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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娘子-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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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小公爷手下第一干将的无为忍不住翻了白眼,“所以陈姑娘你就可劲儿的使唤我是吧?”
陈郄点头,假装一本正经道:“有便宜不占,那得是王八蛋。无为道长你说这话有没道理?”
就是刘喜玉都忍不住笑了,也忍不住提醒,“别做过火。”
陈郄回头看他,“你放心,该准备好的都全准备好,也不差这点谣言了。”
第147章 真正目的
到这个时候,陈郄已经不用再需要利用谣言做什么了,然后她干了另外一件缺德事儿,
宁西侯夫人当初嫁入宁西侯府也带了嫁妆的,因是高攀,为了婚事体面,嫁妆里也有两间铺面,历经这二十年经营,两间变成了十来间,也算是经营有道。
陈郄让陈九姑准备了这么久,其实就是跟人谈判去了,但凡有宁西侯铺子的道上,卖相同东西的铺子,就得比侯夫人的铺子要低上几分价。
且是瞧着人家有客人想进门,这头就开始吆喝,势必要把客人抢过来为止。
就这么一日两日三日,陈郄手里有的是银子拿来花销,也补贴得起别人。
一直到宁西侯给国公府递上了拜帖,前来求见刘喜玉。
刘喜玉拿起宁西侯府的请柬看了看,“比国公府的精致一些。”
素节撇嘴,“主子说笑了,也就熏了点花香,上面鬼话了半面,论纸和墨,又哪比得上我们自个儿府上的质地。”
请了宁西侯进府,上座看茶。
宁西侯也不跟刘喜玉客气,十分诚恳道:“某今日打扰小公爷,实在是有一事想要请教,还请小公爷莫怪。”
刘喜玉端起茶杯轻轻送进口中,喝得缓缓,再搁下茶杯,才道:“宁西侯但说无妨。”
宁西侯就道:“说来不是什么大事。也是不知内子何时得罪过傅家的陈姑娘,这几日陈姑娘着人与鄙府打起了擂台。听闻陈姑娘是在替小公爷做事,某便想着许小公爷能在其中牵个线,好能让双方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好了了这一场官司?”
宁西侯也不问这里头陈郄是不是听命于谁,也不说两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只管把这事儿说成是两个妇道人家的小矛盾。
刘喜玉听了半晌才道:“竟是有这回事?”
要说装,这一位也得是装x界的祖宗,竟是有这回事这几个字说出口,换谁来都得以为他是不知晓的。
宁西侯这下也知道相处得少的小公爷难缠了,“某句句属实,小公爷若是不信,大可使人前去一探。”
刘喜玉就看向素节,“去把陈姑娘请来。”
素节应声去了,屋子里只留下伺候茶水的小童,刘喜玉才又道:“陈姑娘的性子,我倒也了解,她并非是惹是生非,无的放矢之人,也不知贵妇夫人如何见罪了她?”
宁西侯还挺厚道的,没说陈郄怎么了,到刘喜玉这倒是利索的把锅往往自己老婆上扣了,果真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尊老敬老。
“说来小公爷可能不信,内子与某诉苦,说是不知此事为何而起,才托了某来询问。”宁西侯也假装无辜道。
要唱戏大家都会唱,但刘喜玉不是个会应和别人的人,之后一直到陈郄到,屋子里都是一片静默。
陈郄进屋的时候,歪头看见宁西侯,往刘喜玉下首一坐,旁边童子就开始给人斟茶。
先喝了杯茶喘了口气,陈郄才道:“听说侯爷寻我有事?”
都没让刘喜玉开口,这般的胆大妄为,让宁西侯忍不住看向刘喜玉。
陈郄发现宁西侯的视线,就敲了敲茶桌,“侯爷有什么事儿不能直说?看小公爷能有什么用?难不成小公爷回读心术?”
一扒拉下来,都让宁西侯忍不住吸了口气,这陈郄果真跟别人家的姑娘不同,这般的教养,也难怪当初家里会出那般不知体面的事情来。
可看不起人归看不起,要解决的事情还是得解决,宁西侯就把之前跟刘喜玉的话又说了一遍,“也不知内子何时得罪过陈姑娘,只盼着陈姑娘莫要与一般人计较,大家都是体面人,何必做到这般地步,倒是让别的人看笑话了。”
“笑话?”陈郄扬眉。
宁西侯点头,“自古万事和为兴,陈姑娘以为呢?”
陈郄嗤笑出声,“原来你们宁西侯侯府就是这般仗势欺人的?今日可是让我看了眼界了!”
宁西侯脸色微变,“姑娘这话是从何而起?”
陈郄猛拍了桌子一巴掌,“从何而起?怎么侯爷不去问问侯夫人,这事从何而起?”
“我倒不知道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做点生意怎么就碍了侯夫人的眼,大喜的开张日子来找我的霉头!侯爷问为什么,我也想问句为什么!”陈郄冷笑。
要说宁西侯还真不知道里面的官司,见着陈郄一脸怒气的模样,少不得要虚心询问:“内子做事素来周全,这里头是否有什么误会?”
陈郄瞅着人笑,“误会?这误会可就大了。素节道长,就劳烦你把这误会好好给侯爷说上一说!”
这话说得够阴阳怪气,陈郄还着重咬了咬误会这两个字。
素节上前来,先给宁西侯见了礼,才开口道:“侯爷,此事说来话也长。”
把当初银楼的官司说了出来,素节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侯爷也知道,断人钱财如杀人爷娘,侯爷来问两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的逾越,倒也想知道,不管是陈姑娘还是国公府,可有得罪贵府之处,值得贵府出手相逼?”
宁西侯脸色难看,看向刘喜玉,“莫不是小公爷也认为此事与我侯府有关?”
刘喜玉看向素节,“把证据拿出来。”
素节看了宁西侯一眼,才一甩袖子出了屋子。
陈郄在旁边瞅着事态的发展,这会儿抽得空跟宁西侯说话,“说来我与段世子也算相识,当初冯侍郎替世子辩驳的那一封折子,也是世子托我带进的冯府。就这么一件事,世子就得了陛下亲眼,怎么算也都是你宁西侯府欠我陈郄一个人情。我倒不知道这人情大了还能成仇的,这好心没能有好报。”
宁西侯觉得,自己要是年轻个二十岁,今日只怕会羞煞在这,想死的心都有。
好在如今不是二十出头,脸皮还薄的年纪,宁西侯红了脸,却还是坚持道:“这之间许是有什么误会才是。”
陈郄可不跟宁西侯啰嗦,“是不是误会,等证据来了,侯爷自个儿分辨,也免得以为我陈郄是不知分寸,胡乱污蔑人。”
刘喜玉在旁边说了一句,“看茶。”
陈郄就闭上了嘴再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宁西侯看的眼神十分不爽。
说是证据,其实也有不少。
有官府画押的判书,也有无为私下里拿到的证书,最关键的在于还有个活人在手里。
看着被国公府护卫一左一右押上来的人越走越近,宁西侯有些想要夺路而逃。
被押上来的人一眼看见宁西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忙不迭敞着破嗓子叫唤道:“就侯爷救命啊!”
陈郄在旁边慢悠悠道:“这会儿倒是知道让人救命了,当初害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呢?”
宁西侯此时自然也顾不上一个早已离家的仆从,伸出脚把人提在了一边,开始看素节拿上来的证据,这么大一叠纸可有得他好看的。
时光就这么一瞬而过,等着宁西侯看完手里的东西,都已经一个时辰。
捏着手里的证据,宁西侯都找不出什么辩驳的话,这事儿不管是不是侯府做的,在这些证据治下,他想否认都不能。
陈郄在旁边忙着要个答案,“我看侯爷把这些证据也看完了,不如此时就给我这个势单力薄的可怜姑娘一个明话,我这人做事也算是厚道,就是不知哪里得罪了贵府?”
宁西侯嘴张了张,能说出来的,也只得这么一句不断被重复,“这之间许是有什么误会。”
陈郄要的可不是这一句,“误会?一个误会侯夫人就能把人往绝路上逼了,要真有什么,贵府是不是还打算杀人灭口了才行?”
宁西侯忙道:“陈姑娘这话就严重了。”
严重不严重,该知道的才知道。
陈郄一口喝了杯里的茶,才继续道:“严重不严重,也不是由侯爷你说了算。以我跟段世子的交情,本也不该说有些话。”
“只是,”陈郄顿了顿,“我思想来去,从回京来,能得罪别人的可能,也就在一件事上。”
宁西侯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没能开口阻止陈郄。
陈郄翘着腿,慢悠悠的把宁西侯不敢深想的话说了出来,“想来对侯夫人而言,许我替段世子叫的那一声冤实在是令人不喜吧,所以才这般回报我。”
侯夫人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没有说出过想要二子三子替换长子的话过,反而时时为长子忧心,可偏偏外人总以为侯夫人这个继母时时在想替次子取长子而代之。
宁西侯本想说这其中许是什么误会,但想着之前看过的那些东西,心里也有些犹豫。
本就是三人成虎的事情,何况对方还拿出了证据,自家夫人的确是嫌疑最大,辩无可辩。
宁西侯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此时我回府查证,必然给贵府一个交代,还请小公爷稍等几日。”
又起身对陈郄鞠躬道:“犬子先前遭人污蔑,幸得陈姑娘出手相帮,某铭感五内,难以表述。”
陈郄大大方方的受了礼,才道:“谢不谢的倒无所谓,只求着侯爷回去好好跟侯夫人说说,别来找我麻烦就好。小店生意利润微薄,可经不起侯夫人的折腾了。她要觉得段世子碍眼,不如一刀子给捅了最好,免得到处牵连别人。”
宁西侯心里一口银牙差点咬碎,面上还得一脸诚恳,“陈姑娘大可放心,此事某必然也会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陈郄点头,“有侯爷这么一句话我就放心了,侯爷也知道,谁没事儿会跟银子过不去,我实在也是没办法了。”
这些个事儿说完了,宁西侯也没了再留下的心思。
刘喜玉也不多劝,直接让素节代他送客,倒是把宁西侯弄得一噎。
陈郄瞧着人的背影渐渐消失,才回头跟刘喜玉道:“小公爷觉得,侯府里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刘喜玉回了陈郄一句,“男人在家里,大多时候眼瞎。”
好不经典的一句话,陈郄笑了笑,暗想侯夫人怕也没想到,她做这么多,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把她跟段如玉之间的斗争通过她这个外人的口,让宁西侯避无可避。
第148章 反应
宁西侯既然保证宁西侯夫人不会再对陈郄出手,陈郄就算是不信,表面上打擂台的事情也不会再做。
刘喜玉看着陈郄盘算这几日花费出去的银子,问道:“你在逼段如玉?”
陈郄没否认,“不然?我要不逼着他爹表态,他要犹豫到什么时候?当初但凡他爹能把人多放在心里半分,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要做的,也只是让段如玉看明白,他爹那心眼早偏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刘喜玉就觉得段如玉有些心软的毛病,“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比谁都明白,其实他一开始就被自己亲爹给放弃了,但还是狠不下心来,不然早黑化了,何至于到如今处处受制。
宁西侯自以为的以为把世子位给段如玉就表示对这种放弃做出了补偿,从此心安理得的无视长子。
偏生段如玉还看不明白,刘喜玉都忍不住道:“愚蠢。”
陈郄倒是能明白段如玉的想法,“心里明白,跟能接受从来都是两回事。人嘛,都这样,越差什么越求什么。越在乎,就越没勇气承认。有这么一个死穴,再理智的人面对这种事也得跟糊涂鬼没区别。”
一个屋檐下二十多年活下来,除非是傻子,不然心里都该清楚自己在这个府里在别人眼里的定位。
甚至,有时候傻子都比一般人还要早明白这些。
从人说的成长轨迹来看,许多家庭里父亲是儿子的第一个人生榜样,能不能到这个榜样的肯定很多时候能影响到一个人的一生。
段如玉就是明显的从小缺父爱,所以在纨绔的表面下一心想要得到父亲的肯定,就像许多人在家庭中一直处于被压迫的地位,反而还没怨气。
心里没足够多的怨气,就算知道继母对他虎视眈眈,这些年也没能黑化下来,想来也是对宁西侯还抱着期待。
就这么个对不负责任的父亲抱着期待的人,如何能争赢这一场爵位争夺战。
也如陈郄想的那般,宁西侯一回府,在次日就在宫门外等段如玉换班。
段如玉住在外祖家是陈郄的主意,一来是为了免得在皇帝面前做事还被算计,在皇帝面前没个好印象,二来就是向外人表明一种态度,把侯府的争斗挑明出来。
但要是宁西侯亲自等儿子换班一道回家,段如玉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好让让侯夫人拿捏到自己不孝这个罪名。
“父亲。”段如玉低低叫了一声。
宁西侯板着脸点头,又道:“你弟弟也是此时换班,再等等吧。”
段如玉想说算了,但看了看宁西侯的神情,也只得在一边低头看自己的布鞋戳着地面,嘴角露出两分讥讽。
段二郎来的不算晚,看见段如玉在也有些意外,先上前叫了父亲,才笑眯眯跟段如玉打招呼,“大哥今天有空回家?”
段如玉知道这一句没安什么好心,都是段二郎段三郎的套路了,也就点了点头,“爹说等着二弟一道回去。”
一路上,马车里谁都没说话。
等回了宁西侯府,宁西侯才叫两兄弟换了衣裳就去书房。
段二郎自来熟的攀上了段如玉的肩膀,“大哥最近又惹爹生气了?”
段如玉可不是以前的样子,眼睛闭了又睁开,才道:“最近陛下倒是赏了我两回,不知道父亲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
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段二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冷。
他们母子都是爱做戏的人,即便是对段如玉如今得皇帝看中有多不满,也不肯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更别提在段如玉面前。
段二郎打击段如玉不成,跟人一分开就先去了后院寻自己母亲。
“娘,你说爹叫我们兄弟去是什么意思?”段二郎问。
宁西侯去国公府的事情,侯夫人自然也知道。
只是昨天夜里宁西侯在书房里歇下了,跟国公府具体谈得如何她并不知晓,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的丈夫肯定答应了国公府什么条件,不然今日陈郄拿头也不会消停了。
以刘喜玉和陈郄跟自己那个孽子的关系,宁西侯夫人能对自己亲儿子说的,也只是一个大略的猜测,“许是因为外面的传闻。老二,你们是兄弟,没有让外人看笑话的道理!”
外面的传闻,也就是段二郎有意与段如玉在世子位上相争了。
宁西侯夫人一直秉承着把段如玉养废的然后惹事被废世子位的想法,并不屑于用一般的粗暴手段,因此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要求格外严格。
在她的要求里,不管段如玉怎么废物,自己的儿子都是不能表现出对这位无能大哥的半点轻视。
段二郎这些年也都是按照自己母亲所说的做的,因此在外人眼里,自己永远是段家的指望,唯有这一段时间,他有些忍不住了。
任谁看见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渣滓哪一天突然翻了身,站得比自己还要高,第一反应都会是不可置信,然后紧接而来的就是愤怒,等着愤怒之后,可能才会有嫉妒这种情绪。
到现在,段二郎的心态,已经过了不可置信与愤怒的阶段,剩下的只有嫉妒。
“娘。”段二郎皱着眉头。
其实不只是嫉妒得了皇帝青眼,在很多年以前,段二郎就开始嫉妒了,嫉妒一个废物能交上裴家大郎,吴国公这样的朋友,嫉妒一个废物能让这些厉害人相帮。
侯夫人看着最近有些浮躁的儿子,拍了拍段二郎的手,警告道:“二郎,戒急用忍,我们母子忍了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急在这一时。”
段二郎点了点头,只咬着的牙还是泄露了自己的不甘心。
侯夫人也不再说其他的,道:“去吧。你爹还等着你。你跟那孽畜从来都不一样。”
从来都不让别人失望,从来都视为段家的门楣,自然是跟段如玉那种纨绔是不一样的,所以此时也应当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而不是在这里表达着自己的不甘心。
段二郎到书房的时候,段如玉已经到了,这是以前都少有的情况。
想着同在皇宫当差,段二郎是亲眼看着段如玉跟之前是怎样一点一点变得的不同,越来越好。
想起自己母亲的话,段二郎看向段如玉,笑着道:“大哥今日倒是难得快了一回。”
在皇帝面前办事,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都必须得快,长久的保持下去,自然在生活上也体现了出来。
比如段如玉就难得的准时了,而不是像之前那般,来见亲爹都跟爬似的不愿意,非得让人等半天。
段如玉笑了笑没说话,宁西侯就指着旁边的两把椅子,“坐吧。”
书童上来给几人倒了茶,又退了出去关上门。
宁西侯才道:“你们兄弟可知我叫你们来所为何事?”
段如玉一如既往的摇头,他不算什么聪明人,从小就这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自己父亲讨厌了,一开始他还会想,后来想不出答案来就再也没想过。
段二郎在这个时候也跟着摇头,他知道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宁西侯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才对段如玉道:“你在陛下面前当值这段日子,做得不错。”
段如玉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但还是谦虚道:“父亲过奖了。”
宁西侯就又嘱咐道:“也切莫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段如玉道:“是。”
宁西侯又看向段二郎,道:“你们兄弟同在宫中当值,也理当互相扶持才是。”
段二郎早就如此想法,只是之前一直在段如玉那碰壁,此时接过宁西侯的话,看向段如玉,“爹说得是。”
段如玉却是看向宁西侯,“儿子只怕陛下会不高兴。”
宁西侯脸色一下子不好了,不知道这事儿跟皇帝扯上什么关系了,以为段如玉是推脱,就道:“你们是兄弟!”
“爹,您让我跟二弟互相扶持,难不成是想要做什么?”段如玉故作一脸疑问。
段如玉倒不是真想违背宁西侯的话,虽然之前有陈郄警告过他离着对母子远一些,免得给自己招祸。
但相比起宁西侯,到底皇帝的威信在段如玉心里要强一些,他好不容易抱住皇帝的大腿,可没想过要陛下出什么意外。
他跟段二郎是亲兄弟,可要说在宫里互相扶持,这话也够吓人的,又不是后宫里的妃嫔还要来姐妹姑侄共侍一夫,老二的外家在宫里有个娘娘生了皇子,这难免让人乱想。
宁西侯一脸被噎住的模样,怪他一时间都没想到这一层,但也被段如玉给气了个半死,明明他只是想要两兄弟感情好一些,毕竟总是一家人,居然会被这混小子想到别的地方去。
“你想到哪去了!”宁西侯怒道,暗想自己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子,不是没原因的。
听到这一句,段如玉就放心了,“爹没别的想法,儿子就放心了。您也知道陛下这人,在朝廷里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我运气好被陛下钦点,可不敢犯这样的错。”
宁西侯更气了,指着段如玉硬是没说出话来。
段二郎在旁边看见段如玉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心下里开心得很,嘴上还得劝道:“大哥说到哪去了,我们本就是兄弟,就是亲近一些也属常事,怎么就跟结党营私有关系了?”
段如玉道:“朝廷里那些个结党营私的,不是姻亲就是故旧,一开始不就这么起的?二弟你比大哥先进宫,这些道理也该比大哥明白才对。”
段二郎也被噎了一回,没能说出话来。
宁西侯好似才发现家里的问题严重到这种地步,在这个时候也不勉强段如玉跟段二郎能够和谐相处互相扶持了,转而就说到了京城里关于侯府的那些个谣言。
首先就是跟段如玉保证,宁西侯一脸郑重的道:“外面传的那些个话,无非是想离间你们兄弟。你的世子位,当初我既然上了请封的折子,就是经过深思熟虑过,也从没有动过换世子的想法。”
段如玉没吭声,旁边段二郎却是在衣袖下捏紧了拳头。
“当然,”宁西侯又看了眼段二郎,“你许是心里埋怨我更喜欢你弟弟一些。可你也知道,日后这侯府都是你的,你两个弟弟什么都没有,我这个当父亲的难免就要偏向他们一些,想为他们留点别的东西傍身。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嫡亲的血脉,你们也不能把我这个当爹的往死里逼!”
宁西侯一席话说得诚恳,看着段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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