓶,疾步向外走去。
这些小瓷瓶内,原先装着的正是宣绫靖的血液,通过血液染尽罗盘,链接阵力,便可激发阵势,形成阵光。
素鸢刚一走出地面,便浑身警惕而防备地盯向一处,冷呵道,“谁?!”
而随着她的呵斥声,走出来的正是刚刚赶到不久的尉迟晔与傩娘。
素鸢瞧见走出的二人,神情疑惑不解,防备地盯着傩娘,问的却是尉迟,“她怎么在这里?”
尉迟晔无辜地耸了耸肩,简短道,“她,恐怕是北弥的人。”
“什么?”素鸢一惊,满眸怀疑,质声道,“你不会弄错了吧!现在什么时候,可不能掉以轻心!”
一路随着尉迟而来都一声不吭地傩娘,迟疑地瞧了瞧素鸢,又看了看尉迟,这才终于开了口道,“素鸢姑娘,我要求见长公主!”
“你……认识我?”素鸢惊疑不定,傩娘凭什么确信她认识长公主!
傩娘顿了顿,才终于直言道,“在东渊皇宫,我曾看见姑娘手臂弯有一朵紫涓花瓣!那是皇室长公主亲信的纹印,我不会认错!”
素鸢眉心一动,惊疑不解地愣了愣,她手臂弯确实是有一朵花瓣,但那是她手臂弯受伤后,伤痕难消,长公主为了遮掩疤痕,才有意帮她绘上的,她倒不知还有别的意思。
求证地瞧了瞧尉迟,见尉迟点了点头,素鸢这才终于放下了几分怀疑,肃然道,“此刻情况紧急,既然你要求见长公主,那便北弥汇合吧!尉迟,你先带她撤离,我在此等小姐!”
说完,不待傩娘反应过来,亦或是傩娘本就没准备反抗,素鸢已然手掌一挥,敲晕了傩娘,“以免别有所图!”
尉迟晔噙着几分笑意瞧着面色清冷的素鸢,接过傩娘,温润的眸底,浅浅流转着柔和的光晕,还有一丝遮掩得极好的宠溺与纵容,让素鸢不禁有些躲闪。
尉迟晔却什么也未多言,只柔和低沉地叮嘱了句,“保护好长公主,也……保护好你自己。”
不待素鸢回应,尉迟晔已然驾着一匹快马,按着原定路线疾驰而去。
素鸢目送着尉迟晔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视线微微一阵闪烁难安,随后才极力压了压心绪,取出宣绫靖交给她的荷包,叮嘱她一定要等完成任务后,才能打开的荷包。
荷包里,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可纸条上的字,却让素鸢一阵犹豫不决。
因为,那张纸条之上,所写的,只有一句话。
你随尉迟一道离开,师兄的聘礼队伍也会混入乱局,我去西殊尚有要事,会随师兄一道离开,取道西殊,再回北弥。
素鸢站在原地挣扎许久,才终于翻身上马,追赶着尉迟的踪影而去!
……
而宫中,此刻,宣绫靖与桑莫、惊楚一行已然被镇南侯赶至的人马团团围住!
前方,是镇南侯的一万人马,步步逼近,刀光剑影,血光飞溅,招招杀机!
后方,是血腥大阵越来越红的壁罩,罩内,血色弥漫,令人作呕,断臂疯魔,惨无人道!
太后,当真是要阻挠他们破阵,要生生将这阵内的十万人马赶尽杀绝了!
夜色越发浓郁而沉重,一直闷响的雷声,陡然间在极致静谧之下叱过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一瞬骤明之下,宣绫靖瞧见了太后面色如疯如魔的狠戾诡笑!
而就在这一瞬趋退夜色的骤明之下,阵内的满地鲜血、尸骨残骸,碎裂满地,狼藉惨状更是让所有人一览无余,忍不住瞳孔大睁,惊骇难抑!
人间地狱,不外如是!
第二百一十一章再现,葵天兵阵
阵阵雷声轰鸣,闪电更是惊掣不停,将这一直半掩在浓郁夜色下的惨状,一次又一次,清晰地印入所有人的眼里,更一分一分惊骇进所有人的心里,让不论敌我,不论阵营,所有人都心生排斥,反胃作呕!
镇南侯一众本是逼近而来,想要擒住宣绫靖与桑莫的将士都陡然如同脚下灌铅,双眸惊骇地盯着前方阵内的惨状,浑身震住。
镇南侯亦是惊骇莫名地盯着眼前时明时暗的阵内,这一刻,他从没有如此期待过,让这夜色再浓一些,再浓一些,浓到让所有人都能够触目难见,能够自欺欺人。
可偏偏,闪电频繁而过,就好似上天都看不过眼,要让他们见一见这人间地狱的惨烈!
紧接着,偌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狠狠砸落在地面,可偏偏砸不透那血红的壁罩,泥土的腥气与血液的腥气混杂在一起,越发让人胸闷作用,反胃作呕!
连安王与静穆王的人马都在阵内,更是将阵内的情景看的一览无余,困在阵内,那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更加刺鼻难闻,在闪电的骤明之下看见之后,他们所有人浑身惊悸不适,甚至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错觉,仿佛有湿腻的鲜血弥漫在空气里,生生往他们的肌肤里钻!
就在这万众惊骇寂静无声间,就在这只剩上天惊雷惊响,闪电掣空,大雨惊霆间,血红的阵内,静穆王的声音陡然响起,“太后,本王认输了!这些人,都是我东渊子民,太后如此屠杀我东渊子民,岂不让天下臣民心寒!请太后放他们出阵,本王任凭处置!”
沉默片刻后,连安王隐忍着无尽恨意的声音,更是紧接着响起,所言所语,却与静穆王大相径庭。
十多万人的性命,没有人能够无动于衷!
连安王与静穆王,竟是认输了!只求太后能放了这数十万将士!
这一刻,就连静穆王与连安王身边各自的辅臣,都没再任何言语,听见静穆王与连安王认输的话语,他们面色闪烁的不是惊慌求生的希望,而是,极度压抑的愤怒!
怒与忍,交织一片!
此刻的求饶,不是为了个人求生,而是目睹了如此人间地狱之后……每个军人都与生俱来藏在骨子里的赤子之心!
这是他们的国家!这是他们的同胞!这是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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