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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娘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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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陈郗把这笔帐算在了王奎头上,捆好了棍子就着手拍了拍见紧着不会轻易散掉才放心。

    锤衣棒没沾水,轻便得很,陈郗起身走了几圈,感觉还不错。

    王氏就是个抠门鬼,置办的喜服是便宜货,头饰也简单的镀金中空两三样,跟打发叫花子一样,不过也有好处,就是不压人。

    等着喜婆来的时候,再看喜婆那摆出来的化妆品,陈郗眼都抽了,立马把人给赶走,“行了,我自个儿画,劳烦婆婆去外面喝喝茶,过会儿找太太要银子去!”

    喜婆第一回见不要自己化妆的有些懵,暗想自己在京城虽不是多出名,但一般人家寻自己的也多,这技艺好歹是不差的,就笑着脸道:“瞧姑娘这话说得,那些读书人说,在其位谋其政,姑娘大喜的日子何必劳动贵手。”

    陈郗是真把白眼翻出来了,大喜的日子个屁,她就是带着一颗打架的心去的好么。

    可打架归打架,她也没想着把自己画成个血口白脸的去当鬼吓人。

    陈郗不想跟喜婆多说,直接跟傅嬷嬷道:“这老远走来也够累的,嬷嬷,给婆婆半两银子,请她吃些点心填填肚子。”

    傅嬷嬷本想说,虽是不喜欢这门亲事,但好歹样子也要做一做,额头上的伤口也是要粉遮掩的,但见陈郗已经不耐烦了,只得把人往屏风外请。

    喜婆也是为了钱做事儿的,见有银子拿也就罢了,半两银子就是五百文,想她上门也只有这么点,这凑起来刚好一两银子,当别人家两回了,这生意自然要做。

    当然陈家太太一个官家太太银子还出得这么少,虽让她心里有些瞧不上,可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看不起她也得来,回头还能当自己的资历谈资,说是给官家小姐出嫁画过妆,自己的出价还能往上涨两分。

    再来看出嫁小姐一出手就是半两银子的,也没什么成婚的喜气,喜婆就在心里把这陈家想明白七七八八了。

    这种官司,见惯了事儿的喜婆自然不会管,只管坐那真喝茶了,再不时瞄一眼屏风里面,心里也想得多。

    冯夫人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听到传话的陈郗这才吐了口气。

    她赌对了,冯夫人的人品得到印证,她后面的计划,百分之九十可以畅通无虞。

    陈郗这才露出了一个笑,等着冯夫人也进了门。

    跟着冯夫人的还有王氏,带着她家二姑娘一道来的,二姑娘后面又来了看热闹的柳姨娘所出三姑娘。

    冯夫人的面色十分不好看,进了屋子后也没让陈郗给她见礼,直接拉着陈郗坐了下来,“你大婚,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伯母的一点心意,你收着就好。”

    冯夫人从身边丫鬟手里拿过了小巧只有两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陈郗,当着王氏的面道:“你放心,今日伯母亲自送你上花轿了才走。”

    陈郗接过盒子,发现里面并不沉重,便猜测到里面许装的是纸张一类,想来那两房人已经搞定了,让傅嬷嬷收了,才笑着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还要劳烦伯母来一趟。”

    能把这个时代决定女人一辈子的婚姻说成是不是什么大事儿,也只有陈郗说得出口了。

    冯夫人心里对陈郗如此霍得出去有些佩服,也有些遗憾,长子媳妇不是要家世好的能借势,就得是人能干撑得起门户。

    如今这样的陈郄,倒是十分符合冯夫人心里对长媳的要求了,只可惜陈郄的娘家实在是太扶不起墙来。

    “没事儿。”冯夫人摸了摸陈郄的脸,一脸怜爱。

    王氏在一边听得憋气,她要把祸害嫁出门,自然不会给冯夫人说。

    可冯夫人知道了,带着人上了门,她也不能把人拦着不让进,不然要这大婚之日在大门口一闹起来,这婚事还不知道成不成。

    等着放人进来了,又想着无非是送份添妆就走,哪知道这人还打算送人出嫁了。

    王氏张了张嘴,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开口道:“冯夫人这般情义,让陈家怎好意思……”

    冯夫人手一举,打断了王氏的话,“太太这话客气了,我跟郗娘她母亲情同姐妹,她娘走得早,如今郗娘大婚,我合该是要来送一送。这大喜日子,太太也忙着,就不用在这作陪了。”

    又被撵人了的王氏:……

    说不憋气是假的,王氏也没请什么人,陈家也没人在京城,她连应酬都没有,就等着王家来人把陈郄接过门,哪有忙的。

    可等级压制要人命,王氏又打心里就怕比自己厉害的,只得又叫陈二娘留在这,“你姐姐也要嫁人了,日后也常见不着,今天你还得多陪陪她。”

    陈三娘就趁机笑眯眯道:“我来给大姐姐添妆。”

    不想陈三娘在冯夫人面前晃荡的王氏顿时又憋了一口气了,但也不好发作,只得走了。

    王氏一走,陈郄就不耐烦应酬两个小的,直言道:“我们姐妹三人,感情也没那么好,把要添妆的把东西放下就行,要说话的就免了,也没个能说到一处去的。”

    虽然人嚣张但是从来都是家里横,却也还是小姑娘见识浅薄的陈二娘哪是陈郄这种老油条的对手,被陈郄这明晃晃的撵人气得脸都涨红了,只站在那,进退不得。

    陈三娘瞄了一眼陈二娘,在心里撇了撇嘴,笑盈盈上前,“大姐姐出嫁,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给大姐姐做了条根手绢,也不知大姐姐喜欢不喜欢。”

    说完,陈三娘就把手绢展开来了给陈郄看,手绢上绣着大红双喜字,喜字旁边还绣着两只喜鹊。

    要懂刺绣的都看得明白,这手绢上的绣花针脚虽是有些撇脚,但绣得却是十分用心。

    可陈郄不懂,她对刺绣半点兴趣都没,但看到冯夫人的神色有些意外就明白了,就笑着收了起来,“绣得还不错,要没那个喜字就好了。”

    陈三娘年纪小,被陈郄这么一堵回来,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不过到底是比陈二娘机灵的人,见陈郄笑得有些异样,就拉了拉陈二娘的手,笑着道:“早知道就先问问大姐姐了,妹妹在这给姐姐赔个不是,只要大姐姐不嫌弃就好,妹妹就跟二姐姐先回去了。”

    陈郄眼皮又跳了跳,暗想给她耍什么心眼,心里十分腻味,“恩,喜欢。你们姐妹自个儿玩去。”别以为在她这捞得着什么好处。

    陈三娘就拉着不甘不愿的陈二娘走了,陈二娘从王氏那打听到想把她许给侍郎家,本就想在冯夫人面前表现的,结果陈郄不给她机会,又反应迟钝,就这么被陈三娘扯了出去。

    屋子里剩下冯夫人与陈郄,冯夫人才道:“你这三妹妹……唉。”

    陈郄嘴角一翘,“谁活着也不容易。”

    嫡母蠢,姨娘自然就会奸猾起来,当庶女的长在自己奸猾的姨娘身边,除非是智障,否则也得是有样学样。

    陈三娘想在冯夫人面前表现一下贤惠,那也得看她给不给她利用的机会,没对她有半点交好,想利用的时候倒跑来了,都不知道想得到就要先付出的道理。

    然而就算这般,陈郄看她还是个小孩子,也不愿意说她闲话,反正冯夫人也不会挑陈三娘当儿媳。

    冯夫人也不再说陈三娘,跟陈郄说起了那两房人,“男女都健壮,干粗活出身的,下面小的也大了,十五六的年纪,正好使唤。”

    陈郄点头,“多谢伯母。”

    冯夫人摇头,跟陈郄坦言,“你我之间何须说那些,不过还有件事我得先与你说一说。”

    陈郄点头,“伯母只管说就是。”

    冯夫人就道:“之前你让我给你找两房人陪嫁,我挑了许久,想着外面来的,又身强体壮,到底怕不守本分,就从我自己带的陪嫁里挑了两房人出来。”

    家生子的好处,自然不用明说,其实就像是现代里开发新市场,公司多爱内部提拔员工组成核心圈子一样。

    陈郄知道冯夫人在为她安全着想,也有她的某些私心在里面,但那点私心是她能承受的,冯夫人也愿意与她坦白而不是让她哪一日自己从别人嘴里中知道就可以看出冯夫人与柳姨娘之间的差距了。

    陈郄笑着道:“还要多谢伯母能够割爱。”

    也不说给卖身契的钱,理所当然的受了冯夫人的好。

    冯夫人笑得更满意了,“关键是在听话,懂规矩,比外面买来慢慢□□的强。”

    陈郄又点头,握着丰富人的手,“伯母待我,与亲母也差不离了。”

    这话冯夫人可不敢担,“你娘要还在,我这点哪算什么事儿呢?也是苦了你了。”

    陈郄的各种尴尬之处,冯夫人是明白的,所以在不伤及自家的条件下,也愿意尽最大的努力来帮这个闺中好友的孩子。

    陈郄苦笑,“是我没那个福气,有时候想想,要没有我,我娘当初是不是就不用受苦了。”

    这也是古代女人的可悲,明知道生孩子如进鬼门关,连选择生不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

第021章 开揍 

    冯夫人说要看着陈郄上花轿也不是客套,也是真等到了吉时。

    因家里的幼弟太小,最大的不过十岁,背陈郄这活儿就只能请个婆子代劳了。

    傅嬷嬷虽是年纪大,但背起才十五的陈郄并不在话下。

    陈郄在现代被不少人背过,也只有在这一刻,发现背着自己的人走路是这般的稳,一颗心顿时变得有些软。

    陈家没有大操大办,也不过是她出门时放了一挂鞭炮。

    陈郄被傅嬷嬷放进了轿子里,就这么在吹吹打打中走向了西边。

    一路里,有人家听见声乐声,才围着看热闹,“哪家娶媳妇儿这是?”

    再一看稀稀拉拉的嫁妆,只有前几台能勉强入眼,就撇了撇嘴,呼啦啦的散了,“准是哪家穷亲戚发嫁。”

    陈郄做在轿子里听着,嘴角微勾,只是摸了摸腿上捆着的木棍。

    也不知坐了多久,反正陈郄在轿子里已经被颠簸得翻白眼,只有出的气了,这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相比起之前路途中偶尔安静偶尔喧嚣,此时轿子外面的声音更明显了一些,看起来这王奎还挺能混的,来凑热闹的人也不少。

    在轿子外一声声‘小嫂子’叫喊中,轿子的门帘被掀开来。

    陈郄看了眼伸进来的手,嘴角顿时就撇了——手型太难看。

    不过这时候可不是算账的好机会,陈郄弯着嘴角,也伸出了手来。

    王家的确是比陈家热闹些,带着许多的热闹气息,陈郄被王奎牵着,一直走进了大堂。

    热热闹闹的三拜之后,陈郄就被带着进了后院里。

    王奎许是真的兴奋,走路都让人觉得是飘的,牵着陈郄的手还不停地揩油。

    陈郄咬着牙,死死忍住了呸他一口,踢他膝盖窝的冲动,在心里默念着心经去戾气,暗想等着散场王家来凑热闹的人走了,看她怎么把人收拾回去。

    王奎把陈郄送到新房,倒是很想留下来,但外面还有一伙子人要招呼,只得摸了摸陈郄的手,道:“等我啊,你别睡。”

    陈郄被摸得恶心死了,感觉王奎就是个棒槌,就甜甜的应了一声,“嗳。”

    王奎听得嘴都咧歪了,走路跟蛆一样慢,最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

    等着人一出去,陈郄就抽了头上的红布巾,再一看新房,新是新,就是有点小。

    傅嬷嬷是跟着一道来的,连着走了许久,也累得不行,然而在此时却不敢放松,依旧在这守着。

    陈郄一眼看见,就道:“嬷嬷你过来坐。”

    等着傅嬷嬷坐下了,旁边翠儿已经端了茶水上来。

    陈郄也饿了,就跟傅嬷嬷两人一道吃了桌子上的点心,吃之前翠儿还在道,“姑娘跟嬷嬷放心吃,都是成儿准备的。”

    傅嬷嬷点头,对翠儿道:“你也歇歇,让成儿进来。”

    冯夫人送的两房人,是跟着送嫁妆一道的,前三台的嫁妆都是她送的人抬着,这会儿他们家的女人作为陪嫁早跟着嫁妆进了内院,这时也掌握了院子,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翠儿叫了成儿进来,陈郄在一边吃着点心,就听傅嬷嬷道:“昨日你来铺装,姓王的可有对你怎样?”

    陈郄听得眼皮一跳,再看成儿那身子骨,就觉得王奎要真动了那简直就是无可救药的畜生了。

    成儿摇头,“昨日奴婢就跟她家丫头一道睡的。”

    傅嬷嬷放心下来,陈郄也松了口气,就道:“外面两家你可都识得了?”

    成儿道:“姑娘放心,都识得了,嫁妆这些也都交给了她们打理。”

    陈郄点了点头,小声了点问:“王奎他娘呢?”

    成儿声音也小了起来,用一种难以描述的语气道:“嫁妆才抬进来的时候,都要摆嫁妆,奴婢瞧着她眼珠子都掉进嫁妆箱子里了呢。”

    傅嬷嬷笑着指着成儿的鼻子骂:“你也促狭了。”

    成儿是个正经人,一本正经道:“是真的,后来嫁妆入库,她还想找奴婢拿钥匙呢,奴婢可不干,外面两个嬷嬷也是厉害的,她才没得手。”

    陈郄好奇,“就那点子东西就入了眼了?”

    也就十几台嫁妆,一匹布就一台了,这王氏嫂子能穷成什么德行啊?到底见没见过世面?

    也是翠儿这时才插嘴道:“姑娘不知道,是冯夫人送的嫁妆,自己人抬着的,第一台就是一套宝石珍珠的纯金头面,第二台是一块地有好几十亩呢,第三台就是姑娘当初让冯夫人带着的箱子!”

    傅嬷嬷在旁边跟陈郄解释,“一般女儿出嫁,舍得陪嫁田地的,都是在摆嫁妆的台子上搁泥做的砖头,下面压着地契。”

    陈郄明白过来,想来她这婆婆看中的就是这三台嫁妆,就道:“有多少亩?”

    傅嬷嬷如今对冯夫人倒是态度还极为不错,伸出手指比了比,“五十亩。”

    陈郄算了算,一亩约为六百多平米,五十亩就是三万多平了,要连起来可不小。

    不过陈郄对田土出产了解得不多,就道:“产出可够一年吃的?”

    傅嬷嬷笑着点头,高兴道:“五十亩,一家大小连着下人都实打实的够了,要丰收年成,还能多出许多出去卖钱。”

    陈郄知道这是冯夫人歉意的弥补,之前没与她说怕是她不肯要,也就笑了。

    有歉意就是好事,陈郄道:“这五十亩地可花不少银子吧?”

    傅嬷嬷跟陈郄算账,“看田土好坏跟离京城远近的,冯家夫人给的想必都是上等良田,要离京城近些的,许是要上二三十两一亩,远些的如奴婢家那头最贵的便只能十两一亩了。也是如今天下太平,这些跟着贵了起来,以往二三两都有得过。”

    物价飞涨,唉,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一样,陈郄听着傅嬷嬷扥感慨,隐隐觉得门外有些嘈杂的人声。

    傅嬷嬷也听见了,忙把嘴闭上,支着耳朵来听。

    门外的声音显得大了些,隔着木板门传进来,“太太,按照规矩新妇明日才可拜见婆母,虽王家门户小,可规矩也不能废了不是?”

    陈郄听得眼皮一跳,跟翠儿道:“你出去问问是怎的回事。”

    大婚里,别是以前她看的吐槽帖子,单亲家庭母子乱啥的剧情,王氏嫂子这是想破坏他们夫妻生活?

    门外还闹嚷嚷的,翠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倒没有陈郄脑洞出的剧情,翠儿跟陈郄道:“就是说想来见见姑娘说些话,奴婢瞧着,就是因先前那三台嫁妆呢。”

    陈郄眼皮又抽了一下,想起冯夫人送回自己的小箱子,就道:“嬷嬷把冯夫人送我的东西拿过来。”

    这是翠儿收拾的,傅嬷嬷就让翠儿拿了出来。

    小盒子上并没有锁,陈郄一打开,就着灯火,看见了里面的一叠纸。

    再拿出来仔细看,在一叠卖身契下面放着的,还有一叠银票,加起来竟有千两,最下面是一张田土的地契。

    陈郄把上面的字念出来,傅嬷嬷压低声音道:“姑娘,这可是个好地方,离京城近,不过大半日的距离,许多大员都在那一带有庄子!就是陛下每年狩猎的园子,也在那边没多远。”

    这就是这五十亩地许价值更高的意思了,陈郄合上盒子交给翠儿,吩咐道:“等明日把我那箱子带进屋里来,锁好了可别丢了。”

    傅嬷嬷也跟着道:“这是私契,没过官府的,拿在谁手里就是谁的,姑娘是要好好收着。”

    陈郄点头,正欲开口,就听得门外的男声传来,“娘,你不去歇息,在门口坐着做什么?”

    傅嬷嬷脸色一变,旁边翠儿赶紧抱着盒子就藏了去。

    门外王氏嫂子的声音有些低,让人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屋子里陈郄勾起了嘴角,对着藏好了东西的翠儿道:“你去把人叫进来,顺便歇息去,都忙了一天了,让成儿陪着我就行。”

    翠儿应声,成儿力道比她大,又得休息了一夜,比她好使唤,也就转身出了门。

    门一开,王奎的声音就更清晰,“娘,我娶儿媳妇就是来孝敬你的,这大喜日子,有什么事儿不能明日再说?”

    也就是想娶了免费保姆啊,还顺带免费□□呢,陈郄笑得更开心了。

    翠儿出了门,上前跟王奎见礼,“姑爷,我们姑娘请你进去呢!”

    王奎今日喝了许多酒,一声的酒气,听得翠儿这般一说,心里跟乐开了花似的,对自己亲娘也不耐烦了,“娘,良宵苦短,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

    再脚步轻浮的往屋子走去,翠儿抬眼看了王氏嫂子一眼,也感慨自家姑娘说得对,这王奎对自家亲娘也不好,可见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着王奎进了屋子,翠儿转身把门关上,也没去歇息,干脆就立在了门外,跟两个嬷嬷说话。

    进了屋子的王奎眼里只看得见陈郄了,对着站在陈郄身边的傅嬷嬷与成儿挥手,“出去。”

    陈郄对着王奎一笑,王奎顿时就傻了,上前两步要来扑陈郄。

    成儿在旁边退了两步,道:“姑爷,还要喝合卺酒的!”

    王奎想起了这事儿醉醺醺的走向桌子,“是该喝。”

    陈郄就给成儿使了个眼色,动手!

    成儿点头转向王奎,陈郄已经解开了脚上的木棒朝着王奎劈去。

第022章 母夜叉 

    人这一辈子呢,命再好也难免有个坎坷的时候,何况是命不好的人。

    王奎觉得自己的命就不算好,出生时家中富贵,结果半道中落,亲爷爷一死,就被嫡祖母给赶了出来。

    好不容易来京城投靠姑母,看中了个官家姑娘娶回家——哦豁,是个母夜叉!

    这世上要是有后悔药,王奎现在就想来一打啊!

    再看床上睡着的人,心里有已经颤巍巍的了。

    陈郄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瞧自己床下,被成儿盯着一晚上的王奎正要哭不哭的被捆在那,嘴里还塞着她昨天穿的袜子。

    成儿见陈郄醒来,忙叫道:“姑娘!”

    陈郄点头,道:“让人送水进来。”

    成儿看了王奎一眼,伸脚踢了踢,听得王奎疼得冷哼了一声,这才走了出去。

    洗脸水这些是傅嬷嬷与翠儿一道端进来的,陈郄倒是不想被人伺候,但开始惧怕于被发现不同而入乡随俗下来道现在也都习惯了,特别是那一头长发,要没人打理她真只搞得定马尾。

    陈郄让人梳好了头,才跟成儿道:“你跟嬷嬷把人拖出去。”

    王奎瘦得跟吸了鸦片一样,提起来根本不费劲,傅嬷嬷把绳子头一提,成儿提脚上的绳头,两人一提气,一下子就把人抬着丢出了门外。

    陈郄这才开始换衣服,也没一会儿才把脖子下方的盘扣扣上就听得院子里一声鬼叫,“我的儿呀——”

    王氏嫂子本来是坐在外面正厅里等着王奎带着陈郄去敬茶的,结果派来盯梢的小丫鬟见到自家主子被虐待了,自然要去报信。

    也是昨夜里陈郄揍人的时候,屋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有人尖叫吐了,一会儿尖叫拿盆子的,加上又被两个嬷嬷拦着,王奎的惨叫声才不那么明显了。

    现下里看见自己儿子被揍成这样,王氏嫂子也不是王氏那等人说是先找陈郄麻烦,而是先扑在王奎身上去解人家绳子。

    也是因这般,陈郄走出房门的时候,王氏嫂子看见她,才想起自己儿子这惨状是这恶妇造成的,指着手指连话都说不出口,倒不是怕的,是气的。

    想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人娶亲,哪知道有一日会遇见自家儿子娶老婆娶到母夜叉的时候。

    她就不太满意这门婚事,这会儿更不满意了。

    陈郄站在那,不一会儿成儿就搬了一把椅子在那坐着了。

    傅嬷嬷从袖口里拿出一叠纸来给陈郄,陈郄丢在了王奎面前,“这是我娘当初的嫁妆,你们自个儿看看吧。”

    王奎虽然是被揍,但也没个大碍,陈郄没傻得把人打死了送自己进牢房去,也就是找着能打得地方揍了一顿不用洞房了而已。

    陈郄把东西一丢,说是自己生母的嫁妆,最先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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