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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娘子-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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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打养伤养得差不多的段如玉总得出门见人,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关在院子里。

    一出门运气不好就被马踩了,也亏得他反应快,躲得快,才只丢了半条命,在外家趟了几个月才活了过来。

    活过来的段如玉就认命了,也不到处蹦跶了,天天在外祖家呆着,一直等到陈郄回来他听到消息就上了门。

    陈郄从段如玉嘴里又听了一遍这故事的另外一种说法,心里想着多少是段如玉自己加工过的,多少是真的,然后问道:“谁家的马踩的你?”

    段如玉脸色颓丧,“赵家次子骑的马。”

    也就是私仇了,要死了赵家说不定得被闹到衙门里去,可人还活着,这事儿再往朝廷上闹一回,赵家也给自己儿子打了一顿板子,赔了一笔银子,这事儿就能这么了结。

    “活该你。”陈郄骂道。

    傅家表妹也在旁边小声道:“人渣。就算是被算计的,人家姑娘说不定也被算计的,就是不喜欢娶了放家里也比害她自尽好啊。”

    段如玉耳聪目明,一下子把话听到了,反问道:“傅家姑娘说得容易,你愿意嫁一个可能算计你,你又不喜欢的人?”

    陈郄回头又给了傅家表妹一把瓜子仁儿,“乖,别说话。”

    堵了傅家表妹的嘴,陈郄才说段如玉,“不想娶,那也该先拖着,也没见你给我写信来说。”

    段如玉冷笑,“我要真答应了,哪还来机会拖,怕是一个月里就抬进门了。”

    这么一说,陈郄就想起了古代的妻妾制度,“你就没想过纳妾?”

    这都是退一步的说法了,段如玉瞅着陈郄手里剥着的瓜子,道:“这不还没来得及么,我才把话放出去,那头就给上吊了,说是当妾都没机会。”

    陈郄想了想,“这事儿要是人家姑娘有算计在里面,她也不会想着自尽,就是想自尽也该只是威胁段家,没道理会真没了命。”

    不过运气这事难说得很,弄巧形拙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人家姑娘死了,也再问不出有用的线索来,陈郄就道:“那姑娘身边伺候的丫鬟,出门会带着的人,赶车的马夫,这几个都要找到才行。”

    段如玉道:“马夫还在,身边伺候的也就贴身伺候的两个没了消息。”

    陈郄就知道,赵家姑娘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身边跟着人得逃不掉。

    “私寮那的宅子主人是谁,谁带着你去的,这两个人呢?”陈郄又问。

    这些流于表面的线索,哪有不第一时间去查,段如玉道:“带着我去的是伏波将军的小儿子,出了事儿就跑了,他家张口就说不知道,谁也奈何不得。”

    好歹是跟段如玉好多年的酒肉朋友,一出事就知道跑,也够伤人心。

    “宅子的主人倒是抓到了,可不知被谁收买,非说是我拿银子给他买的,说我买宅子来跟人私会,有理我都说不清。”段如玉对这事儿也都认了命了。

    可怜的孩子,真想抱在怀里好好怜爱一回,陈郄正准备安抚一下少年受伤的内心,就看见素节进了院子,“陈姑娘你在这?我还去你院子里找人!”

    又跟两人道:“小公爷回来了,还请段世子跟陈姑娘待会儿一道吃个饭。”

    本来想安慰的话也没机会说出来,陈郄打了个哈欠,“行,我回去休息休息。”

    回头跟段如玉告辞,“等会儿跟小公爷说说,看怎么拿个章程出来。”

第133章 应对 

    皇帝才三十多,正是有雄心壮志之时。

    刘喜玉回京觐见皇帝,皇帝忙于政务,能抽出空来的时间少,一说就说了好几天才作罢。

    出了皇宫,得知陈郄已经上了朝阳观,又立即回山。

    无为在皇宫里跟小太监们磕唠,倒也打听出了些消息回来,“这一年段世子可让京城给热闹,看了好几月的戏。”

    把段如玉那事儿一说,刘喜玉就道:“活该。”

    要跟他一样洁身自好,不招猫逗狗的,哪会被人算计。

    刘喜玉肯定段如玉被算计了,心想还不知道陈郄知晓否,会多管闲事的可能有多大。

    无为也在旁边道:“赵御史家的千金又不是天仙,段世子除了会看脸什么都不会,说看上赵家的姑娘,也就赵家脸皮厚敢说出口。”

    回了朝阳观,再一看段如玉那德行,刘喜玉就知道这事儿可能对他的冲击有些大。

    一屋子三个都是难兄难弟,连吃喝都不用多问了,只管往补身体的药膳上着走。

    陈郄吃饭从来不讲究仪态只管速度,在刘喜玉几辈子的良好教养里,看多少回都看不下去,“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明明出身都不差,非弄得自己跟饿死鬼投胎的一样。

    陈郄把嘴里的东西吞了,才道:“时光不等人呢。”

    浪费生命的人都是可耻的。

    两个高门出身的勋贵子慢吞吞的把一顿饭吃完,陈郄已经歇了一回了。

    一道去了刘喜玉的院子,陈郄先就看见当初被雷劈的那株长生天,“新芽都长出来了,我家那一株可是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之前一半有精神。”

    刘喜玉的视线也在长生天那停留了一瞬,嘴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来。

    段如云随口就道:“下面的人没管好呗。”

    陈郄翻白眼,“荒郊野岭的花草也没人管,人家倒是长得好好的。”

    无为给几人倒了煮好的山泉水,又退了下去。

    陈郄就先开了口,跟刘喜玉说:“就段世子那事儿,你听说没有?”

    刘喜玉点头,看段如玉的神情就像在看二傻子一样。

    陈郄就道:“哦,眼下裴大郎不在,好歹收了人家银子,顺带把这事儿给处理了?”

    要陈郄说,段如玉也是真倒霉,本就不好娶老婆,这事情一出就更不好娶了。

    当然,人家靠谱人家的靠谱女儿上辈子也没挖他祖坟,自己不靠谱也别指望娶到好姑娘。

    但人畜无害的纨绔跟坏事做尽的纨绔可是两回事,要是段如玉真坏到那种地步,陈郄也不会跟人相交。

    “不过我看你这事儿,别说是私寮,就是勾栏里正经出来卖的花魁娘子,要算计你也能行。”陈郄回头又骂段如玉没脑子。

    段如玉垂着眼皮,幽幽道:“我这不是改了,好几月都没出门了。”

    小模小样的看着也可怜,陈郄也就饶了他,只管盯着刘喜玉看,明显要刘喜玉拿出办法来。

    刘喜玉也盯着陈郄,觉得这小黑脸特别不地道,这么个花边事儿居然要他想法子,他又没女票过,能有什么经验。

    总不能跑到皇宫里去找皇帝说人家这是被算计了,不说皇帝不在乎这事儿真假,就是这事儿皇帝也不会管。

    “要不就算了?反正没人信你。”刘喜玉也装傻道。

    段如玉瞅着刘喜玉看了半晌,然后点头,“也是,你这万年老光棍懂什么。”

    万年老光棍刘喜玉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然后气鼓鼓的盯向陈郄,“陈姑娘懂?”

    要懂也是上辈子懂,就是上辈人家也是你情我愿好不好,可不玩强取豪夺这个路线,陈郄觉得自己也冤,总觉得刘喜玉这话里有话。

    陈郄又瞪段如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人家小公爷品行高洁还错了?你要有他半分,能被人算计这么惨?”

    段如玉盯了眼陈郄,又盯了眼刘喜玉,发现他们三个就这么成了个环了,只得扁嘴认错,“两位哥哥姐姐赶紧想个法子吧,要不我这辈子真打光棍了。”

    陈郄瞥了段如玉一眼,“你还打算成婚啊,想祸害谁去?”

    段如玉正脸,“自然是要成婚的,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娘辛苦一场?”

    还把死人都扯出来说了,陈郄端起茶喝了一口,“那就大家一起分析分析,看到底怎么回事。”

    分析来分析去,陈郄都觉得这件事要么出在赵家,人家想赖段如玉没赖上,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爵位之争了。

    不然一个废物点心,弄这么个仙人跳,还搞出人命来图个什么,且涉及到京中官宦之家,哪来那般容易算计。

    就是赵家想攀附段如玉,也没必要使出这种手段,弄哪家花园里来个扑倒不就正合适。

    陈郄这么一分析,就跟段如玉道:“我要是你,宁愿丢了,也不能把世子之位给人,惯得他们那些毛病!”

    陈郄上辈子缺德缺出了名,这辈子也没见有收敛,既然决定帮段如玉查清楚这祸,自然就要给出解决的办法来。

    等着陈郄把办法一说,段如玉就蹦出来几个字,“太缺德了。”

    刘喜玉倒是习惯,“你觉得妥当就好。”

    陈郄就跟段如玉道:“我之前说真的,要真是你家那两个祸害,我觉得你也别想着保住爵位了,最好是谁都没得,让他们鸡飞蛋打一场空。”

    段如玉瞅着陈郄,“几代人传下来安身立命的东西,你倒说得容易。有爵位跟平头百姓能一样?”

    陈郄杵着下巴,“你不开心,就让人家一起不开心嘛。银子爵位什么的,也都不过是身外之物。”

    段如玉对着陈郄露齿一笑,“你怎么不让小公爷说把爵位送我?”

    “想得美了你。”陈郄斜了人一眼。

    段如玉哼哼一笑,要不说这人怎么缺德,不是没缘由的。

    想出了法子,陈郄就段如玉身边的人去做。

    “怎么是我的人?”段如玉立马就不肯了,他被人念叨才消停几天,这又得去作孽,都怕折寿。

    陈郄拍了拍人肩膀,“不是你的人难道还是我的人?我凭什么给你出气啊?我倒是想替你出手,免得中间出纰漏,可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段如玉垂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样儿,“唉,随你了、随你了!”

    把段如玉的事情说定了,陈郄才说到翡翠的事情。

    “朝阳观什么时候开观?”陈郄颇为热切的问刘喜玉。

    刘喜玉端着茶杯,慢悠悠道:“不急。”

    那是开道观的不急,迫切差钱的陈郄急得很,“我就想着趁着这一年空闲,师傅也有,大件儿的有几个在那也差不多,总得慢慢来,小件的东西再不弄就迟了。”

    看着陈郄十分热切的眼神,刘喜玉心中舒服不少,才道:“得先找人解料子。”

    在南安县那头,料子才解了一半,外面还有不薄的一层石头,为了里面翡翠的完整性,需要慢慢打磨,十分耗费人力。

    陈郄十分怀念现代的工具,但处在了这个环境里也得慢慢适应,就道:“要先找铁匠打几样器具,再找几个石匠来做这活儿。”

    料子放的她院子,找来的石匠可以安置在隔壁后来买的院子里,陈郄跟刘喜玉商量,“找到好料子,先丢你这。”

    刘喜玉自然是没异议,段如玉在旁边就开始闹着要跟陈郄去看原石料子了。

    之前还有些死气沉沉的人,这会儿一顿饭一吃又精神饱满起来,让陈郄十分怀疑这厮之前的沮丧神态是没吃饭,而不是因为之前那一桩官司。

    不过就算要去看,也得到明日里先下山之后。

    商量完事情的三人,顿时就没了事儿做。

    恰好夕阳西下,刘喜玉邀请爬山,段如玉精神也不错,“说起来我都好久没进朝阳观里来玩玩,今天正好看看这些花草。”

    又跟陈郄道:“你三表兄,出门一趟,带了几马车花草回来,养活了七七八八,你们回来前没几天,才在府里开了个赏花会,可是出了一回名。”

    本来只对着陈郄说去爬山的刘喜玉瞥着话唠的段如玉,都不想说话。

    旁边陈郄打量到这个举动,只是闷着笑,神色颇为得意。

    朝阳观的花花草草,段如玉未必比刘喜玉熟悉,但刘喜玉有一点不好,就是没人家能说会道。

    就旁边看见一从草,段如玉就能跟陈郄说:“前两年不长这样的,估计是被兔子啃了,才越长越短。”

    看见一株大树,又跟陈郄说:“看见那上面的字没有,我十三岁的时候悄悄来刻的,谁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陈郄也听得起劲儿,听完一个就跟刘喜玉道:“回头找他收银子,一笔一千两。多少年的祖宗,就这么被人上了刀子。”

    段如玉骂陈郄都钻进钱眼儿里去了,跟刘喜玉道:“就这德行,这辈子就别想嫁出去了。”

    刘喜玉看了笑着的陈郄一眼,打算说我愿意。

    那头陈郄就已经开了嘲讽,“哎哟,看段世子这话说得,好歹人家也嫁过一回了,比不得贵人您,连个上门说亲的都没有。”

    被戳中疼点的段如玉暴跳如雷,“你嫁的那也叫男人?”

    陈郄回嘴,“不叫男人叫女人?就是叫女人,也比你一个老婆都没讨着的好。”

    刘喜玉在旁边听得内伤,假装不小心踢了段如玉一脚。

    段如玉回头,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小公爷?”

    再反应自己是被人踢了,正打算开口,可一看刘喜玉那张你要敢再说一个字我让你好看的脸就怂了,想着好歹是求人办事,不能把人这么给得罪了,也就上前了一步。

    这下子陈郄旁边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刘喜玉理所应当的就跟着上前一步,站在了陈郄身边。

    段如玉不明所以,怕又被踢到,干脆又上前了一步。

    这下子刘喜玉更满意了。

第134章 叫冤 

    陈郄跟着段如玉一道下山,没想到刘喜玉也跟着要下去。

    “不炼丹了?”陈郄故意问。

    段如玉在旁边插嘴,“朝阳观不炼丹。”

    要炼丹当今一上位就能把朝阳观灭了,而不是倒霉了另外一家。

    刘喜玉知道陈郄问的是什么,“看热闹。”

    看的自然是段如玉的热闹。

    等着段如玉一回外家,就找了身边一浪的人,抬着从夜香人手里买来的几桶脏东西就去了赵御史家门口。

    段如玉站得远远的,一挥手,就让把东西往门上泼,泼完了就开始骂赵家卖女求荣,不知廉耻。

    赵御史较为廉洁,住的地方周围一圈子六部里的小官员,这么一下子家里的仆从全都跑出来看起了热闹。

    赵御史正在朝中,家里只有长子次子年长在家,自然要开门出来呵斥。

    一见是段如玉,死去的赵家娘子她一母同胞的哥哥,骑马差点踩死人的赵二就跟杀生仇人一样,瞪大了眼大骂道:“姓段的,你欺人太盛!害死我妹妹不足,如今还想来杀我全家不成!”

    段如玉叫人端了一把椅子,就坐在那扯着喉咙道:“你赵家非说当初我欺辱你赵家女,本世子倒是想问问,你赵家的千金到底是妲己还是褒姒,论长相比得过沉鱼胡同家的谁?论才情,本世子大字只识得几个,跟你家那天仙一样的妹子说得到哪去?”

    赵家老二杀了人的心都有,奈何面前一滩脏污,他连迈脚都不敢,只能红着眼骂:“姓段的你什么意思!”

    段如玉眼皮一抬,“意思很明显啊,老子就是差女人了,勾栏里那么多娇娘子不要,要找你家的,老子眼瞎?”

    赵家娘子的事情,就是当初在朝堂上闹出来,说得也都隐晦,外人怎么传是外人的事情,当事者,特别是赵家万万没那个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

    赵家不管是老大还是老二,抖着手指着段如玉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命令身边的人,“把他打走!”

    然而段如玉带的人比出来的多,各个手里拿着一根粗棍子,旁边都是看热闹的人,这一对上并没有胜算,也就几个仆从上来嘴里叫嚣着滚。

    段如玉的人立在那,一动不动,谁也无可奈何,这回既然闹出来了可不能走,一走这事儿又是他理亏。

    他就是要走,那也得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

    这事儿一直到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才散,最后自然也闹得沸沸扬扬,传到了段侯爷耳朵里去。

    段侯爷砸了个茶杯,骂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就上了老岳父家的门。

    老岳父不在了,老岳母还在,这些年感情都淡,但始终有一个段如玉在中间连着线,逢年过节都有节礼往来。

    段侯爷上门,跟败家小舅子没别的话说,见到老岳母得到的也只是一顿哭诉跟指责,然后还是没见到段如玉,才知道段如玉去了吴国公府。

    吴国公府的小公爷开始住在吴国公府,代表的是什么,外人也难猜测,但至少段侯爷不好直接上门。

    有仗着年纪端着的意思,也有不轻举妄动的念头,最后只叫了身边的管家去请自家世子回家。

    刘喜玉不爱搭理人是出了名的,管家把帖子递进门,连人家大门都没能摸一把就看见帖子被带了回来。

    送回帖子的是素节,跟着管家道:“只怕是不行,小公爷这会儿下棋下得正起劲,世子爷怕是今日回不了侯府了。”

    管家一脸明白的笑,“今日多亏小公爷出手让世子得救,小的现在就回去给老爷回话。”

    回头管家把刘家的态度一说,段侯爷也无可奈何,只能暗骂:“狡诈!”

    管家也不得不替段如玉抱冤,“老爷,世子的事情,明眼一看就是被人算计了。今日世子做的事情虽是丢脸,可比起赵家往段家泼的这一盆脏水可要轻多了。世子还没成婚不说,这事儿要真这么下去,不只是世子的婚事受影响,就是二爷三爷也得平白背这个锅啊!”

    段侯爷也知道今日这事儿自己儿子说得不够厚道,但不厚道也让他心里痛快,就那么一个在闺阁中从未有过什么名气的丫头片子,能让他天天只知道往勾栏里跑的儿子老马失蹄,这个亏他要吃了那才是怪了。

    “明天陈家那老匹夫怕又要在朝廷上参我一本了。”段侯爷踱着步叹气。

    管家就道:“但老爷跟世子也冤呢。”

    当初这事儿传出去,赵家占了上风,也无非是因为赵家死了一个人,如今段如玉不憋着了,不说别的,至少京城里的人们知道得越多,就越能知晓段家的冤枉,这名声多少也能洗白一点。

    名声这东西,大家心里知道清白和说出来清白可是两回事。

    “我也该写个请罪折子了。”段侯爷道。

    自己先主动认错,总比被动被人参的好。

    段如玉这头也是有折子要写的,不过都是陈郄先写好,然后让他誊抄了一遍。

    陈郄收了折子,就要离开国公府,“明天赵御史肯定要上书,在他出手之前,你这本东西得先让陛下看见。”

    如此就得找一个也在朝廷里的人,帮着把这本请冤的折子带去。

    傅家和冯家,陈郄最终选择的是冯侍郎,此时也得趁时间还来得及往冯家去。

    冯夫人听说陈郄的来意,忍不住指点她,“这事儿谁不知道里面有鬼,可赵家到底是死了个丫头,又闹在了皇帝那去,陛下每年忙不完的公务,这等官司哪有空闲来管,自然是下面的人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一条人命,可这人命也得看对谁轻重,最后想要快点解决,也就总得有个背锅的出来。也亏得他那继外祖母是个厚道人,好歹是把他世子位保住的。”

    陈郄跟着感慨,“就是命好。”

    冯夫人也算知道陈郄爱打抱不平的性子,道:“这事儿一猜,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猜的。一开始跟赵家姑娘那事儿,里面有什么纠葛,外面的人难以知晓,但后面闹到要丢了世子位,赵御史拿着自己女儿的名声不顾往大里闹,这里面要没他继母出手,那也得要有人信。”

    只是旁人看热闹可以,谁又愿意去管别人瓦上霜。

    冯夫人又告诉了陈郄一件事,“段世子这事情出了之后没两个月,赵家下面一个嫡出的姑娘很快就定了亲,男方跟段世子继母在宫里的姐妹有些关系。不过高门嫁女,低门娶妻,这些也都是干娘的猜测,当不得真。”

    陈郄把折子拿了出来,“干娘的意思我明白,这家子没那么好对付。可始终都是要试一试,不然怎么甘心。”

    冯夫人拿过折子来看了一回,一眼看穿,“一看就不是段世子写的。”

    陈郄得意笑,“干娘觉得这文笔可还成?”

    冯夫人合上折子在桌子上敲了敲,带着警告,“你可别是喜欢上那个不成器的了。”

    陈郄否认,“我又不傻。就他家那一屋子破事儿,说不定儿孙都得丢在那里头,谁嫁谁傻呢。”

    最终冯夫人还是把折子收了,愿意帮她递给冯侍郎,又道:“这会儿天色已不早,各坊间的门也关了,知道你最近忙着,今天就在干娘这住一夜。”

    陈郄答应,又跟冯夫人说到翡翠的事情,“到时候挑着最好的给干娘送来。”

    冯夫人道:“你有那份心意就好,别总这么老老实实的。”

    也只有冯夫人敢说她老实了,陈郄嘻嘻笑,“从来好东西都是给自己留着的,哪有便宜别人的道理。”

    之后陈郄又说到从绯州带回来的俏金纱,“每年得五匹,已经是不容易了,妹妹还有好几年,一年存一匹,到时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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